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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掌舵人 隐藏的别墅
晚六点, 河西区刑警大队。
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大队讯问室里全都进了人。
讯问室门开着,有警察进来给那几个刚关进来的人都取了指纹。看着按满了指纹的指纹卡被人拿走, 交给等在门口的几个警察,黄毛眼睛连连向外看。
这时陈染从走廊上走过来,站在那几个人面前, 有人马上跟她说:“这几个人的指纹都取好了。”
“小朱, 你带人先抓紧时间把这些指纹都处理一下,跑跑库,做完后把所有相关资料都打印出来, 一会儿要用。”那女警把那几张指纹卡都看了看,又把那些纸交给其他警察。
从这些人对话的情况来看,黄毛判断出来,这个假扮记者的女警在刑警队里说话很有份量,这么年轻,居然能让那些年纪大的男警察听她的?
之前在幼儿园门口, 他还把她当成真的记者, 连他住在哪个小区都说了出来。
现在回想, 他感觉自己真是个傻子。
他转头看看四周, 对面墙上有八个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看情况这肯定是警察审讯他们的地方,几个同伙都没跟他关在一起,大家想对下口供都没办法。
他心里纠结着,以后过一会儿就会有人过来审他。但他等了一个小时, 都没有人,只能从门缝中看到有警察不时经过。
任队他们确实没有马上就对他们几个进行审讯,他们打算通过指纹深挖一下, 看看这些人以前都干了什么事,了解得深入一些,审起来会更容易。
至于那个受了枪伤和刀伤的皮衣男,已被送到指定医院医治,有警察过去负责看守。
他的指纹是陈染在路上取的,那张指纹卡此时就在痕检室里。
小朱、周浩和另外两位痕检正在抓紧时间筛查着这几个人的指纹,关于黄毛的信息已被打印出来。
有整整六页,小朱特意用订书器将那些纸张装订到一起,还打印成数份。
陈染进来时,小朱等人已经查到了两个人的信息。一个是黄毛的,另一个就是翻墙大汉的。
至于那个试图跳栅栏的男人,库里没有他的指纹。但这并不等于他没犯过案子。
“皮衣男的信息呢,查到没有?”
“暂时没有,从今天现场的情况看,这个人在作案时可能会戴手套。不管是为了装酷还是其他原因,这样做都会减少留下指纹的可能性。”一名痕检说道。
梁潮生亲自带着任队等人过来了解此事,石林和市局的齐副局也在。
听到这里,石林说:“这个人用过的枪支和子/弹我们都带回来了,稍后会让人做下检测,或许能从这方面得到线索。”
梁潮生点头着:“那把枪我也看了,不是制式的,应该是由某个有制枪能力的人私下造出来的。”
“子弹造型与常见的制式子弹也有区别。我觉得这方面我们必须得深挖一下,存在这么个能造枪的人和作坊,对社会的潜在威胁可不小。”
葛万钧对各种枪支型号都很熟,也赞同梁潮生的意见。他正色道:“这个枪支来源必须得查清楚。如果造枪作坊在外地,我们有必要派人去外地找当地警方协查。”
这个案件性质很严重,胡总手下的人竟敢对警察下手,当时石林和陈染等人如果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幼儿园门口肯定会有警察中枪。
这件事无论哪个领导都是不能忍的,这是对容城警方极大的挑衅。
涉及到枪支无小事,涉及到团伙袭警并伴有绑架等罪行更不是小事。多方面叠加之下,这个案件目前已成为容城市最重要的一件大案。
不知多少人都关注着这件事,因为最近几年内,都没有发生过歹徒在大街上对警察动枪的案件。这个胡总和他手下的人是怎么敢的,还敢对警察展开挑衅和报复行动?
所以齐副局听说这件事,马上就来了河西分局。
话题进行到这里,石林再度开了口,说:“制造枪支的地点极有可能在外地,我隐约听说麻县那边可能有。”
“我可以再出一趟差,过去找相应地区的警方合作,看看能不能把这些制枪窝点挖出来。”
“不过这个案子河西分局的人全程参与,最为熟悉,所以梁队这边最好能派一个人与我同行。”
其实他挺希望陈染能跟他一起去,因为陈染是个难得的多面手,在指纹比对上还有着极为突出的能力,无论哪方面出了情况她都能应对。
但齐副局完全不这么想,陈染即将认亲,可能把这几个人嫌疑人审完,再收收尾,认亲就可以开始了。这个节骨眼上,他就没有让陈染去外地出差的打算。
再说陈染也不是市局的,她的去留他不适合直接插手。
“梁队,你看派谁去合适?”齐副局把决定权交给梁潮生。
梁潮生可不知道陈染要认亲,但他也希望陈染能留在队里,最近几个分局合作的清积案行动也离不开陈染,所以他完全没有把陈染派出去的打算。
他想了下,转身问任队:“老任,如果需要出差的话,你能不能跟石队一起去?”
石林多少有点失望,但从他脸上完全看不出来。
任队倒是不介意,这种事梁队让他去他就得去。
“如果有需要,我就走一趟。我觉得石队说得对,咱们容城存在这种窝点的可能性很小,可能就在外地。”
他已经做好了打算,想着稍后回家收拾下行李,再把家里的事安排一下,就跟石林走。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梁潮生便道:“审讯可以再等等,华叔那边还没有行动,估计快了。”
晚八点半左右,一中队的华叔终于带着人返回刑警大队。
此时天早已黑透,华叔进门时,身上沾了不少灰,头发好像被火燎过,有一束头发被烧焦了,散发出烧头发的味道。
齐副局已离开分局,石林和葛万钧还在,他们对于华叔的状况都不吃惊,因为华叔在返回的路上已经向梁潮生做了汇报。
“可算回来了,没有伤亡就是最好的,金宏也带回来了吧?”梁潮生围着华叔转了一圈,看出来他只是被火燎到了,并没有大碍,便放了心。
“带回来了,我们还抓到了伍胜利。”
“他把照相馆的门从外面锁上,在门外泼汽油,打算火烧照相馆。要是真着火了,照相馆一家人和金宏都得死。”想到当时的凶险,华叔心有余悸。
当时他们要是没有照相馆外埋伏,容城市就又多了一场惨案。这场大火一旦烧起,照相馆和周围几个门市房全都会受到波及。
照相馆分上下两层,即使关门,楼上也有人住。其他门市也有这种情况,开店的人可能就住在店里,这时候如果起一场大火,死的可能就不只是照相馆那一家人了。
华叔继续交代当时的情况:“梁队,金宏进去后没作案,可能他去了就是走个过场,打算在楼下转一圈就走。我们提前在照相馆里留了人,他当时做了什么,我们的人全看到了。”
“他开锁进来的,声音很小 ,也不知道我们的人在,进去之后就在门口站着,一直盯着门外,可能也猜到会有人跟踪。”
“不过他低估了伍胜利等人的狠毒,没想到伍胜利会把他和照相馆一家都锁在里边,还要放火。幸亏我们在外面也放了人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那种可能性,梁潮生等人也不禁后怕。
石林沉着脸说:“胡总这个团伙必须得好好查一查,这帮人胆子太大了。”
梁潮生已经看过了小朱等人跑库的结果,点头道:“确实很狂妄,从指纹比对的结果来看,这伙人都有多次做案的历史。”
事实确实如此,有两个人的指纹与七八件积案有关系。随着他们被抓,那些积案自然就不再是积案了。所以这一次行动的收获是很大的。
当然,深挖一番,梁潮生相信,肯定还会查出来很多事。对此,他拭目以待。
葛万钧在旁边说道:“看来,金宏这几次作案,的确有被胁迫的原因。他这次又被伍胜利坑了,那伙人还试图将金宏妻儿绑走。所以我想,咱们不如先对金宏进行审讯,他应该更愿意交待。”
这个提议梁潮生觉得不错,马上同意了,石林也没什么意见。
因为案子重要,他们都去了关押金宏的房间。
金宏戴着手铐,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看到有人进来,他抬头瞧了一眼。
他对于警察的等级制度很熟,看了眼这些人的肩章就知道,这些人在警队的级别都不低。这么多级别较高的警察一起来到讯问室看他,他便猜出来,警队对这件案子一定很重视。
那些警察依次走进来,又在他对面坐下,一个女警坐在右侧,她面前摊着一沓纸,手上拿着笔,估计是负责做记录的。
金宏的眼神始终追随着这些警察的身影,没有任何回避的表现。陈染观察了一会儿,就看出来,金宏应该是愿意跟警方合作的,不然就不会是这种表现。
她能看出来的事,在场的几位老警察自然也看得出来。
梁潮生坐下之后,跟旁边的一个刑警说:“你去,给他倒杯水喝。”
金宏从中午就没喝过水,此时嘴唇干得起了皮。看到那年轻刑警把水杯端过来,他并没有拒绝,双手捧着端起来,很快就把那杯水喝没了。
梁潮生这才微笑着说:“金宏是吧,你妻子和儿子现在都已经安全了。他们都在警队休息室里,刚吃过饭,你要不要见见他们?”
金宏身体立刻坐直,明显很惊讶。这件事没人告诉他,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事实上,从下午幼儿园放学后开始,他就一直在等他妻子的电话和信息,但一直没等来,他还以为他妻子和儿子可能出了意外。
现在看来,警方的人可能已经掌握了伍胜利那伙人的行动计划,并提前作了布置,甚至还救了他妻子和孩子……
一时间,他眼中情绪很复杂,嘴唇抖了抖,沉默片刻后,他说:“我可以给我老婆打个电话吗?”
梁潮生偏头看了下旁边的年轻刑警,示意他把金宏的电话暂时还给他。
当着这些警察的面,金宏拨通了他老婆的电话,听到他的声音,他老婆一下子就哭出声,估计这个下午她没少担惊受怕。
通话时间不长,大概两分钟之后,金宏挂断电话,再把他那部手机交到刑警手上,说:“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既然都找到了,我做过的事我也认。就是希望,你们以后能帮忙安顿下我老婆和孩子。”
“放心,你老婆和孩子的事儿我们会考虑,暂时会把他们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等胡总团伙都落网后,再把他们送走。”梁潮生同意了。
金宏明白,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是不可能被放出去了。
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如果这次警察没参与进来,他老婆和儿子都得被抓走。凭那些人的过往行为,他们娘俩都得被卖掉。至于他自己,可能早就被伍胜利烧死了。
想到这种可能,他也想开了。就道:“我都坦白,4月16日,我把徐继祖给杀了。”
“6月16日和8月16日我也作了案,不过这两次只是进入别人家拿了东西,并没有伤人。”
梁潮生笑道:“其实就算你不交代,你做的这些案子我们也知道,不然不会查到你头上。”
“你得明白,幸亏我们查到你,不然今天你们一家人下场只会更差。所以你最好把所有细节都说清楚,关于伍胜利一伙以及胡总,你也要把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
“只有那个团伙成员全部落网了,你妻儿在外才能安全。”
见金宏没有什么反对的表示,梁潮生就开始了提问:“为什么要杀徐继祖,你跟徐继祖认识吗?”
“认识。”金宏说。“我们以前在一个单位作过同事,当时他帮过我忙,后来他说家里老人病重急用钱,我就借给他一千五,没想到他借完钱三年一分都没还过。”
“我跟他要过好几回,刚开始他还说还,后来干脆不接电话,还把我号码拉黑了。我气不过,本来就在考虑要不要弄他,给他个教训。”
“春天胡总让人找上我,让我给他们办事,他们给钱。我刚开始不愿意,但他们说,我要是不同意,他们就会把我以前做的事捅到公安局。我没办法,只好同意了。”
“刚好徐继祖欠我钱一直不还,还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气我。所以这次我决定先对徐继祖下手,反正都要作案,不如选一个让我恨的人。”
“其实我刚开始并没想要杀他,是他喝酒时说胡话,说这笔钱他爱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让我等着去吧。”
“我好心把钱借给他,他却把我当成冤大头,我当时越想越气,看到旁边有个木头锤子,就砸到他脑袋上了……”
听到这里,梁潮生等人都挺无语的,徐继祖这么干实在是够遭人恨。事实上,在他们处理的各种凶杀案和伤害案中,因为一方欠钱不还的比例并不算少。所以,徐继祖这种人也不是个例,被人杀死,纯属活该,自己作的。
所以,哪怕他是受害人,在场的人也没法对他有什么同情的想法。
“6月和8月的案子,你为什么没对那两家受害人动手,我记得其中一家在你入室时都在家睡觉,你并没有伤害他们。”葛万钧问道。
“我动他们干什么?无冤无仇的。抢到东西,完成伍胜利交代的任务就行了,做那些多余的没用。”
“这些案子都是伍胜利他们让我做的,地点他们不管,但一定要在特定日期作案,为了就是给人造成恐慌。至于他们让我放的杂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必须要放。”
“那你选这些地址有什么规律没有?”任队问起了这个话题,他想印证一下,陈染和石林之前对地址的猜想是否跟金宏所想的一致。
金宏不假思索地说:“杀徐继祖的时候我没想那么多,因为恨他,又得必须选一个人下手,就选他了。”
“后来我想着,徐继祖家住在立人小区,那后边再做案,就按‘人面桃花相映红’这个规律往下选址吧。那句诗在我最近练的字帖上,正好看到,就用上了。”
“怎么,你们不会连这都猜到了吧?”金宏这时也想到了这种可能,这些警察既然能锁定花满楼照相馆,提前得知他的计划,那是不是说明,警察全都提前推理出来了?
“你说呢,要是没有猜到,能找到你吗?”
梁潮生这个回答让金宏产生一种无力感,他这个选址规律是灵机一动想起来的,他以为不会有人把这个规律猜出来。这些警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无力的同时,他又生起一个希望,既然这些警察能力这么强,那他们是不是真的能把胡总那伙人全部抓获?
既然如此,他必须得配合,把自己知道的事儿都说出来。
想到这儿,他当即说道:“胡总在万家新城有个别墅,那个地方他一年来不了几回,里边有很多好东西,有古董,也藏了钱,金银珠宝也不少。”
“伍胜利那伙人我基本都认识,伍胜利是胡总马仔,容城这边的行动一般都是由他负责。黄毛那伙都是打手,有个爱穿皮衣的也是打手,是打手中的老大。”
“他枪法很好,也很爱装,以前在别的地方做过案子,杀过几个人。听说他挺爱看港片的。”
陈染:……别说,皮衣男那番表现还真挺像港片里的反派,估计他以前出手杀人摆足了派头。
应该是成功过,他以为这种成功还会复制,真不知该说这人是自信还是自负。
郭威也在旁边,听到这儿,忍不住嘀咕道:“那家伙真没少看港片,别的学没学会不知道,那个派头倒是学会了。”
他摊了摊手,看上去极为无语。
金宏惊讶地道:“怎么,你们遇到他了?”
任队笑着说:“当然,遇上了,他现在躺医院呢,中了一枪,又被匕首扎了。”
金宏:“……你们没人受伤吗?”
“没有,没人受伤。这个我们是不会对你说谎的,关于胡总和那个团伙的事,你再想想,知道什么都要告诉我们,这样对你也有好处你说对吗?”
此时此刻,金宏对这些警察的实力已是心悦诚服,跟这些人合作是扳倒胡总之流最好的机会。
于是他接着说:“那几个人的地址我全都知道,有的人还有两个住宅,每一家我都进去过。”
梁潮生等人被他这番话惊到了,葛万钧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些打手,包括伍胜利,这几个人的家你全都进去过?”
“当然,我不就是干这行的吗?这世上能难住我的锁没有多少,他们这些人用的锁又不是顶级的,哪能拦住我。我想进就能进。”说到开锁,金宏无比自信。
行吧,梁潮生等人决定尊重金宏在开锁方面的专业性,这毕竟是人家吃饭的家伙。
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个大好的消息,如果能直接知道他们的地址,还能进去,那他们即使不对那些人进行审讯,也能查到不少东西。
梁潮生马上说:“那你把这些人的姓名地址写下来,稍后我们会去搜查。”
“你交代的事情越多,对破案越有利,对你自己也有利。这是立功行为,我们会把这些情况记录在材料中,一并提交上去。”
对于这个说法,金宏挺愿意接受的,他才二十九岁,他也不想死,能判死缓也比死刑强。。
郭威反应很快,梁潮生刚说完话,他就把纸笔送到了金宏面前,示意他在上面写字。
金宏在书法上面的确下过功夫,写出来的字挺有力度,也好看,虽然比不上书法家,但在普通人中,绝对算是个写字好的人。
看了看纸上所列的七处房产,梁潮生等人都挺高兴,有了这张纸,真是省了他们不少事。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葛万钧说:“咱们还是先派人去一趟万家新城,看看胡总的别墅里都有什么。”
因为牵涉到安茹一案,胡总本来就被通缉了,所以他们想拿到搜查令是轻而易举的事。
只不过他们以前不知道胡总在万家新城还有一处房产,所以没去过。
考虑到胡总家里有古董,他们这些门外汉就算看到古董了,也不认识那些古董都是什么,更不会知道这些古董的价值,葛万钧就提议道:“梁队,我建议先联系下肖专家,看看他能否跟我们一起参加这次搜查?”
“有他在场,别墅里任何古董都不会轻易错过,也不会在不小心的情况下,对某些古董造成破坏。”
“行,我联系他试试吧,就是今天有点晚了,他有没有时间还不能确定。”梁潮生表示同意。
陈染就在旁边,她听肖明非说过,他妈妈今天会到达容城,这个时间,肖明非可能在陪他妈妈。
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在家里还是在其他地方。
肖明非下午三点半到达火车站,他在火车站等了二十分钟,成功接到了他母亲李越。
“妈,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容城是大城市,什么都能买到,这些吃的你带着不累吗?”
“累是累,那不也得带吗?有些东西是我自己做的,你们年轻人都不会,买现成的没那个味儿。”
肖明非开车带着李越回了家,进门后李越提着东西直奔厨房,手上忙碌着,嘴里也没闲下来,跟肖明非说:“这次路不算近,没法带螃蟹,真要带的话,就算带到地方也得臭。我给你做点蟹黄豆腐吧。”
“那就做吧,挺长时间没吃到了。”肖明非不算爱吃这道菜,但他在食物上面不挑剔,李越提出要做,他不会打消对方的积极性。
他自己也系上了围裙,去厨房帮着摘菜。
李越手脚还算麻利,不到一个多小时就做好了三道菜,肖明非自己也做了一道他妈妈爱吃的糖醋小排。
看到排骨上撒的芝麻,李越开心地说:“你这手艺还进步了,看来你自己住没少做菜。”
肖明非不是话多的人,但母亲难得过来一趟,还是问起了家里的情况。问到他爸时,李越一脸嫌弃:“你爸那人有什么好说的?一天最爱跟一帮老头讨论国家大事。要不是会做点饭,我都不想看他。”
肖明非并未说破,他知道这就是他爸妈的相处方式,嘴上总是唠叨,实际上真有什么事,双方会互相挂念。
饭后肖明非说:“我洗碗,你去歇着。这两天我带你出去逛逛吧,容城这几年变化挺大,有的地方还保留着原样,最近几年可能都得拆。你这次来了顺便就去瞧瞧,现在不去,以后想看也看不到了。”
李越听了,发了一会儿呆。近些年城市变化很快,几年不回就变样了。
很多儿时去过的地方都找不到以前的样子,只存在于记忆中,仿佛属于他们的时代也在慢慢走远。
一时间她情绪有点低落,但她很快就调整过来,跟肖明非说:“那你去洗吧,我看看你这儿还缺什么,明天去买点。”
“别看了,我这儿东西都齐了,什么都不缺。”肖明非大了,不希望他妈去他卧房和书房。
“你看你那样,好像谁爱动你东西似的?不看就不看。”李越干脆坐下来,从包里拿出一本小说,斜倚着靠枕看起来。
肖明非洗完碗回来的时候,往书上瞧了一眼。看那厚度和封皮样式,有点像是学校门外一个借书摊上租的那种言情小说。
那些书摊也有一些社科类书籍,他偶尔会过去看看。
学校有不少女生会进店里租书,听他们议论,好像是五毛钱能租一本。
他伸手把封面翻过来,看到了书名,《跨越时空的爱恋》
李越把小说从他手上拿过来,白了他一眼,继续看小说。
肖明非以前真不知道母亲会看这种言情小说,这倒无可厚非,人总要有个消遣。但他想到刚才母亲情绪有点低落,人上了年纪容易怀旧,他想逗逗她,就说:“妈,别老看这些书,我给你找几本吧。”
“看这个怎么了,我半辈子跟数字打交道,好不容易退休了,看点轻松的小说消遣下不行,法律都不管,你管?”李越说。
肖明非笑了笑,没争辩。
李越跟儿子关系一向好,平时也不舍得跟他说重话,这时见儿子不说话了,她不由得反思,刚才跟肖明非说话的语气是不是有点重了?
这孩子从小就独立,自己的事儿都自己解决,话也少。难得愿意跟她多说几句,她可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
于是她放轻了声音,说:“行吧,你这儿有什么好看的书,你帮我挑一下我看看。”
肖明非在书架上看了看,找出一本《资治通鉴》递给她。
李越只看了一眼,就要倒下去的样子:“不要这个,太高大上了,给我找个通俗点的,这个我看着累。”
肖明非看出来她现在不想看,就又拿出一本《红楼梦》。
“再换一个,这个我看过好几遍了。林黛玉孤苦无依,被吃了绝户,我看一遍难受一遍,我现在不想看。”李越本想配合一下,奈合儿子挑的实在不中意。
她想着要不凑合着从他那些考古书里挑一本感兴趣的翻翻得了。
这时肖明非问她:“《一个壮汉和一百个男人的故事》,这个你看不看?”
李越眼睛一亮,惊讶地说:“儿子,你还有这种书?拿来我看看。”
肖明非笑着从书架上拿起一本厚厚的书,放到李越手上:“既然你感兴趣,你就好好看吧。”
李越看向封皮,看清上面的字那一刻,她拿起书便拍向肖明非后背,将手上那本《论语》朝儿子身上敲过去。
“你这小子,敢骗我,真是打少了。”话是这么说,李越却忍不住笑了,眼尾细纹显露出来。
她也明白,儿子这么做是为了逗她开心,这份心意比什么都强。
就在这时,肖明非的电话响了,是梁潮生打来的。
在这个点联系他,肯定是有事。
肖明非问道:“梁队,是不是有什么事?”
“对,肖专家,我们一会儿要去一个别墅搜查,据传别墅内部有不少古董。这方面我们是门外汉,还得请你帮忙,不知你那边方便吗?”
“方便,我马上出发。”肖明非猜测,这种搜查行动,陈染也会去。
这两天他一直没见到陈染,有机会见一面,他自然是愿意的。
“妈,我有事出去一趟,你自己在家关好门,现在我得走。”
李越也知道肖明非很忙,她挥了挥手:“你去吧,我在家看小说,不用你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