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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加前男友葬礼那一天》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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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结婚第一天, 夏梨因为来例假而昏睡过去。
室内的冷气开得很低,窗外还是灼灼的烈日,圆弧形的玻璃窗将炽热阳光挡在外面。
是冷气与高温的交织。
夏梨是被热醒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被窝里的温度高到她热汗涔涔。本来睡得太久就不清醒了, 高温更加令她昏沉。
对自己身处何处产生了片刻质疑, 待看到半扇没有拉上窗帘的窗户时,她的意识渐渐回笼。
橘红色的落日映红了半边天, 夏梨差点以为是室内的冷气坏掉了。
腹部传来持久的热意,感到毛孔微张。
下意识地向下摸去, 只摸到一只大手,身体本能地想后撤却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她动作激烈,把她拥在怀里的裴澈被她的动作闹醒,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 肚子疼,手轻轻放在她的腹部揉了揉。
裹着没睡醒的沙哑声问道:“还是很不舒服吗?”
夏梨动作一顿,这才看清楚自己是怎样的姿势躺在床上。
她像是个毛绒玩偶被他锁在怀里, 就连枕着的都是他结实的手臂,他的下巴磕在自己的头顶,整个人被他挡了个严严实实。
两人的体型差在这时得到完美体现。
怪不得她这么热。
心情算不上多好,她掰着他的手指头,把他的手臂往后撤。
“很热,别挨这么近。”
他考拉似的又缠上来, 抱得更紧。
“再躺一会儿吧。”
夏梨不知道自己错过的事情, 也不知道他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心境变化。看不到他的脸,说话的时候让她没有安全感。
双手向后推也使不上什么力,身体翻转而过, 面对他英俊的脸庞,夏梨的躁意竟然尽数消失。
她想,这可能就是要和漂亮的人结婚的好处。
面对面,腰被人搂紧,夏梨哀怨道:“我的头发!”
裴澈松开一只手把她秀丽的长发轻轻拿出来,铺到她身后。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漂亮。”
不知道是说她的头发还是说她这个人。
夏梨叹口气,无可奈何地问:“你不需要上班吗?”
他“哦”了一声,凝神认真思索片刻道:“需要的,但我和员工请假了。”
点点头,“嗯?”他一个老板和员工请什么假,分明又是在拿她开玩笑,真是服了,夏梨白他一眼。
她找到一点他从前也有的恶趣味。
他很喜欢拿稀疏平常的小事来和自己开玩笑。
“无聊。”她说:“我要起来,你赶紧让开。”
音节落入他的口腔中,被舌尖反复叨扰,被洁白的牙齿咀嚼。
猝不及防的吻让夏梨短暂失神。坚实的、温热的怀抱,让夏梨几乎快要被高温融化。潮热的翻搅很快让夏梨窒息缺氧。
被松开时,夏梨推着他的胸膛,背朝外快速后撤,长腿往下迈,站稳了脚。
由于她的动作太快,丝滑连招,裴澈看愣住,等看到她站稳擦嘴巴的时候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夏梨搞不懂他,先去了洗手间。
新婚夫妇八点后才吃上晚饭,这个时间点天色才完全黑透,厨房忙前忙后做晚餐。
金项链送来的时候是裴澈接的,那时候夏梨在睡觉,他没让人去打扰。
到了晚上魏阿姨才来和夏梨说,金项链多了一条,要把项链还给她。
夏梨瞥了一眼说:“多了呀,多了那就你们几个人拿去卖了换钱吧,不用给我了。”
裴澈难得拥有闲暇时间,下午和晚上都和她待在一起,做什么都要和她黏着,所以这时候他也在,等魏阿姨走了之后,他说道:“多一条项链也不怕她们打起来。”
“不会的,一条项链而已,它自有它的去处。”
裴澈今晚特意将手机静音放在书房,这是他和她结婚的第一个晚上。对他来说,很平静,是内心安宁的平静。
有种故事大结局的感觉。他是这么觉得的。
按理来说,这么美好的一个夜晚,两人应该要做点轰烈的事情来,但夏梨的身体暂时不支持这项活动,于是接下来的事情变得温馨。
影音室里在放《暖暖内含光》,夏梨点名要看的。
她缩在沙发上,腿上盖着条毯子,裴澈将她拢在怀里,毯子在他身上盖了一半。
正放到男女主睡在床上,回忆乱窜到海边,满天地的雪,冷色调的白,海浪冷冷拍打。夏梨也打了个冷颤,往毯子里缩了缩。
裴澈也缩进来,莫名其妙牵上她的手,扭头看她的侧脸。
她在认真看电影,科幻爱情片,此时的片段很是吸引她,小巧挺翘的鼻子让人想恶作剧地捏住,再俯身堵住她小又薄的唇。
认真看电影的人不知道有人心眼这么坏,竟然谋划着要限制她的呼吸。
电影终于放完,裴澈伸了个懒腰,“看完了,好无聊,来接个吻吧。”
夏梨还没从电影里走出来,觉得这人好恶俗,皱着眉头不想搭理他,他往前俯身,捏住她下颌,托住她后脑勺,延伸出一个吻。
在演员谢幕名单前,滚动着的黑白背景色中亲吻。
夏梨内心不安,没接吻多久,把他推开,说:“如果真的可以抹掉记忆,我以后也会像克莱门汀一样。”
电影里,女主角克莱门汀选择抹除掉和男友相爱的记忆,彻底不认识约尔了。
她这句话说得裴澈心里一惊,忙问道:“为什么?你想忘记我吗?为什么?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她说得含糊其辞。
裴澈冷静下来,觉得可能是她偶尔的小别扭,而且这件事也不会真的发生,这就是电影里的情节而已。现代科技还没有发明出能抹除人的记忆的高科技。
他说:“不要把我抹掉。”
夏梨拿起桌面的水杯喝了一口,正要往桌上放,裴澈拿过,顺便喝了个精光。
“为什么?”夏梨放任他喝水的行为,团着脚双臂环着膝问他。
他把杯子放好,和她面对面坐着,“因为不确定你失去记忆后还会不会主动追我。而且我想接吻了怎么办,没人和我接吻了。”
夏梨翻了个白眼,“你闭嘴吧。”
“好了,我认真说。因为怕你去追别人,喜欢别人。”
“嘁——”夏梨嗤一声,去拿桌面的脱骨鸭掌。
吃了一口觉得好吃,塞给裴澈。
他连连后退,“我不吃任何动物的爪子,你忘了吗?”
夏梨愣了愣,没这个印象。
“是吗?我才知道。”她收回手,塞到自己嘴巴里,塞得满满当当,然后囫囵着说:“那我吃了鸭爪,你不准亲我了。”
裴澈难以忽视心里的小失落,他一直以来都不吃这个,聚会那么多次,偶尔做了鸡爪或者鸭掌,他都退避三舍,顶多帮忙做,吃是绝对做不到。
夏梨不是知道吗?当时还问他吃不吃,他说过自己不吃的,她怎么连这个都忘了。
被偏爱就会有恃无恐,他有点小脾气,后半程不怎么讲话,电影谢幕都已经放完,聊天也没继续了。
夏梨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早已习惯他偶尔的情绪变动,以前读书的时候他也这样。于是拍拍手起身,说回房间睡觉了,她的困意又上来了。
裴澈在影音室里独自坐了一会儿,气很快就消了,他舍不得生她的气,但又不想这么快低头,显得他很没骨气。
所以连着两天,夏梨几乎只能见到早出晚归的他,匆匆几面,就和普通室友一样。
她又正好还在生理期,两人做不了什么更亲密的事情,感情没法更近一步。
夏梨也在忙着婚礼的事,被家里扯回去看方案。
忙起来钝感力增加,竟也没觉得裴澈还在情绪不佳,顶多是两个人都忙而已。于是这天她从秦方好那里得来一瓶勒桦,拿去给了裴澈。
她不爱喝红酒,努力品也品不出好坏,就爱喝点好喝的果酒或者调酒饮料。好酒在她这里纯属浪费。
魏阿姨告诉她,先生今天回来得早,在书房。
夏梨便跑去书房,进门前懂规矩地轻叩房门,得到回应才进门。
他正在打电话,随意抬手示意她坐。
夏梨便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看酒瓶上的法文,耳边是他冷冷的嗯嗯声,时不时回两句市场份额之类的话,听不出来他要做的究竟是什么项目,可能避着她呢。
打完电话,他兀自记着自己还在生气的人设,从书桌后走到她身边坐下,语调没什么起伏地问夏梨有什么事。
夏梨把红酒推给他,其实刚刚魏阿姨准备拿去酒窖收藏着的,夏梨说不用,要先拿来给他看一眼。
“送给你的。”
裴澈在看到酒瓶向自己推来的那一刻,嘴角就扬起来,却还要故作高冷问她:
“怎么突然送我这个?”
“阿好给我的,我觉得你更喜欢喝,就拿来送给你。”
裴澈看着她的笑颜幻视肖颂安家那只猫,叼着个塑料袋跑来献宝似的送给肖颂安。
不过他得到的可不是塑料袋,他得到的可是勃艮第的皇后哦。
“谢谢。”他把这当做夏梨示好的动作,本来也早就不生气了,夏梨想要这个台阶,他就顺势给了让她下来。
“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我先回房。”
夏梨说着站起来要走,裴澈拉住她的手,一把将她带入怀里,扶着她的细腰。
“好久没看到你了。”他的视线在她脸上流连。
夏梨承认,“好像是哦。但其实每天晚上都见面,而且睡在一张床上欸。”
裴澈轻轻吻她的唇,“生理期结束了吗?”
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是没做过,以前也这样,但听他这么问,还是没忍住有些发热。
这属于他这个人的生理魅力,夏梨能从他身上接收到强烈的荷尔蒙。
但是很可惜,她搂着他的脖子,笑着说:“还没有哦。”
略感可惜,裴澈笑着说:“那只能先接吻了。”
于是吻像一层让人窒息的潮热薄膜覆盖下来,任薄膜下潮湿闷热,它自岿然不动。
夏梨被吮得嘴唇发麻,喘着气说:“我真的要断气了。”
裴澈没忍住笑出声,低沉的声音很是悦耳。
婚礼定在夏末,这一天终于到来。
夏梨穿最华丽的婚纱,挽着爸爸的手走上红毯,被交到裴澈的手上。
不知道是最近和家人们频繁见面增加了感情,还是夏元煦到这种场景就情感丰沛,拿着话筒发言的时候竟然也有些哽咽。
这是一个办得比较传统却又很华丽的婚礼。
时间不算充裕,没有在婚礼上做什么新式的创新,但足够牌面,足够大气,足够华丽。
排成长队的名车,香槟塔馥郁,伴手礼都是奢侈品。
没让夏梨感受到一丝委屈。
夏梨快被华丽的场景闪瞎眼,但真实感受却是,困,累,脚好痛。
裴澈在这种场景里游刃有余,真实感受是,笑,笑,好幸福。
但没人知道两位内心的真实想法,因为他们都在笑,看起来百分百般配的人笑得那么幸福,一定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啦。
唯一做出的突破是,他们决定婚礼结束后就去度蜜月。
这是之前便说好的。因为十月的时候,渑湖村要动土,夏梨是一定要去忙这件事的。而裴澈这边的事情很多,正好眼下能趁着结婚休息一段时间,现在不去的话就得等到明年了。
私人飞机提前申请了航线,行李也已经全都收拾妥当。
终于在晚宴结束后,夏梨卸下华丽的礼服,先被司机送回家。
而裴澈则需要留下来帮忙招待宾客,晚些时候再回去找她汇合,再一起赶往机场完全来得及。
夏梨到家后洗了个澡,吹干了头发,行李准备过了,她只要收拾自己的随身包。
她穿着浴袍收拾东西,在房间里忙得一团乱,终于收拾好了,去衣帽间搭了三套衣服,不知道选哪套,想找裴澈给个意见。
但现在已经很晚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裴澈还没有回来。
害怕时间来不及,她自己选了一套准备换,刚解开腰带就听见外间的门被打开了。她又重新把腰带系上,勾起三套衣服的衣架,到外间去。
“裴澈你回来了,帮我选一下哪一套比较好,我有点不确定。”
话说完,夏梨才发现裴澈安静地坐在沙发上,领带已经解开,外套被他随手扔在一边,衬衫的领口敞开着,他显得颓然。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夏梨预感不太好。
“是不去了吗?那我把衣服放回去。”她说着就往回走。
刚走两步,身后有踩在地毯上的急促脚步声,下意识回头,夏梨的手腕被他紧紧握住,拽着她走进了衣帽间。
手上的三套衣服没拿稳,全都散落在地,而夏梨被他压在衣帽间的门上。
他没说话,只是眼睛猩红,看起来还有些发抖,眼里绝望又不可思议,嘴唇嗫嚅好几下也没蹦出一个字。
夏梨怔怔地看着他,脑子在迅速转圈,发生了什么?这个状态很不对劲,是她回来之后,婚礼上又发生了什么事?
“谁说不去了?”
他终于说话了,喉头发紧说出来的话都变了音调。
夏梨:“你怎么了?”
他笑了,看起来有点凄然,又像是在自嘲。
他捏着她的下颌,语调不连贯,像是一个机器人往外蹦字,没有任何感情。
“梨子,我刚刚见到了小船。”
夏梨得到两个恐怖讯息,第一,他以前从不叫她梨子;第二,她竟然从他口中听到了小船。
深呼吸,夏梨一瞬间的惊恐表情没有逃过他的眼。原本他还仅存一丝希望,在看到她的表情时也尽数熄灭了。
“这才是你要送给我的惊喜吧。”
夏梨被他困在门边动弹不得,一时间脑袋宕机,大脑的思考功能停摆,语言功能也丧失了,不知道要说什么。张开嘴就连音节也发不出。
她被他吓到了,也被突如其来的“梨子”和“小船”吓到,更被现实的情况弄得摸不着头脑。
完全在状况之外的感受实在是太糟糕了。
她不说话,在裴澈看来,反而更像是一种变相的承认。她为什么要承认?她竟然承认了?她怎么能承认那个家伙说的一切?
“说话。解释。”他冷漠下达命令。
夏梨根本说不出来,她满脑子都是陆远舟现在怎么样了,秋秋有没有事,她走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她不能问他,她知道如果问了会变得更加难以收场。
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要怎么做,她应该要否认一切,稍微说两句好听的话,他很好哄骗的,一定会听她的。
但她说不出口,该死,为什么一句都说不出口。
裴澈脑袋里翻滚着陆远舟来找他的场景,他都已经不想去计较那些了,为什么还要不知死活找上门来。
那时陆远舟走上前,对裴澈说:“你好裴先生,我是陆远舟。”
裴澈有时候也会痛恨自己为什么拥有这么好的记忆,夏梨当初随手打的一个备注,他竟也能记到现在。
不,应该也不是随手打的,夏梨是有所预谋,她把他当成替身了。
从陆远舟出现的那一刻,到两人进房间里聊天,裴澈的世界在逐渐崩塌。
“上次在浔香楼见过,您应该还记得我吧?毕竟都找人查我了。”
“与其找人查我,不如我亲自告诉您我是谁怎么样?其实您更想知道的应该是我和梨子之间的关系吧。”
“那我从这里开始讲起好了。我是梨子的高中同学,也是她的初恋。我们在一起挺久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和你提起过我呢,其实梨子这个称呼还是我叫起来的,她叫我小船。”
“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们以前很幼稚的,发消息都要相互间发小表情,这是我们之间的代号。不过梨子很念旧也很重感情,我们现在聊天也还是会用这种小表情,我给您看。”
“虽然分手了,但是我们还是朋友。上次你也在浔香楼门口看到了,那时我们刚吃完饭散场,正好碰见您了,我当时还不认识您呢,早知道那时就来和您打个招呼了,免得您又让人在背后查我。”
“您还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全都告诉你。”
对面笑得温和有礼,五官长得很俊俏,是那种学生时期学校的风云人物,几乎能和老师和同学都打好关系的那一类人。
裴澈听到的这番话成为恶魔回音,不断在他的耳边循环播放。
但他长久接受的刻在骨子里的精英教育并不允许他在此刻失态。得体同时也是他的拿手好戏。
适当的嗤笑却很有必要,他哂笑一声:“你也只能拿学生时代的事情出来说了,高中……多么久远的事情,都还没有成年吧,小孩子过家家一般,你确定语灵真的有在和你谈恋爱,而不是你的一厢情愿吗?”
比如今的对峙更难的商场谈判的事情他都经历过。对方这些挑衅不过小儿科。但他却感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心脏不仅剧烈跳动,甚至一阵一阵紧缩。
他的回击是有效果的,陆远舟脸上展现出一刹没绷住完美笑脸的裂痕。
并没有和陆远舟久待,裴澈离开时微笑着告诉他,“陆远舟,小船,你在海上慢慢漂吧,我得赶回去和语灵乘坐我的私人飞机度蜜月了。既然来了,不如进去喝两口喜酒沾沾喜气?免得一直惦记着一个不在身份证上存在的名字,说出去别人还以为你得了疯病。”
夏梨掐住自己的掌心,拼命要自己说点什么,必须要说点什么。
她颤颤巍巍地问:“你要我说什么?”
裴澈的思绪在夏梨的声音中回笼。
他深深呼吸,心里难受又闷堵。
“你和陆远舟在一起过?”
夏梨做好了准备,却没想到他忽然跑偏问起这个……这个是重点吗?
“在、在一起过……”
裴澈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双手捧着她的脸,大拇指轻缓摩挲她的面颊,“多久,在一起多久?”
只要她告诉他,不过几个月、半年、一年他也可以接受。
夏梨回想起从前,其实难以界定他们在一起多久。从上高中以来,她和陆远舟就相互喜欢,比起轰轰烈烈的早恋,更多时刻,他们都是默契的没有人点破,在思维最发散、最天马行空的年纪里,偶尔一起中二,时常一起学习。谈天说地,理想和灵魂总是会在半路相拥。
直到毕业,夏梨和他也只是在毕业季的夏夜贴过唇,甚至唇瓣都没有湿。干燥、柔软的触碰,给共同奋斗的那几年画上一个句点。
要从什么时候开始算?
裴澈见夏梨视线落在别处,像是在回忆他们在一起的某个时间节点。
她的那道目光像是钝口的刀子,在他的心上来回锯动拉扯。
“停止,不要想了,不要再想,不许再想他。”
夏梨难以理解他此刻的情绪变动,不是他要自己回答的吗,怎么又不让想了。
“不是你问我,我们在一起多久了吗?”
“你只要告诉我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没有再联系的。”
“高三毕业后就没联系过了,后来就出国遇到你,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
“这之后都没再和他联系过?”
这话要是回答得肯定,那就太假了,他们就在不久前还一起吃过饭呢,在更早一点还用手机发过消息呢。
她又犹豫了。裴澈绝望地想。
她咬咬下唇,“你到底怎么了?”
“你们都做过什么?”
夏梨已经认定今晚不可能会出去度蜜月了,说实话有些沮丧,她并不想把明明可以出去玩的时间花来回答这些无聊的问题,可他却又很执着地问。
看他的表情,等会儿回答了他又会不高兴,不知道干嘛非要问。
一鼓作气,夏梨抖落出来。
裴澈只看到她嘴皮子动了动,怎么就吐出刀子来了,还一把一把往他心上插。
她说:“牵手、拥抱、接吻、吃饭、喝水、旅游、上课、下课、回家,跑步,爬山、看大海、竞赛鼓励、看电影、逛街……”
还没说完,眼前一暗,睁眼便只能看到裴澈。
唇上是辗转的湿润,又重又急,又要被吃掉。很快皮表就没了什么知觉,只剩下被不断攫取的氧气。
夏梨难受得紧,想要推开他,不仅推不动,他还一直向她不断靠近。
他身体健康再加上锻炼,每天身体热得像是一团火。这种天气稍微靠近,就算是在充满冷气的房间里,也很快就感到热气腾腾。
只感觉到有滚烫游移在大月退上,不一会儿钻入她浴袍内。
没再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被他的大掌紧扣住大月退,拇指摩挲着月退内亻则。
暂时无暇顾及此处,夏梨脑袋后是门,退无可退,只能被迫承接他的吻。
已经窒息得抓紧了他的衬衫。
她浴袍的腰带一勾就散了,他俯下身,甜甜的香气瞬间涌入鼻腔。
是因为距离太近了,他鼻尖都是她的皮肤,又软又甜。
扣着她的肩头,裴澈隐忍着后退,看着她一团乱糟糟的样子忽然打开门出去了。
夏梨被他拉到一边,人跌坐在沙发上。对面就是大穿衣镜,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面色绯红,嘴唇颜色红得不自然,衣衫是倒着的乱着的,露出她圆润肩头。
没明白怎么回事。夏梨把衣服拉正,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三套衣服,抖了抖,把它们放到旁边的展示柜上。
裴澈绝对有病。
这样的想法刚冒出来,门忽然又被推开。
夏梨转头,看到裴澈下巴还挂着水珠,手背也还残留反射的润泽。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薄荷清香将她放倒在沙发,接着裴澈蹲下隐入到她视线外。
夏梨先是咒骂他,接着变成尖叫,反手想要抓什么,指尖只触到沙发皮革的涩响。
很快她就对他放水。
裴澈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个方形的盒子,拿出一个来,用嘴咬着撕开。
衣料簌簌抖落,一锤定音,而夏梨断了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