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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情妹妹


第28章 情妹妹

  新年过去, 寒假也跟着结束,京北美术学院正式开学。

  陈盏拖着行李箱回了学校。

  暮冬早春,气温还是一如既往的低, 提着行李到宿舍时, 里面已经有人在了。

  季淼淼是第一个到宿舍的, 陈盏推开门时,她正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从家乡带过来的特产零食。

  怀里捧了一兜, 宿舍门从外面被别人推开,她下意识抬眼。

  “盏盏?!”见是她,季淼淼的眼睛里有许多惊喜,“你来啦?”

  陈盏笑着跟她打招呼, “淼淼,好久不见。”

  季淼淼将怀里的那兜零食一股脑放到自己桌上,然后绕过摊开在地上的行李箱,走过来一把抱住陈盏。

  “一个寒假没见,我可真是想死你了!!!”

  陈盏笑着用手温柔的拍着她的背, 也跟她说:“我也很想你们。”

  姐妹俩在门口抱了一小会儿, 季淼淼就拉着她进去, “我给你们带了点好东西,快跟我过来。”

  季淼淼拉着陈盏到她的桌前,跟她说:“这些都是我们家乡那边好吃的零食,我可是专门去买的, 你快尝尝。”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陈盏怀里塞东西。

  塞了挺多, 陈盏手都快拿不下,出声阻止她,“好了好了, 我够了。”

  “这哪儿够啊……”季淼淼不听她劝,只往她怀里塞,“我这次可是带了一行李箱的零食。”

  “……”

  “你真是……想把家乡的超市搬过来吧?”

  季淼淼想了想,似乎还觉得这份提议很不错,“如果可以,也不是不行。”

  “……”

  随后,陶以然和贺时宜也陆续返校,受到了和陈盏同样的对待。

  陶以然看着自己桌上堆成山的小零食,忍不住摇头跟季淼淼点赞,“二淼,你这是把自己家粮仓搬过来了?”

  “上学期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吃呢?”

  “……”

  知道陶以然这是在损她,季淼淼挺了挺胸脯,微抬着下巴赚足气势,“我妈说了能吃是福。”

  “那你这也……”陶以然颇有暗示意味的扫了一圈宿舍里四人都堆成小山的桌子,侃她,“太有福气了吧……”

  “噗——”一旁的贺时宜没忍住笑出了声,她弯着眼睛笑着,笑声将她的声音切得很碎,“然然……你这碎嘴……快别说了……”

  “二……二淼……然然说你是猪呢哈哈哈哈哈”

  “……”

  “陶以然,我要杀了你!!!”

  宿舍里的欢腾打闹似乎就从贺时宜的这句话开始,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陈盏并不参与她们的打闹,一边笑着,一边整理自己从家里带来的东西。她也给她们带了礼物,是她在家闲来无事时亲手缝制的香包。

  她在家种了一盆观赏橘树,寒假在家的这段时间,橘树开了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她将那些白色小花摘下来,晾干雨露,装进香包里。

  还亲手在香包外面缝了吉利的小字——

  “岁岁年年,如意平安。”

  陈盏缝了五个,宿舍四人一人一个,剩下的那一个,是她想送给贺京遂的。她不知道这个香包他会不会喜欢,只是想到他的时候,她就缝了。

  陈盏将香包分给她们,“希望你们能喜欢。”

  “超喜欢的!!”贺时宜捧着手心里的那个小香包,手指摩挲着上面的小字,对陈盏说:“盏盏,你手真巧,还会刺绣,以后要是谁娶了你,他家里肯定烧高香拜高佛,幸福一辈子呢!”

  真不知道她这些话都是从哪儿学来的,陈盏轻笑出声来,也逗她,“你这马屁也拍得太高太远了吧。”

  “我说真的,”贺时宜轻叹了口气,说:“也不知道你这颗小白菜最后会被哪头猪拱走,我这当你姐妹的,真是又羡慕又嫉妒,哎,都怪我妈给我生错了性别,要我是男的,我一定会把你娶回家给我当老婆!”

  陈盏还是笑,接她台词,“那我下辈子在这儿等你,你一定要来娶我哦。”

  贺时宜跟她俏皮的“Wink”,手比“OK”的手势:“ok!”

  开学第一个月几乎满课,陈盏腾不出什么空闲时间,他们这学期的课表上又新添加了两门课程,不只是要上绘画理论与技能课程,还有其他一些与绘画学科完全不相关的理论学科。

  有些很难的知识,她一时半会儿弄不明白,所以这些天她不是在画室里画画,就是在图书馆里抱着又臭又长的理论书籍埋头狠啃。

  贺时宜没她那么操心,上完课就回了宿舍,她今天要去体大找贺京遂拿个东西,正好,她妈妈从国外给她寄了一些零食,也打算给他带几袋。

  零食是昨晚陈盏帮忙打包好的,被全部装进白色塑料袋子里,还有些沉。

  将那袋子零食装进书包后,贺时宜就离开了宿舍。

  到体育大学是半个小时后,蒋谦南和贺京遂一起到门口来接她。

  贺时宜先看见贺京遂,踮起脚尖跟他挥手,“哥!”

  随后,她开心的跑过去,笑脸灿烂得像一朵花。到他们跟前,贺时宜的笑也没有降下去。

  贺京遂单手懒懒的插着兜,一只手提着个牛皮质地的手提袋,见到她人,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贺时宜接过朝袋子里看了眼,里面是她忘在贺京遂家里的东西没错,仰起脸对他笑了笑,说:“谢啦。”

  “在家找了好久,果然是落在你家里了。”

  寒假期间,贺时宜去贺京遂家里玩了几天,害怕自己会无聊所以就从家里带了两本书过去,后来回家得很匆忙,把书落在了他家。最近几天才想起来,她就过来取。

  “下次再这么丢三落四,我可不管你了。”

  知道贺京遂做得出来这种事儿,贺时宜没跟他耍嘴皮子,嬉皮笑脸的软着声音撒娇:“知道啦哥哥,下次我肯定不会了。”

  她黏糊糊的声音听得面前的两个大男人连连皱眉,一旁的蒋谦南嫌弃的抬手在自己眼前挥了挥,“贺时宜,你嗓子里有痰吗?说话怎么这么黏糊。”

  “……”

  那明明叫撒娇!

  可恶的蒋谦南,你懂什么!

  贺时宜无语的瞥了他一眼,并不想搭理他。

  但蒋谦南并不这么想,跟她没话找话的问道:“就你一个人来的吗?陈盏呢?”

  “她最近忙,没空过来。”贺时宜敷衍的回答了他的问题,可下一秒,她又警觉的嗅到一丝不对劲,扭头看向蒋谦南。

  因为这样,她错过了贺京遂朝她投来的目光。

  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你问这个干嘛?”

  蒋谦南逗她:“以前看你俩形影不离,这次看你一个人形单影只,还以为你抛弃她了呢。”

  “……”

  贺时宜不禁逗,甚至一逗就炸毛,“胡说什么呢!你别想离间我俩的关系,感情好着呢!”

  就是这种炸毛的样子,会让蒋谦南觉得十分可爱,就连贺京遂也低低笑了。

  他适时懒懒出声:“行了。”

  贺京遂看着贺时宜,“还有事儿没,没事就早点回学校。”

  不说有事她又差点忘了。

  贺时宜赶忙将书包松下背在面前,拉开拉链,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递给贺京遂,一通手忙脚乱的,她并没有发现香包也被顺便带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对了,这是我妈从国外给我寄的零食,我一个人吃不完,拿过来给你也分点。”

  视线落在她递过来的那袋鼓鼓囊囊的袋子上,贺京遂没忍住扯了扯唇角,觉得有些好笑,“都多大了,还吃零食啊?”

  “这可不一样,”贺时宜说:“可好吃了。”

  “呐!你拿着吧。”

  还真是拿这小鬼没办法,贺京遂抬手接过那一袋子零食,跟她说了声谢谢。

  蒋谦南并没有认真听他们说话,地上的那枚香包吸引了他的视线,他蹲下身去捡,手指一翻,看见了香包上那赫赫显眼的八个祝福大字。他用手指勾住香包上面系着的细绳,任由它晃动着,伸到贺时宜跟前,“这玩意儿你哪儿来的,还挺有年代感。”

  年代感?

  把话说这么好听,不就变着花样说它土吗?

  蒋谦南拿着凑拢鼻子闻了闻,自言自语的说:“还挺好闻,不过这味道……怎么那么熟悉……”

  只是隐隐有些感觉,还没怎么确定,贺时宜就一把将他手里的香包抢过,十分珍爱的摸了摸,“你别乱动,这东西是盏盏送给我的,她在家亲手给们做的,碰坏了要你赔!”

  “陈盏还会做这个?”蒋谦南惊讶。

  “当然啦,”贺时宜这会儿像是一只骄傲的小孔雀,像是这东西是她本人做的一样,十分亲昵的吹捧道:“我们家盏盏心灵手巧什么都会,哪跟你们这些大老爷们似的。”

  蒋谦南轻笑着抱胸,“这才一学期,陈盏就成你家的了?”

  “怎么,难不成还是你家的啊?”

  他们完全没听贺京遂的话,你一言我一语的不相上下,而贺京遂的注意力,完全被那枚香包占据。

  零食被他带回了宿舍里,很快就被宿舍里的其他三位室友察觉,有人不怀好意的走过来与他勾肩搭背着“哟哟哟”了几声,“阿遂,这才开学多久,又收礼物啦?这次还带回了宿舍,看来不简单哦——”

  贺京遂拿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抬脚勾了个椅子到自己面前,大咧咧坐下,一边看手机里的信息,一边漫不经心地解释:“我妹带给我的。”

  男生对他这话有些狐疑,脑子宕机了一秒,随后又恍然大悟,“情妹妹?”

  “……”

  “不是我说阿遂,你这私下里玩挺花啊,还哥哥妹妹,不过还挺适合你,刺激。”

  “……”

  他越说越离谱,贺京遂懒懒的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无声,却又压迫和警告。

  男生适时闭嘴,看他眼色然后离开。

  耳根终于清净。

  他翘着二郎腿回完信息,一抬眼,目光便落在桌上的那个袋子上。

  无奈的嗤笑一声,伸手,他将那个袋子拿过放在自己的怀里,手指扯开上面漂亮的蝴蝶结,他将里面的零食一袋一袋跟清点似的拿出来堆在桌上。

  直到袋子里剩下的最后一个小物件。

  枣红色的布绸,有绒绒的毛,正对他眼睛的这一面,用金色丝线绣着八个簪花小字,“岁岁年年,如意平安。”

  脑海里猝不及防的浮现贺时宜的声音。

  “这东西是盏盏在家亲手给我做的。”

  他将它从袋子里拿出来,摊在掌心。忽地,他轻声笑开来,原来也给他做了一份。

  “诶?”刚刚被贺京遂一个眼神唬走的男生又贴了过来,看见他手里的小小香包,忍不住侃他,“阿遂,你还说不是情妹妹送给你的,”

  他看着那个香包,念上面的字,“岁、岁、年、年、如、意、平、安,你妹哪会送你这种东西……”

  “我看,就是哪个小姑娘送你的。”

  贺京遂完全没有被他调侃的样子,他只是漫不经心的看着那个香包,在脑海里寻找陈盏的身影。

  能想起来的,是她面对自己时不动声色绷紧身子的局促和易露出马脚的小心思,又或者是在面对其他男人时一举一动的放松自如。

  他想起那天在街角看见的那一幕,手指回握,将那个香包用力的攥进了手心。

  香包被他放在了枕旁,淡淡的香气陪伴着他进入了梦乡。

  他做了个梦。

  梦见高三那年跟着学校的大巴去春游,他曾在自己的座位上捡到过一个和枕头边一模一样的香包,连梦里都是熟悉的味道,他看不清那位失主的脸,能想起来的,只有她仓皇失措跑开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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