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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任由爱意疯狂滋长
一觉醒来, 身上全是汗。
梦里的那些画面太过真实,真实到她甚至能清晰的身同感受过程里的疼痛与欢愉,他们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好羞耻。
陈盏捞过被子盖在自己的头顶, 脸颊几乎红到像是熟透, 自己怎么又梦到这种东西了。
在床上无能狂怒的蹬了蹬腿, 陈盏才掀开被子,深深地叹了口气。
想到昨天晚上睡觉前那一瞬间的尴尬, 以及在梦里他们那样热情的向彼此奉献自己。
她头疼的闭眼,在想等会儿该怎么面对贺京遂。
慢吞吞的磨蹭起身,她换好衣服,穿鞋下楼。
早晨的阳光灿烂明亮, 透过窗户照进客厅。
陈盏顺着旋转楼梯走下去,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餐桌旁摆早餐的贺京遂。
他身上依旧是最简单的着装,T恤从白色换到了黑色,浅浅光线给他身影镀上一层金色。
听见身后的动静,他扭头看过来, 视线在她身上简单一扫, “醒了?”
“昂……”陈盏顿了下才出声,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背着他干坏事的心虚。
“过来吃早餐。”
好在他很快就收回了视线,摆弄着桌上的东西。
陈盏走过去。
他连早餐都准备的那么丰富,牛奶, 面包,鸡蛋, 三明治,像是快要把所有能当做早餐吃的食物都买了一遍。
“你怎么买这么多?”陈盏看着那一桌子的早餐,微有些惊讶。
贺京遂没回答她的话, 只是扭头看她,眼里有淡淡浅笑。
不过只一秒,他眼角的那点浅笑就消散,抬手去触碰她的脸。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不仅差,还有点红。
“是不是昨晚感冒……”
他手指冰凉的温度刚碰上她的脸,陈盏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迅速的弹开。
贺京遂奇怪的看着她。
被他两只眼睛刻意的盯着,陈盏心里有些发慌,抿了抿唇,胡乱的摸了两下脸,跟他说:“我没事,可能……有点认床,没睡好。”
静静的打量她一番,贺京遂将视线挪开,让她坐下吃饭。
“吃完我送你回家。”
“……好。”
吃完早餐,两人并肩出门。
早晨的空气里是清新的味道,鸟雀在树林间婉转的啼叫。
贺京遂家有个小院,院里有一块儿花圃,不过已经很多年没再种过花,现在那里杂草丛生,枯枝败叶堆得乱糟糟一片。
突然想到很久以前,贺时宜跟她说过,以前贺京遂家的院子里会种好多漂亮的花,春天来临的时候,花朵竞相开放,还会招来很多漂亮的蝴蝶。
只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十分美好。
“贺京遂。”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人,问他,“你家怎么都不种花了?”
这个问题出现得突兀,令贺京遂一顿。
陈盏捕捉到他停留在自己脸上疑惑的目光,赶忙解释,“我是之前听时宜说的,她说你家以前会种很多花,挺漂亮的。”
不知道她的那句“挺漂亮的”出自哪里。贺京遂牵住她的手,轻笑一声,“你又没见过。”
怎么知道花漂亮。
“但我可以想象啊。”女孩儿漂亮的眉眼簇起笑容,“她说你妈妈……”
话音戛然截止。
陈盏意识到自己提到不该提起的人,她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她害怕贺京遂因为这个想到以前的那些伤心事。
浅浅的微风拂过,晃动树梢,也吹乱她耳边的一缕发丝。
贺京遂手指勾了勾她的相信,又抬手将她脸上的那一缕头发勾到耳后。
在陈盏面前,他并没有将这件事隐瞒,视线很轻的落到不远处杂草丛生的那个花圃里,主动跟她说:“我妈在的时候,院子里确实种了很多花,她很喜欢那些花花草草,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她走后我也没再种,一是没那么多时间,二是觉得也没什么意义了。”
他的语气轻飘飘,陈盏却从中听出些失落难过。
这怎么就没意义了……
陈盏看向那边,眼里充盈着可惜,不过她很快就被贺京遂拉走,那个小花圃就离自己越来越远。
把人送到了家门口他才离开,不过在这中途,他们遇见了江遇。
江遇一直保持着晨间运动这个习惯,他穿着灰色的运动服,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听早间新闻,一边跑一边匀速呼吸。
这周边有认识他的邻居,他跑着经过时热情的跟他打招呼,江遇礼貌的颔首点头回应。
浅浅的阳光照着他的身影,在地面上投射出灰色的影子。
连影子都是温和的。
跑完一整个路程,他停在自家门口,从旁边收信件的铁箱上拿过矿泉水,拧开,他仰头灌了几口。
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正打算进屋,可视线无意间胡乱一撇,他看见陈盏那抹熟悉的身影。
她跟贺京遂十指相扣的牵着手,灿烂阳光下,他们相视一笑。
要多甜蜜有多甜蜜。
他从未看见过她那样放松开心,眼睛里还有爱的样子。
怔了许久,大概是视线朝他们那边停留了很久。
陈盏下意识分过来一眼,那双眼睛里的笑意还未消散,但看见他的那一刻,她明显也微讶的顿住了。
紧接着,贺京遂也看了过来。
江遇将视线挪到他脸上,最后定格在他们紧密的十指相扣里。
根根手指卡在彼此指缝的最深处,是热恋期最隐晦表达爱意的方式。
看见他,陈盏想到昨天他逼自己分手的那些话。
那些情绪像火苗一样,风经过时被生生不息的点燃,陈盏心里还是有点不高兴的。
牵着贺京遂的手力道不受控制的加深,感受到身旁女孩儿情绪的不对劲,贺京遂下意识看向她。
“盏盏。”
对面的男人声音温润的喊她。
陈盏垂下视线,站着没动,也没理。
那张白皙柔和的脸上情绪有些低落,贺京遂虽然猜不透她所有的心思,但也能把握她是因为什么。
在江遇再次出声喊她“盏盏”时,贺京遂松开了她的手,亲昵的揽上她的肩膀,推着她往前走,与江遇错过。
地面上,他们的影子覆盖又分离,江遇的视线追寻着陈盏的身影。
他就站在原地,看着她一点一点的离开自己。
他们并肩在一起的身影很养眼,江遇下垂的手不受控制的捏成拳,那双温柔的眼波也浸上一层冷。
殊不知,有人在这个时候给他打了通电话,铃声在耳机里响起,拉扯他微怒的情绪。
“喂?”他的声线冷淡,疏离淡漠到像是濒临大气低压。
电话那头是他的工作伙伴Jack,第一次听见他这样冷的音调,惊讶得以为自己打错了电话。
Jack:“What's wrong with you Your voice doesn't sound right.”
[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不对劲。]
江遇:“It's nothing,Call me what for?”
[没事,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Jack:“I'm in big trouble, Jason. Can you come back early I need your help.”
[我遇到了大麻烦,杰森,你能提前回来吗,我需要你的帮助。]
他声音里带着哭腔,听起来很可怜。这是Jack的惯用伎俩,他经常对江遇这种好脾气人使。
刚刚那些泛滥情绪因为Jack的一句话缓慢褪减,江遇轻笑,问他,语气有些无奈,“What's going on?”
[出什么事了?]
Jack:“Work-related matters are too troublesome. The boss asked me to find someone to help solve them, and the first person I thought of was you.”
[工作上的事,老板让我找人帮忙解决,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
Jack:“So, could you come back early for me, please”
[所以,你能不能为了我提前回来?求你了。]
江遇笑着说:“Jack, what's the benefit of me doing this”
[杰克,我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Jack一听有戏,激动的声音传来:“You can have any benefit you want! As long as I can do it.”
[你想要什么好处都可以,只要我能做到。]
能舍得做到这个份儿上,看来篓子捅得挺大。
江遇最后答应了他的请求,跟他说明天就回来。
Jack在电话里喜极而泣,连连感谢。
两人挂断电话,江遇扭头看向陈盏家的方向。
只是淡淡的看着,他最后收回视线,回了自己家。
贺京遂这是第一次来陈盏家,她家没有他家别墅那么大,客厅里四方规矩的摆着沙发和茶几,整洁又干净。
他被陈盏带去那边的沙发上坐下,视线简单的环视四周一圈,最后落在朝他走来的陈盏身上,她手里拿着一杯水。
贺京遂抬手接过放在茶几上,雾气缭绕的往空气里蔓延。
他没急着喝水,倒是急着问她其他事。
那双看向她的漆黑眼睛淡定又从容,仿佛这句话只是他无心提起来的一个话题,“你跟江遇,是不是闹矛盾了?”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根带刺的木棍,此时却被握在贺京遂的手上,挑拨着她的神经。
陈盏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她被贺京遂拉到身旁坐下,脸色依旧未见转好。
“真有事儿?”贺京遂的注意力十分全都放在了她身上,视线黏着她,“不想告诉我?”
“不是。”陈盏闷闷的摇头,她抿了抿唇,眉眼间浮上苦恼,跟他说:“我告诉你,那你不许生气?”
“嗯。”贺京遂弯了弯唇角,耐心道:“你说。”
陈盏这才娓娓道来,“其实就是昨天,我来找你之前跟他一起去咖啡店喝咖啡,他想劝我跟你分手。”
最后这几个字,陈盏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但贺京遂还是捕捉到她话里的意思了。
毕竟之前江遇也劝过他的。
贺京遂嗤笑,有些嘲讽。嘴唇勾起锋利的弧度,他想起之前在医院里的那个超市门口,那个看起来温和的男人第一次向他单独展示他的城府。
他无视那个人这么低劣的手段,一手搭上了陈盏的肩膀,掌心揉她的肩头,只问她,“那你想跟我分手吗?”
“不想的。”陈盏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听见贺京遂这样说她几乎胆战心惊,连忙抓着他的手,侧着身,眼里有着急,“我一点也不想。”
“贺京遂,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不要跟我分开……”那语气,甚至是祈求。
她是真的很害怕,害怕和他在一起的美好只是她做的一场梦,所以她恳求,如果这是梦,她希望永远都不要有醒过来的那一天。
她这个样子,贺京遂有点心疼。将人揽进怀里抱住,他像哄小孩儿那样托着她的后脑勺,揉揉她柔软的发。
“不离开。”
“也不会和你分开的。”
陈盏安心的靠在他怀里,双手也环住他的腰,下巴抵着他的肩头,闭上眼。
贺京遂没有一直待在陈盏家里,他很快就离开了,本来想送他一段路,但却被他拒绝,他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不用你送,外面太阳太大了,晒。”
“我不怕晒的。”其实是她想再多跟他待久一点,因为不知道下一次见面又是多久。
贺京遂却逗她,“那晒黑了怎么办?”
陈盏认真的想了想,“那你……”
她眼睛瞬亮,“你就得到了一个黑黑的女朋友!”
被她搞怪的说法逗得直发笑,手臂一把勾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揽,贺京遂唇角微翘着靠近她的耳朵,与她耳鬓厮磨。
声音低哑,打情骂俏,“黑黑的女朋友,那我也喜欢。”
温热的气息挑拨着她耳根最敏感的那块儿地方,陈盏受不了他这样,心脏都跟着酥酥麻麻的痒。
一直到他离开,她的世界才清净下来。
楼颜和江母去了临海的一座城市度假,阳光晒在金黄的沙滩上,蔚蓝色的大海一览无遗。江母穿着性感的比基尼躺在太阳椅上喝着椰汁,鼻梁上依旧架着那副大墨镜。
陈盏在她发过来的视频里找到楼颜,她就坐在她旁边,手里也捧着椰汁在喝,比起江母的外放,楼颜就收敛许多。
但她脸上也有开心的笑容,看着镜头,那双平日里严厉十足的眼睛也弯起了温柔。
陈盏笑着给江母回了信息,让他们好好玩。
江母发来一串语音,“盏盏,你就放心吧,我们打算在这边玩到暑假结束,我会照顾好你妈妈的。”
【陈盏:那你们注意安全。】
【陈盏:谢谢你,江阿姨。】
百无聊赖的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陈盏起身上楼回卧室,她待在房间里画了一下午的画,等火红的晚霞逐渐将天边渲染,那样璀璨浓郁的颜色蔓延铺开,颇有种“美人既醉,朱颜酡些”的既视感。
她喜欢在这样漂亮浪漫的晚霞里散步,黄昏温凉的风温柔的拂过她的皮肤,也吹动头顶的树叶轻晃。
压马路没有目的地,走到哪儿算到哪儿。
不过她没想到,自己最后停脚驻足的地方,竟然是一家卖花卉种子的店铺。
临近夜幕,店铺里点了明亮的灯,地面上一排排盆栽里鲜花盛开得正艳,陈盏忽然想到在贺京遂家里看见的那个早已荒废的花圃。
也想起他的话。
“没有什么意义了。”
怎么会没有意义呢。
心里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冲动,她朝着店里喊,“老板,这花怎么卖?”
陈盏出去散步一趟,从外面带回来了很多东西。
各种各样的花苗和花种,培育花苗的化肥,栽花用的工具,浇花用的水壶,什么装备都买了。
她打算明天一早带着这些东西去贺京遂家里,替他把花重新种起来。
不过这件事她并没有告诉他,是想给他个惊喜。
晚上睡觉前,她躺在床上搜索着各种栽种培育的视频,五花八门的方法让陈盏怎么学都来不及,她最后在这些视频里逐渐睡去。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拿上东西就往贺京遂的家里赶,她出门的时候天边正好泛鱼肚白,晨风凉丝丝的。
整座城市都还将醒未醒。
到贺京遂家里时,时间也还早,陈盏将手里的工具和花种都放到地上,抬眼看向贺京遂卧室的那个窗户。
手机显示的时间不过七点。
他现在应该还在睡觉吧。
翻新他家的花圃,陈盏很有动力和激情,她甚至在脑海里设想贺京遂起床后出门看见花圃里种满了花花草草的反应。
到底是惊讶还是开心。
没耽搁时间,她拿着工具朝着花圃的方向走去。
这么多年没打理过这花圃,里面已经杂草丛生到看不见泥土。陈盏拿着一把小锄头,双脚跨过矮矮的栅栏,试图除草。
各种各样的杂草堆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哪根是哪根,她从最边缘的开始除起,这些天没下雨,泥土被晒得很干,她力气又太小,除草很费劲。
没折腾几分钟,她额头上就开始冒细汗,抬手擦了擦,她咬着牙,一鼓作气的将那些杂草一点一点的除掉。难免会遇到一些带刺的草本植物,陈盏没注意不小心刮到了手,她白皙的手背很快显出一道红口子,难看的横在中间。
只微微有些刺疼,陈盏只停下看了两眼,就继续卖力的除草了。
除干净草,还要翻新土地,最后才是播种施肥的环节。她几乎没干过这样的体力活,除完草就已经累得不成样子。
但为了让贺京遂重新看见花圃里的花,陈盏拿着小锄头一点一点的将土地挖松,握着锄头的手被磨了两个泡,她也忍着那点疼痛继续干。
等贺京遂走出门发现她时,陈盏已经将花苗种进土里,她用水壶在给每一枝花浇水。
夏日的清晨微燥,浅淡灿烂的阳光穿透青绿的树叶缝隙落在女孩儿身上。
她穿着灰白短袖上衣和宽松的阔腿牛仔裤,在清晨这样一幅清新的画里闯入了贺京遂的眼球。
微风浮动,花香四溢。
她眉眼舒展着柔和的笑,手里拿着浇花的水壶,在她周围还有很多工具,铁锹、锄头、小水桶。
七零八落的摆了一地。
很多年以后,他依旧能清晰的想起来这一天。
有个傻姑娘替他重新把花种了起来,不嫌脏不嫌累,只是为了让他的世界重新生机勃勃。
贺京遂朝那边走过去。
陈盏背对着他,此刻也专心致志的培育花苗,根本没察觉他的靠近,她也不知道背后有人,起身又转身,她猝不及防的撞上他的胸膛,踉跄着后退两步,脚踩到地面上的黑色树枝一滑,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面倒去。
贺京遂眼疾手快的伸出手臂捞过她纤瘦的细腰,稳稳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肆意的阳光灿烂耀眼,陈盏眼睛里的他朦胧又影影绰绰,他被光影笼罩,像是光的本身。
额头撞上他的胸膛,他们几乎紧贴在一起。
陈盏心脏狂跳,呼吸滞住。
他的手搭在她的腰间,陈盏整个人像是陷在他的怀里,显得无比娇小。她抬眼,在一层层晃眼的光晕里看清贺京遂的眉眼。
那双眼睛像被水洗过的黑岩石。
直直的盯着她,像是要盯进她的心里。
陈盏有些害羞,撇开视线拍他的胳膊示意让他放开自己。
贺京遂照做。
视线越过她的脸庞看向她身后种了许多花的花圃。
“你在种花?”他明知故问。
她像一个十分想要得到夸奖的小朋友,眼睛里因为藏了惊喜而明亮。
“怎么样?好看吗?”
贺京遂没说话,因为他注意到她被泥土溅得有些脏兮兮的脸颊,还有那双有很多小伤口的手。
他不知道那些花好不好看,只是盯着她的手。
那些伤口也无形的变成了他的伤口。
他满眼心疼,“疼吗?”
伤口虽然多,但都很小。
陈盏知道他这是心疼了,连忙缩回手往自己身后背,笑着跟他说:“不疼的,这些伤口很小,可能明天就痊愈了。”
可是贺京遂还是心疼的不得了。
陈盏为了让他高兴一点,随机转移他的注意力,“贺京遂。”
“你快看我种的花。”
她高兴的抬手跟他指。
好多不一样的花,都是陈盏一个人种的。
浇完水施完肥,它们精神抖擞的在阳光下绽放自己的美丽。
陈盏跟他介绍这是哪种花,那又是哪种花。
还跟他说起昨天傍晚出去散步买花种,“我买了好多,那个老板心真好,送了我一袋小化肥,噢!还有这个小桶……也是他送……”
一句话还没说完,陈盏就被贺京遂拉住手臂重新揽回了怀里。
“的”字硬生生的被卡在了喉咙口,她感受到他的手臂在逐渐收紧。
他心疼的抱住面前这个女孩儿。
“陈盏,你是傻瓜吗?”
“手都受伤了,还种什么花?”
陈盏靠在他怀里,认真的聆听着他的心跳声,“我真的不疼的。”
刚刚在种花的时候她就一直在想,他的那句没什么意义背后,到底藏了多少难以愈合的伤疤。
她重新把花种回来,不是想要揭开那层伤疤,她是想要治愈它,让他重新感受到爱的美好。
所以,她跟他说:“贺京遂,比起我手上的这些伤,我更心疼你心里的那些伤疤。”
“而且……这些花真的很漂亮的,”她在贺京遂的怀里仰起头,去捕捉他的眼睛,弯弯一笑,“等明年春天,这些花都开了,满院子都是蝴蝶,肯定很漂亮。”
她灿烂的眉眼比阳光还灼热,穿透进他的心脏里。
那个破败不堪的花圃因为她而变得美丽漂亮,正如他狭窄昏暗的世界里,照进来一束以她为名的光。
心脏的那个地方早已因为她而塌陷。
贺京遂忍不住低头亲她。
只浅浅亲了几下他就松开,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呼吸还纠缠在一起。
他认命的向她服输,任由爱意在内心疯狂滋长。
可是这个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傻的好姑娘啊。
宁愿受伤也要爱他。
“陈盏,你就是傻。”
他十分珍惜的抱住她,像是要将她镶嵌进自己的心脏里。
低声在她耳边说:“谢谢。”
谢谢你重新让我的世界开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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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盏盏这个好姑娘,她在一点一点的治愈我们遂啊Tv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