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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不能!


第122章 不能!

  丁大嫂观察了几天, 发现关家的姐妹俩都没去参加胡同里的大学酒。等再次见到丁老五的时候,丁大嫂把这情况说了。

  “人家也不是只针对咱们家,不来就不来呗。”

  丁老五还是阴沉着脸, 但没再说这事。

  丁大嫂刚开始以为丁老五不满人家不给他面子, 后面琢磨着觉得不对劲。

  “老五不会是有事找月华、月荷帮忙吧?”

  丁老大被推醒, 不耐烦地翻身背过去, “他能有什么事需要找上外贸部和一个没毕业的大学生?”

  “也是。”丁大嫂也想不出来, 何况, 大家单只知道月荷进了外贸部,实际上, 月荷在外贸部是什么职位做的什么工作, 邻居们也不知道。

  关家和林家的人不对外嚷嚷,胡同里的大爷大妈也没扒拉出来。人家负责什么工作都不清楚,怎么找人家帮忙?

  丁大嫂没想明白也就不想了, 也翻了个身睡觉。

  关月华和关月荷不知道外人的想法。

  上六天班休息一天, 又不是关系特别好的邻居, 她们更愿意和朋友约着出去公园划船, 都不想和关系一般的邻居去吃一顿饭。

  暑假结束,甭管大小学生,都要回学校上学去。

  才满三岁的谷雨精力过于旺盛, 被谷满年报名了卓越服装厂的育红班。早上谷满年送过去,中午则由江桂英接回银杏胡同吃饭、休息,下午再给送回去, 直到谷满年下班接回家。

  江桂英想把她留家里, 但卓越服装厂的育红班搞得太有趣,谷雨第一次去,哭着进去, 没十分钟,就找到了同住家属院的熟悉的小伙伴,在育红班里疯跑。

  第二天背着小书包就往育红班里冲,江桂英想留都留不住。

  关月荷笑江桂英道:“谷雨以前小点还好,还能按得住,您现在追着她跑?老腿都要累断。”

  “和你说不明白。”江桂英叹气。

  “我有啥不明白?不就是家里人少太安静?您找上方妈,跟白大妈、二大妈一块儿到公园练拳去。”

  江桂英却想着别的事情,“你说我也弄个摊子卖东西,成不成?”

  “成啊,您想卖啥?”

  这可问倒江桂英,她是真没想过要卖点啥。“不和你说了,我回家琢磨去。”

  江桂英前脚刚走,林忆苦后脚就喊她们进屋,准备吃饭。

  “妈呢?”

  “回家想事情去了。她在家做了晚饭,我们自己吃。”关月荷起身去开水龙头洗手,一边甩手上的水珠一边问对面门口坐着的金俊伟:“姐夫,街道办说要征求大家的意见,改造各个院子的水管,把水接到各家屋里,这事怎么没下文了?”

  “大半的人不同意。改造管道要各家凑钱,说浪费钱,现在各个院里都有俩水龙头够用了。”

  金俊伟道:“还有人提想要改造公厕的,每个院里弄一个公厕,反对的人更多。”

  关月荷噫了声,她也要反对这个提议。

  除非院子里的邻居都是能讲理、爱卫生的,不然,等着吧,院子里的公厕早晚也和外头的公厕一样脏。

  汽车厂、街道办隔三岔五地会做卫生健康宣传,现在不大张旗鼓地搞除四害了,但个人卫生、公共卫生的宣传没少过,也没见公厕多干净。

  她还庆幸当初胡同口的公厕被铲平了,换了个新地方,不然,她是打死都不会买现在的房子。

  “是啊,咱管得了自己,管不住别人。”金俊伟开玩笑道:“要是各家一个厕所,那我是支持的。”

  公家的东西,大部分人都不珍惜,但自家的东西就不一样了。

  这想法是好,就是太难实现。真要搞起来了,肯定会有人打院里公共区域的主意,私搭乱建整个厕所出来。

  刚说完,就听到元宝在外面大喊着“我回来了”,一阵风似的冲回了家,“爸爸,我们家今晚吃什么?”

  周红旗落后几步,推着自行车回来,车头上挂着的一网兜香蕉递给了金俊伟。

  “今天去机械厂帮忙,人家领导给的。”

  金俊伟擦了擦手才接过去,掰了两根,让元宝给关月荷送过去。

  “哎,月荷,你今天这么早下班啊?”周红旗才看到她,闻到她家的饭菜香,笑道:“不用说,忆苦今天休息吧?”

  “今天工作不多。”关月荷接过俩香蕉,捏了捏元宝的脸颊肉,冲周红旗道了声谢,转身回屋给林忆苦看。

  “前天供销社难得有香蕉卖,我都没排上队!今天还是吃到了!香吧?”

  “香。”

  关月荷轻哼了声,闻她脑袋去了,能闻到香蕉味才怪!

  “哎,你说,我们家自己能不能搭个厕所?”关月荷心里想着金俊伟刚刚的话,“把家里的杂物间给撤了,改成厕所,以后都不用大老远跑外面去了。”

  林忆苦正等着最后一道菜收汁,也顺着她的想法认真琢磨了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有点难,管道不好接。我改天去问问街道办。”

  “行,能改咱就改,不能改也没事。”关月荷笑了下,“反正我们跑得快。”

  这自家的厕所要真建好了,可能还得给厕所门上锁,不然,给其他邻居过来用?那绝对有不少糟心事。

  林忆苦的动作也快,过了两天就带回了消息,街道办说不成,除非他们一号院自己建个公厕,她家再接管道过去,要是接到现在的公厕,就不给通过。

  关月荷想了想自己院里的邻居,还是别在院里搞什么公厕了。

  但也有比较团结、相处得好的院子,人家一致通过“在院里建个公厕”的决定。

  例如九号院、八号院,还有隔壁的二号院。

  常大爷组织二号院的住户晚上开会时,关月荷跑过去 旁听了。

  常大爷根据街道办给出的建议给做好了方案,厕所设在前院倒座房和西厢房中间的那块空地,腾出来一个半平方,就能做个宽敞的公厕了,但地方有限,没法分男女厕所。住在倒座房和西厢房的两家不出钱,其他家平摊费用……

  白大妈本来有些不乐意,毕竟厕所就在她家屋子外边,那块地空着,虽然不归她家,但她平时还能放置些东西,现在没了空地还挨着厕所,搁谁能乐意?

  但常大爷提出来了,厕所旁边还有大概一平半米的空地,那里算是她家的,可以搭建屋子。

  白大妈和家里儿子儿媳商量后,觉得那一平半连着她家屋檐下的空地围起来,也能凑出来个小房间,划算,也就没意见了。

  而给二大妈家的弥补,则是她家另一边的那一平方空地划给了她家。

  比白大妈家分到的少了半平,但二大妈觉得自己和老伴是二大爷、二大妈,得做表率,也就认了这个弥补方案。

  其他几家都没意见,一致在申请表上签字按手印。

  关月荷心里感慨:还是二号院的邻居好商量事儿。

  除了她,还有其他院子的人也来凑热闹,见二号院这么快就商量好,也有些不是滋味:怎么自己院里的就那么难统一意见呢?

  关月荷回到一号院,就看到院里的邻居都聚到了前院,也是在商量着要不要也学二号院搞个公厕。

  刚提了出来,住在倒座房的胡大妈率先抗议。

  “隔壁院有空地能修厕所,咱院子里可没有!要建,就建你家旁边去,我家门口的那块地,在分房的时候就在合同里写过了,是分给我家的!”

  这话一出,其他邻居才想起来,一号院不像二号院,因早年私搭乱建问题,现在根本找不出空地方来建厕所。

  一时间,一号院里的人谁也没再提在院里建个公厕。

  但二号院的建公厕计划也很难推进。

  街道办回复说,只有两三个院子改造,费用太大,暂时不建议。这计划就这么被搁置了下来。

  气得关月荷晚上多吃了半碗饭,“我还想着,二号院的计划能通过,我们可以去问问,能不能让我们接个管道过去,我们自己出钱。”

  林忆苦往她碗里夹了块排骨,“说不定会有转机。”

  “算了,我还是等着公厕翻新吧。”

  谢冬雪家那边的公厕换成了水冲式公厕,这属于是鸟枪换炮了。

  九月底,中秋的节礼在过节的前一天才发下来。

  而高知远提前找她请了假,他国庆要回老家接爱人和孩子到京市来,一家人以后就定居京市了。

  关月荷利落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顺便关心道:“分下来的房子都打扫好了吧?还有孩子上学的问题……”

  “都处理好了。”高知远此时一身轻松,得亏关月荷爽快,他刚来没两天,就问了他住宿的安排,得知他因为住的是宿舍,暂时没接爱人孩子过来,就直接去找了领导给解决问题。

  “那就行。”

  关月荷也松了一口气,后方稳固了,才能好好工作嘛。她看他刚来的那两天都愁得眉头打结,这状态咋能好好工作呢?

  处理完工作,关月荷就拎着两大袋节礼下楼。

  见她一手一袋沉甸甸的东西还健步如飞,高知远到嘴边的“我帮您拎下去”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他的这位新领导,真不一般。

  —

  越是临近国庆,银杏胡同里的音乐声越响,在家练习跳舞的人也越多。

  而关月荷和林思甜这两个报名参加联谊舞会的人,正分吃前几天中秋剩下来的月饼。讨论的则是哪个单位分的月饼更好吃。

  “卓越服装厂的月饼更甜,是哪个厂做的?”林思甜要去翻包装纸,边看边念了出来:“广式月饼?南边的食品厂做的啊?真行,都卖到北边来了。”

  关月荷倒是知道点内情,据说是郑厂长今年去参加秋交会,在展馆门口被这个食品厂的销售员拦着试吃,人家甚至带到场馆里给各个展位的人都送了一份,拉到了不少订单。

  郑厂长自掏腰包买了几盒带回来,给采购科送了一盒让他们做对比,采购科最后选择买了南边来的广式月饼。

  “还是服装厂会变通,汽车厂年年都是从京市食品厂采购月饼,多少年了都是一个味,学学服装厂,偶尔换个口味多好!”

  关月荷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但谷满年送月饼过来的时候还说了,郑厂长借这个事情,在职工大会上说了,要向南边的这个食品厂学习,调整销售方式,主动出击,光等着单子送上门,早晚要吃亏。

  就比如今年的京市食品厂,可不就少了几个国营厂的单子?

  “我妈和你妈说想摆个小摊打发时间,你觉得她们干点啥好?”

  关月荷让她别插手,“你让她们自己慢慢琢磨去,咱们两家没有做生意的料,她们好歹还常出去买东西,卖啥合适,她们可能比我们知道得多。”

  “行吧。”

  林思甜笑了下,挡着嘴巴小声道:“我想着叫她们去医院附近卖鸡蛋呢。”

  医院外面卖鸡蛋、红糖、鲫鱼和老母鸡的最多,有的还装成是去看亲戚,实则到各个病房里推销的。

  “对了,咱参加完舞会了,要不去翠花胡同新开的悦宾饭馆吃饭?”林思甜提议。

  翠花胡同的悦宾饭馆最近真是掀起讨论浪潮来了。这饭馆不是公家的,而是个体餐馆,人家还办到了个体餐饮营业执照,属于合法营业。

  报纸上说这个月的最后一天开业,也不知道去的人多不多。

  “去吧!”这么新鲜的热闹,林思甜肯定不能放过,不等关月荷开口,就帮忙做了决定。

  只有关月荷在可惜,“银杏胡同怎么就没开一个饭馆呢?让胡大爷早点退休了去开一个!”

  林思甜哈哈笑,“我就知道你肯定想让胡大爷开一家,我听到关大爷问胡大爷啥时候也开一家了。”

  胡大爷不开,全叔开一家也成啊。

  关月荷一心盼着银杏胡同能变成个美食胡同。

  “哎呀!月荷!月荷快出来!”

  关月荷起身往外走,正遇上二大妈跑进来,一脸的兴奋。

  “月荷,街道办通过我们的申请了,批准建公厕。”

  关月荷羡慕,“恭喜啊,以后院里的邻居们都不用大老远跑公厕去了。”

  “同喜同喜!”二大妈笑着道:“街道办带人过来做测量,问了你家的位置,说你家想在自家建个厕所,要接管道,待会过来你家测量。”

  “啊?啊!”这惊喜真是来得猝不及防。

  二大妈过来报信就是提醒她赶紧把要建厕所的地方给收拾下,二号院那边,才把白大妈家堆在外面空地的杂物给清走。

  “我现在就搬!”

  关月荷赶忙进屋换身旧衣服,还使唤林思甜也回去换衣服,待会过来帮忙搬东西。

  对面的周红旗见她俩穿着旧衣服腾杂物间的东西,二话不说也撸袖子来帮忙。

  “红旗姐,你家要不要一块儿建厕所?难得现在有机会,以后还想搞,管道怕是不好弄。”

  她家和周红旗家的面积不相上下,而建一个厕所,也用不着多大地方。甚至关月荷想着,把洗澡间再往杂物间挪一点,以后洗澡上厕所都在一块儿算了。

  跟过来看情况的金俊伟心动了,忙道:“我们待会也问问测量的人,要是行,就把外头的厨房给改了。”

  周红旗没啥意见,家里的事情归金俊伟管,他觉得好,那就改呗。

  一号院的其他邻居眼睛提溜转,有人想着要不要也一起问,有人已经在打着去别人家借厕所的主意了。

  但下一秒,关月荷开口道:“大家伙也考虑考虑吧,要建就趁这个机会一起建了。我也提前摊开说了,我家的厕所不外借,你们不用想着等我家厕所建好了过来借用。”

  周红旗跟上,“我家的也不借,要么自己家搞一个,要么每天跑公厕去。”

  有心思的邻居们:“……”

  想到这儿,关月荷不让林思甜帮忙了,“你回去问问家里人,看他们要不要也这时候一起搞一个?”

  林思甜一想到以后不用跑外边去上厕所,立刻小跑回家。

  而关月荷这边其实没多少重物要搬,酸菜坛子都空得差不多了,今年的酸菜还没腌上。她和林忆苦也没什么杂物留着,没一会儿就把杂物间给清了出来,顺便给搞了个卫生。

  银杏胡同的邻居听说关月荷要在自家弄个厕所,有些人也起了心思,想着在自家也弄一个。

  有人不想花钱建厕所,眼红别人家里能建一个,也怕建起来的厕所有臭味影响到自家。

  “浪费地浪费钱!多走几步路去公厕多好!我已经打听了,咱们这边的公厕也要改成水冲式的,钱烧屁股了才想着建个厕所,脑子有毛病,天天在家闻臭味……”

  想建厕所的听不得别人说不好,当下就给反驳了回去。

  “我看你个老不死的嘴比厕所臭!没人按着你驴脑袋建厕所,你在这嚎鬼呢?”

  也有已经打定主意了的,“反正我家是要建一个厕所的,方便我家老爷子老太太上厕所。”

  腿脚不利落的老人不容易,去厕所麻烦,在家用尿桶味道也重,长年累月的,那屋里的味道也是够呛。

  但盘算下来,想自家建一个厕所的人还是极少数。

  过来测量的工人很专业,拿着工具量了之后还敲敲打打,测量了屋里的,还要去墙外边看看情况。

  而且,屋里也不是只测了杂物间这儿,家里的空地都被工人拿个仪器测了一遍,说是一次性测完,省得后面要通管道出问题。

  关月荷自己不是搞技术活的,不懂在杂物间建厕所,关屋里和墙外什么事,但人家技术员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人家的道理。

  或许是在她家测出了经验,再去对面周红旗家测量时,速度快多了。

  街道办的同志陪着测量的工作人员在银杏胡同忙了一整天,在家休息的宋公安也跟着忙上忙下。

  “咱胡同的宋所长是这个。”在胡同口唠嗑的大爷大妈们竖起了大拇指,把宋公安夸得天花乱坠,说要给长湖街道派出所送表扬信。

  “陆昌,卢艳,你们院要建公厕了。”

  陆昌和卢艳自从被传出来有祖传的好东西后,在银杏胡同里成了“名人”,他们家也成了“名人名居”。

  以前他们回来,大爷大妈们最多就是看一眼就略过去了,现在都会打个招呼说两句。

  “有了公厕是好事。”陆昌笑着回了句,留在胡同口聊了一会儿才回家。

  一进家门就沉了脸,“关月荷要在家里建个厕所。”

  卢艳瞬间就提起了心,“街道办给批准了?”

  “没说,今天有人来测量了,还没出结果。”

  屋里暗沉沉的,夫妻两个谁也没想着去点煤油灯,只有气得越来越粗的呼吸在屋里回荡。

  卢艳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道:“她就不能消停点?”

  —

  “不能!”

  关月荷板着脸把东西给推了回去,“你说的这些事不归我管,就算归我管,也没法帮。”

  桌子对面的丁大嫂正尴尬得不知道该说啥好,要不是小叔子非要她跑这一趟,她是绝对不可能拎着一大袋礼品送关月荷的。

  而且,关月荷此时的表情也很吓人,好像她在做什么要吃枪子的大恶事。

  下一秒,关月荷严肃道:“贿赂国家公职人员,是要被抓进去审问的,丁大嫂,甭管你是谁托你送的礼,我劝你把东西送回去。”

  关月荷意味深长地笑了下,“需要贿赂人才能办成的事,能是什么正经事?小心把丁大哥的工作给祸祸没了,还有丁香,她今年才考上大学,你要是惹上大事了,学校开除她怎么办?”

  “用人看成分”这规则还没完全消失,有些人至今还在申请平反回城,有人因为成分问题错过了多少好机会……

  丁大嫂忽然白了脸,后背发凉,匆匆拎上桌上的两大礼盒跑了。

  胡大妈差点被撞倒,气得站门口骂人:“不长眼还跑跑跑!把我撞摔了,要你赔!”

  关月荷把门关上,隔绝了大部分的骂声。

  林忆苦也从卧室里出来,他刚在里头把丁大嫂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这丁老五忙活的业务不少啊,又是牵桥搭线倒卖古董,又是给人帮忙找关系要进出口配额。”林忆苦冷笑道。

  虽然丁大嫂没说是帮谁问的进出口份额,但想到丁老五在国营饭店请客,丁大嫂居然往她家跑了两次来邀请,就猜到和丁老五脱不了干系。

  “谁知道他在搞什么鬼,我待会去三号院,和爸妈他们提个醒,以后我们离他们家远点。”

  关月荷翻了个白眼,“找我帮忙弄进出口配额?我要是有这个本事,我……算了,我还是先别把话说满,万一哪天真把我分到隔壁办公室去做这个,我又要重头开始学。”

  “你就会笑!”关月荷瞪他:“你洗衣服,我去三号院。”

  没想到自家屋里这么多邻居。

  都是过来讨论要不要在自家建独立厕所的事。连李大爷和华大妈都过来了。

  人多,不好说事,关月荷就当过来凑个热闹。

  这边也是有意思,住在后院的三家都想建个厕所,林家和关家打算把墙角的棚子给拆了,合建一个单独的洗澡间和厕所。

  对面谢家想合伙,但甭管是关月荷爹妈还是林忆苦爸妈,都不同意。气得谢大妈跑了回去,也不知道在屋里骂些啥。

  等其他人散了,江桂英才道:“她这人事多,以后肯定要为厕所的事闹起来,不跟她合伙才是对的。”

  关月荷也赶紧把丁大嫂送礼的事说了。

  “看着是普通礼盒,万一里头装的是大团结,我这工作就干到头了。”

  甭管是不是,往严重了说准没错。

  江桂英当场就想起身去找丁大嫂干一架,骂道:“这一家子,真是一窝王八蛋!”

  方大妈:“咱以后少来往就是了,谁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那个丁老五……唉,还以为他现在挣钱了,算是把性子给掰回来了一半,结果还是心眼坏,整天净想着歪门邪道!”

  而谷满年也刚笑眯眯地把许前进和他带来的礼盒一起送出了门。

  门一关上,谷满年就翻了个白眼,心道:叫我媳妇儿帮忙找法院的关系?脑子有病!

  国庆前一天,关月华就回了家。

  听他说起这事,就问:“许前进又是谁?”

  “服装厂的,一开始在宣传科,后来去了后勤科。这小子,以前一个劲地想升正科,现在心思都在干私活上了。就四号楼一楼最左边的那家,咱还和他爱人吵了一架。”

  这么一提示,关月华就想起来了。

  那家的小兔崽子觉得谷雨的裙子好看,手贱要去掀,被她掐了一把手背,然后他俩就和许前进的爱人吵起来了。

  小兔崽子现在在家属院见到她都绕路跑。

  谷满年继续道:“听说许前进的朋友在外面弄了个小作坊,自己找布料做衣服,生意还不错。之前想拉许成才入伙,许成才没搭理他,后来也不知道找了谁。”

  关月华挑了下眉,“这位许副科长也挺能耐啊,在服装厂当干部还不够,还找人合伙开小作坊,甚至还掺和进倒卖古董里头。啧啧,怪不得家里能买得起彩电。”

  整个家属院,只有两家买了彩电。一家是莫知南家,一家就是许前进家。

  这俩人家里条件都不错,但只有许前进家比较高调,显得特别阔绰。

  谷雨举手示意自己要发言,“我也想要彩电!”

  “你想得美。”关月华起身去给她找衣服,要带她去澡堂搓搓一身脏兮兮的皮。

  谷雨没反对,跑去找她的洗澡玩具,只要不是让姥姥给她洗澡,她就不反抗。

  姥姥搓得她浑身辣辣的。

  关月华听到她的告状,忍不住笑了下,“还好你没找你小姨给你搓澡,皮都给你搓掉。”

  “啊!我想找小姨玩。”

  “我看你想找骂,起来,走了!”

  —

  关月荷和林思甜正要开始搓澡,忽然冒出来个谷雨的脑袋。

  “你真是讨打!”关月荷捏了捏她的脸,“你爸就这么把你扔进来了?”

  刚说完,就看到了亲姐。

  真是稀奇,卓越服装厂家属院里也有澡堂,还跑一段路到厂区这边的澡堂?

  关月华想起刚刚的事也是气。

  他们一家三口分开进了澡堂,她一进去,就看到有人带着儿子在女澡堂里洗澡,真是没素质,非说什么三岁孩子不分性别,她要是手脚厉害,肯定要把那俩人给扔出去。

  骂了十几分钟,他们一家三口才骑着自行车来这边的澡堂。

  澡堂里的搓澡师傅道:“遇上这种人,你就大嘴巴子抽她,下次就知道男的该去男澡堂了。”

  关月荷哈哈笑着道:“您放心,她吃不了亏。”

  林思甜抿住嘴忍笑。

  “就你话最多!谷雨过来。”

  谷雨非闹着让小姨搓澡,被搓了两下,嗷嗷喊着跑回了亲妈身边,再也不敢吭声找小姨了。

  得知关月荷和林思甜来搓澡是为了明天去参加联谊舞会,关月华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是真不明白,她俩去凑这热闹有啥意思?

  关月荷摇头晃脑地哼歌,心道:参加舞会怎么就没意思了?你以前没结婚的时候,隔三岔五去看电影、春游秋游、溜冰,这些就有意思了?

  隔天,关月荷和林思甜都换了压箱底的裙子,对着镜子看了又看,还抹了口红。

  真精神!

  “哟,月荷你是要和忆苦约会去啊?”

  关月荷笑道:“我和林忆苦他妹约会去。”说完,冲三号院喊人:“林思甜,好了没有?”

  “来了来了!”

  应了声,但人是五分钟后跑出来的。

  为了方便,她俩还是选择了骑自行车过去。今天国庆,去挤公交怕是有点难。

  “这姑嫂俩感情真好。”三号院里搬到周红旗原来屋里的红梅羡慕道。

  张二嫂摆了摆手,“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小姐妹俩,和普通的姑嫂不一样。”

  “也是。找对象还是得找个知根知底的,两家关系好,以后日子也能过到一块儿去。”丁大妈插嘴道:“我家老五也到年纪谈对象了,我寻思着在胡同里给他找找。”

  没一个人应和,尤其是罗桂芳,她家三个闺女,个个都是她的心头肉,一想到有可能找丁老五这样的对象过日子……光是想就忍不住两眼发黑。

  直接转身回家去了。

  其他邻居也陆续找借口离开,最后剩丁大妈和几个家里全是儿子的大妈在唠嗑。

  别看大家羡慕丁老五现在挣钱多,但这人不靠谱,还有个不好相处的妈,挣的钱再多,怕是他对象一点都捞不着。

  而关月荷他们四个也在说丁老五呢。

  许成才道:“他就不是个好东西,中秋那天我回胡同,他拉我到一旁去问要不要一起挣钱,我看他是挣钱挣得脑子都掉完了。”

  秦子兰点头,“还有后勤科的许前进,想找我妈去给他朋友的小作坊打版,我妈没去,去后勤领东西的时候,他阴阳怪气的,真想抽他!”

  “下次咱套他麻袋!”关月荷听得都想揍许前进两拳头。

  这人和丁老五一样,都是祸害,居然想给她姐送礼找法院的关系?

  丁老五会去找许成才,说不定就是看准她和许成才关系好,想绕着弯地让她帮忙。

  找到她们姐妹俩,算他们找到铁板了。

  其他人都哈哈笑。

  但凡他们再年轻十岁,说不定真会偷偷去套麻袋把人揍一顿。

  —

  “各位同志们,现在就让我们跟随音乐,一起舞动起来吧!”

  大礼堂的喇叭流出了熟悉的旋律,中间的同志们还在羞答答地停留在原地,直到主持人再次活跃气氛,胆子大的同志才迈出脚步,走向自己心仪的人,发起了跳舞的邀请。

  许成才和秦子兰这两人更害羞,娃都生两个了,还不好意思一块儿进去跳舞。

  最后还是被关月荷和林思甜直接给推了进去,慢慢地才开始动起来。

  至于她俩,手里都拿着瓶北冰洋汽水,津津有味地看别人跳舞。

  “我看别人跳觉得挺简单的,怎么我跳就那么难呢?”关月荷真是想不明白。

  林思甜提醒她,“跑步掰手腕和跳舞那不是一回事。”

  “也是,哈哈。”

  “快看快看,许成才已经三次踩到子兰了!看来不是只有我们学不会。”

  关月荷肯定地得出了另一个结论,“丁学文肯定也不会跳。”

  林思甜觉得很合理,吸了一口汽水,笑道:“要不我妈和你妈怎么会说我们臭味相投呢?哈哈。”

  喇叭里的音乐被换掉,林思甜刚听了前面一点旋律,就惊喜道:“是《八十年代的新一辈》!”

  今年中秋,在京市体育馆举办的“新星音乐会”上推出了这首歌,当时调动了全场观众传唱,短短几天就已经席卷了整个京市。

  顿时,大礼堂里很快有人组织起了大合唱。一首歌唱完,大家好像更放得开了,除了关月荷和林思甜,还有负责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其他人都在跳舞。

  关月荷看得开心,“这个活动没白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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