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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零小保姆美食发家日常》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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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生恩养恩 杜桂玲一边敲门,一……
杜桂玲一边敲门, 一边大声喊着。
林香秀躺在床上,已经半梦半醒,听见声音猛地睁开眼睛。
她坐起来缓了一会儿, 起身去开门, “怎么了玲姐, 我听你说楼下出事了?”
来不及说明情况,杜桂玲语气急促道:“引娣的父母来了,要把她抓回家,现在在楼下闹腾呢,你赶紧过去看看吧。”
林香秀听到了这话,神情严肃起来。
她没睡饱就被叫醒了, 这会儿脑子昏昏沉沉的,赶紧跑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彻底清醒以后, 跟着杜桂玲下了楼。
刚到一楼,林香秀就被楼下的场景震惊了。
门口堵得水泄不通,不知道哪儿来这么多人,把店里围得死死的。
还有人神情激愤,用手指着黄引娣, 说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店里热闹的, 跟迪斯科舞厅一样。
林香秀直接停在楼梯上,转头问杜桂玲, “玲姐,这到底怎么回事?不就是父母来找孩子, 怎么闹成这样。”
杜桂玲跺了跺脚,表情复杂,“老板你跟我过来, 我跟你简单说一下。”
林香秀点头,把杜桂玲拉到二楼仔细问了问。
从杜桂玲口中得知原委后,林香秀也气坏了。
“哪有这样的父母,一过来就打孩子。算了,不跟你说了,我下楼看看去。”
“老板,你说话的时候注意点,我刚才看引娣的表情好像不太对劲,这孩子好像被打傻了。”杜桂玲满脸担忧。
林香秀深吸一口气,急匆匆的下楼。
刚一过去,她就看见黄母又在使劲的抽黄引娣巴掌,打一下骂一句,脸上还带着凶狠的表情。
那一刻,林香秀甚至怀疑这是她捡来的孩子,根本不是她亲生的。
林香秀拨开人群挤进去,把黄引娣拉到旁边,好声好气的跟黄母说话。
“这位大姨,你真是引娣的母亲吗?就算她是你闺女,也不能这么打孩子,她已经成年了,孩子不要脸吗?”
“要脸,要什么脸?!她这条命都是我给的,还要什么脸?”黄母打黄引娣就是为了泄愤,这口邪火还没撒出去就被人打断,她看着林香秀的时候当然没好气,语气也不怎么好。
斜了林香秀一眼,她问,“你是谁?你算老几过来管我打孩子。”
说着她冷笑一声,“这是我生的女儿,想打就打,跟别人有什么关系?你给我死开!”
“她再是你生的女儿,她也是个人,你打死她要坐牢。再说了,要说滚出去应该是你给我滚,这是我的店,我允许你进来了?赶紧给我出去!”
林香秀本来想跟她好好说话,没想到黄母一开口,火药味就这么浓。
林香秀也没了好脾气,直接跟她呛起来。
黄母一听林香秀是老板,眼神更加不对劲了,满嘴火药味,“你就是引娣的老板啊……”
她两手叉腰,一副没理搅三分的泼妇样,直接就指着林香秀的鼻子问,“我还没问你的罪呢,你不知道这是个孩子吗?凭什么把她留在这儿打童工!我要去派出所找公安,我要把你抓进去坐牢!”
林香秀反问她,“你女儿给我看了身份证,她明明已经十八了,还算什么童工?”
听到了这话,黄母才想起来,好像也对,她女儿已经成年了。
黄母有一瞬间的气短,很快又恢复过来,她迁怒林香秀,“那我也要找你的麻烦!我问你,我是她亲妈,我没同意,谁允许她留在这儿打工的?我现在还怀疑你拐卖我女儿呢!”
林香秀冷笑了一声。
不等林香秀继续开口,黄母恶人先告状,开始跟旁边的人诉苦。
她指着林香秀说,“你们看看,这家饭店是个黑店,这个店老板也不是什么好人,我闺女自己跑出来,她就把我闺女留在这里给她打黑工,我闺女还不知道吃了什么苦。”
说着黄母又哭起来,就是不知道,她流的眼泪里面有几分真心。
她哭嚎着说道:“我命苦啊,我的命是真苦,好不容易养大了一个女儿,眼看着十八能给家里干活了,女儿竟然跑了。”
“说起来,我女儿也是命苦。被人扣留在这里,还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闺女你跟我说,她有没有克扣你的工资?有没有不给你饭吃?你都说明白,妈今天给你做主。”黄母气昏了头,说起话颠三倒四的。
黄引娣气得手在哆嗦,“你在胡说什么!林老板是个好人,要不是她收留我,我早就死车站了!你是不是疯了?”
“我妈是个疯子,你们别相信她……”
黄引娣话还没说完,黄母一个耳光搧下来,啪的一声,直接把黄引娣搧的扑倒在地,两眼发黑差点昏死过去。
黄母一会给林香秀扣屎盆子,一会儿又骂黄引娣不懂事,总之在她嘴里,她是全天下最无辜最委屈的人。
好不容易把女儿养大,女儿跑了,她和丈夫历经千辛万苦出来找女儿,还遭到女儿这种对待。
黄母一边说一边流眼泪,最后哭得差点撅过去。
有些不知情的工人看到这一幕,还真的相信了她。
不过相处这么多天,他们也了解林香秀的为人。
一群工人站在旁边没开口,林香秀满脸冷漠的听完,听到黄母说完最后一句话,林香秀没控制住自己表情,鄙夷的嗤笑出来,满脸嫌弃和厌恶。
她看了黄引娣一眼,见小姑娘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林香秀更讨厌这个装模作样的黄家夫妻了。
“这么能装,你怎么不去演戏呢?”
“说的比唱的好听,别人看见还以为你真的有多无辜。小姑娘不好意思戳穿,你以为全世界就你知道事情的真相?”林香秀直接撕开这夫妻俩的真面目,冷着脸说道。
“口口声声说你们一直在找闺女,担心闺女,但是黄引娣来我们这都半个月了,在来这里之前,她还在汽车站住了半个月,你们不知道那半个月小姑娘是怎么过的吧?”陈嫂站在林香秀旁边,忍不住帮腔。
“就是,现在说的好听,小姑娘那半个月住在车站没得吃没得喝,夜里还要防着有乞丐骚扰她,那会儿你们怎么不找过来?别说找不到,潮州离我们不远,坐个车就能到,就这么长的距离,你们找了一个月,骗鬼呢?”玲姐也一脸鄙视的说。
“嘴上说爱女儿疼女儿,实际上说的全是鬼话,要不是我们林老板心好把她留下来,你们这会找鬼去,滚滚滚!”陈嫂立刻接话,两人一唱一和,把这对夫妻骂的狗血淋头。
黄父黄母互相对视一眼。
没想到他们家的事,林香秀这么清楚,一时间两人都有些卡壳。
黄母眼泪还挂在脸上,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
黄母很快涨红了脸,想说点什么反驳林香秀,“我和我女儿的事情关你屁事,我们就是一直在找她。”
她还强撑着,一直在撒谎。
林香秀“呸”了一声,“坐个汽车就能找到的距离,你找的可真用心,找了一个月呢,一过来就打孩子骂孩子。”
黄母立刻发现自己说不过牙尖嘴利的林香秀,只能满眼怨毒的盯着她。
黄母倒是想撒泼来着,但是她得有理由啊,林香秀说的都是真话,而且说到了她心里最心虚的地方。
就这么一个愣神的功夫,跟着两人一起过来的暴发户笑呵呵的上来劝架。
林香秀看了那人一眼,肥肠满脑,手上戴着大金表,嘴里还镶了一颗大金牙,恨不得告诉全世界我是暴发户。
再一看,那人脸上虽然满是笑意,但眼神里藏着一丝阴狠,她更加没好印象。
暴发户上来拉扯黄母,“大姐,这位小姐说的有道理,你不要动不动就伸手打人,有话好好说嘛,你们毕竟是母女俩,割舍不断的血缘关系,她怎么会不听你的呢?”
不知道为什么,林香秀总觉得这个暴发户的眼神不太对劲,他看向自己的时候,就好像被一条毒蛇盯上了,那种黏腻的目光让人浑身不适。
林香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狐疑的看着这暴发户,又看了看黄母,转头问黄引娣,“这男的是谁?你家亲戚吗?跟你们家是什么关系?”
不得不说,林香秀问到了点子上。
黄母听到这个问题,表情顿时变得心虚。
她咬牙切齿的看着林香秀,嘴里说了声多管闲事,紧接着她抬起手就想给林香秀一个耳光。
林香秀正低头跟陈嫂说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黄母的手刚要落下,被站在她旁边的陈嫂看见,抬手一挡。
陈嫂顺势把黄母往旁边推,气得破口大骂,“老泼妇!你以为这是哪里?这不是乡下不是你撒泼的地方,怎么你还想打我们老板?”
一听这话,店里的几个帮工迅速挤进来。
玲姐把林香秀护在身后,其她两人站在旁边,顺带把黄引娣拉进保护圈。
林香秀也反应过来,她直接笑了,“你还想打我?”
“我打你怎么了?谁让你多管闲事。”黄母恼火的盯着林香秀,“谁让你收留她的,你要是不收留她不给她饭吃,她早就活不下去,灰溜溜的回家了,哪用得着我们找过来闹这一出,都怪你,所有的事情都怪你!”
黄母这么嚷嚷着,其他人眼神都有些鄙夷。
看了这么长时间,大家伙也看出来,这个黄家夫妻俩就是一对不讲理的,无理搅三分。
大家伙儿看得清清楚楚,林老板是个好心人,见这小姑娘一直在车站流浪,没得吃没得喝,才把她留下来给了她一份工作,现在竟然被她父母倒打一耙。
大家伙带入一下林香秀的身份都觉得寒心。
还有人安慰道:“林老板,别把这话放心上,我们都知道你是什么人,这对夫妻俩太蛮不讲理。”
“对啊,这件事跟林老板有什么关系?真是怪天怪地,她怎么不怪自己没管好女儿。”
一群人正说着的时候,武志强拎着盒饭从外面赶回来。
刚才找不见人,就是因为他拎着盒饭去车站叫卖了,盒饭还没卖完,就听见赶过来的出租车司机报信,说店里闹腾起来。
武志强二话不说就往回赶,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武志强放下盒饭,赶紧挤进人群,护着店里的几个女同志。
他还没搞清状况,往林香秀面前一挡,回头问道:“师父你没事吧?”
林香秀摇头,“别担心我,什么事都没有,志强你在这儿挡着,今天的任务就是不许她们把引娣带走,我还怀疑这些人是人贩子呢,哪有亲生父母这么对自己女儿的。”
林香秀心里思忖着,看这个架势,黄引娣跟这夫妻俩回去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再说那个带金表的暴发户,还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她得弄明白才能放黄引娣走。
总归是认识一场,她不能把小姑娘往火坑里推。
大堂里这会儿更加热闹了,说什么的都有,指责黄引娣的,帮着林香秀说话的,还有给黄父黄母帮腔的。
声音嘈杂,屋顶都快被掀翻了。
黄引娣从头到尾没说话,表情僵硬麻木,也不知道听到哪句话,她忽然颤抖起来。
紧接着,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开始哆嗦。
她突然爆发了,“够了!够了!你们给我闭嘴,你们给我滚出去!你们不是我的父母,你们就是两个趴在我身上吸血的恶鬼,赶紧给我滚出去!”
黄引娣忽然声嘶力竭的一嗓子,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不管是过来看热闹的民工,还是店里的帮工,以及林香秀全都被她镇住,满脸震惊的看着她。
如果怒发冲冠这个成语有具象化,就是黄引娣现在的样子。
她气的头发根子都竖起来,声音嘶哑,声嘶力竭,可以说从来到店里到现在,林香秀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也没听见她这么大声喊过。
黄引娣眼里爬上红血丝,她竭力遏制着哭声,却还是忍不住泄露了几分。
她声音嘶哑的说道:“别说了,我求你们别说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把我带回去干什么!”
听到这话,坐在旁边休息的黄父脸色一变,他站起身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黄引娣坐在地上,眼里闪烁着恨意。她声音嘶哑的说道:“我来告诉你们,我为什么从家里跑出来。”
“其实是因为我父母看到电线杆上张贴的广告,上面写着给老板生儿子可以拿10万块钱,有高中学历,长得漂亮可以多拿3万,他们心动了,让我从高中辍学去给老板生儿子。他们把我卖给了这个老板。”说着,黄引娣伸手一指,指向坐在旁边休息的暴发户。
暴发户被她指到顿时吓了一跳,嘴都不敢咧开了,把金牙藏起来。
黄引娣说:“我在家又哭又闹,也没能改变他们的想法,他们俩就是要我辍学给人生儿子,我不愿意,所以自己跑出来在车站流浪了很久,要不是遇到林老板,还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样子。”
林香秀听到这里,结结实实的愣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忍不住看向陈嫂,跟陈嫂对上了视线,两人脸上的表情别提多复杂。
林香秀没想到的是,自己那天说的话竟然一语成谶,没想到真的有鬼迷心窍的父母,把女儿卖给老板挣钱。
也没想到,竟然有父母真的狠心到想要靠女儿的子宫赚钱,这竟然成了现实。
一时间,林香秀觉得有些荒谬,她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现实生活里竟然真的有这么荒谬的事情。
林香秀愣了半天,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周围人的表情跟林香秀差不多,他们都觉得见了鬼。
好多人家里都有女儿,多多少少有一些重男轻女的思想,觉得女儿不如男孩,有了儿子,死后有人摔盆,这么想的人不在少数。
不过大家虽然都有些重男轻女,但还没到这种走火入魔的程度。
他们都觉得女儿给家里打工赚钱供养弟妹是应该的,但可没人觉得出卖女儿的身体,让闺女靠子宫挣钱是正常的。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黄父黄母身上,有人惊讶的张大嘴,半天说不出话,还有人满脸唾弃,朝他们喷唾沫。
“我呸,竟然是这种情况,你们怎么不早说?”
“臭不要脸的玩意,就这还好意思过来找女儿,你们俩的良心都是黑的吧。”有个北方口音的大叔痛骂道。
这句话仿佛开了个口子,其她人也纷纷骂起了黄家夫妻。
他们都觉得这夫妻二人太逆天了,活了这么大岁数,没见过这种卖女儿的人,这跟逼着女儿出卖身体有什么两样?
还生儿子?这个小姑娘看着也才十几岁,上高中的年纪,竟然被父母给卖了。
所有人看向黄父黄母的眼神都带着鄙夷。
这下黄父坐不住了,他也知道这件事丢人,但不被人说出来之前他们还能自我欺骗是没办法,是情非得已,现在被人戳穿,真相赤裸裸的显露出来,黄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脸色越来越黑,最后变得铁青。
不止黄父,黄母也觉得特别尴尬,她趁着众人不注意,窜到黄引娣身边,一把将黄引娣拉出来。
她恼羞成怒,一巴掌扇到黄引娣脸上。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怎么能把话说的这么难听,我和你爸不也是没办法吗?但凡有点活路,我们至于让你干这种事,真是个不孝女,不懂事的东西,我恨不得刚把你生下来的时候就打死你!”
她哭哭啼啼的跟旁边人哭诉,“我和她爸也是没办法,家里还有三个女儿,另外还有个儿子,下面几张嘴呢,都等着用钱,我和她爸没本事,都是从地里刨饭吃的,没办法了才让人给她生儿子。“
“你们凭啥这么说我?再说这是我生下来的女儿,她的命都是我给的,让她给家里做点事怎么就不对了。”黄母说到最后,竟然振振有词。
她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不仅没错,黄母还拉着他们带来的那个老头给自己说话。
“三太公你说句话呀,你在我们村子里最德高望重了,说话最有分量了,你说你给我们作证,这不也是没办法的事吗?”
被黄母拉起来的,就是跟她们一起来的老头子,头发花白,背还有些佝偻,但是坐在那里气势就让人没法忽视,让人一看就知道,这老头子肯定不是个没城府的。
此时被黄母拉起来,老头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慢腾腾的挪起来,话说的事不关己。
“这话让我怎么说才好,引娣你妈这事虽然干的不对,但也是有苦衷的。你们家的情况确实是困难,除了这样你让他们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下面的弟弟妹妹饿死,你是家里大姐,要懂点事啊。”他没有开口骂黄引娣,但句句都在和稀泥句句,都在拉偏架。
听到这话,黄引娣脸上浮现出恨意,她眼睛红的几乎滴血。
“那你们为什么不让我上大学?为什么不让我读完高中?我明明告诉过你们,我在学校里成绩很好,老师都说我板上钉钉可以考上大学,而且很可能考上一个很好的大学。”
“我明明说过,我不会丢下弟妹不管,只要上了大学,我会拼命的做兼职,打工回报父母,到时候也能养活你们。你们为什么不听我说?为什么要逼着我去给人生儿子,说啊!”说到最后一句,黄引娣几乎是吼出来的,说完之后她差点晕倒,林香秀扶了一把才稳住她。
黄父被问到脸上,表情僵硬的说道:“你说的好听,可我都多大年纪了,我能等到那么久吗?”
黄引娣也反问道:“我今年七月份高考,高考完就可以去上大学,你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到?”
“你上大学还要交学费、学杂费、生活费,哪有钱给我们。”黄父没忍住怒气,直接怒吼女儿。
黄引娣脸上露出自嘲的表情,“所以还是钱闹的,可是我都跟你说过,我考上大学以后学校会补贴学费,还会给我生活费,我不会用到你们一分钱,就这样,你们还是不肯,硬是逼着我给人生儿子。”
“你们只会在嘴上说好听话,实际上做的一个比一个狠,不是逼我生儿子就是逼我辍学,有时候我怀疑,只有弟弟才是你们亲生的,其余几个全是赔钱货全是你们捡来的!”
“废什么话,你想上大学是吧?没那么容易,你得还我的钱。”黄母开口打断。
黄引娣一愣,“我还什么钱?”
黄母说的理所当然。“我把你生下来难道是白生的?家里这么缺钱,你能眼睁睁的看着?”
黄父突然反应过来,也跟着帮腔道:“你妈怀了你,难道不需要给房租?现在出去租房子都得给房租呢,你在你妈肚子里住了十个月,这也要算房租,你要想高考,没问题,现在就把钱还给我们。”
这话一说出来,不止黄引娣,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大家伙儿都跟被雷劈了似的,见鬼一样看着黄家夫妻俩。
他们甚至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这话是从人嘴里说出来的吗?
林香秀更是被雷得不轻,她甚至觉得自己幻听了。
反应过来以后,有人赶紧上前劝说黄父黄母,“我们知道你气昏了头,但是话不能这么说。谁家做妈的要收女儿房租,你话不能说的太过分,伤了女儿的心。”
黄母听了自己男人的话,却是更加来劲了,“对,你爸说的对,你在我肚子里难道是白住的?我不管,我要你现在就给房租。”
“你就知道说大话,谁知道你能不能考上大学,就算考上大学了能怎么样?万一你不听我们话呢,万一你考到其他地方去呢,到时候天高黄帝远谁能管住你,我现在就要钱!”
说话间。她上来扯住黄引娣的胳膊,“你不是不肯跟我们回家吗?不回去也可以给我一笔钱,从此以后我们断绝关系。”
“你要实在不同意也行,你跟陈老板走,给他生个儿子,把那钱给我们,你就算还了我和你爸的生养之恩了,以后我们绝对不来找你。”
黄母越说越兴奋,好像看见了一条发财之路。
那可是十几万啊,生一个女儿,值了。
黄引娣却是好像看见恶鬼,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活不肯走。
武志强帮忙把黄引娣扯了回来。
这个时候,姓陈的暴发户也走上前,假情假意的开始劝说,“行了行了大姐,你女儿不愿意就算了,也不好强迫孩子。不过黄小妹你听我一句劝,你爸妈的生养之恩是一定要报的。”
他假装在劝说,实际上也是在帮腔。
林香秀一听这些话,拉住武志强,“赶紧去叫公安,就说有人拐卖妇女。”
武志强赶紧挤出人群,骑上自行车飞一样的窜了出去。
眼看武志强离开,林香秀松了口气,自己则是上前劝架。
她已经打定主意,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黄引娣走。
林香秀已经看出来了,黄引娣这根弓要折断了。
此时店里闹腾的特别厉害,吵得跟菜市场一样,黄父黄母吵得最凶,死死拉住女儿的胳膊,一个劲的要把她带走。
而店里的那些帮工们跟林香秀一样,她们是站在黄引娣这边的,便拉着黄引娣另一只手,不肯让人把她带走,就连来吃饭的客人们都跟着劝架了,七嘴八舌,你来我往。
被人群拉扯着的黄引娣感觉自己灵魂有一瞬间的抽离,有那么一瞬间,她不知道自己姓谁,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仿佛以第三者的身份看着眼前这一幕,神情麻木,她生不出任何情绪。
过了几秒钟,黄引娣忽然反应过来,她看了看林香秀,又看了看自己父母,听见自己脑子里传来“啪”的一声,仿佛有一根神经绷断了。
说时迟那时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黄引娣突然用力嘶吼了一声,她奋力甩开父母的手,又甩开林香秀,她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跑进了后厨。
正在吵架拉扯的人也都愣住,不明所以的看着黄引娣,不知道她跑进后厨干什么。
林香秀却是突然反应过来,“不好,她是不是要拿菜刀?”
话音刚落,黄引娣去而复返,又从后厨跑出来,神情透着癫狂,她手上赫然拿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那是武志强用来杀鸡的,刀刃磨得特别锋利,黄引娣拿着那把菜刀出来,直接就架自己脖子上了。
林香秀吓得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引娣你可千万别冲动。”
林香秀试图跟黄引娣讲道理,“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哪能不遭遇磨难,碰到了咱们扛过去就行了,你一死什么都没了,值吗?”
王引娣表情惨淡,她笑了笑没说话,刀依然架在脖子上,提着菜刀的时候,她那手都在哆嗦。
旁边的人全都吓坏了,尤其是林香秀店里的这群帮工,她们都是跟黄引娣朝夕相处的,都挺喜欢这个小姑娘,此时看见她要自杀,一个个的都想上去救人,但那刀实在太锋利,大家伙儿都不敢轻举妄动。
也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黄引娣脖子上已经出现了一道血痕,鲜血不停的往下淌,一直流到胸口。
她根本不管流血的事,也不听林香秀她们说话,直接看向自己父母。
她眼神里透着一种鱼死网破的决绝,“我从小学一年级到如今高三,除了小学的时候让你们花过钱,从小学四年级以后就开始拿奖学金了,再也没让你们花过一分钱,我想问问还有什么生养之恩没还够的?”
大家伙儿看见黄引娣那架势全都吓得够呛,纷纷开口劝说,不仅有人劝黄引娣,还有人劝她父母,甚至有人指着黄父黄母骂了起来。
“你们就是两个老不死的,把一个好好的孩子逼成这样,这是你们亲生女儿吗?”
大家伙之所以这么着急,就是因为他们都看出来了,这小姑娘眼神里存了死意,要是再刺激她一会儿,没准真抹脖子了。
大家伙劝得脸红脖子粗,谁知道黄父黄母看起来根本就不在意,不仅不过去阻止,两人还满脸不屑,还跟旁边的人解释,“你们别信这个死丫头,一天到晚就会拿死吓唬人。”
“她现在真是长本事了,我告诉你们吧,这死丫头在家里的时候就闹过一次,闹着要去上学。”
黄母更是冷笑了一声,“好啊,我十月怀胎生下你,现在养出个仇人了是吧?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
“你以为老娘是吓大的,我知道你不敢死,只要你活着就要还我的恩情,我把你生下来把你养大,这是天大的恩情,国家都管不了我,要怪就怪你倒霉,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
这话一出,旁边人都听不下去了,瞬间后退几步,远离黄母。
跟他们俩一起来的人更是面露尴尬,那个老头坐在椅子上,气得摇了摇头。
林香秀听到这话更是觉得后背发凉。
她摸了摸脖子,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林香秀从黄引娣身上看到了年少时的自己,又从黄母身上看到了年轻时候的养母。
黄引娣听完闭上眼睛,握着菜刀的手在颤抖,内心应该在剧烈挣扎。
林香秀一看情况不对,她喊了一声引娣,“你看,救你的人来了。”
这一嗓子出来,黄引娣睁开眼睛,朝林香秀所指的方向看过去。
林香秀看准了这个机会,疾步上前,抓紧黄引娣的手一把夺过菜刀扔开,转头就骂黄父黄母。
“所有人都看出来她真的想寻死,你们还说话刺激她,是想害死她?”
黄父黄母听了当然不服,他们还要闹腾,正好这个时候武志强骑车回来了。
他一进店门就说,“我已经过去报公安了,再闹腾,让公安同志把你们全部抓走。”
黄父脸色一黑,立刻往后退了两步,他强撑着吼道:“凭什么抓我们?我们又没犯法!”
话虽然这么说,但他已经于同一时间抓紧了黄母的手。
两人不停往门口看,好像随时准备撤退。
跟他们一起来的那两个人更是脸色大变。
不等他们作出反应,武志强指着镶金牙的暴发户厉声说道:“还不犯法,强迫女同志跟你生儿子,这叫违背妇女意志,这是要坐牢的。”
穿鳄鱼t恤的暴发户刚才还咧着金牙看热闹,一听这话,金牙立刻藏起来。
“算了算了,今天真是晦气。”暴发户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口走,挂在腰间的车钥匙也取出来,他这是准备开车离开了。
黄父一看,上去拉着他,“不对啊陈老板,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我管你怎么办?滚滚滚,别拉着我。”暴发户骂了一声,心里觉得晦气极了,他立刻过去开车,也不管其他人,一脚油门窜了出去,迅速开车离开。
眼看暴发户走了,武志强又去拉黄父黄母,厉声道:“你们可不能走,你们都是帮凶,一会儿公安来了肯定要抓你们。”
黄父吓了一跳,又拿不准武志强说的是真是假。
他也不敢再待下去,生怕公安一会儿真来了。
黄父拉着黄母走人,临走之前,眼神阴森的看着黄引娣。
“你是我们生的女儿,这辈子都还不清我们的恩情,你以为跑到这里就能逃开?”
话还没说完,跟他们一起过来的老头站了起来,呵斥道:“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说什么,赶紧闭嘴跟我走。”
林香秀眯眼看过去,她发现黄父和黄母对这个老头的态度很尊重,老头一句话他们俩就不敢反驳了。
刚才一进店门,黄父还不忘招呼老头找个地方坐下。
这老头是黄家的亲戚还是长辈?看样子,他在黄父黄母面前说话还挺有分量。
林香秀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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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歉这两天女儿肺炎住院了,稿子都是抽时间赶出来的,更新不太稳定,等出院了就会回来[橙心][橙心]
另:有老板说水文,其实是我无意识拖节奏了,以后会注意的[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