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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陈盏,你想吃我豆腐啊?”……
电路的突然中断像是兜头泼来的冷水, 浇灭了四人准备狂嗨的劲头。
灯光熄灭后的黑暗让贺时宜顿时没了兴致,拉着陈盏回屋睡觉。
陈盏有些猝不及防,“等等。”
她问:“我们今晚不回学校吗?就在这里睡?”
“对啊, ”贺时宜跟她说:“现在都好晚了, 回去也不方便, 干脆就在这儿睡得了。”
“你放心啦,贺京遂家里有多余的客房, 咱俩今晚一起睡。”
陈盏实在没想到她会留在这儿过夜,躺在床上,心里那阵密密匝匝的紧张感也没完全褪下。
床是软的,枕头也是软的。
躺着特别的舒服, 可陈盏却失了眠。
她安静的躺着,漆黑的环境里看不见一丝光亮,像身处于宇宙间某个坍塌黑洞。
身旁的贺时宜已沉沉睡去,她蜷缩着,睡得香甜。
唯有她, 在这静谧的黑夜里, 一遍又一遍的回想少年怀里的温度, 和聆听那早已错乱的心跳。
……
第二天,贺京遂将她们俩送回了学校。
三人在校门口告别。
入秋后的温度总算没有夏日那般热烈,道路两边的银杏树叶渐黄,风里有一丝丝凉意。
陈盏跟贺时宜并肩走在校园的道路上, 冰凉拂面时,她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贺时宜扭头看她, 她脸上有憔悴,“盏盏,你脸色看起来好差, 昨晚没睡好吗?”
不是没睡好。
是她压根就没怎么睡。
躺在贺京遂家里,她实在无法心安理得的进入梦乡。
只要一闭眼,她就能想到那个楼梯间,贺京遂搂她入怀时,那无法忽视的温热气息。
还有他折颈靠近她耳边时,低低沉沉的那句话,“你没事吧。”
她很庆幸当时没有灯,不然,贺京遂就会发现她红得快熟的耳尖。
现在想起来,她依旧感觉到热。
不好说出口。
陈盏找了个借口:“可能我有点认床,不过没事,我缓缓就好了。”
贺时宜赞同认床失眠的这个说法,“我以前来他家睡觉的时候,也跟你一样认床,不过后来我习惯了,就不那么认床了。我现在还觉得,我哥家里的床比我自己家里的床还要舒服。”
她以前太喜欢来他家里住,是因为贺京遂家里非常大,他家里还有一个小花园,每到春天的时候,花园里的花全部都会开,香气四溢,招来好多蜜蜂和蝴蝶,贺时宜就喜欢在花园里追着蝴蝶乱跑,不过自从他妈妈叶清翡去世离开后,那花园长时间没人打理,到现在杂草丛生,只剩下一片荒凉。
这些都是过去里很美好的记忆,只可惜现在,美好的记忆只存在于过去里了。
从她的这番话里,陈盏能感受到贺时宜对贺京遂家的喜欢。
可是她回想起他家,冷清,安静,像是好久都没人住的样子,没有温度,空旷得让人有些害怕。
她忍不住好奇,“你哥他……都是一个人住吗?”
贺时宜没想太多,点头,“对啊。”
“他家还挺大的,怎么不跟他爸妈一起住?”
贺时宜愣了下,好半天才组织语言对她说:“我哥他家里情况有点复杂……”
陈盏有些没听懂。
贺时宜淡淡撇眉,声音里有些遗憾,“不瞒你说,他妈妈在他高中的时候去世了,他爸现在也有了新的家庭,已经定居国外了。”
所以呢,他现在无依无靠,只有一个人对吗?
所以,那栋房子才会那么冷清对吗?
好半天没反应过来,陈盏只感觉心脏钝钝生疼,像被锋利的刀尖硬生生剖开,鲜血汩汩往外涌。
她没想到众星捧月的他居然也会身在一个破败的家庭。
心里五味杂陈得厉害,她突然好心疼他。
入秋后降温很快,一天一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冬天。
京北的冬天刺骨的寒冷,天气预报播报了风雪来袭的新闻,提醒各位居民做好添衣防寒的工作。
那时候临近期末,校园里一片银装素裹,无叶的枯枝被风雪洗得黑亮。白雪皑皑的地面,脚踩在上面嘎吱嘎吱作响。
一整个考试周,陈盏不是窝在图书馆就是窝在画室。任窗外风雪如何飘摇,陈盏日日几乎雷打不动。
堪称她们宿舍里的好学生典范。
比起考试,宿舍里的两个外地女孩儿更在乎回家的车票,她们已经迫不及待的为回家做准备。
整天都抱着手机刷车票软件。
贺时宜和陈盏都是京北本地人,她们并不用担心回家的问题。
季淼淼羡慕他们,“住得近就是好,回家连车票钱都省了。”
还不用担心车票买不到。
陶以然和季淼淼同病相怜,因为车票不好买,她这会儿气急败坏狠狠吐槽:“我真的是受够了,这车票也太难买了吧,合适的时间全都被抢光了,剩下的要么太早要么太晚。”
贺时宜急中生智,“要是买不到合适的车票,然然,你干脆今年就留在京北,去我家过年。”
她热情大方的邀请,陶以然却不敢轻易应下,她还是想要回去的,离开了父母这么久,她就等着回家的这一刻,跟他们团圆。
这理所应当。
在外漂泊的赤子,家就是他的终点和归宿。
陶以然委婉拒绝了贺时宜,并跟她说了自己的想法,最后聊着聊着,她们相互分享着只有在家才能体验到的快乐。
我家的猫偷吃奶奶熏好的腊肉,他家的狗衔走了妈妈的高跟鞋,团圆夜里和小朋友们在雪地里玩儿炮仗,贴窗花写倒福,置办年货。
被她们说出来的每一件事情里,似乎都有开心和快乐。
陈盏从未体会过这些快乐。她家的新年,从来和热闹沾不上边。她作为一个旁观者,站在边缘地带听着那些让她无比羡慕的事情,居然也会有一丝期待。
期待今年的新年,她家会怎么过。
期末考试很快就结束,宿舍里四人很快就此分别。
回家的那天在下雪,陈盏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打车回家,簌簌的雪花从空中飞落,贴在车窗上,很快融化成水,顺着玻璃滑下。
道路拥堵,陈盏被堵在了半路上。
放假回家这件事,陈盏有跟楼颜知会过一声,对方只是发来一个冷冰冰的好字。
一点也不像季淼淼和陶以然的父母,在电话那头关心这儿关心那儿,甚至是和她一样住在本地的贺时宜,打电话通知家里时,她听见她的妈妈在那头声音温柔的关心。
看着手机里,楼颜发来的那个字,陈盏心底隐隐有些失落。
虽然这么多年她早就已经习惯,可是当看到别人的妈妈关心女儿时,她心里还是会有淡淡的落差感。
回到家已经很晚。
陈盏一进屋,就看见了沙发上那道久违的身影。
“爸?”
陈瑾年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听见声音抬起眼看来,看清玄关处的陈盏。
他弯唇,喊她,“盏盏。”
陈盏脸上闪过几分意外的惊喜,将行李箱靠到墙角,连忙走过去。
“你怎么回来了?你们研究所舍得给你放假了?”
陈瑾年是搞科研的,常年都住在研究所很少回家,去年他甚至根本没回家,因为这件事,楼颜难过伤心了很久。
他把手里的书合上放到茶几,看着迎面向他走来的陈盏,笑着回答,“这次是我主动申请,想回来看看。”
大概是常年做研究的原因,陈瑾年有一副温和面相,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四十出头的年纪,那种温润如玉风光霁月的特质却没被岁月卷走。
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一名知识渊博的科学家。
陈盏对他笑了笑,环顾客厅一周,问他,“我妈呢,她去哪儿了?”
“买菜去了。”陈瑾年眼前闪过楼颜见到他时那道惊讶又因为高兴而慌乱的身影,下意识笑了笑,“回来没跟她说,她好像有些意外。”
一直和楼颜住在一起,陈盏是知道这些年楼颜是有多想他的。
她时常能看见楼颜拿着陈瑾年的照片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一遍又一遍的看,身影孤单伶仃。
心里也有过心疼。
陈瑾年的回家暂时打破了母女之间的那些不愉快。
一家三口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晚餐时间。
吃过晚餐后,陈盏就回了房间。将行李箱里的衣服整理归纳好放进衣柜里,她刚歇脚,手机就“嗡嗡嗡”的振动个不停。
陈盏倒在床上,乌黑的长发披散开,她换了睡衣,毛茸茸的粉色衬得她此刻就像是一颗水蜜桃,拿过手机打开。
是贺时宜给她发来的信息。
她发了一些视频,是她家里养的一条小狗,西高地品种,皮毛雪白,脖子上系了一颗铃铛。
【贺时宜:盏盏快看!这是我养的小狗,可不可爱?】
陈盏弯唇笑了笑,打字回:【陈盏:可爱。】
贺时宜又发了一条视频。
她点进去,视频里的小狗摇着尾巴冲着领头的方向仰头看,两只小眼珠漆黑透亮。贺时宜手里拿着狗粮,在逗它,“铃铛,坐下。”
铃铛乖巧照做。
贺时宜将手心伸过去,一边喂它一边夸奖,“铃铛真乖。”
好有爱的画面,陈盏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贺时宜家里的幸福。
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了贺京遂,想到那栋空寂的大房子只有他一个人住。
马上就要过年了,他也一个人住吗?
千万思绪全往他那儿飞,陈盏打字问贺时宜。
“时宜,你哥今年一个人过年……”
手指点着删除键,又将那一行字删除。
陈盏将手机扔到旁边,抿唇,心里五味杂陈得厉害。
半夜,陈盏口渴起来喝水,路过陈瑾年和楼颜的房门口,听见他们似乎在争吵。
“你女儿简直跟你一个德行,为了一个兴趣爱好连京北大学都能放弃,京北大学到底有什么不好。”
“阿颜,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盏盏喜欢画画,我们做父母的就应该支持她的选择。”
“喜欢就应该支持吗?陈瑾年,你有没有想过,这关系到她的未来。现在这个社会残酷又冷漠,如果自己能力不够,以后受苦的只能是自己,出国有什么不好,国外那么多精英,跟他们学习打交道,这才是对她最有利的事。”
陈瑾年不赞同楼颜的说法,帮着陈盏说话。
谁知楼颜借势又将这个话题扯到他身上,声音疲惫又后悔。
“我已经很后悔当初让你去做研究的决定了,我不想让盏盏也跟你一样,靠什么兴趣爱好过完后半辈子。”
“……”
“这件事没得商量,等盏盏这边大学结束,我会给她安排出国。”
陈盏站在门口听着屋内争执不下的声音,巨大的失落感像蜘蛛网向她罩来,裹得她快要窒息。
她垂下眼皮,抿了抿发干的嘴唇。在陈瑾年试图跟她讲道理的声音里,重新回了房间。
年三十儿除夕夜,到处都是烟花爆竹的声响。
一家三口吃了圆满的团圆饭。
楼颜高兴,还跟陈瑾年喝了红酒庆祝,灯光明亮温暖,却照得她脸颊绯红。
“少喝点。”陈瑾年不让她喝太多。
“没事,红酒又不会醉人。”楼颜让他放心,一边倒酒,“这马上又是新的一年了,喝点酒庆祝一下不碍事。”
“来,庆祝我们一家人团团圆圆。”楼颜举杯,对他们说:“以后越来越好。”
难得她那么高兴,陈盏没扫她的兴,举杯跟她碰上,“新年快乐!”
陈瑾年随后,三个杯子碰撞在一起,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来!新年快乐!”
一杯酒难得畅快饮尽。
酒杯还没放在桌上,陈瑾年口袋里的手机就“叮叮咚咚”的响了起来。
在楼颜和陈盏疑惑的视线里,他摸出来看了一眼。
起身,跟她们说要接个电话,然后走向了阳台。
一直到陈瑾年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陈盏才收了视线。
她扭头看向身旁的楼颜,她脸上已没了刚刚那样雀跃的笑容。
陈盏于心不忍,抬手过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一直到陈瑾年回来,身影急匆匆,连语速也变快了,“阿颜,盏盏,我现在可能……需要回去一趟……”
明明已经预知到会是这样的一种可能,可听见他亲口说时,楼颜还是没忍住语气激动。
“现在吗……”楼颜的声音里有自欺欺人的担忧:“可是现在已经晚上了,而且……今天是团圆的日子……明天再走……”
“明天走来不及了,我今天必须要回去。”陈瑾年拿过客厅沙发上搭着的大衣穿在身上,一边跟他们说:“对不起啊阿颜盏盏,研究院那边对我来说很重要,等下次,我一定好好在家陪你们过年……”
说着,没等他们说话,陈瑾年就迅速的上楼拖下行李箱,朝着风雪肆虐的黑夜走去。
家里又只剩下她们母女二人。
陈盏看向身旁像失了自我意识呆滞的楼颜,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妈……”
楼颜反应慢半拍的抬起眼来看向她,随后挤了一个僵硬的笑容,语气状似毫不在意,“没事,他走就走,咱俩吃……”
食物被她塞进嘴里,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走了好,走了好……”
圆满的团圆饭就这样因为一通电话忘记画上句号,过年的气氛瞬间消失。
家里似乎又恢复平日里那样冷清。
电视机里正播放着今年的春节联欢晚会,欢声笑语,热闹非凡,却换不来楼颜的一张笑脸。
她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瞳孔涣散又呆滞,像一樽灰色的石膏像。
陈瑾年的匆忙离开让楼颜原本高抛至天边的心情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那种难受,堪比创伤。
陈盏走过去坐到她身边,即便母女俩心里还卡着同一个疙瘩,可母女连心,陈盏还是很心疼她的。
她乖巧的靠在她肩膀上,双手环住她的腰,就这么安静的陪着她。
希望她的心情可以好一点。
春节联欢晚会还没有放完,楼颜就回了卧室睡觉,陈盏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窗外还下着雪,大雪肆虐的纷飞着,被路灯照亮,像一片片鹅毛。
她有些担心赶路的陈瑾年,站在窗前给他发信息。
【陈盏:爸,到研究所了记得跟家里报个平安,路上注意安全。】
好一会儿才收到陈瑾年的回复。
【陈瑾年:好。】
【陈瑾年:今天是爸爸对不起你们,让你跟你妈伤心了,对不起盏盏。】
【陈盏:我没事,只是妈妈很伤心。】
【陈瑾年:替我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陈瑾年:新年快乐。】
【陈盏:新年快乐。】
结束了和陈瑾年的聊天,陈盏关了手机看向窗外,玻璃窗户倒映着她的满脸愁容,紧接着,她沉重的叹了口气。
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到零点,窗外的远处已经有稀稀疏疏的烟花在炸开。
陈盏脱了衣服躺进温暖的被窝里,手机里的宿舍四人小群已经聊的炸开了锅。
其他三人在群里疯狂艾特陈盏。
手机叮咚叮咚一阵乱想,陈盏点进去,回复她们。
【贺时宜:在干嘛呢,叫你老半天都不出来?二淼和小然然都想死你了。】
【季淼淼:想死盏盏的应该是你才对吧,刚刚是谁说再不出来就打电话轰炸的。】
“……”
【陶以然:二淼说得对,盏盏,你可以往上翻聊天记录,贺时宜想你想得可凶了。】
“……”
真服了她们。
陈盏在电话这头轻轻笑出声来,她心情逐渐转好。
【陈盏:叫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贺时宜:当然是跟我们一起跨年呀,这可是我们宿舍四人组第一次跨年,可不许有人不在。】
满屏文字都能看得出来贺时宜的少女傲娇。
陈盏弯唇,配合着她的小傲娇,【贺时宜:好。】
四人开心又疯狂的在群里聊天,零点钟声敲响的那一刻,窗外有无数烟花绽放,点亮漆黑的夜空,大家互相说着“新年快乐”。
贺时宜还大方的在群里发了小红包。
【季淼淼:呜呜呜时宜真好!!谢谢时宜!】
【陶以然:时宜是我们宿舍里的小富婆,不接受反驳。】
陈盏同样也领走一个小红包,数额不大,心意满满。
她跟她说了谢谢。
贺时宜戳小窗口单独回她,【贺时宜:盏盏,你不用跟我说谢谢,应该是我跟你说谢谢,这学期受了你太多照顾,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这个小红包只是我的一点点小心意,希望我们以后还能一直做好朋友。】
【陈盏:你是我的朋友,照顾你是应该的。】
贺时宜发来一个“温暖抱抱”的表情包。
感受到这份温暖,陈盏忽然又逗她,【陈盏:只是……你把小红包都给我们了,你自己怎么办?】
【贺时宜:这很好办啊,我再找我哥要就好了,反正这些都是他给我的。】
随着这段文字进入眼眶,陈盏脑海里浮现贺京遂的身影。
再三思酌,陈盏旁敲侧击的问贺时宜:【贺时宜:你哥会给你发小红包?】
贺时宜完全没察觉,只当陈盏好奇,【贺时宜:对啊,他每年都会给我发的,比我爸妈给的红包还大。】
【贺时宜:你知道的嘛,我哥参加过很多比赛,这些年赢下的奖金多得不得了,他兜里有超多钱!】
【陈盏:所以他一直用他的奖金给你发红包?】
【贺时宜:对啊,自从我姑妈去世之后,就没人给他发过红包了。】
【贺时宜:不过他也不需要。】
云淡风轻的文字,陈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
这一刻,她很想问那个困了她好久的问题,怀揣着一腔孤勇,【陈盏:你哥……他一个人过年吗?】
【贺时宜:嗯,怎么了?】
陈盏不敢再问下去,只觉得胸口一片酸涩,【陈盏:没事,我就问问。】
结束了这个话题,贺时宜又拉着陈盏聊了些其他的,一会儿说她的小狗铃铛,一会儿跟她说她在今年的春节联欢晚会上看见了一个唱歌巨好听的帅歌手打算要追他。
陈盏提不起来兴趣,只简单跟她聊了两句。
放下手机睡觉是凌晨之后,她关了灯,房间里陷入安静的黑暗,被窗帘拉上的黑夜里还有星星点点的烟花在绽放。
陈盏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在被窝里滚了两圈,她最终还是服软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拿过手机点开,手机屏幕亮起有些刺眼的光。
眯着眼适应了一阵,她点开微信,那个置顶头像的聊天框。
她还没跟他说新年快乐。
安静又漆黑的空间里,她捧着手机,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沸腾的跳动,鼓胀心房,像是快要跳出胸腔。
今晚明明喝的是果汁,她却感觉自己醉了,按捺不住内心的那股冲动,
陈盏手指颤抖的在键盘上打着字,新年快乐四个字,似乎根本不够表达她此刻酸涩难过的情感。
她给他发了一个红包,和“新年快乐”一起。
信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陈盏看见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中……”闪了闪。
“嗡嗡”两声,贺京遂发来一个问号。
陈盏解释:【陈盏:每个人都有的,祝你新年快乐。】
他这才收了她发过去的小红包,也发来一句新年快乐。
陈盏舒心的弯了弯唇角,可笑容还未减下去,贺京遂就发过来一句话,让她的笑容直接僵在脸上。
【贺京遂:520是什么意思?】
他逗她。
【贺京遂:陈盏,你想吃我豆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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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晚了!
虽迟但到,希望你们可以喜欢[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