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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他这辈子,算是栽在她手上了。……


第60章 他这辈子,算是栽在她手上了。……

  陈盏回到学校第一时间给贺京遂发了信息, 他没有回,陈盏猜想他现在应该还在跟自己的教练谈事情。

  将手机放回包里,她抬脚往宿舍的方向走, 半路上遇见季淼淼。

  见是她, 季淼淼惊讶的走上前, 她胳膊上还挂着一袋零食,“盏盏, 还真是你啊,你不是去找贺京遂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陈盏说:“他临时被他教练喊走了,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所以我就先回来了。”

  “哦哦。”季淼淼不多问,从手臂上的袋子里掏出一袋小零食递给陈盏,开心的跟她分享,“要吃吗?”

  陈盏接过,跟她说了谢谢。

  “谢谢就不用啦, 咱俩谁跟谁啊, 别这么客气, ”季淼淼笑嘻嘻的挽住她的手臂,说:“走吧,一起回宿舍。”

  ……

  收到Robert教练的邀请,这无疑是对贺京遂的一种肯定, 放在以前,他肯定二话不说就答应, 毕竟这种机会确实来之不易。

  但此刻的贺京遂却犹豫了。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进了蒋谦南的耳朵里,蒋谦南迈着激动的步伐赶到宿舍,惊讶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

  “我靠!哥们儿你也太牛逼了吧!”蒋谦南激动得咋咋呼呼, “Robert教练!Robert教练居然主动给你发了邀请函!”

  贺京遂靠在椅子上,他仰着脑袋闭着眼,额前的发微遮眉角,鼻梁高挺,薄薄的唇瓣微抿,他脖颈线条很直,喉结的凸出很明显。

  他看起来并没有他那么开心,蒋谦南甚至从他的脸色中看出几分忧郁。

  搬了个椅子到他身旁坐下,蒋谦南用拳头锤了捶他的肩膀,“诶,想啥呢。”

  他慢条斯理的睁开眼,扭头朝他看来,声音淡淡,“你想啥呢?”

  “当然是想你请客吃饭啊!”蒋谦南说:“这么大好事,你要是不请兄弟们吃个饭那可就太不够意思了啊。”

  贺京遂扯了扯唇角,似乎对他的提议没几分兴致。

  蒋谦南发现他的不对劲,“你咋了?”

  贺京遂的视线落在桌上的那个邀请函上,他直起身将那张薄薄的纸拿过又看了一遍,好半晌才问蒋谦南,“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你这不废话吗,这么好的机会干嘛不去?”

  “可是要去五年。”

  “五年就五年呗,”蒋谦南说:“要是我也有这个机会,让我在那儿待十年我都愿意。”

  说完话,蒋谦南看贺京遂依旧不对劲,他这才缓慢反应过来,“等等,你不会是因为陈盏……”

  他手指在蒋谦南的声音里攥紧了那张纸,薄薄的纸面留下痕迹。

  “还真是因为她啊?”蒋谦南惊讶,“你不会是害怕她不让你去吧?你放心好了,陈盏那个姑娘那么好,她肯定会理解你,肯定会让你去……”

  “不是。”贺京遂低声打断他的话。

  蒋谦南懵了一下,没说完的那个字眼就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

  听见他说:“是我舍不得。”

  舍不得离开她,也舍不得他离开的那五年里,她一个人形单影只。

  陈盏和射击,他无法从中做出选择。

  因为对他来说,都一样重要。

  “那你打算怎么办?”

  贺京遂没想怎么打算,他甚至无法去思考这个问题。

  脑袋里像是有棉线打结,贺京遂烦躁的皱了皱眉,“你先让我静一静。”

  “还有,这件事先别跟陈盏说,”贺京遂扭过头来跟他提醒,“时宜也不行。”

  “行……”

  蒋谦南明白他这种内心挣扎,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那你先自个儿好好想想。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他起身,“我走了。”

  说完就朝着门外走去。

  宿舍门“咔哒”一声被蒋谦南带着关上,宿舍里陷入安静,将那个邀请函重新放回桌上,贺京遂沉重的叹了口气。

  脑子里一片乱麻,他头疼的闭了眼睛。

  贺京遂过了很久才整理好自己的矛盾心情,回了陈盏的信息。

  收到贺京遂信息时,陈盏在画室里画画。

  手机“叮咚”一声。

  她伸手拿过一旁桌面上的手机。

  温柔的眉眼舒展开。

  【贺京遂:知道了。】

  陈盏弯了弯唇,打字回复,【陈盏:谈完事请了?】

  【贺京遂:嗯。】

  【贺京遂:最近可能没时间过来找你了。】

  陈盏下意识觉得这跟贺京遂去和教练谈的事情有关。

  她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但她能肯定是为贺京遂好的。

  【陈盏:没关系呀,反正还有电话,你要是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

  【贺京遂:你就不想我?】

  陈盏故意说反话,【陈盏:不想。】

  两个字换来贺京遂的一条语音,她点开放在耳朵旁,男人熟悉的低哑声音混着电流的摩挲灌进了耳蜗里。

  贺京遂:“刚刚我就应该再好好欺负你一下,让你知道,撒谎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陈盏也不甘示弱,笑着用语音回复,“代价?什么代价?”

  “你明天来我家,你就知道了。”

  “……”

  两个人没聊太久就挂断了电话。

  大概是贺京遂真的很忙,忙碌到都忘了跟她说“早安”。

  陈盏没空去在意这些小细节,周末放假的两天她抽空回了趟家,她打算带楼颜去医院再复查一下身体情况。

  楼颜最近过得也挺烦躁不堪。

  一是他们班上有人偷偷谈恋爱被她发现,他们现在是高三,目前最紧要的关头,楼颜杜绝这种事情发生,两个学生被她喊去办公室里狠狠地批评了一顿,她让他们两个分手,两个学生死活不分,楼颜很生气,她一直认为学习阶段谈恋爱就相当于浪费时间没有任何好处,就算现在处的好,以后上了大学进了社会,也还是会分开。

  可那两个孩子根本不听这样的劝解,甚至还天真的跟她保证,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可是在一起了又能怎样。

  她自己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在一起了也未必能过得很开心。

  二是她最近想明白了,她想跟陈瑾年离婚,过自己的生活,之前长期以往的生活在陈瑾年的冷暴力中,她实在感觉太过窒息,这些时间她想了很多,她打算放过自己,也放过他。

  两件事重合在一起,让楼颜心绪起伏,心里的恐慌焦躁又开始涌来。

  好在陈盏回来得及时,母女俩去了一趟医院,经过专业的心理医生疏导,楼颜情绪稳定下来,看起来也好了很多。

  她们回了家,陈盏去厨房里给她倒了杯温开水。

  手心贴着玻璃,暖洋洋的热意让楼颜心情好很多。

  陈盏挨着她坐下陪她。

  她似乎有很多话要跟她讲,欲言又止的目光从她身上收回。

  “怎么了,妈?”陈盏看她欲言又止的眼神,主动问:“您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楼颜看向她,眼里流露几分愧疚,她拉过陈盏的手,跟她说:“盏盏,我有件事想要告诉你。”

  “您说。”

  “我想跟你爸爸离婚了。”

  陈盏神色一顿,眼里有几分不可思议,“为……为什么?”

  楼颜从她身上收回视线,她垂着眉眼,想着这么多年,她跟陈瑾年还在一起生活的那些日子。

  太少了。

  几乎屈指可数。

  她无力的扯了扯唇角,声音里有些疲惫,“可能……是我累了吧。”

  她受不了陈瑾年的冷暴力,受不了陈瑾年把工作看得比家还重要,受不了别人一家团聚时她们家总是冷冷清清,受不了她每次认真告诉他自己的感受与想法时陈瑾年总是不耐烦的打断她。

  她受不了陈瑾年的不尊重,也逐渐受不了他这个人。

  楼颜握着陈盏的手,眼里起了一层雾,她问她:“你会理解妈妈的对吗?”

  “那爸爸呢……”

  “我昨晚跟他打过电话,他同意了。”

  像是最后的一道支撑点被狂风折断,陈盏的整颗心脏都在向下坠落。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里,握着楼颜的手不知觉得攥紧。

  “盏盏,妈妈只有你了。”她的声音在抖。

  陈盏被她紧紧抱住,麻木的身体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因为父母离婚这件事,陈盏这些天心情一直都不怎么好。

  她从来都是去画室最积极的那一个,最近这几天她却破天荒一直待在宿舍里。

  其他三个小姐妹很快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季淼淼小声地跟贺时宜说:“你去问问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心情不好我怎么问?要是问完心情更不好了怎么办?”贺时宜几乎用气音说话。

  “她可是你嫂子。”

  “……”

  贺时宜也焦灼陈盏现在头顶乌云密布的状态,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说是嫂子也算是最最最要好的朋友。

  她不希望自己最最最要好的朋友这样。

  就在她两难抉择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想到了贺京遂。

  她一边拿出手机给贺京遂发消息开始自己的坑哥行为,一边跟她们俩说:“这种机会,得留给贺京遂。”

  “盏盏不是说他最近很忙吗?”

  “再忙能有女朋友重要?”

  季淼淼和陶以然恍然大悟,确实女朋友比较重要。

  更何况,陈盏从来都是被贺京遂捧在心尖上。

  消息发过去没多久,贺京遂就赶来了陈盏宿舍楼下。

  他打电话让她下楼。

  在宿舍楼下见到他,陈盏有些惊讶,她走到他面前,“你怎么来了?”

  他一把就把她捞进了怀里紧紧抱住,嗓音悠悠的传进她耳朵里,“我猜某个人现在很需要我,所以我就来了。”

  心脏蓦地一软。

  她现在确实很需要他。

  鼻尖一酸,她抬手环住他,脸颊紧紧的贴着他胸膛,嗓音闷闷的,莫名委屈:“你怎么猜的这么准。”

  她像是有了靠山一样的安全感,难过的情绪立马就释放了出来。

  “贺京遂,我爸妈离婚了……”

  没想到是这种难过,贺京遂身形一顿,他垂眼看向怀里委屈的女孩儿。

  心里也跟着疼。

  安慰好她的情绪,贺京遂牵着她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

  他揽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这才问她,“他们发生什么事了?”

  陈盏想起那天楼颜那双难过的眼睛,闷闷的难受。

  她第一次跟贺京遂说起自己的家里事,“我爸工作在外很少回家,所以我从小到大都跟妈妈一起生活,我们家从来都没有别人家那么快乐,就连除夕夜这样一家团圆的日子,爸爸也总是放弃和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去工作,其实这些我都知道,妈妈总是在深夜偷偷的哭,也总是会打电话和爸爸吵架。”

  声音越说越抖,她甚至再也扛不住那阵外泄的委屈与难过,扑簌簌的落下眼泪。

  “可是他们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贺京遂细心的给她擦眼泪,将人搂进怀里。

  “贺京遂,我真的好害怕。”

  “没事的,盏盏,”他抱着她,似乎要将她紧紧贴在心脏,“别哭了好不好?”

  她在他怀里抽噎,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摆,“贺京遂,是不是所有人都会这样?”

  那双被水雾灌满的眼睛向上抬,她看向他。

  “不是。”他说:“我不会这样。”

  “那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她委屈得连鼻尖都是红的,贺京遂给她擦眼泪,他定定的看了她两秒,脑子里飞速闪过那张他无法抉择的邀请函。

  但眼前安慰她要紧,贺京遂埋下那重重心事,提了提唇角,将人搂进怀里,“不离开。”

  “我不会离开我们盏盏。”

  贺京遂给足了陈盏安慰和安全感,那些天,陈盏就格外黏他,贺京遂也乐意陪着她,手机二十四小时没离手,就连睡觉也打着电话。

  只是这样一天天下去,他心里的那杆天秤就摇摇晃晃的越厉害。

  贺京遂有些自嘲的轻笑,他以前做事从来随心所欲,心里面也从来只有射击一个目标。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他感觉自己的这个目标在悄然发生变化。

  心脏的这个位置好像被她全部填满,陈盏,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比那个来之不易的机会重要。

  贺京遂迟迟没给教练答复,某天下午他抽空出去一趟。

  他去街角的花店买了一束花,又去商店里买了水果和点心,打车去了叶清翡的墓地。上次来看她已经是几个月前,贺京遂将花和点心都放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他一点一点的将墓碑上的灰尘擦干净。

  然后坐下来,就这么跟它靠着。

  湛蓝的天色干净的像是薄荷糖,白白的云朵漂浮在半空中,光线太强,贺京遂微眯着眼。

  像从前那样松弛的跟叶清翡聊天,“很久没来看您了,您还好吗?”

  “我这边一切都好,您别担心。”贺京遂扯了扯嘴唇轻笑,“对了,一直没来得及告诉您,您有儿媳妇了,很可爱也很漂亮,等她哪天有空了我带她来见您好不好?您一定会喜欢她的。”

  “还有一件事。”他语速变得轻缓,似乎有些犹疑,“妈,我可能要辜负您的期望了。”

  他垂着视线,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贺京遂第一次露出这样愧疚的表情,这些天他心里总是天人交战,他甚至还能回想起当初叶清翡躺在病床前,苍白着一张脸紧紧的拉着他的手,告诉他一定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射击手,可是每当有这段画面出现的时候,陈盏那张哭泣的脸又会灌进他的眼睛里,她抱着他让他不要离开,那样难过的一张脸,每一次想起,心脏就闷闷的疼。

  他不想辜负妈妈的期望,但也不想让陈盏难过。

  两全并不能其美,鱼和熊掌也不可兼得。

  没了这个机会并不代表他就不能成为最优秀的射击手,他同样可以靠自己的努力达到这个目标。只是说,这条路可能会变得很难很难。

  可是,陈盏的眼泪,他是真的没有办法。

  想了很久,他最终还是向陈盏妥协。

  也向自己妥协。

  “妈,我想清楚了,我不想那么远跑去美国,训练都是一样的,我自己也可以训练,我自己也可以获得我想获得的成就,但我真的不可以离开她。”

  他煎熬的用手指抓了抓头发,“我不敢想象五年这个时间,也不敢想象丢下她一个人她会有多难过,五年太长了……”

  “所以妈,您别怪我好不好,我不去美国了。”

  一直以来,贺京遂认为成为一名优秀的射击手,打世界比赛为国家争光是他人生的终点。

  可自从陈盏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之后,他才明白,射击是他的信仰,陈盏才是他人生的终点。

  他这辈子,算是栽在她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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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他是真的爱。

  虽然已经跟大家说了很多遍啦!但这章也想跟大家说七夕快乐!!!

  祝大家看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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