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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我还没亲够呢。”


第47章 “我还没亲够呢。”

  这是贺京遂第二次风尘仆仆赶往医院, 是为了他心爱的姑娘眼角的眼泪。

  赶到医院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走廊尽头的陈盏,她一个人坐在病房门口旁边的休息椅上, 单薄纤瘦的身子看着有几分羸弱, 发丝凌乱, 她垂着脑袋,无助又难过。

  贺京遂跑过去, 单膝蹲在她面前,抬手,将她凌乱的发丝别到耳朵后面。

  陈盏扭头,朝他抬眼看来。

  在看清那张熟悉的脸时, 心里的那些委屈与害怕一股劲儿的冒出来,陈盏抿唇,无声的掉着眼泪。

  一见人哭了,贺京遂就心疼得不得了,他双手捧住她的脸, 温热的指腹连忙去擦那一滴两滴的眼泪。

  他卸下所有, 眼里全是面前这个委屈巴巴的女孩儿。

  “怎么还越哭越凶了?”

  她的眼泪越擦越多, 贺京遂头一次手无足措,走得太急也没带纸,他只好把人揽进自己的怀里,声音低柔的轻哄, “好了,不哭了……”

  可陈盏此刻却像是找到了情绪发泄的支点, 她紧紧地抱住他,身体止不住的在他怀里颤抖。

  温热的眼泪浸透他的衣服,灼伤他的皮肤。

  她哭得一颤一颤, 贺京遂心里也不好受。

  “盏盏,别哭了,”手掌揉了揉她的后脑勺,贺京遂哄她就跟哄小孩儿一样,“我在这呢,别怕……”

  贺京遂在那儿陪了她很久,等人情绪稳定下来,才从她嘴里了解情况。

  她坐在他身旁,自责的拧着手指,那股哭劲儿还没缓够,声音里还带着难受的腔调,“都怪我,要是我多关心关心她,多注意注意她的身体,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她伤心难过的样子很让人心疼,贺京遂握住她的手,捏着她手指安慰她,“阿姨一定会没事的,你别太担心。”

  陈盏点点头,她像一只疲倦的鸟儿靠在他肩头,闭眼依赖,撒娇的蹭了蹭,“还好你来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喊我来,我总要来的。”贺京遂笑着直接将人搂进了怀里,手指捏了捏她的鼻尖,说道:“你倒是哭够了,最后心疼的人是我。”

  楼颜是第二天早上醒的,陈盏高兴得差点又红了眼眶,她握住楼颜的手,视线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妈,你感觉怎么样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围一片白,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脑袋也好晕,眼前的一切似乎在她眼睛里不停的转动。

  楼颜皱眉,虚弱的发出声音,“这是哪儿?”

  “这里是医院,您昨天在学校上课晕倒了,是学校主任送您来医院的。”

  这声音柔和又焦急的响起,楼颜这才看清陈盏的脸。她心疼的看着她,眉眼也揪着,那张温和素丽的脸庞,也可窥见几分苍白的憔悴。

  在她的印象里,陈盏从来没有对她露出过这样心疼的表情。

  今天倒是第一次见。

  楼颜抿了抿苍白的唇,唇角淡淡的弧度很浅。

  并没有被陈盏发现。

  她只是握着楼颜的手,难过又自责,“您怎么都不告诉我您生病了……”

  楼颜静静地看着她,淡淡的说:“小毛病。”

  陈盏瞬间红了眼眶,声音颤抖得快要哭出来,“那可是抑郁症,什么小毛病,要是您这次没进医院,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楼颜没打算瞒的,她自认为自己对情绪管理这方面做的还算是不错,但这段时间,她精神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她给陈瑾年打电话,陈瑾年不是敷衍就是说他在忙,到最后直接无法接通甚至是关机。楼颜真的很难过,难过陈瑾年为什么要这样,为了他的事业,一年到头都见不上面,甚至是本该一家团圆的除夕夜,也被他放在了工作之后。

  她搞不懂陈瑾年为什么就不能像普通男人一样,和妻子儿女快乐的在一起,每晚她一个人睡在床上,旁边的位置永远都是冷冰冰的,她难以忍受这样的孤独,终于情绪爆发。

  她不停地打电话过去,打到陈瑾年厌烦,她情绪崩溃的跟他在电话里吵架,质问他这些年为什么一点都不关心这个家庭。

  或许是犯病,她甚至开始臆想,颤抖的声线拧着最后一点希望,她问他,“陈瑾年,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陈瑾年没有给她答案,冷冰冰的挂断了电话。

  这仿佛是压死她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那天以后,楼颜似乎就没法像一个正常人,她总爱在闲暇时间想起这些事来,猜忌,惊慌,无助,失措,所有的情绪一拥而上的将她包围试图吞噬,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只能不断地用忙碌的工作来麻痹自己,就像是一个永动机器,不舍昼夜的工作,可是她还是失算了,机器也有报废的那一天,精神长时间的高度集中让她身体开始疲惫,终于,她熬不下去晕倒在地。

  这些都是陈盏不知道的事情。

  楼颜也不打算告诉她。

  但看见她眼里泛滥的情绪,对她严格心硬这么多年,在这一瞬间里,却也忍不住鼻酸。

  她用力攥了攥她的手,告诉她自己没事。

  陈盏真的很想哭,她不知道楼颜到底在坚持什么,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折腾自己。吸了吸鼻子,她将想掉眼泪的劲儿憋回去,坐在楼颜的病床边,跟她道歉,“对不起妈妈,要是我平日里多关心关心您,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我真的……对不起您。”

  “这件事跟你无关,”楼颜说:“这是我自己的问题。”

  她红着眼睛看着脸色苍白的她,握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贴了贴,说:“您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一定好好陪陪您。”

  “我们一起把这个病治好。”

  这段时间,陈盏几乎每天都待在医院陪伴着楼颜,坐在床边给她削水果,陪伴她去楼下的小花园里散心,又或者给她播放一些能缓解精神疲劳的轻音乐。

  母女俩彼此陪伴着彼此,过了一段温馨日子。

  只是,陈盏还是能看出来来,楼颜很多时候还是郁郁寡欢的,她知道她在想陈瑾年,所以趁她午休睡着后,陈盏走到窗边给陈瑾年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多声,对面才接。

  “喂——”害怕吵醒楼颜,陈盏压低了声音,还用手捂了捂听筒,扭过头看病床上的人并未因此转醒,才放下心的松口气,跟陈瑾年通电话,“爸。”

  “盏盏,你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电话里的陈瑾年这会儿并不忙,看见女儿的来电,他格外的惊喜。

  陈盏没告诉他楼颜生病住院的事,只是旁敲侧击的问他有没有回来看看的时间,“我有点想你了,爸,您能不能抽个时间回来看看?”

  “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跟爸爸撒娇?”陈瑾年叹气,也有些苦恼,“盏盏,不是爸爸不回来,是这边真的走不开,我走了,群龙无首,所有的项目都得暂停,爸爸耽搁不起这样的损失。”

  “可是…我和妈妈都很想你,她都……”陈盏还想说什么,电话那头的陈瑾年却没什么心思听,生硬的打断她的话,“好了,盏盏,你是大姑娘了,该懂事点。你这段时间放暑假,好好在家陪陪你妈妈。”

  说完,也不等她反应,陈瑾年就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的挂断声冰冷的在耳边响起,陈盏难受的叹了口气。

  经过陈盏连续一周的陪伴,楼颜积极配合医生进行治疗,状态和精神都好了许多,昨晚下了一场雨,气温湿润了许多,太阳也柔和,陈盏陪着她去楼下花园散步,顺便也晒晒太阳。

  去附近的花店买了一束康乃馨,陈盏把它送给楼颜。

  那束花沉甸甸的,楼颜看见陈盏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害羞,“我好像……没送过您花,刚刚路过的时候看到了,觉得还挺漂亮的。”

  楼颜看穿她那点小心思,对她淡淡的笑了笑,“谢谢。”

  “您……喜欢吗?”陈盏试探的问,眼里期待。

  楼颜不善表露自己,嘴上也只是说:“还算凑合。”

  陈盏弯唇轻笑,眉眼弯弯。

  没被她拒绝,那便是喜欢了。

  她第一次在楼颜面前笑得这么开心,说话的声音也轻快,“那我明天再给您买一束。”

  这段时间在医院里照顾楼颜忙得不可开交,陈盏几乎没什么时间和贺京遂见面,害怕楼颜起疑心,她甚至连电话都没怎么跟他打。

  忙里忙外都是她一个人。

  这天她依旧带着楼颜在小花园里散步,风和日丽天朗气清,清新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陈盏挽着楼颜的胳膊,沿着蜿蜒的鹅卵石小路慢慢走,来花园散步的人还挺多,有老人有小孩儿。

  “妈,你今天感觉怎么样?”陈盏问她,“感觉心情有没有开心点?”

  “嗯。”楼颜点头。

  “那就好。”陈盏放心下来。

  她刚说完话,包里的手机就响起来,是医生打来的电话,通知陈盏要带着楼颜去进行新一轮的身体检查和心理疏导。

  没耽搁太久,陈盏就带着楼颜回了病房。

  身体检查和心理疏导需要花的时间太久,陈盏将人送进屋就被人遣了出去,待在那儿又实在无聊,陈盏一个人重新回了小花园。

  随便找了个空的休息椅坐下,陈盏懒懒的靠着仰头看天,薄荷蓝的颜色,上面飘着几丝棉絮状的云。

  她拿着手机对着天空拍了张照片,又冲着四周拍了拍,然后选了几张,发了个朋友圈。

  没一会儿,底下一片留言。

  贺时宜问她怎么在医院,季淼淼问她是生病了吗,甚至连跨洋那边的江遇,也给她留了言。

  陈盏一一回复。

  温热的风缓缓拂过耳边,陈盏回完信息就关了手机,闭眼让自己沉静下来。

  这些天为了楼颜忙前忙后都没怎么休息,晒着温温的太阳,竟也在此刻生出一分疲倦,没有再抬起眼皮的力气,她就这样任由自己睡过去。

  醒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她缓缓睁开眼,先是感觉到自己好像是靠着某个人,以为是别人,她猛地清醒过来,转过身张嘴就跟他道歉,“对不起啊不好意思,我……”

  可当她看见身旁的人是贺京遂时,她声音戛然而止。

  他坐在她身旁,懒懒的向后靠着,唇角噙着悠然自得的坏笑,目光锁定她那张发怔惊讶的脸。

  轻笑着出声:“醒了?”

  “你怎么过来了?”

  “想你了。”他漫不经心的回答。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贺京遂意有所指的朝她手里的手机抬抬下巴,“朋友圈。”

  经他这么一提醒,陈盏想起来一个小时前她发的那个朋友圈,只是很随便几张照片,他竟然就能找到这儿。

  陈盏心中有几分不平静。

  就在自己胡思乱想的这些瞬间里,贺京遂朝她靠了过来,他的气息逼近,陈盏下意识扭头,两个人差一点就撞上。

  分毫的距离,近在咫尺。

  脑子宕机了一秒,周围有不少谈笑和欢闹声,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离得很近,陈盏有些不好意思的害羞起来。

  她猛地将他推开,力道决绝,倒是让贺京遂愣了下。

  反应过来,贺京遂猝不及防的笑开,他勾着唇,懒懒的靠着,甚至还翘上二郎腿,那双被阳光照得炙亮的眼睛饶有兴趣的盯着她。

  明明无声无息,却像锁链。

  捆住她,让她不得不感受他的存在。

  “害羞了?”

  陈盏没回答他的话,她只是抬眼看看四周,视线里有穿着病号服的老人和小孩儿,也有陪伴着他们的家人。

  这闷骚性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贺京遂意味深长的翘了翘唇角,放下腿,长臂一勾,将人猝不及防的揽进自己的怀里。手臂将她桎梏,环着她脖颈。

  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陈盏整个人窝在他怀里,举止亲昵,卿卿我我。

  这么多外人还在呢!!

  陈盏红了脸,想推开他,“你干嘛贺京遂,这是在外面呢!”

  贺京遂没皮没脸,坏笑着问她,“外面怎么了?”

  他贴着靠近她耳根那有些敏感的位置,恶劣的吹气。热气拂耳,酥酥麻麻了一片,蹿得陈盏浑身一激灵。

  她有些忍不住这样的肉麻,“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能不能规矩点…”

  贺京遂才不管,跟她脸颊贴脸颊,反倒还质问她,“这么久没见面,你也不想我?”

  “没有……”

  “那你怎么都不给我打电话?”他声音很低,近乎与她耳鬓厮磨,却又温柔得厉害,特别是那声低低沉沉的“嗯?”像是荡进她心海,溅起一圈一圈泛滥的涟漪。

  陈盏是真的受不了他这样。

  再次开口的声音有些颤抖,“我……”

  “我……”陈盏有些心虚,“事情太忙,我忘了…”

  害怕他会生气,陈盏连忙补充说道:“但我有认真在想你的。”

  贺京遂松开她,掰过她的身子,倾身靠近,“是吗?”

  “怎么认真的?”

  想他的时候,就翻翻相册里他的照片,每一张都翻完,来来回回的看。

  但她不能告诉他这个秘密。

  “就是……想啊,”陈盏说:“想你现在在干什么,想你……有没有吃饭,有没有睡觉,有没有……”

  “在想我”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唇角就猝不及防被凑过来的人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一下。

  他凑过来亲她时动作很快,点到为止又退开。

  陈盏被吓了一跳,连忙抬手捂着嘴,手挡着,声音闷闷的从里面传出来,“你干嘛……”

  看向她的那双眼睛里有宠溺和纵容,眉梢一扬。

  他云淡风轻的告诉她,就像是在跟她分享再平淡不过的生活,“告诉你啊,你想我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后知后觉他在想什么,陈盏的脸颊烫的不像话。

  哪有人想这些的……

  整颗心脏都毛躁的跳了起来,陈盏觉得,她现在得离他远一点。

  可是才刚刚往旁边挪了点位置,身旁的人就跟追踪器似的追了上来,他手臂霸道的缠住她的腰,用力往他怀里一勾。

  “离我那么远干嘛?”他的气息温热的拂来她的面庞,屏住呼吸的那一刻,她看着他偏头朝这边压过来,唇瓣再次相贴的那一刻,她听见他压抑又难耐的声音,“我还没亲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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