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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男友帮我打离婚官司》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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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老谢总 谢家唯一一个封建迷信的……
温浅对眼前两人不是很熟悉。
准确来说, 除了谢言修和老谢总,她对谢家的其他人都不怎么熟悉。
老谢总下面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每个儿子女儿又有自己的孩子, 与谢言修同辈的就有六个。
往日也只在家族聚会时见过,有些甚至都没有说过话。
眼前这俩人, 倒是说过几句。
谢璟词是同辈最小的一个, 谢语菲却是最大的姐姐。
“好久不见。”温浅嘴角带着浅笑, 并不接谢璟词的话, 也没有给他解释的必要。
偏谢璟词不罢休,还想说些什么, 被他身侧的谢语菲拉了拉。
谢语菲只是笑了笑, “他一向说话没个把门的, 也向来不过脑子, 你们别往心里去。”
“主要还是这段时间关于你们离婚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 谢氏股价跌得厉害, 所以他说话才着急了些。”
她意有所指说道, “一家人总归是一家人,心要在一起才好,只有公司好好的不出问题, 我们这一大家人才能和和睦睦的。”
谢言修接了话, “就怕有人盼着公司出问题,好从中浑水摸鱼。”
“五弟, 那你这就想多了。”谢语菲笑笑, “谢家是一个整体,谁会想不开去盼着公司出问题?”
谢言修没有接话,谢语菲语气客套转了话题。
问着温浅:“听说你前段时间回了云市,温家那边一切都还好吗?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不要跟我们客气。”
“一切都好。”温浅寒暄着,“家人想念我,所以多留我住了一阵,没想到闹出这样多的事来。”
“原来是这样。”谢语菲看了眼两人挽着的手臂,“看你们如今这如胶似漆的模样,离婚的事还真是子虚乌有了。”
谢璟词嘴角嘲讽,“我看八成是眼瞅着股价因为你们闹离婚的事跌了,怕拿不到爷爷手上的股份,才......”
“小词。”谢语菲打断他的话,“你要这么能说,就去跟爷爷聊聊天?”
“我才不去。”谢璟词有些不耐烦,“一个封建迷信的老头,临了了越来越迷信。前年算命的说我属相冲他,我一开口他就让我走远些。”
“你怎么这么说爷爷?”谢语菲有些无语他,对着谢言修和温浅说道:“我们不耽搁你们了,爷爷应该在等你们,你们先去看看他吧。”
“是啊。”谢璟词也接了话,“五嫂你可是爷爷的福星,赶紧去看看他,说不定他就跟六年前一样,出现奇迹好转了呢。”
“谢璟词你皮痒了是吧?”谢语菲抬手去拧他,“会不会好好说话?再阴阳怪气明年送你出国留学去。”
姐弟俩说着话,注意力从谢言修和温浅身上移开。
谢言修拉了拉温浅,示意她往旁边走。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才听不见了谢璟词和谢语菲的说话声。
温浅问着:“我印象中谢语菲对我们可没这么和蔼,这一年发生什么了?”
“也没发什么。”谢言修接话,“只是爷爷的情况确实糟糕,她提前站队罢了。”
她琢磨着他的话,“那看来开庭那天媒体不是她们这一家找来的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别墅大门口,谢言修回答着她刚刚的问题。
“参与的人我心里有数。”
她问道:“是谁?”
“不重要了。”他压低了声音,“我们很快就要离婚了,这些事对你来说没有知道的必要。”
她想了想也是这个理,没再继续追问。
——
两人刚出现在门口,大厅内的嘈杂的声音便慢慢安静下来。
无数目光朝他们投来。
大概是快一年没经历过这样的注视,温浅竟有些不习惯。
很快一个身影走了过来,是老谢总的助理,跟了他快四十年。
也是个头大白了大半的老头。
许助理走到两人身前,恭敬说着:“谢总,谢太太,老谢总等你们很久了。”
谢言修点点头。
在众人的目光中,两人走到了大厅后面,直到消失不见。
大厅里才重新有了说话声。
别墅里装了家用电梯,书房的位置在三楼。
许助理将两人带到书房门口,等他们进去后,抬手关上了房门。
书房里窗帘没有拉开,四周墙上的小灯倒是打开了,但也没照亮太多。
再加上书桌和书架都是棕红色的,显得房间的略微昏暗。
温浅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楚周围。
不远处书房的正中央放了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他瘫坐在轮椅上,整个人陷在其中。身形极为消瘦,露在外面的手指,像细窄的朽木包着一层皮。
脸颊中间还带着一根氧气管,连着身侧的可移动氧气瓶,正在往他鼻腔中输氧。
温浅一时间震惊得没有说话。
饶是眼前人被病痛折磨得脱了相,但她也认出了这人便是老谢总。
她记得最后一次见他,他还能自己上下楼,不过一年的光景,就到了如此油尽灯枯的景象。
“你们来了。”老谢总开了口。
如同生了锈的钢丝划过,又沙哑又低,“自己找位置坐吧,渴了自己倒茶喝,我是动不了了。”
他说完花了他很大力气,慢慢喘息了起来。
谢言修走了过去,半蹲在他身侧。
“爷爷,生日快乐。我去云市老巷里,给你买了些你喜欢的桂花糕。”
老谢总听到桂花糕,眼神亮了一些,他在谢言修身上看了一圈。
问着:“在哪里?”
“给赵伯了。”谢言修答,“晚一些让赵伯拿给你。”
老谢总亮起的眼神暗了下来,“我现在吃不了了,只能吃些流食。”
温浅看着不远处两人说着话,谢言修的模样与平日里不太相同。
他面对老谢总的时候,身上的冷厉总是会收起来。
在这个没有父母的大家庭里,老谢总算是他在亲戚里最亲近的人了。
尽管一开始,老谢总也不怎么注意得到他。
她想。
谢言修让她来参加生日宴,或许也不全是为了谢氏地产的股价。
“老五媳妇儿。”老谢总开了口,叫的是温浅,声音羸弱,“好久没看到你了,你过来让我看看。”
“爷爷。”她扯开一个笑,走了过去,“生日快乐。”
老谢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这一年我的身体也越发差了,你若是多回来看看我,说不定我能好一些。”
他喃喃着,“你可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你,从京市找到了云市,各家姑娘的八字我都翻了个遍。”
温浅也蹲下了身,听着他略显责备的话语。
老谢总将他身体不好的原因,归结为她不来看他。
当初老谢总生了病,他向来信些神神鬼鬼的,找人算命得了一张生辰八字。
说是这个生辰八字的女孩嫁到谢家,可以让他渡过死劫。
这个人找来找去,找到了温浅。
回看她和谢言修的这一场婚姻,她得到了钱,谢言修得到了权。
而老谢总救回了命。
当然只有他这样认为,他将温浅视作了福星,连带着谢言修也沾了光。
对于一个封建迷信了一辈子人,是永远也叫不醒的。
谢家在京市生意蒸蒸日上,他并不认为是国家经济腾飞带来的,他认为是他二十年前迁了祖坟的缘故。
同样。
六年前他病情好转,他也不认为是医生全力救治的结果,是因为温浅嫁到了这个家里。
所以。
温浅经历过母亲的离去,再面对生命流逝之人,心里没有太多恼。
对着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她轻柔开了口,“是我的不是,那你以后想见我了,就托谢言修给我传个话,我便来看看你。”
老谢总听到温浅对谢言修连名带姓的称呼,眼眸微动,“你们真的在闹离婚吗?这可不行......”
“没有的,爷爷。”谢言修接了话。
他明白他和温浅的婚姻,对于老谢总来说意味着什么。若是精神支柱没了,可能更撑不了什么时日了。
“我们一直都好好的,你不要听外面的人乱传,我们不会离婚的。”
老谢总伸出颤巍巍的手,两只手分别抓着温浅和谢言修的手。
“那就好,我今天看到你们,都感觉好多了。”
他对着谢言修说道:“在管理公司这方面,你很有能力,比我年轻的时候还要厉害。遗嘱我已经立下了,我死后我名下的股权都会留给你。”
他又转头看向温浅,浑浊的目光中灰暗一片。
“尽管你和小五一开始可能没多少情谊,但六年的时间也很长,我也希望你们俩能有更多个六年。现在谢氏地产我也给了他,你们今后的生活会越来越如意。”
谢言修掩下眼中的晦涩,他们没有下一个六年了。
他拉着温浅的手臂一起站起了身,“爷爷你好好休息,我们还得下楼去见见宾客。”
“去吧。”老谢总抬了抬手,“公司的事情要紧。”
两人告别了老谢总转身走向房门。
随着房门打开,透了一阵亮光进来,又随着房门关上,亮光一点一点消失。
同样消失在视线的,还有坐在轮椅上的老人,他的身影淹没在昏暗的书房。
无声又无息。
——
两人乘着电梯到了一楼。
电梯门开的时候,温浅还未回神,谢言修叫了她,“到一楼了。”
她看着打开的电梯门走了出去,“爷爷他信了吗?”
“信不信的,他也改变不了任何事。”他答,“所以,不管我们说的真话还是假话,他都会相信的。”
她出神了半分钟,突然问道:“如果爷爷死了,你会觉得是因为我要离婚的原因吗?”
“跟你没关系。”他停下脚步,看着她,“爷爷是因为生病去世,不是因为你,谢家任何人都不会觉得是因为你。”
是了,她怎么忘了。
整个谢家,只有老谢总一个人封建迷信。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整理好心情,“走吧,去见见公司的投资人和合作方。”
“好。”他答。
两人走入大厅的时候,许多目光又投了过来,似乎就是在等着他们。
没一会儿。
身边便挤满了来说话的人,谢家的亲戚、公司的其他股东、投资方还有合作方。
温浅只微笑挽着谢言修的手,偶尔搭一两句腔。
两人向来分工明确,工作上的人谢言修处理,家长里短的人她来处理。
可是很快,她察觉到了什么。
在众人的目光中,夹杂着一道炙热且锐利的视线。
她下意识看过去,看到了正向她和谢言修走过来的几人。
最边上那个,便是一直没有回她消息的季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