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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言[久别重逢]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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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67章

  镜湖庄园坐落在在南山山麓,因规划者挑剔要被收入庄园的风景,因此整个镜湖庄园并不很大。所以,要全面封锁起来,并不是个难题。

  季言的电话打不通,定位也无法获取,廖青第一时间通知庄园安保系统,关闭了所有通道,就连镜湖那里,都降下了船舶限行线。

  因今晚到底还是以廖如仪的订婚为主,廖青没有大张旗鼓。靳柏带着人在室内外秘密搜查着,他则带着靳柏在监控总室里一分一秒地寻查。

  季言待着的房间是在二楼,监控只能拍到室外和一楼的部分。他反复看着一个小时之前他挽着她的手臂走上二楼消失在监控范围,攥成拳头的五指越发收紧,骨关节被攥得发出凄厉的白,“咣”一声巨响,狠狠砸在桌子上。

  第一次,他后悔没能在所有角落里都安上监控。

  所谓的隐私算得了什么,他要时时刻刻都能有她的消息!

  项南看遍了一楼和室外所有的监控,眼看着所有监控都查完了也没能找到季言的身影,他的心越发凉。

  “先生……”他怯怯地叫他,“除非是有意避开监控,否则,不可能那么多监控一个都拍不到

  的……”

  他说出的话声越来越小,心底愈发忐忑,“应该是内部人员,不然,监控的位置和角度,第一次来的人掌握不了。”

  内部人员,廖青转头看向庄园负责安保的管家,目光凛厉,吓得那管家立马绷直了身子发誓:“先生您放心,我能保证庄园里我手下没有任何一个叛徒!”

  这些人都是靠着廖家吃饭的,廖家对他们的把控也都在可控范围内,他们应该不会想不开去跟廖家的掌权人对着干。

  那就只能是——

  廖近川!

  此念甫起,他当即转身朝外大步走去。

  项南一边吩咐安保管家要时刻紧盯着,一旦发现有季小姐的身影要立刻打电话通知,一边抓紧时间跟了上去。

  廖近川,廖近川!

  廖青的牙咬得发紧,他不得不把他的行动和话语联系起来,进而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廖近川并非真的要和他商谈新曦的归属问题,因为这根本就没有可以商谈的余地。他后面说的那些他朋友的话,就算他是想讥讽他些什么吧,就算是他在嘲笑季言不肯跟他有个未来吧,可现在他明白,他本质上是要拖延时间。

  靳柏说他赶到的时候门口有个陌生的女人在找季言,而中途二人谈话的时候,廖近川又叫人把他叫走了。靳柏还算有点心眼子,好不容易听廖近川把事情吩咐完了,他赶紧回来敲门确认季言的情况。

  可是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他推开门,已经人去楼空。

  项南快赶两步追上他,“先生,二先生若真的要做什么也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吧?会不会是有误会……”

  廖青不停,进门时把一楼厅堂的大门推得哐当作响。他揪着侍应生问廖近川在哪里,侍应生战战兢兢还没开口,就听二楼凭栏处一声轻笑。

  “青儿。”

  他抬头,廖近川闲闲倚在栏杆上,手指间夹着一支香烟,隐隐闪烁着暗红的光芒。

  廖青推开侍应生,沿着楼梯大跨步向上走,几乎是一转眼,就闪到了廖近川眼前。他怒发冲冠,一把攥住廖近川的衣领,“她人呢?!”

  虽然此地不是厅堂正室,但和参与晚宴的大厅仅一壁之隔。里厅的宴乐隐隐约约,透过几扇玻璃门窗,能看见里面热闹的场景。

  项南生怕这时候会有人突然闯进来看见,他赶忙过去先把反锁上,而后追上楼去苦口婆心劝说:“先生!先生理智!”

  廖青恍若不闻,他只是恶狠狠揪着廖近川的衣领把他撞在栏杆上,“她在哪!”

  廖近川抬手摸了摸鼻尖,笑,“青儿,我好歹是你二叔,你这样,未免太没有规矩了吧?”

  “我再问你一遍,你不说,我可以亲自送你去一楼找她。”

  廖近川扭头朝下看了看,他知道他的意思是直接把他从二楼推下去。他戏谑地笑着看他,“青儿,这里可是有监控的。就算我是你二叔,你也免不了故意伤人的罪责。”

  他不在乎,怒气被他那句“这里可是有监控的”激得不断攀升,手上已经从攥他的衣领变成掐他脖颈。他手上不断加大力度,廖近川的脸色慢慢涨得发紫,可他还在笑,越发小得得意而癫狂。

  项南在一旁站着脸上木着心里已经吓疯了,他知道有季言在这卡着廖青是真能疯起来。喉头不断滚动着,他强做镇定劝解廖近川,“二先生,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廖近川忽然一笑,仿佛真被项南劝动了,他举手投降:“好好好,我认输。我可以告诉你她在哪儿。”

  廖青手上却没松懈,他只一个字:“说。”

  廖近川梗着脖子,嘴角高高扬着,“有一个很在乎她的人来找她。”

  掐着他脖颈的手掌蓦然一顿。

  待廖青看见他眼底的狡黠,他手上猛然大力朝下按,“我问你她在哪!”

  廖近川呼吸困难,却坚持着脸上的诡异的笑,“她现在,当然是跟她在乎的人在一起!廖青,你还不快追过去,再晚一会儿,她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砰!”一声巨响,廖青的拳头在风中划过,指骨上斑斑点点,是廖近川嘴角被砸出的血沫。

  他咬碎了牙齿,正要再问,突然间项南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他的身形揪着廖近川的衣领停住,回身看向项南。

  项南抓紧时间接通了电话,“喂?什么,你确定吗?!季小姐跟着林乐屿走了?!”

  “通”一声,廖近川被甩得撞在雕花柱子上,他浑然不觉后背和嘴角的疼痛,反倒是心满意足地看着廖青抢过项南的手机。

  “说。”

  他问。

  靳柏的声音在听筒里颤抖着响起,“季小姐一个人避开了所有的监控,从后门出去,是林乐屿林先生扶她上的车。”

  有一个很在乎她的人在等她。

  林乐屿当然是在乎她的人,可是,廖青不信她会在乎林乐屿。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抛给项南,“去追踪林乐屿的车牌号,立刻!”

  从二楼飞步下楼前,他瞥了廖近川一眼。

  低头抹了抹拳头上的血渍,他留下一句话,匆匆离去。

  “二叔请放心等着,这笔账,我会带着她和二叔好好算算。”

  *

  头上的黑布被粗暴扯掉的时候,强烈的光线乍然涌进来,季言紧紧闭上了眼睛躲避。

  然而一只手扣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把脸转过来。身前冷漠的声音在很近的距离里响起:

  “姐,不睁开眼好好看看我是谁吗?”

  这世界上能用这种讥嘲的语气叫她姐的,只有季喆一个人。

  她紧蹙着眉睁开眼,却见眼前陡然划过一只手。那只手扣住季喆的手腕,季喆的手便轻飘飘松开了。

  季言顺着那手臂看过去,正看见林乐屿带着不满的一张脸,“好好跟你姐姐说话,有没有点规矩?!”

  是林乐屿把季喆带过来的,那也就是说,是林乐屿想法子把季喆从监狱里捞出来的。

  季言的厌恶溢于言表,她嫌恶地避开了脸。

  林乐屿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季言身上,见她这般,心底又难过又生气。他松开了季喆把他往后甩开,蹲在季言面前扶着她双膝,“季言,你生气了吗?”

  季言扭头,远远避开他的脸。

  林乐屿伤心不已,“季言,你看看我嘛,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弟弟捞出来的,废了好大力气呢。”

  季言被气笑了,“是谁叫你去把他弄出来的?”

  他诚恳真挚,“是我!我查到七年前你爸爸和弟弟的事,那根本不是他们有意犯错的,是有人给他们设了陷阱!要不是那些不知道是什么人的人,你家不可能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你爸爸我没法子弄出来,就用了点手段先把你弟弟保出来了。你们姐弟俩好多年没见了吧?你开心吗?”

  季言缓缓闭上眼睛,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他真是,愚蠢得无知,无知得可怕!

  “你想知道是谁把他们送进监狱的吗?”

  林乐屿听她语气不对,微微一愣,“……是谁?”

  季言按着心底的一股怒火,缓缓开口,“是廖青。他为了我,才把他们送进监狱。”

  “什么——”

  “砰!”

  “通——”

  一道黄棕色的残影在眼前闪过,季言怔愣间,眼睁睁看着林乐屿的身子在自己眼前缓缓倒下。

  而他的眼睛,还停留在乍然听闻真相的震惊里。

  拎着棒球棍,季喆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倒地不醒的林乐屿。他踢了一脚,哂笑一声,“好姐姐,原来,你知道是你那个相好害得爸和我进监狱,害得我妈离开我们的啊?”

  跨过林乐屿,他蹲在被绑死在椅子上的她身前,“当”一声,把棒球棍敲在水泥地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深吸一口气,他说,”

  在监狱那几年,我还想着你毕竟只是他的金丝雀,是个被包养的见不得光的情妇,所以他做什么你应该管不到。我还觉得你也很可怜,尤其是听这个姓林的说你五年前被他抛弃了的时候,我是想帮你也报一下仇的。”

  “可是没想到,你居然知道啊。”他提起棒球棍,试探一般敲在季言的小腿上,一下,一下,又一下。

  眼下的筋脉抽动着,季言冷冷看向他,未发一言。

  被这目光盯着,季喆嗤笑一声,“好姐姐,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就是你,要他去搞我们的?”

  她冷笑,“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反正,我是想要跟你们永生永世不见面的!”

  “这样啊。”

  季喆高高扬起嘴角,笑得诡异又离奇,“那我帮帮你吧,好姐姐。我有一个办法,能让你永远都见不到我和爸爸。”

  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锥子,他掂了掂,“就用这个,你说好不好?”

  胸腔里心跳如爆裂的鼓点,季言深吸一口气,却勾着嘴角笑了出来,“好啊,你敢,就来。”

  铁皮屋顶上吊着的灯泡昏黄低暗,季喆站起身,高高举起锥子,锥尖映着暗黄的灯光,发出凄冽的寒意。

  季言不闪不避,只死死盯着季喆的眼睛。

  锥子猛然下落。

  屋内骤然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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