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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徐无类之前对裴斯律的印象还可以。
哪怕他的成绩经常断层甩年级第二一大截, 但她看待他和其他的学生并无差别。
只觉得他是一个乖小孩儿。
可是自从他当众把人打得那么惨之后,徐无类对裴斯律的印象就不算好了。
再加上下午他在陈酒酒面前打碎了玻璃,一看就是脾气很暴躁的样子。
现在还在这里吓她。
因为视角和距离的问题, 徐无类并不知道裴斯律讲了些什么话, 只知道他不断地逼近把陈酒酒吓得很惨。
她气冲冲地走过去, 用尽全身的力气, 将他从陈酒酒身前拽开。
裴斯律被徐无类甩到医院的墙上,他的肩膀之前在国外被子弹打穿过。
就是陈酒酒丢下他,跟李游余跑了的那次。
陈酒酒之前见到过裴斯律倒在血泊里。
可是,后来她见他没什么事, 就忘记他身上有伤口了。
让她感到难过的事,她向来都记不住。
不仅记不住自己的,就连别人的也记不住。
她醒来之后听医院的护士在外面议论,说跟她一起送过来的男孩子, 身上全是触目惊心的伤口。
新伤旧伤都有,除了腹部的划伤,还有几处枪伤。
陈酒酒觉得有些担心,就跟在换药的护士后面,偷偷待在他的病房外面看。
她不知道他身上那么多处伤,究竟有哪些是因她而留下的。
而且,她根本不敢去深想这些, 越想越觉得愧疚。
护士从门口出来后, 陈酒酒下意识地看向里面。
结果和床上正系扣子的裴斯律, 撞上了目光。
她吓得赶紧往自己的病房跑。
陈酒酒对裴斯律的情感很是复杂。
她既感激他, 又惧怕他,一边对他很愧疚,一边再也不想见到他。
因为, 她已经不知道,他究竟是怎样的人了。
寇柏同被他从楼上扔了下去,仅仅是因为撞了他一下,没有对他道歉。
他还恐吓对方不许来上学。
她去找他理论,却听到他说讨厌自己,想要打死她。
玻璃窗忽然被他打碎的那一刻,至今都让她感到害怕。
她觉得他好像是把玻璃窗,当成是她一样打。
陈酒酒觉得裴斯律不是一个讲理的人,她甚至都不清楚,在他面前哪句话可以讲,哪句话不可以讲,因为捉摸不定他的情绪,她很害怕被他打。
可就是这样喜怒无常的人,曾经在国外却是那样地保护她。
她看不懂他。
包括他刚刚对自己的质问,她总觉得自己被打,他应该是开心的。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好像从他眼里看到了关心。
种种的一切,都让她觉得很惶恐。
只是,在看到徐无类要继续上前教训裴斯律的时候,陈酒酒还是小心地抱住了徐无类的胳膊。
她小声地说道:“老师,不要打他。”
徐无类感觉自己的胳膊被陈酒酒抱得很紧。
这孩子一定是被吓坏了。
她转过身摸了摸陈酒酒的头:“放心吧,他不敢打老师。他要是打了我,我一定不会像寇柏同家里那样和解,我会追究到底让他退学。”
陈酒酒摇了摇头。
她没办法对老师讲,裴斯律的身上都是伤。
因为,她觉得他应该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他一直都是一个很骄傲的人,骄傲到不愿接受别人的怜悯。
陈酒酒将脸贴在徐无类怀里:“我们回去吧。”
徐无类瞪了裴斯律一眼:“以后离酒酒远点,别让我看见你去我们班门口乱晃。”
陈酒酒被徐无类揽着肩,从裴斯律身前经过。
只是还没走几步,忽然就走不动了。
徐无类明显感觉到陈酒酒的肩膀,轻颤了一下。
她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就看到陈酒酒忽地被裴斯律拽进怀里,围堵在墙前。
他的情绪有些不稳,心疼地按压住她的颈,不让她离开。
“是不是,裴固元?”
陈酒酒摇了摇头。
徐无类裴斯律上前刚想把这个神经病拽开,却突然被裴斯律随便一甩,就甩在了地上,还甩出去好远。
她坐在地上大为震惊。
怎么可能?
好歹她也比他多吃了几年饭,怎么会连一个高中生都打不过。
一定是没有带教鞭的缘故!
不对,现在不应该想这些,她的学生还在被他欺负。
徐无类都要被气死了。
刚想起身,忽然觉得腰疼得起不来。
一动就疼。
正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时候,沈修理上前小心地托着她的腰,将她扶了起来。
徐无类刚想道谢,一看扶起自己的人是沈修理,瞬间就推开了他。
刚推开她,自己就没了支撑,差点又要倒下去。
沈修理冷着脸再次扶住她。
徐无类生气地指着裴斯律说道:“不是,你倒是管管啊。他这都掐脖子了,得多变态才能干出来这种事啊。”
他扶着徐无类到床上坐下,走到裴斯律面前说道:“我知道你讨厌她,我已经教训并警告过她了,不许她再来找你。像她这样肮脏的女孩子,你掐她是在脏你的手。”
裴斯律听完都感到不可思议。
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就是没有想过打陈酒酒的人会是沈修理。
陈酒酒感觉轻抚在自己颈上的手缓缓滑落,只是他仍旧挡在她的身前,不给她逃离的空间。
他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对沈修理问道:“为什么打她?”
沈修理看到裴斯律的表情,忽然觉得完了。
自己还是晚了一步,他爱上了。
“她总是来找你,会影响到你的学习。我不能让任何人毁掉你。”
裴斯律心疼地说道:“她从来没有影响过我,也根本不会影响到我。”
沈修理深深地看了徐无类一眼,仿佛是在问她,熟不熟悉这种说法?
徐无类回避着沈修理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心虚。
因为,以她的直觉来看,裴斯律这明显就是爱上了。
不会吧,听说酒酒只是在1班门口晃了一下,他这就爱上了?
不过就算爱上了,也不关酒酒的事啊。
只能说,裴斯律心性不坚定。
而且,徐无类看得出来,酒酒对裴斯律根本没那个意思。
沈修理对陈酒酒的厌恶又添了几分。
他对裴斯律提醒道:“你低下头看看,她在你怀里那副欲拒还迎的样子,不觉得恶心吗?”
徐无类拍着床说道:“不是,你怎么说话呢?”
沈修理冷声道:“她表现出来的就是这个样子,怎么还不让说了?你这是在助纣为虐!”
徐无类被气得冷笑一声,对着陈酒酒说道:“酒酒,你抬头看看,看裴斯律在你面前那副偏执又变态的样子,不觉得恶心吗?”
陈酒酒现在别说抬头了,她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以前的自己,哪里受到过这个惊吓。
不过,陈酒酒现在确实是很委屈。
她并不是对裴斯律欲拒还迎。
只是,她见过他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不忍心再推开他。但是也并不想他继续靠近自己,所以只能用手虚挡在他的胸前。
虽然看起来有些像欲拒还迎,但真的不是。
裴斯律有些严肃地对沈修理说道:“她不是那么不堪的女孩子,请别再对她抱有任何偏见。她以后可以来找我,任何时间都可以,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和别人没有关系。”
徐无类在裴斯律身后说道:“酒酒是不会再去找你的。我带的学生,我了解,她躲你还来不及。你和你的班主任,好像都有被迫害妄想症一样。”
因为刚刚裴斯律有帮自己讲话,所以陈酒酒在他怀里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帮他也讲一下。
可若是讲的话,就有些反驳徐无类了。
老师一直都对她很好,她不忍心让她在这种时候丢面子。
纠结了半天,也没纠结出个所以然来。
她在他怀里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沈修理时刻关注着陈酒酒的神情,她俨然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在发觉她叹气后,沈修理生气地吼道:“你现在究竟在委屈什么?污染了我最好的学生,还蒙骗了自己的老师,到底有什么脸在这里委屈!”
陈酒酒吓得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裴斯律下意识地把她抱紧在怀里安抚。
两个人都是在动作做完之后,才意识到这样在老师面前,有些不太合适。
他不再将她抱得那样紧,只是仍旧将她禁锢在自己和墙面之间。
徐无类在后面看得都有些害怕了,刚刚两人这娴熟的动作,抱得严丝合缝的,感觉他们不像第一天见面的样子。
沈修理攥紧了拳头。
他觉得陈酒酒简直是天杀的专门蛊惑人的妖魅。
好好的学生,魂都被她勾走了。
沈修理愤怒地看向床上的徐无类:“你歇够了没,还不把人带走!”
徐无类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跟我吼什么?你在那里杵了半天,都不知道把人带走?再说了,你学生跟个偏执狂一样,在那里又掐又抱的,你看酒酒敢动吗?你要是把他拎走,我早就带酒酒离开了!遇到事情,不知道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只知道怪别人。”
沈修理对裴斯律说道:“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做裴家的车走。”
他头疼说道:“那你就让开,让她先走!”
他垂眸看向她,温声道:“我会送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