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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39章

  下午七点过, 纪嘉臻在恒瑞大门外下车。

  彼时晚霞刚结束,天边还有隐约的影,风的温度吹在皮肤上像柔软丝绸, 些许的凉意, 吹不散体内的热。

  她难得清爽,穿一身休闲, 吊带短裤平底鞋, 怎么舒服怎么来。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偶尔笑一下, 敲键盘回几个字。

  手机对面是等到耐心告急的闻斯聿,她遛了他两小时, 从五点忽悠到七点, 还时不时发句撩拨的话过去,勾的人起一身火。

  他等的难耐,发信息来说她动作好慢, 纪嘉臻说你快就行,又故意添一句:“你快不快?太久没跟你做, 记不清了。”

  闻斯聿不跟她打字了, 改发语音,她把听筒贴耳边。

  “那今天做久点, 你好好记着。”

  声音就能听出他现在的状态,纪嘉臻听完保持着动作,眼睛看着前方, 拇指在屏幕上戳一下,那句四秒的语音又在她耳边播放一遍。

  她没回,拿手机的手垂到身侧,顺便熄灭了屏幕, 神情像在思考。

  上电梯时她看着小屏幕上跳动的数字,食指在大腿侧敲两下,最后拨通了方惟的电话。

  “我明天有工作吗?”

  “未来三天都没有,但这不代表你可以纵容他的行为。”

  方惟声音没有起伏,这种平淡的语气让纪嘉臻发出疑问:“嗯?”

  “他上午问过你的工作安排。”

  纪嘉臻把原本想说的话咽回去,回了个好。

  她知道方惟懂了,懂闻斯聿问的目的。

  电话挂断,电梯门打开。

  闻斯聿像是一直等在门口,她刚出电梯他就开门了,洗完澡的状态,站在门边等她过来。

  纪嘉臻故意放慢脚步,问他:“冷水澡还是热水澡?”

  闻斯聿毫不掩饰眼睛里的欲望,“你想洗哪种?”

  她走到他面前,是没有距离可言的那种,身体贴着他的,“看你本事。”

  闻斯聿想搂她腰,突然被她推一把,他往后退两步,看她反手带上门,没再做其他动作,只是看着她,引导她往里走,等她主动做点什么。

  纪嘉臻很快被桌上的东西吸引了注意,等她看清楚是什么以后,笑着挑眉,手拿起其中一样。

  “这几个月混圈子去了?”

  闻斯聿从后拥住她,手在她身前交叉,脸埋进她脖颈,把她的气息呼吸进胸腔,再带着不舍地轻轻吐出。

  “跟你学的。”

  纪嘉臻闻声侧头,“我没这个癖好。”

  闻斯聿亲她下巴,再亲她唇角,她往后躲,被他摁回来,以一种交颈的姿势完成了一个发泄式的吻,中途她手掀他衣角,他很懂事地脱了上衣。

  “跟许蹊言能玩,到我这就成没癖好了?”

  “我跟他那是玩?”

  纪嘉臻感受到身后他的变化,双手撑上桌面。

  这是准备好了的意思。

  闻斯聿一定懂了,但他不仅没动手,还往后撤两步,拽出一把椅子大剌剌地坐下。

  纪嘉臻听见动静后皱着眉转身,“搞什么?”

  闻斯聿抬起下巴指桌上的绳子,“给过他的待遇也必须给我一次,只有他有,他不成特殊的那个了?”

  他摇头说不行,“那个法国人有的也得在我身上来一遍。”

  纪嘉臻抱起胳膊睥睨他,“你这也要比?”

  闻斯聿唇角扬起的弧度挺欠,就差幼稚地把“就要比”三个字喊出来了。

  纪嘉臻往前一步坐到他腿上,手搭他肩膀上跟他盘算:“他们有的我得给你,他们没有的我好像也给你了,那你不成特殊的一个了?你是吗?”

  闻斯聿搂她腰,让她再往上坐点,手虚搭在她腰后。

  “除了我,你还给过别人这么多机会吗?”

  那意思就是他肯定是特殊的一个啊。

  纪嘉臻点头,一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的模样,“公平对待,我也去给庄延一个机会吧,总不能只给你搞特殊。”

  闻斯聿说不行,“你自己说的,他活不好。”

  她在捏他耳垂玩,偏偏他很享受这种玩弄,表情餍足。

  “你以为你就很好?”

  闻斯聿轻笑出声,伸一只手到她熊前,轻揉两下,“那你待会儿别叫。”

  纪嘉臻心里那股胜负欲出来了,在他腹肌上掐一把,从他身上起来,拿起桌上的绳子绕到他身后,没像绑许蹊言那样绑他,而是直接把绳子勒到他身前,绕了两圈,和椅背绑一起打结。

  “你先别叫。”

  她起身时手不小心打倒放在桌沿的酒杯,红酒全倒在闻斯聿身上,腹肌那块儿深色一片。

  纪嘉臻很满意他这副狼狈模样,拿出手机对着他拍两张照,拍完欣赏自己的杰作,“听方承牧说,你们那圈子的人都觉得你特高冷,不食人间烟火的那种清心寡欲,你说,这照片要是让别人看见,以后怎么看你啊?”

  闻斯聿微仰着头看她,眼底幽深一片。

  “我巴不得所有人都看见。”

  纪嘉臻靠近他,手抚上他侧脸,弯腰低头,几乎就要和他额头相抵,引导着他往下说:“看见什么?”

  他偏偏不答,而是盯着她近在咫尺的唇。

  想亲,很想。

  可绳子把他绑在椅上动弹不得,每往前挣扎一寸,绳子就往皮肉里陷一寸,磨的皮肤刺痛,但他依旧在暗自发力,胸口和胳膊勒出红色绳印,手腕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挣脱的太猛,蹭破了一块皮。

  疼,但他没空理。

  怎么让纪嘉臻主动亲他呢?

  这是个问题。

  他说:“看见……我是你的狗啊。”

  然后,纪嘉臻的额头抵上他的,鼻尖擦过他脸颊,唇贴上他。

  那一刻,所有痛感消失不见,他凝望着她的眼睛,世界在他眼前。

  嗯,世界在他眼前。

  疼痛的解药,是爱人的吻。

  *

  他感受到她舌尖的湿润,主动迎上来和她纠缠。

  她有一双擅长骗人的眼睛,微微弯起的弧度好似她时刻都是笑着的,你有时会分不清,她到底是真的真情还是假意。

  但还好,她接吻时从不闭眼睛。

  他也不闭。

  那双眼这时候是有细微变化的,平时它总是带着情绪看你,无论是生气还是高兴。只有这种时候,它看着你,就只是看着你,不掺杂其他。如果你足够细心,你能透过它,看见她的真心。

  闻斯聿寻找着,终于在某一瞬捕捉到:

  哦,是假意。

  纪嘉臻不懂他为什么忽然吻得激烈,错开一点距离,低头看一眼,问他:“忍不了了?”

  那股气郁结在胸口,闻斯聿不去看她眼睛。比起生气,好像委屈更多。他想赌气地回忍得了,但他确实有点忍不了,快炸了。

  他侧头,吻她手腕,低声说:“你摸摸我。”

  纪嘉臻隔着层薄衣料揉了两下,闻斯聿瞬间头皮发麻,垂下头,身体小幅度地颤抖。

  “别碰了。”他制止她的动作。

  被她摸完更难受了。

  纪嘉臻一边笑他一边解绳子:“直接步入正题多好,整这一出花样,吃苦的是你。”

  闻斯聿不搭腔,觉得这事儿确实丢人,一件调情的事被他弄的像受刑。

  他挣脱束缚的第一件事就是抱起纪嘉臻扛到肩上,把人虏去浴室,去干正事,顺便把他身上的酒液洗干净。

  *

  热气升腾,水流声大,浴室里像起了雾,朦朦胧胧。

  纪嘉臻的头发被水打湿,贴在背上,发黑肤白,对比十分鲜明。

  闻斯聿替她把头发顺到左肩前,盯着她后背,突然出声。

  “有一句话叫,好马不吃回头草。”

  纪嘉臻回头,瞥见他半边肩膀,说:“你点我呢?”

  他摇头,拇指拂过她眉尾的水珠,“我的意思是,你是那片土地。”

  她不懂怎么又跟土地扯上关系了,问:“跟你前面说的那句话联系在哪儿?”

  “在你。”

  他才是那匹几番回头的劣马,草吃完一茬,他不愿离开,守着那片土地,等下一茬的生长。

  重点不在草,在土地。

  他走两步就能看见其他绿草的,它们鲜艳,清香,但他没有品尝的欲望,因为他不喜欢滋养它们的土壤。

  能让他心甘情愿等待的,只有这一片土地。

  纪嘉臻没空理会他的这些弯弯绕绕,她身体的温度让热水都稍显逊色,淋在背上她觉得凉。

  闻斯聿发梢坠下的一滴水恰好落在她肩膀,水珠在她皮肤上泛起涟漪。

  “记住没?”

  这句是对那条语音的延续,围绕的是她问的“快不快”的问题。

  纪嘉臻不回答,她没精力回答。

  闻斯聿低头,下巴抵着她肩膀,抽出一边胳膊抱她,停下来说:“躲什么?”

  纪嘉臻不服输,沉声回:“继续。”

  透明玻璃上爬满水汽,模糊了视线,闻斯聿抬手,擦出清晰视野,他让纪嘉臻抬头。

  玻璃门的对面,是镜子。

  水珠无法完全擦净,所以看不清镜中细节,隐约的轮廓落在她眼里,是别样的感觉。

  她问他:“闻斯聿,我俩多久没做过?”

  “九十八天。”

  “你怎么有种九百八十天没做过的感觉?”

  闻斯聿在她耳边笑:“不行了?才开始呢。”

  *

  闻斯聿没想给她喘气的机会,纪嘉臻站的腿软,踹他肩膀让他等会儿,扯被子往身上盖,说渴了。

  闻斯聿往腰上系浴巾,去给她倒水,进来时还带着一碟蓝莓,喂她吃了一颗,再把水递给她。

  他在床边坐下,把她脸侧碎发撩到耳后,在被子里摸到她腿,捏她小腿肌肉。

  这套动作挺受用,纪嘉臻指挥他:“大腿。”

  他换只手,她说这儿酸就捏这儿,说那儿胀就锤那儿。

  “纸老虎。”

  纪嘉臻掀起眼皮看他,轻哼一声,“我没空窗期,不像你,憋三个月。”

  这话刺闻斯聿心坎上了,他拿过碟子又掀被子,握着她脚腕把人拽到自己身前,“别吃了,继续。”

  纪嘉臻膝盖抵在他胸前,朝门口侧一下头:“把我包拿来。”

  闻斯聿往前倾,在她嘴上咬一口才起身,纪嘉臻脚踹了个空,指着他背影让他等着。

  包是被扔到床上的,纪嘉臻伸手捞过来,脚尖点一下床尾,眼神示意闻斯聿坐那儿,等他坐下她就一脚踹过去,床单滑,差点把他踹翻。

  她从包里拿出来一样东西,又朝他勾手指,让他滚过来。

  闻斯聿看着有她整张手大的东西。

  金属加皮革的质地,设计挺重工,线条不规则却又挺流畅,像破开的水刃,上下四个凸起的尖端像犬牙,顶部泛着银光。

  她命令:“戴上。”

  “这什么?”

  他问题还没被解答,她就不由分说地将东西扣到他脸上。

  “止咬器。”

  纪嘉臻左右看他戴上止咬器的模样,从头到尾的满意,觉得他天生就该戴上这东西。

  但闻斯聿不配合,他伸手就要取下。

  “这是狗戴的东西。”

  纪嘉臻挡他手,笑着点头,还故意把手伸到他面前,试试会不会被咬。

  真就把他当狗了。

  “不戴。”

  戴上就没法亲她了。

  不亲她没意思,不亲她,他在她面前就真跟人形自.慰.棒没区别了。

  “上次的牙印被你小姨看见了,她给我下令说,不许纵容你。”

  相似的话小姨也警告他了,挺狠,说留一个就一周别想见到纪嘉臻人,她能带着她飞埃及巴西拍摄,或者把他扔去南极北极,总之别想见到她一面。

  闻斯聿手指戳她脖子,戳她肩膀,戳她胸,凡是能露在外面的地方他戳了个遍,问:“你讲点理,我今天留了?”

  纪嘉臻拍他手背:“你畜生来的,不可信,现在没留待会儿也保不准。”

  他还是把止咬器解下来扔地上,东西有点重量,掉地毯上发出沉闷咚声。

  “我只在这留印子。”

  他垂眸看被子某处,眼神意味深长,笑里一股坏劲。

  纪嘉臻想拿杯子,动作被他打断。

  ……

  顶光照在她们身上,在墙上投出灰色的影,重叠在一块儿,毫无间隙。

  一阵窸窣声后,闻斯聿慢条斯理地扯张纸巾擦手,把杯里剩的水喂给她喝。

  “你挺浪费啊,喝一半漏一半呢。”

  纪嘉臻觉得他真挺烦,骂他有病,说他话好多,下一秒人就被他抱着坐到腿上,被他亲,听他贴在耳边说:“我有分寸。”

  小姨的话他记着,照不照做是另一回事。

  他不会放弃在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这是一种标记。

  她被撩拨的意乱情迷,靠在他怀里哼出声,听见他接近气声的笑,想起来还有一样东西。

  但他这时候又有了新动作,吻她的同时抱起她,她改成正面朝他,膝盖跪在他身侧。

  纪嘉臻骂他心急:“你八辈子没吃过荤啊。”

  闻斯聿不说话,看她又从包里拿出样新奇玩意儿。

  “你上哪儿弄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纪嘉臻坐不稳,手撑到他肩膀上,摇晃着回他话:“定制的,这真是这辈子头一次,你偷着乐吧。”

  所以,这是…?

  纪嘉臻把绣字的那一面亮给他看。

  “温感项圈。”

  皮革底部坠着一个铃铛,项圈上的字是:

  【Puppy】

  小狗。

  白色的字母,落在闻斯聿眼里是滚烫的温度。他这回没拒绝,让纪嘉臻给他戴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项圈戴好,吻随之落下,纪嘉臻看着铃铛一下又一下地磕在他锁骨的纹身上发出清脆声响,很快,皮革开始褪色,沉闷的黑渐变出些许红色,她抬手摸他脖子,滚烫一片。

  “我喜欢这个。”

  闻斯聿说。

  她撑起身子吻他的纹身,回他同样的话。

  “我喜欢这个。”

  *

  具体做了几次纪嘉臻也不知道,中途有一段时间她完全处于无意识状态。

  闻斯聿的确说到做到没在明显处留痕,触目惊心的是她腿根。

  一室风浪到天蒙蒙亮时才平息下来。

  纪嘉臻身体疲软,但睡过一觉了精神很足,闻斯聿完全是做嗨了,半点困倦都没有。

  两人对坐着共享事后烟,她身上套的是闻斯聿的一件潮牌T恤,挺帅,穿着也舒服。

  她让闻斯聿帮她买件一样的,闻斯聿指一记衣帽间,说那里面都是她的。

  她说想整个纹身,闻斯聿说他天亮就找人帮她设计图案。

  她又说了很多,说些从前不会跟他说的话,说她那三个月去国外参加电影节遇到什么人,说她在意大利拍摄时遇到什么事,说工作时吃的轻食有多难吃。

  闻斯聿每回应一句就朝她挪近一点,到近的不能再近的时候,烟燃到底,她们接吻,不出声响,像在低语情话。

  他喜欢听她说这些,这让他觉得她彻底向他敞开心扉了,不再局限于单纯的肉.体关系。

  他看着纪嘉臻的眼睛,觉得她眼中也不全是假意。

  他想问她,问她什么时候能开始喜欢他一点。

  纪嘉臻先开口了。

  她膝盖被他握在手里,小腿抵着他腹肌,整个人被他半圈在怀中,感受着他的气息,扯一下他颈前的项圈。

  “现在跟我说说,车祸为什么跟我有关系。”

  -

  作者有话说:收藏4000+、评论1000+啦,谢谢大家!弄了一个抽奖~

  打算营养液1000时弄加更福利(或者抽奖 你们选!)

  Ps:闻斯聿是实在人,快来笑他,别人整的是特制的绳子,他弄的麻绳,能不磨吗

  最后放个《冷枪玫瑰》的文案,求收藏!

  两个多月了我终于写出来了T T

  (可能还会修改)

  以下是文案:

  《暴戾蝴蝶》联动文

  撬墙角/微公路/he

  冷情散漫摄影师X玩世不恭公子哥

  *

  夏夜,刚下完一场雨,浇灭了风中暑气,带来一丝凉。

  嘴亲到一半,许晏宁兴皱着眉偏头,推陆朝泱肩膀:“别试了,真没感觉。”

  她下车,走进潮湿的夜,男人想起昨晚路过她房间时听到的那一声喟叹,忍不住冲她背影大声质问:“你这性冷淡是诓我还是只针对我?”

  许晏宁懒得回,边走边点烟,听见陆朝泱离开的引擎声,带着脾气的。

  她低声骂一句傻缺,停在身旁的车忽然降下窗,坐在阴影里的男人饶有兴致地望向她。

  “性冷淡?”

  “试试我。”

  许晏宁盯着那双写满坏点子的眼,想起来,这人是陆朝泱的好兄弟。

  *

  下雪天,冷热对冲,在窗户上凝出雾气,遮住一切,只剩白茫一片。

  宋怀樾两指被许晏宁咬在牙间,一边和陆朝泱通电话,一边将细密的吻落到她肩上。

  电话挂断时,他关节上方被咬出几个牙印,指尖濡湿。许晏宁忍的声颤,把他的手机扔到地上。

  “你就不怕陆朝泱发现你跟我偷/情。”

  “别说的这么难听,我跟你,叫爱情。”

  *

  她错以为我只想和她做些直白的事情。

  我说爱,她说没道理。

  直到雪山之下,经幡拂动。

  我说,许晏宁,我看见你的灵魂了。

  她说,宋怀樾,这是爱啊。

  是的,我们是爱情。

  —

  *女主真性冷淡,男主真会治性冷淡^^(不是医生的治)

  *男主身心俱洁,女主和男二有边缘行为,没到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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