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国营厂工人日常[年代]》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110章 买房
没几分钟, 关月荷又拿着请假条咚咚咚下楼,跑教室里三两下就收好了自己的书本。
“韵琴, 我请假了,今晚回家,不和你去图书馆了嗷,明天回来给你带吃的。”
“诶?哦……”兰韵琴看着已经消失没影了的人叹气,“每次家属来找都这样,跑得真快!”
她还想着跟月荷借刚刚的笔记看呢,月荷说完话,人就拉着林同志跑远了。
“月荷家里有大好事吧?”其他同学猜到。
“肯定是,你看她乐得。”
确实是天大的好事。
关月荷回家路上一直在乐呵,要不是担心冷风钻肚子, 她肯定要哈哈大笑几声。
“等等, 我们是不是得先去银行取钱啊?”
林忆苦拍了下被大衣包在里面的挎包, “过来的时候取过了。”
关月荷立刻警惕地看向周围,发现没人离得近, 才放心。
这么大一笔钱揣身上,她就怕有人动歪脑筋。
关月荷夸他考虑周到, 省得明天去取钱出幺蛾子耽误他们买房。
倒不是他考虑周到, 而是他妈一直念叨,让他别耽误事, 今天出门就顺路把钱给取出来。
得亏他妈提醒了,不然明天可能还真会耽误事。
银行的办事员一听说他要取几千块钱出来,就把他喊到了旁边, 要核实身份。银行行长还劝他少取点,说钱放在银行里安全。
要不是他随身带着军官证,态度也强硬, 人家还真想拖着不给他取这么多钱。
关月荷一听,当即决定以后不能所有钱都存存折里,或者,要分开两个存折,分开两次取就不会显得多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就他们现在的情况,半年内都不需要考虑存钱的问题。
“一毛钱都没了。”关月荷哀嚎,但心里却十分高兴。
以后他们家想怎么休整就怎么休整,谁敢上门说一句“借房子”,她就敢按一百七一个月的价钱收房租!
快到银杏胡同时,在外头遇上了蹬三轮收废品的伍家旺,看他正在忙着和一个大妈对一旧沙发讨价还价,怕耽搁他工作,关月荷没过去打招呼。
她刚搬到二号院的时候,看伍家旺是咋看都不顺眼,孙大爷孙大妈和孙大山都离开二号院后,伍家旺才慢慢长得顺眼。
现在看他,又更顺眼了。
林忆苦不知道她又想到了什么,拨了下车铃发出叮铃铃的响声,高兴道:“好日子要靠自己的双手创造最甜!”
“姐夫上次来学校说,长湖街道那家国营饭店以前的掌勺大厨回来了,先去买几个肉包子吃!”关月荷调转车头方向向前冲,“林忆苦,快跟上!”
“……来了。”有人前几分钟还在说要节衣缩食,转头就要先吃几个包子。他就说,她不可能亏待她那张嘴。
但别说,这家国营饭店的肉包子就是比别家的香。
饭店里人气足,连空凳子都没有。
关月荷接过热乎乎的包子,觉得趁热吃最香,和林忆苦站在饭店门里,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风雪,一口一口地吃着喷香的肉包子。
这家饭店是六三年建起来的,掌勺大厨也是那会儿就在这儿工作。
她没工作前,一年到头攒下来的零花钱够她来这儿买三个肉包,后来工作有工资了,她月月来。
最近几年,掌勺大厨被调走,她也很久没来这儿买肉包吃了。
掌勺大厨刚好出来看看外头的客人情况,顺嘴就问了句站门边的两人:“包子味道还行吧?”
“还是老味道,就您做的肉包最香。”关月荷吃完手里的包子,对大厨大夸特夸,顺便打听:“您以后还在这儿掌勺吧?”
哟?这还是老客人!
掌勺大厨被夸得胖脸上的眼睛成了一条缝,“当然在!您二位以后常来吃饭!”
牛皮纸袋里剩下四个包子,关月荷没再继续吃。
回到银杏胡同,路过一号院,她没忍住进去看了几眼,牛大妈家的大门上着锁,胡大妈家里不知道在吵啥,周红旗家的门敞开着,她就进去给送了个肉包。
“给元宝吃,拿着拿着。”
金俊伟看着手里的包子,没追出去,放桌上的大碗里,又拿另一个碗盖上。
把自行车留给林忆苦推回家,自己跑去三号院,剩下的三个肉包给了两个妈和谷雨。
“妈,你们真行!”真把房子给她抢到手了。
江桂英没往自己身上揽工,“多亏人家金俊伟知道的消息快,一听说牛家卖房,就跑过来给我们报信。不然,这房子都不知道要落谁家。”
江桂英说完,压低了声音提醒她道:“你们院住门房的那两口子也想买,晚了一步,要不是他俩,那房子还能再讲讲价。还好忆苦拉着牛家人去找街道办签了协议,不然还有得掰扯。”
方大妈也庆幸他们快了一步,道:“等房子到手了,你们给红旗家里送份礼,金俊伟帮着出了大力了。”
“嗯嗯!”这都不用她们提醒。关月荷现在更好奇,“陆工和卢大姐也想买牛大妈家的房子?我以为他俩对房子无欲无求,一心只想着吃好穿好呢。”
这俩是双职工,以前有机会分到更宽敞的房子,他们也没要。现在突然想着买套两间半的房子?
而且,“他们有那么多存款吗?”
陆昌和卢燕是双职工,但都是普通工人,又不是技术工或者干部岗,一个月工资加起来最多也就七十多块钱。这也就现在涨工资了,才有这么多。
照他俩经常吃肉吃细粮的吃法,家里有自行车有收音机、手表,除了没电视机和相机,大件也没少买。他们不可能比她和林忆苦还能攒钱。
江桂英和方大妈也被问住了,但很快又觉得这不算啥事。
“别人家以前有没有家底,谁知道啊?陆工还会修自行车,说不定私底下还帮别人修东西挣零钱,谁说得准?”
“也是。”
关月荷觉得有道理,连她都有伯母给的大金镯子做家底呢,别人有金银珠宝也都不稀奇。
“丁大妈家在嚷嚷什么?我刚进来就听到她和丁大嫂拌嘴。”
江桂英翻了个白眼,正要说话,发现旁边的谷雨也学着翻白眼,赶忙捂上她眼睛,“好的不学净学些坏的,你可不能在你妈面前整些乱七八糟的。”
关月荷乐笑了,上次姐夫带谷雨去学校,谷雨看到有学生在争论,她一个劲地给人家加油喊“打他”,还使唤她爸去报公安,点名要宋公安过来。
谷雨好不容易挣开了姥姥的大手,两只手抓着包子躲到了小姨背后,开始埋头啃包子。
没了捣乱的小家伙,江桂英才道:“丁老五挣钱了飘呗,下午回来听说牛大妈家卖房子,也说要买一间。”
晚了,他们早上就拉着牛大妈去街道办签协议了。
“丁老五自己有钱,丁大妈还要拿家里的钱出来,那婆媳俩就吵起来了。”
丁大妈手里的钱,多是几个儿子以前上交的工资攒下来的,之前丁老二分家搬出去,家里的钱半点没分,现在要拿来给丁老五买房?丁大嫂不找她要说法才怪。
关月荷却想着,幸好丁学文没回来,不然他在外头挣的钱都会被丁大妈给盯上。
没一会儿,林忆苦从家里拎了两根排骨过来。
“上哪儿买的?”
“二大妈家的亲戚带过来的,我要了点,给你们晚上加餐。”
说是亲戚,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其实就是跑胡同、家属院倒卖物资的小贩,但大家才不管是什么情况,说是来走亲戚的,他们就信,然后默契地各回各家拿钱换东西。
“行,你俩晚上在家吃还是自己开火?”
关月荷和林忆苦对视一眼,默契地回:“自己开火。”
“还有我。”谷雨举着半个包子提醒小姨。
“啧!”这个小棒槌真一点不知道自己碍眼。
隔壁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谢大妈鬼鬼祟祟地小跑过来,一进屋就问:“月荷,你真要买老牛家的房子?”
“对啊,咋了?”
谢大妈高兴得搓手,商量着道:“你现在住的那房子,能不能就租给我家?”
“你家不是有房吗?”一家四口,住两间半房子,这也没缺房子啊。
“不是,我家振兴想把房子换到这边来。你那儿房子比他们现在住的宽敞。”
“不成!”不等关月荷拒绝,江桂英就先黑了脸,“他们买了房子,这房子按理说是要收回去给厂里重新分配才对。”
就算不收回去,也不能租给谢振兴,否则,最烦谢振兴上门的刘阿秀不得在背地里骂死她家?
谢大妈哎哟了声,看江桂英像看傻子似的,道:“哪那么复杂?我都去问过了,月荷和马主任家互换了房子,他们是和房管科签了租房协议,谁被开除了离职了,都不耽误对方继续租现在的房子。月荷以后甭管去哪个单位,她还能继续租这儿的房子!她继续租房子,我们把租金给月荷就行,月荷还能挣一笔钱,多好!是吧?”
她看别人是傻子,别人也看她是傻子。
话是这么说,但她买了房子,还继续把着房子租出去,那些等着分房的不得整天给她添麻烦?
为了一个月两块钱的租金,不值得。
关月荷一个劲地摆手说不干,顺便把人给拉了出去送回她家里。
但她也好奇,“我去了别的单位还能继续租汽车厂的房子?真的假的?”
“看你能不能豁得出去闹了,真要计较得清清楚楚,有些领导家里也问题一大堆,没人揪着不放就不是事儿。”
就好比有些工人前些年因为儿女大了要结婚,申请了重新分房。厂里没那么多大房子,会给工人另外多分个小间,工人再把子女分出去住。但这些工人子女不一定是汽车厂工人。这情况,严格来说,算是非本厂工人占了厂里的房子,但厂里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法细究。
“我怎么不知道?”亏她暑假回来着急忙慌地找房子,结果是她瞎着急?
江桂英也瞪大眼睛看她:“我以为你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了!不然我能急着买房?”
“我以为你是觉得早买早便宜!”江桂英还搬出了谷满年,“你姐夫说你以后说不准要分去国家重要单位,万一有人盯着你的房子眼红去举报,耽误你大事,还是买了自己的房子稳妥。”
方大妈也很懵,她也是这么以为的。这不,听说牛家要卖房,就想着终于把事给定下来了,以后不用担心别人拿房子说事。
屋里忽然一片沉默。
关月荷拍了下自己脑门,发誓以后一定要多方面打听好再办事。
“你还想继续租现在的房子?”江桂英不赞同道:“买了房子就去住新房子,为了这点租金耽误以后工作分配,不值当。”
所以,之前说也要买房子的谷满年暂时歇了心思,打算等关月华毕业分配进单位了再说。
关月荷神色复杂,她以后去哪儿已经分配好了,倒是不耽误。
但她也觉得她妈说得对,为了那点租金,不值当。
“不想了,等房子到手了,重新收拾一遍新房子,我们就搬走。”
关月荷开玩笑道:“就是以后你们喊我们吃饭,得加大嗓门。”
中间隔着个二号院,不使劲喊可能听不到。
“几步路的事儿。”
只要没出银杏胡同,江桂英和方大妈都觉得孩子就住旁边,早晚去公厕都能常遇上。
在这边待到要做饭的点,关月荷和林忆苦才起身回家,他们也准备做饭。
还要带上个跟屁虫回家。
胡同里的大爷大妈们消息太灵通,林忆苦和牛家的人早上去街道办签协议,只一个下午,消息就传遍了银杏胡同。没办法,他们只听过别人花几千上万买房,但没见过身边有人这么花钱的。
一见到关月荷和林忆苦,就问他们:“真花六千块买牛家的房啊?”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他俩在大爷大妈们眼里,从银杏胡同顶顶出息的年轻人变成了脑子有泡的大傻子。
当然了,想争着买房的陆昌和卢艳两口子更是超级大傻子,甚至还引发了大家对他们的关注:不会是祖上传了什么宝贝下来吧?
就连只想买一间房的丁老五也被大家在私底下议论:挣两个钢镚就飘得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
总之,在银杏胡同大部分大爷大妈们眼里,挣几个钱想买房的,是傻子。在单位上班还想买房的,更是大傻子。
关月荷一回家就笑,“看见了没有?大家看我俩那眼神,用你的话说,就是脑子里装了一片海。”
林忆苦也跟着笑,“咱俩凑一起,东海南海都装满了。”
“什么是海?”谷雨凑过来问:“好不好吃?”
“你个小饭桶,就知道吃。”关月荷拉过小板凳让她坐,转头就道:“你小姨父做的红烧排骨最香。”
奔着“最香”两个字,谷满年过来接人时,谷雨死活不肯走,非要留在小姨家吃晚饭。
“没多煮饭,姐夫你端饭过来吧。”
谷满年本想拒绝,看到林忆苦端出来的菜,立刻应了下来,转头过去丈母娘家盛了饭过来一起吃。
只有林忆苦好几次盯着他们父女俩,一大一小俩碍眼的。
但很快,碍眼的人更多了。
都是二号院下班回来的邻居们,捧着碗筷找上门来唠嗑,都是想知道关月荷怎么想的,真花这么多钱买房子?
和其他人问的不一样,常大爷琢磨了一会儿,问:“月荷,你认识的能耐人多,和我们透个底,是不是上头要有什么大政策了?”
“没有的事。”关月荷坦诚道:“我就是觉得自己的房子比单位分的房子住得得劲,房子还越来越值钱,钱放存折里,利息没多少,真要急用钱,大不了就把房子卖了呗。”
卖是不可能卖的,她和林忆苦都是有单位的人,生病住院还都能报销,踏实过日子不可能走到卖房那一步。
大家敷衍地附和了两句,心里琢磨起了别的小心思。
一开始他们觉得关月荷买房子傻,但听她一细说,越想越有道理。
白大妈回家就找儿子儿媳妇们开会商量:“要是有机会,咱家也买。之前光听人说房子贵,但你们想想,这房子居然涨价!我觉得月荷这人靠谱,咱也跟着买。”
怕他俩有意见,还道:“你们以前上交的工资,分五份,我一份、跃进一份,还有向红一份。老大工作早,给家里交的钱多,拿两份。不够的,你们再拿自己的钱添上。最好买挨着的房子,以后你们还能互相帮衬。”
白红军两口子和白跃进都没意见,但是,房子又不是肉站里的肉,你攒够钱了也不一定能买到。
白大妈是想到就要干,心头一片火热,“月荷说的有句话很对,自家的房子就是更好!”
不止白家,其他几家回去了,也在屋里偷偷商量要不要跟着买个小平房?
罗桂芳只有自己在家,她是完全不考虑买房的事情。
这二号院里,她家是条件最差的,之前全靠她一个人的工资过日子,没攒到什么钱,买房子的事情对她来说有点远。
正要拿起旁边的毛线团织毛衣,家门就被敲响了。
“月荷?快进来,有事啊?”
—
才六点半,关月荷就醒了,从被窝里钻出去,把抽屉里的一大捆钱拿出来清点,确定一分不少,才又给塞回了包里。
盘腿坐在炕上盯着林忆苦看,突然伸手过去捏他鼻子,“醒了还装睡!快起来!”
林忆苦睁开眼,见她一大早就精气神十足,很是认同丈母娘的话:她这一身的牛劲就该进部队锻炼去。
她昨晚从炕头滚到炕尾,来回滚了十几遍,还要拉上他一块儿滚,乐呵了半晚上,估计睡着时已经是一点多了。才睡五个小时,她又浑身牛劲地爬起来,一副准备冲锋陷阵的架势。
“快起来,早点把房子给落到手,心里也早点踏实。”
林忆苦伸手让她拉起来,关月荷啧了声,假装要去拉他,下一秒就把被子给掀了起来。
林忆苦可顾不上逗她了,赶紧爬起来找衣服换上。
他俩收拾好出门时,正好赶上汽车厂的工人们去上早班。
也正和住在门房的陆昌、卢艳两口子碰上面。
“陆工,卢大姐,早啊。”关月荷主动打招呼,任谁听她说话,都能听得出她心情好。
“你们也早。”陆昌脸上没多余的情绪,和往常一样,打过招呼后,就喊卢艳赶紧出门上班。
他们刚往前走一段,又听到身后的关月荷和其他人打招呼问好。
“老爹,你也早!”
关沧海乐呵道:“稀罕,难得一大早看到你出门,晚上回家陪我喝两杯。”
“我下午回学校了,改天吧。”
话音刚落,江桂英的声音就追了出来,“喝什么喝?”
关沧海和关月荷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都忙着往前走。江桂英追出来没看到人,才重重地哼了声,“老的小的都不省心!”
—
在街道办等了半小时,才看到牛大妈一家朝这边走来。
一家五个大人,个个脸上的表情都难看,和笑呵呵的关月荷对比明显。
他们还没走近,关月荷悬起了心,“他们不会想反悔吧?”
“不会,我们签了协议,他们反悔的话,要赔五百块钱。”
当时为了防止牛家人找别人抬价,他才把违约的钱定得高。当然,他也付了五百块的定金。
差点忘了这事了。关月荷勉强放下了心,五百块是一大笔钱,谁悔得起?
牛大妈一来,开口就是:“哎呀,我们昨天冲动了,陆昌给开价六千三……”
关月荷不接她的话,朝里喊:“马主任,牛大妈过来了,麻烦您陪我们去一趟房管局,做个见证。”
“来了。”马主任把帽子往头上一戴,大手一挥,“房管局不远,都骑车了吧?小关同志,你捎牛大妈,走吧,房管局也该上班了。”
关月荷拍拍自己的自行车后座,“牛大妈上来,我骑车很稳,您放心。”
牛老三最急着拿钱,催促道:“妈,赶紧的。”
牛大妈还想半路上和关月荷说说价,但关月荷猛地蹬车子,风呼呼地往人身上扑,牛大妈顾着抱紧关月荷,又没法在大风里张嘴说话,等到房管局了,关月荷又半拉半拖地带她进去。
“同志,我们来办房子过户!”
房管局的办事员看看关月荷,再看看被关月荷拉着手的牛大妈,“你们过户房子是自愿的吧?”
“嗯嗯嗯!”关月荷猛地点头,还示意林忆苦上前,拿出了签好的协议,“街道办的领导给我们做了见证签的协议,按了手印的,还给了定金,您看看。”
“我们不看这个。”
办事员检查了牛大妈手里的房契,又让他们签过户同意书,还有房子买卖协议。
关月荷这时候反而不着急了,仔细地把要签字的都看了一遍,才认真写下自己的名字。写完,目光如炬地盯着牛大妈,许久,“您不认字?”
牛老三急得想上前代签,“妈,要不我来签?”
“不成,房主又不是你。”关月荷一把就把人往后扯。
还是牛老大上前劝道:“妈,签吧。咱昨天都商量好了。”
这时候反悔,就把两家人都得罪了。再说了,他可不信陆昌真能六千三来,怕是连六千都没有。
牛大妈还是为失去的三百块痛心,最后咬咬牙,签了下去。
“你们点一下钱。”
牛大妈家拿到了剩下的五千五,关月荷拿到了一张薄薄的绿皮的私有房产证。
这是完全属于她和林忆苦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