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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男友帮我打离婚官司》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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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和好 半个月了,她想歇歇
季辞半蹲在温浅身侧, 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
“汪阿姨你好,我是季辞,现在就职于云市的恒和律师事务所, 是高级合伙人律师。”
他继续说着,“我是97年生人, 属相为牛, 身高一米八八, 体重......”
“停停停。”温浅打断他的话, “你这是打算事无巨细都说一遍吗?”
他轻笑一声,伸手将她往怀里揽过来。
“你都带我见家长过明面了, 我现在有正儿八经的名分, 当然要好好跟你妈妈介绍我自己。”
他的声音又轻了下来, “这样你妈妈也放心我和你永远在一起。”
她转回头有些惊诧看向他, “这都哪儿跟哪儿, 永远这种词汇......你莫不是想太远了?”
“不远的。”他答, “这是我六年前就想过的事情。”
如果六年前汪梅没有生病, 那他预想的以后应该都能实现。
他和她毕业了就会结婚。
之后回到云市,用他的七十万元积蓄付首买套她喜欢的房子做婚房。
努力工作一年,把婚礼的钱攒出来。
再之后, 日子会越来越宽裕, 婚房置换掉变成别墅,院子里会种满她喜欢的花。
在日复一日单调又令人期待的生活中, 两人走向最终的归途。
他会一直陪着她。
如果......
人生没有如果, 但现在也不算太晚。
他看向她的眼眸填满了柔情,“即便六年过去,我的想法依旧没有改变。”
依旧希望和她有永远的以后。
山间细细的风吹来,带了些凉, 也带了些燃烧后的香灰味。
她心不可抑制得被触动,变得柔软一片,又夹杂着当初扔下他的愧疚。
站起身,没有回复他的话,而是讲起来别的。
“你知道我妈妈的病一共花了多少钱吗?”
季辞跟着她站起身,感受到她突然低下去的情绪,没有立刻接话。
只听着她继续说道:“七百一十三万美元。”
“真是烧钱到只能等死的病。”她叹了一口气,“这个金额是当时的我和你都无法承担,是无论如何都拿不出来的。”
在校的大四学生,未来尚且充满了不确定,更何况要面对这样一个天文数字。
那个时候,在一众毕业的喜悦中,她只有满心满眼的忧愁。
当然,他也同样焦头烂额。
“我妈妈是在外国接受治疗的,欧洲那边有最权威的专家,她用了最好的药,住了最好的医院。谢言修很守信,从来没有拖欠过医疗费。”
她缓缓讲述着,“她的病没有办法治愈,只能日复一日地拖着,最后拖不下去她选择了安乐死。”
季辞抬手抚上她被凉风吹得冰冷的脸颊,轻轻皱了皱眉,用手把大衣拉开将她裹入怀中。
任何语言都在此刻显得苍白,“浅浅,你尽力了,别过多苛责自己。”
她将头埋到他怀里,热度传了过来,驱散了身周的寒意。
抬起头继续说着,“如果时光倒流,再次回到那个时候,我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她没有办法舍弃一直相依为命的妈妈,也没有能力靠自己救治。
“我不后悔当初的选择。”她说,“所以,你真的不介意吗?不介意我当初选择了妈妈,而放弃了你,放弃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这是重逢以来,她第一次提起这个话题。
她原本以为,就算两人要和好,也需要先开诚布公去谈一谈当初的事情。
之后看看彼此的意愿,再说要不要和好的问题。
可她也着实没想到。
离婚后事情发展得太快,行动代替了言语交流,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但她仍然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他的目光落下来,比她想象中平静很多。
“恨过,怨过,后悔,接受,平静,最后等待。”
他的话语不太明了,于是进一步解释着。
“刚分开的时候,总觉得爱恨就是人生最大的事情,那个时候我想着要让自己强大起来,然后想办法把你抢回来,报复你当初的离开。”
温浅闻言惊讶得张了张嘴,很难想象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
问着他:“你偷看我下在你平板里的电视剧了?”
“没有。”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我只是在日复一日的生活疲累中,才逐渐发现自己从前的想法是多么幼稚。”
“是我没有能力帮到你,所以你才会选择别的方式。说到底,你没有做错什么,是现实太过残忍。”
“浅浅。”他轻声唤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眷恋,“人都是向往温暖的动物,我很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六年的时间真的很长,纠结过去的事情没有意义,我们应该往前看。”
她从他怀里退了出来,站在他身前,看着他的眼睛。
接下来的话,她既是说给季辞听的,也是说给她妈妈听的。
“可是不讨论这件事情,如果我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又选择抛下你了,那怎么办?”
季辞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被他很快压了下来,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在这世上,除了她妈妈和他,他想不到还有更重要的人和事。
难道是他高估了自己?
想了想回答着:“我会成为你的依靠,成为你的后盾,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
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她眉眼弯了起来,“当然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不是只有你经历了这六年,我也经历了许多事情。如果时间回到六年前,我确实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因为二十岁的我就是这样的。”
她说着话锋一转,“但是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现在,我不会做出和当初一样的选择。”
情人复合后,多的是因为同样的原因分开。
所以。
她自然是想法有所改变了,才想要重新和他在一起,不然也只是重蹈覆辙而已。
她朝他走了一步,“我会和你一起面对,一起承担,当然,前提是你也愿意。”
“我不会再用亲情困住我妈妈,也困住了自己。”
她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可是汪梅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呢?
是汪梅也舍不得扔下她,所以默认了她的做法,直到再也无法看着她停滞不前。
妈妈希望她今后的人生是自由的,别再被执念所困住。
生老病死,是世间常态。
汪梅用六年的时间和生命,才教会了自己和女儿这件事情。
“我当然愿意。”他的眼里满是疼惜,这样残忍的领悟,她在二十六岁时便要面对。
“既然你这样郑重问我,那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他说着,“你确定刚结束一段关系,就立马要开始另一段关系吗?”
这个问题令她怔了一会儿,左手大拇指不自觉按在了中指的戒指上。
“不要紧的。”她扯开了笑,“在你身边,我是自由的,你不会束缚我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
半个月后。
温浅个人工作室的相关事宜进展很顺利,工作也有条不紊开展着,但由于许多订单都在云市市中心。
所以。
她想了想,搬到了季辞在市中心的别墅里。
刚搬过来第二天,桑以宁一个电话,就让她家里书房的书架上翻腾起来。
找到第三排书架,她实在有些疲了。
她的书是季辞帮忙整理的,她看不懂他摆放的逻辑,反正是跟他的书混着放的。
她拿起手机,问着对面:“你再好好想想,到底是哪一本书?”
二十分钟前,桑以宁打了电话过来。
说是她有个网站的密码突然清空了要重新输入,结果太多年了她根本不记得。
而且她当时没有改密码,只把原始密码随手记在了温浅的一本书上。
电话那头是桑以宁的声音,“哎呀,我真想不起来了,我当时就随手用铅笔在你书上扉页记下来的。”
“本来我想着后面记在备忘录上,结果忘记了,我只记得那本书不是教材,所以你应该是还收着的。”
温浅大学买的课外读物,每一本都好好保存着。
毕业的时候桑以宁直接给她寄到了京市,后来又跟着她从京市带了回来。
所以。
桑以宁确定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能找到的。
“封面什么颜色还想得起来吗?”温浅问。
桑以宁:“不记得了。”
温浅:“非得找到密码才行吗?不能用忘记密码的方式找回来吗?”
桑以宁哀嚎:“那个网站没有绑定手机号,也没绑定其他的东西,只有账号和密码。我也问过客服了,只能重新输密码。”
温浅看着落了一地的书,“你重新注册个账号不行吗?”
桑以宁继续哀嚎:“浅浅,那个账号里面还有我充的钱没有用完的,还有一些我攒的劵。”
温浅:“到底是什么网站?这也太原始了,连手机号都不绑定,忘记密码就什么都没了。”
桑以宁咳了一声,特意强调着:“反正是正规网站来的。”
正不正规得温浅没功夫深究。
她叹了口气,“我先给你找,找到了再拍给你,我手机快没电了,先挂了吧。”
桑以宁:“好,正好我午休也要结束了,下午不方便打电话了。”
挂断电话,她看着旁边的三个书架,有些头痛继续翻找起来。
季辞的书可真多。
而且种类也很繁杂。
三分之一是法学类相关书籍,剩下的书上到天文下到地理,中间还有历史文学纪传体......
应有尽有。
她甚至还发现了儿童文学,就是她那本《绿山墙的安妮》的系列丛书。
而他正好缺第一本,加上她的那本凑成了一套。
还真是很巧。
翻到第二个书架的时候,一本凸出来的书本一下就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垫起脚拿了下来。
浅紫色的外封,不是一本书,而是一个很大的笔记本。
翻开来,里面的内容很熟悉,是她策划的第一场画展的图片。
桑以宁的事情先抛到一边,她拿着笔记本走到了书房一侧的沙发坐下,开始翻看起来。
笔记本里记录的开始,是她策划的第一个画展,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有一些她自己都快不记得了,却清清楚楚记录在了这里。
很明显。
两人分开之后,季辞仍有关注着她,她策划的展览他都有到场参观。
可他却一次都没有来找过她,甚至没有在参会人员处留下记录。
随着页面一张一张翻动,她初入职场的稚嫩到驾轻就熟的成长,都一一被记录了下来。
翻到三分之一的位置,后面却都是空白了。
只到她前两年策划的展览。
她回忆着笔记本里记录最后一次策展后发生的事情,却没有想起什么特别的事情。
身侧坐了人下来,她也全然未知。
熟悉的呼吸从身后打在了她脸侧,肩头一重,然后被人揽进了怀里。
“桑以宁要的东西找到了吗?我忙完了,需要我帮忙一起找吗?”
他眼神落在她手中的笔记本上,轻轻笑了一声,“我放那么高都被你找出来了?”
温浅顺势窝在他怀里,“桑以宁的事情不着急,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你毕业后前两年都有去看我策划的展览吗?”
“嗯。”他答着。
她又问:“那为什么只看了两年就再也不去了?”
他的吻落在她耳后,似乎不太在意这个事情,“看你过得挺好的,就没再打扰你了。”
“怎么看出来我过得挺好的?”她接了话,却被他的吻打乱了节奏。
他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在她身上探索着。
室内开了中央空调,他的手温度有些高,接触在皮肤上荡开一层暖意。
手里的笔记本被他扰得根本拿不住,顺着沙发落到了地上。
她身子不受控制往前倾,他也顺势压了过来,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等一下。”她伸手去按他的手,面上已经红了一片,气息也乱了。
他停了下动作,声音嘶哑问她:“怎么了?”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身前,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
被他整个揽在怀里,在她身上不安分的手没有继续,但也没有拿开。
强烈的荷尔蒙气息包裹着她,灼热又急切。
“就......”她磕磕绊绊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打工人都还有双休,这都半个月了,我能歇歇吗?”
他的手拿开了,将她掰了过来,“可是我晚上的飞机,接下来几天都在外面出差。”
“今天晚上的飞机吗?”她忙忘了。
他点了点头,眼神中有些哀怨,“对啊,我前天就告诉你了。”
叹了口气,“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又不会强迫你,我自己寒冬腊月去冲个冷水澡就好了。”
他说完松开环抱她的手臂,起身就要离开。
“别去淋冷水,会感冒的。”
她咬了咬牙,将他拉了回来,直起身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能感觉到他嘴角勾起的弧度。
罢了。
辛苦这一天,能休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