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挑拨离间？

第37章 挑拨离间？

　　国际量子技术峰会的茶歇时间，晏临晞正倚在甜品台旁，慢条斯理地挖着一块提拉米苏。

　　会场中央，谢砚修被一群外国专家围着，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侃侃而谈最新的量子纠缠理论。

　　“晏博士。”他忽然穿过人群走来，手里端着两杯香槟，“能借一步说话吗？”

　　晏临晞瞥了眼他递来的酒杯，没接：“酒精过敏。”

　　谢砚修微笑不变，转而从侍者托盘取了杯果汁：“听说749所最近在量子雷达项目上遇到了瓶颈？”

　　“还行。”晏临晞挖了最后一勺蛋糕，“就是缺了点零食。”

　　谢砚修一怔，随即失笑：“你还是老样子。”他压低声音，“不过，裴御沉最近频繁接触东海舰队的人，你知道这事吗？”

　　晏临晞动作一顿。

　　谢砚修推了推眼镜：“他上周三去了舰队司令部，呆了整整四小时。昨天又秘密会见了纪委的刘主任——”

　　“谢砚修。”晏临晞突然打断他，“我最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辣条？”

　　“什么？”

　　“卫龙大面筋，麻辣味，不要甜辣。”她将空蛋糕碟放回托盘，“你连我零食口味都记不住，还想挑拨离间？”

　　谢砚修的笑容僵在脸上。

　　傍晚的749所停车场，晏临晞刚拉开车门，就被一股浓郁的麻辣香呛得打了个喷嚏。

　　后座上堆着整整二十箱辣条，包装鲜艳的“卫龙”字样在夕阳下闪闪发光。裴御沉倚在车边，军装袖口挽到手肘，正拿着清单清点数量。

　　“听说有人质疑我的情报收集能力？”他头也不抬地问。

　　晏临晞扒着车窗，眼睛亮晶晶的：“你把便利店搬空了？”

　　“厂家直送。”裴御沉合上清单，“够吃三个月。”

　　她拆开一包，辛辣的香气瞬间弥漫。裴御沉皱眉看着那层红油，欲言又止。

　　“尝尝？”晏临晞忽然递到他嘴边。

　　裴御沉迟疑一秒，低头咬住——

　　辣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首长大人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水。”他绷着脸伸手。

　　晏临晞大笑着扔给他一瓶矿泉水：“不能吃辣还买这么多？”

　　裴御沉灌了半瓶水才开口：“上周三去东海舰队，是为你查钛合金走私案。昨天见刘主任，是交顾霆的贪污证据。”他直视她的眼睛，“现在，还有疑问吗？”

　　辣条袋子哗啦一响。晏临晞凑近他，鼻尖几乎相触：“最后一个问题——”

　　“嗯？”

　　“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零食探测器？”

　　裴御沉忽然抬手，拇指擦过她嘴角的辣油：“不用装。”他的声音低下来，“你偷吃时的表情，比量子比特还容易观测。”

　　监控室里，军官看着传回的画面，默默在小本本上画了个爱心。

　　翌日清晨，谢砚修在749所门口拦下晏临晞。

　　“昨天是我唐突了。”他递来一个精致礼盒，“赔礼。”

　　盒子里是瑞士进口的手工巧克力，每一颗都印着量子符号。晏临晞扫了眼成分表，笑了：“榛子夹心？我坚果过敏。”

　　谢砚修脸色一变：“不可能！你明明经常吃花生——”

　　“裴御沉送的花生糖是特制的。”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购物清单截图：【花生（脱敏处理版）x10斤】。

　　谢砚修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

　　“对了。”晏临晞从背包掏出一包辣条扔给他，“送你学习资料，《论如何正确收集情报》。”

　　红色包装袋上“卫龙”两个字格外刺眼。

　　实验室里，林小满正对着辣条山拍照发朋友圈：【论首长的宠妻力度】。

　　晏临晞叼着辣条调试设备，忽然收到裴御沉的短信：【晚上有空？】

　　她回复：【要请我吃辣条火锅？】

　　对方秒回：【纪委审讯室，来看顾霆。】

　　晏临晞手一抖，辣油滴在量子芯片上。

　　昏暗的审讯室里，顾霆仿佛老了十岁。见到玻璃窗外的晏临晞，他浑浊的眼睛突然迸出精光：“你以为赢了？”

　　裴御沉站在阴影处，军靴踩在地面发出沉闷声响。

　　晏临晞掏出包辣条，慢悠悠地拆开：“尝尝？最后一顿了。”

　　顾霆猛地扑向玻璃窗：“你们根本不知道招惹了谁！第七量子小组只是棋子，真正的‘观测者’早就——”

　　裴御沉突然按下静音键。

　　“他疯了。”隔着玻璃，顾霆的咆哮变成无声默剧，“观测者会找到你！他们早就——”

　　晏临晞盯着他扭曲的嘴型，突然眯起眼睛。

　　那分明是三个字：

　　【看着你】

　　回程的车上，裴御沉打开平板调出一份档案：“‘观测者’是暗网新崛起的组织，专门窃取尖端科技。”

　　晏临晞注意到档案角落的标记——7Q∞。

　　“和第七量子小组一样的符号？”

　　“嗯，但更危险。”裴御沉转过一个路口，“他们最近在查你的童年经历。”

　　晏临晞捏扁了空辣条袋：“我养父母的火灾？”

　　车身猛地一顿。裴御沉转头看她：“你知道？”

　　“猜的。”她望向窗外，“毕竟那场火太‘巧’了，刚好在我发现量子态异常的那天。”

　　夜色笼罩下来，车内的辣条味渐渐被薄荷气息覆盖。裴御沉忽然握住她的手：“现在有我。”

　　掌心相贴的温度比辣条还灼人。

　　监控室里，军官看着GPS定位在郊外停留了整整两小时，懂事地关闭了行车记录仪。

　　第二天，749所食堂贴出新规：

　　【即日起，禁止在量子设备旁食用辣条（首长特批除外）】

　　晏临晞拿着新出的辣条口味测评表，笑眯眯地走向首长办公室——门没关，裴御沉正在通电话：

　　“对，所有口味各十箱……等等。”他抬头看见她，补充道，“麻辣味再加二十箱。”

　　电话那头的供应商差点窒息：“裴、裴首长，您是要开小卖部吗？”

　　裴御沉看着晏临晞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微扬：

　　“不，是战略物资储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