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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我在A大念完本科, 后一个人跑到硅谷创业。”司怀衍说完,微微停顿。
去的原因很简单,他为了避世——
当一个人锋芒太显, 木秀于林,会叫敌人警惕, 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司怀衍记得很清楚, 当时在加州的某个旅馆内, 他曾经试过在那儿足不出户整整一个半月,如果现在旧地重游,或许还能从那儿挖出来他藏着的‘金砖’。
容蝶听闻点点头, 这些她都知道, 她好奇的是他除此之外的其他经历:“嗯, 然后呢?”她迫不及待想窥探他的过往,当然也包括那个他深爱的女孩。
司怀衍说到硅谷的那段时光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帘微垂着, 笑而不语, 稍作停顿后他在容蝶好奇不已的目光下又继续说:“一年半之后我弃了硅谷的事业,去斯坦福读了MBA的商硕, 读完又去了伦敦的政治经济学院, 也就是你们熟知的LSE,我就是在那儿恶补了两年的金融与经济, 嗯, 我算是在伦敦待过一阵子。”
见容蝶听得格外认真,“不然我也答不出你的凯恩斯经济理论。”司怀衍笑。
原来如此, 容蝶点点头, 只是他忽然提起从前,容蝶冷不丁脸稍红。
可他要是再继续往下说, 只怕是更牛的经历,容蝶有些听不下去,连忙:“行,打住。”
这闪闪发光的履历,随便从中挑个节点儿出来都能秒杀万千人,容蝶同样也是那万千人之一。
话语间,咖啡师已经做好了容蝶点的四杯拿铁,司怀衍主动起身去取。
容蝶的目光全程盯着他行动的轨迹,牢牢的,直到他将四杯咖啡都摆在她眼前,容蝶的目光才由他身上转到咖啡杯。
巴宝莉的纸杯子虽然瞧着有些廉价,但是价格摆在那,且闻着挺香,虽然没有对面DIOR家那样有图案和拉花就是了,但估计也不会难喝到那儿。
容蝶见司怀衍只做“跑堂”没有要喝的意思,仅仅是好整以暇地坐在旁边盯着她在看,她不是什么小气的人,遂有些大方地推了一杯到他身前。
“给你喝。”她说。
司怀衍见了她这个举动,挑眉问:“那,这杯算我的吗?”语气有些坏坏的。
“你做梦,四杯都是你花钱!”容蝶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立马表明立场。
“好。”司怀衍没有任何异议,轻笑着拿起这杯热乎乎的拿铁,“都好。”
见他轻抿了一口,眉眼微微舒展,容蝶也跟着喝了一口,她没喝出来什么味道,因为满脑子都在观察他。
“好喝吗?”容蝶问。
司怀衍说:“一、般。”
容蝶听闻:“......”片刻后她点点头,若有所思,接着直视着他的眼睛,继续追问:“那你当时在伦敦喝的Burberry跟现在和我在这儿喝的,有区别吗?”她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铆钉,势必要在他的记忆深处留下一枚深深的洞。
“有。”司怀衍说。
“是什么?”
“我找到了你。”
容蝶愣住了,这算什么....
他找到了和旧爱模样相似的“自己”,是这个意思吗?容蝶的心跳震颤地厉害,她怕下一秒就控制不住和他摊牌。
久久,司怀衍见她一不喝咖啡,二低着头,还费尽心思想得知他从前的留学经历,听完了这会儿又耸眉耷眼的,难伺候得厉害,“不高兴?”他问。
“嗯啊。”容蝶呼出一口气,回应的不咸不淡,抬起头,“是啊。”
她冷静下来了。
她确实不高兴,能高兴就有鬼了!
她跟他之间简直差了太多了,像是隔着银河。
司怀衍见她这样消沉,有些不忍心了,于是半怂恿半替她着想地开口:“容小蝶难道就没想过继续读研?”
呵呵。
容蝶心说:我得还钱!啊!
读个屁的研究生。
自打她两年前填志愿放弃学医的那一瞬,她就没想过本科毕了业会继续往下读书。而是一门心思想着毕了业该怎么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
此刻,她眉目间流转,那双漆黑漂亮的烟水剪瞳在漫天雪地里像是发光的黑曜石,“咦。”
面对司怀衍不着痕迹的撺掇,她微微侧过身来,故作高深地蹙着眉,一声讶然的‘咦’,轻松就勾引得眼前人方寸大乱,喉结上下滑落。
她用有些勾人地语气问:“难道司sir是觉得,我就一本科,呆在您身边有跌您的份儿吗?”
跌份,丢脸。
司怀衍听闻,觉得她未免有些太瞧得起其他人,而忽略了自己了:“你是皇后。”他说。
他的眼神笃定且清冽,目光灼灼似花间神明。
“你可是皇后,独一无二的皇后。皇后从不跌份,皇后永远是皇后。”
独一无二的皇后。
容蝶听闻,依旧是恍恍愣了许久,独一无二。
真是个好词儿。
她似乎有些满意这个回答,笑而不语,又过了会儿:“那你回国之前去华尔街……”
容蝶很好奇,说着,她用脑袋和脸蛋缓缓贴近他的颈窝,像是有些引诱般的开口,“嗯,方便跟我透露透露吗?”
“容小蝶想听哪段?”司怀衍感觉喉结在被她呼出来的热气亲吻。
“全部。”
他笑着:“行。”
“我慢慢,一点一点的跟你说。”
“一言为定。”
容蝶想着,都已经到华尔街了,慢慢的,那个旧爱...也一定能问到吧。
再说,再说。
她坐回去,又轻轻抿了一口150块的拿铁,感觉浑身都有力气了。
-
雪地三小时,1250块人民币没了,喝一口快闪咖啡,150快没了。
不过这咖啡是真好喝啊,甜而不腻,容蝶痴痴地回味。
喝完她脚底都热乎了,多出的两杯她给了宋青遇还有连禹。
就是不知道身为竞品的DIOR味道如何,容蝶还有些好奇,但是容蝶不会去买,她专一性。
一想到这儿,容蝶忍不住看向一旁的司·没有感情的人形付款二维码·怀衍,忽然觉得,就这样跟他一直耗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首先他长得好,又有钱,身体也很棒,其次还很会照顾人,虽然拿她当替身,但除此之外好像都不错,挑不出任何错处,是个非常非常完美的情人,且也能给她足够的资源,还都是顶级的资源。
但想要保证她拥有这些的前提——是他一直都需要她。
容蝶想的很清楚。
-
不远处宋青遇跟连禹还在PK,连禹输成狗,回回都差那么十几米。
宋青遇冲他嚣张吐舌,给连禹整没招儿了。
“坏遇遇。”他这么叫着。
宋青遇单手将滑板撑在身边的雪地上,捧腹大笑:“刚才是谁说要赢我来着,真是叭拉狗咬月亮,不知天有多高!”
“啧。”连禹听闻一边摘手套,一边凑近她身旁,经过时对着她耳朵边,淡定不已地磨出句,“天有多高我是不知道,但咬你么,绰绰有余。”
宋青遇立马:“滚!”
-
午餐他们吃的烤火鸡,一个鸡腿要18块钱。
容蝶吃了一个鸡腿说饱了,司怀衍默默给她剥掉了鸡皮,并且将鸡胸肉切成小块,放在她的盘子里。
“司sir,你在养小狗吗?”容蝶看着盘子里一块块滑嫩嫩的鸡肉块,语气轻佻地说了出来。
司怀衍握住刀叉的手顿了顿,语气很平,没什么起伏,但也透着不容商榷:“你今天蛋白质摄入不够,把盘子里的吃了。”
他看起来很正经,也很有压迫感,俨然就是一种上对下的命令式语气。
容蝶抿唇两秒,妥协了,继续叉着鸡肉块吃。
他有强迫症,每块鸡肉都是大小一样的体积切割。
容蝶默默地吃,反正他弄,不吃白不吃。
宋青遇和连禹因为谁偷吃了对方的圣女果,且谁吃的多而吵了起来,容蝶吃完了趴在木桌上,看着他们吵架,憋笑。
-
吃完午餐,容蝶懒病犯了,不肯继续滑了,要司怀衍滑给她看。
“行。”他答应得挺利索,弯腰帮容蝶把雪板固定好,又将雪仗递给她。
她纯纯萌新,完全依赖雪仗。
而司怀衍这种高手呢——厉害的高手一般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容蝶觉得有钱人家的小孩儿似乎都这样,就比如林北茜。而司怀衍则是更高级别的,可以说是TOP级别的,他永远能用最平淡的口吻说出最装逼的话来,还能叫人不得不闭嘴洗耳恭听他说那些。
就,很强,无解的强。
此刻,他轻轻松松就从几百米高的雪山上滑落,很稳,也很帅,惹得不少妹子芳心暗许。
容蝶见了,默默撑着雪仗站起来,缓缓往索道那儿滑,她忽然间又不懒了。
她不信自己非得靠雪仗。
于是她丢掉雪仗,但丢完后发现自己蠢的可以,寸步难行,只能靠蹦跶。
可雪仗已经丢了,丢了就是丢了,她捡不起来,此刻司怀衍就站在她身后。
她很想弯下腰把雪板的固定扣给解开,但是她又很矛盾,就这么拧巴着。
这时司怀衍从后面靠近:“我会接住你。”他说,语气很平,平静的深处是藏不住笃定至极的安全感。
容蝶就站在原地,眼前是小坡。
司怀衍说完,他已经到了坡底。
容蝶知道,他是在等她。
他会接住她。
这一刻,她脑海中涌现很多想法。
要么,她中途就摔倒;要么她滑下去,和他擦肩而过;要么她一路滑进他怀里。
无非这三种结局,她想。
可究竟会是哪个,只有试了才知道。
-
滑完雪,从雪场回到五马大堂室内,宋青遇和连禹已经换好了日常的防水雪衣。
“我跟老连打算去下边树林里看篝火,你们来不来?”宋青遇问。
司怀衍略微思索,问:“宋小姐,请问篝火什么时候结束?”
一旁的连禹听了,“十二点吧。”说罢又补充道:“嗨,这褃节儿,估计人多着呢。”
宋青遇听出来他话里的潜在含义:“怎么的,人多你也答应我了!”
连禹笑着看向她:“嗯呢。”
容蝶想着:“要不....去吧.....”
司怀衍却说:“抱歉,我们有其他安排。”说罢直接挽住了容蝶的手。
容蝶:“……”
“那行吧,那我们过去了哦容小蝶。”
“奥!”容蝶一边回话一边狠狠瞪了司怀衍一眼。
宋青遇跟连禹俩人告完别,拿着几根棍子离开了。
“我也想看篝火啊。”容蝶说,语气有些带着娇纵的小脾性。
可说罢就连她自己都不信,她其实很讨厌那种围着跳舞的环境。
“我们两个,要泡汤。”司怀衍看着她,缓缓解释说。
“是吗?”容蝶愣了下,转过身问:“什么时候?”
心里想的却是,是吧,他们俩这段关系迟早会‘泡汤’,可究竟什么时候会‘泡汤’呢....不知道。
她也不想知道,唉。
于是容蝶转过身去,慢慢的踮起脚,揪住他的衣领:“泡汤之前,你一定要提前告诉我。老头。”容蝶说,“我怕来的太快,我承受不起。”
司怀衍只笑,不吭声,过了会儿说:“行。”
“走吧,泡汤之前先填饱肚子。”
带她走之前,司怀衍就着容蝶挨近他的距离,又躬身逼近她些许,俩人的唇齿近在咫尺,鼻尖对鼻尖,容蝶紧张了几瞬,只听得他晏晏斯缓地开口,“夜里再收拾你。”
容蝶听见后,一把甩开他的衣领,别过脸,掩饰那可耻的红晕。
-
到了地方才知道司怀衍居然提前一周就预定了这里的餐厅位置。
原来一周前就早有预谋了啊,容蝶若有所思,她回忆起那天,好像是她刚考完试那天傍晚,回来的路上被问想要什么,她随口一说:我要去雪山。
没想到他在当晚就预定了这里。
容蝶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这是雪场内最高级的一家西餐厅,名字叫Dream Come True,直译过来就是美梦成真。
容蝶盯着这个细灯管串织成的招牌,荧光绿透着银白,迷之很像落了雪的松柏枝。
她默念了几遍美梦成真、美梦成真,被司怀衍牵着手拉进去。
餐厅人挺多的,即便菜品价格贵得离谱也挡不住这的客流量。
周围风景很好,对面就是一排排雪景雾凇,冰晶花似的树叶子,夜色里挂着月光和雪色,就着路灯的倒影,看起来格外精美,像是3D水晶球里的画面。
餐厅整体是北欧设计,暖色灯光四面铺陈,满墙壁都是红洋啤精酿,世界各地的小众洋酒都能找到。
需要预约的迷迭香和牛肉外酥里嫩,在铁网上由朗姆酒点燃,搞点小玩意,价格一下子就上来了,仪式感超强。
容蝶后手点了意大利面和丹麦三明治夹牛油果。
吃了几口说不出来的口感,她觉得只吃出来金钱的味道,甚至不如午时那18一个的烤火鸡腿。
吃完这顿,司怀衍将她带到了酒店。
重头戏是“泡汤”。
-
这家是藏式的温泉酒店,容蝶跟着司怀衍抵达时,在路口看见一个牌子,牌子上写:在零下三十多度的极寒之地,感受一次冰与火的极致浪漫。
她在心里默默思量,觉得这里的氛围所言不虚,并没有夸大营销。
天池温泉分水疗区、竹林区、养生区和冲浪区,像这种级别的野奢营地,在深山古林间的丛林温泉,价格肯定不会低。
于是容蝶旁敲侧击问了问司怀衍这里一晚上什么价格,他却说这里被他包下来了,因此他也不知道两个人住一晚要多少钱。
容蝶:“……”
听听,这话里的至尊劲,直接清场子,容蝶没有再多问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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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他们要住的房间正对着雪山和露台,山脚之下就是茫茫雪原,经过藏式长廊时,容蝶看见了一只漂亮的雪橇犬和四国犬。
容蝶从前看过一部关于狗的纪录片,认识眼前的狗,“这里居然还有日本四国犬......”她小声惊叹。
刚惊叹完,突然有两只小松鼠咻的一声从庭院内蹿过。
容蝶:“.........”
“这是私汤别墅,有小松鼠出没不足为奇。”司怀衍在她身旁,气息温沉,回答得游刃有余。
容蝶还想再看,可是小松鼠神出鬼没,再也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栋唯美的树屋在雪地的最深处,静悄悄地矗立。
-
走了半天,一路上都没什么人,差点忘了司怀衍将这里包下来了,容蝶没忍住碎碎念几句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藏式庭院建筑里的温泉一般很珍贵,泉水自底下喷涌而出,水温在40℃左右,再往下边的汤池去一去,温度高达90多℃,可以直接用温泉水煮鸡蛋,容蝶听闻敬而远之。
蝴蝶不怕烫,但是怕淹死。
他们要泡的池子不大,是露天的,雾气缭绕,冬季会下雪,就像是童话王国,池子的背后是河流山坡和树林。
他们所站的脚下就是1588米的温泉井,每天都会将甘南湖地区最好的天然泉水送到温泉池子里。
容蝶随手翻了翻游客攻略手册,手册中说这里的温泉池水是SO4·HCO3-Na型,堪称医疗级别的温泉水。
她白天摔了那么多回,现在正好疗伤,还挺不错的,她忽然笑了下。
司怀衍见她在笑,没忍住吻了吻她的后脖颈。
他吻的突然,容蝶没有任何缓冲,身体一阵瑟缩,手一抖,手册差点儿没掉到池子里,司怀衍接住了。
手册在他掌心摊开,说这里除了能泡温泉,还能蒸桑拿,体验漂浮床和水下立体环绕音乐池。
容蝶说期待也不期待,因为她知道一会儿要面临什么。
这儿都被司怀衍包下来了,偌大的露天温泉池就他们两个。
进到更衣室,容蝶终于能卸下伪装,一瘸一拐地去拿袍子。
可是她刚打算关上不封顶的木门,门沿却被司怀衍的手拦住。
“这里没人。”他说,说罢不容抗拒地径直走进来。
容蝶:“……”
容蝶先一步换好衣服,从更衣室里出来,缓缓朝温泉池边走。
她已经将头发盘了起来,漂亮的头型,脑后撑起一个揪揪。
脚底是一排漂亮的松青色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容蝶光脚踩在上面,害怕摔倒。
司怀衍不知道在更衣室里磨蹭什么,好半天也没出来。
容蝶踮着脚尖入水后,先是一阵近乎梦幻的悬浮,紧接着感觉浑身的细胞都在那一瞬间舒展开了。
她惬意地吸气和呼气,等彻底放松后背靠着身后光滑的假山,想时间停驻,想就此沉溺。
不一会儿,司怀衍掀开帘子进来。
他穿着藏式的袍子,领口处肆意惹火的敞开着,容蝶盯着他完美比例的身体,有些看红了脸颊。
还好有雾气做遮掩。
司怀衍后入了水,进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她拉过来,抱在怀里。
他身体还有些冷,因为容蝶已经在四十多度的池子里泡了一会儿了,他此刻带着冷感侵略,容蝶遂有些感觉激灵且冒起鸡皮疙瘩。
在他怀中,容蝶不得不结束刚才沉溺的想法,他很壮,是标准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那一挂,几乎快三倍的体型差,容蝶在他怀里像是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动物。
他的体温渐渐上升,且烫于她。
容蝶能感觉到他的变化,腰部稍微挪动了下,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背靠着他的胸口。
他肌肉是紧绷着的,且温度很烫。
两个人就这么相互依偎着,有种地老天荒的感觉。
容蝶享受着最后的自我支配时间,看着岸上不远处堆着积雪的木质长椅,很静谧,不知道立在那里多久了,看起来古朴又温情。
长椅的后方就是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墙,栽种着几棵四肢舒展的松树,雪落在上面像是抹茶冰淇淋上点缀的白色奶露。
头顶的明黄色的暖灯葳蕤点亮,无言诉说着温情。
容蝶看着看着,觉得此刻大自然的味道很一般,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挣脱司怀衍的怀抱,游到岸边,从包里拿出一瓶香水。
司怀衍就默默看着她远去的美背,月光下像是小美人鱼一般的滑腻,他喉结不动声色地滑落,稍微使了点儿力气,半坐起身。
“还好我带了这个。”容蝶说着,从小包里取出香奈儿的N5 HOLIDAY香水。
她往泉水里直接倒了些,倒多少也不心疼,因为这是司怀衍送给她的礼物。
倒了香水,感觉整个温泉都香香的,氛围都变得不一样了,像是到处都泛起粉色的暧.昧泡泡。
司怀衍见她鬼主意多,也没多说,再度将她拉回怀里抱着。
确实很香,到处都很香。
容蝶盯着天空中皎洁的弯月,像是一把玉做的镰刀。
手在下方掬水玩,忽然之间碰到了什么。
司怀衍忽然将她换了个方向,正对着抱:“我说了,别乱碰。”
“不然,容小蝶打算就地负责吗?”和白天在车里说的一样。
她似乎没有说不的权利。
司怀衍在后面逞凶、驰骋。
容蝶香汗淋漓。
其实她是故意的,但是日头在车里那回,她是真无心之失。
她喜欢被司怀衍这样对待,又有些抗拒,总觉得她很廉价,像是个宠物,或者玩具。
但是她又能从中获得快乐。
她的那些不开心,都能在他的对待里变成泡沫的虚影。
所以她乐此不疲。
...
泡完汤,从泉水池子里出来,不远处有一个圆形的秋千椅子,整体是用藤条编制的,左侧点缀着无数漂亮的花朵,挺别致,也挺漂亮。
容蝶穿着拖地的淡金色与白色交织的藏式暖袍,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她身后就是雾气缭绕的私汤,再来就是皑皑雪山。
司怀衍没忍住,打开相机给她拍了张照片。
镜头里的她,被蒸腾的雾气缭绕,像是摄魂夺魄的妖精。
-
泡了温泉,吃了牛油果,也挨了顿猛草。
容蝶隔天光脚走在这家藏式庭院的回廊里,忽然看见门边站着一道微微眼熟的身影。
——林恒。
容蝶脑子一轰,没想到居然会在百公里外的北港遇见林恒。
但这一次她看清楚他的样子了。
不知道为什么,容蝶忽然想起来不知道在哪听谁说过,说下三白眼的人,多是仗义之辈。
而眼前人,恰好是下三白眼。
“小…”林恒也有些状况外,没想到会如此近距离的撞见容蝶,他差点儿脱口而出心里想唤的名字,但及时刹了车。
“林恒。”容蝶认出了他,有些惊讶,“你也来雪山玩啊?”
她真的很好奇他的身份,也很想问他为什么要帮她出手,司怀衍说他是自愿,可容蝶不觉得自己本事大到能叫别人自愿保护的程度。
就在容蝶想问他为什么要帮她的时候,这时,司怀衍忽然出现在了容蝶身后。
他穿着松松的藏式服饰,身形高大,气质沉冽且透着尊贵感,叫人不得不低头臣服。
林恒望见容蝶身后的男人,忽然隐忍着不再开口,只说:“你好,很巧。”
离开之前,“她很安全,你放心。”司怀衍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林恒压低了帽檐,说:“好,再见。”说罢就转身离开。
容蝶还想再追出去问,但是他脚步很快,已经不见了。
“真是奇怪的人。”容蝶不止一次的地想说了,“上次在学校,我叫了他一声,他扭头就跑,也不知道怎么了。”
司怀衍笑着:“可能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吧。”
又或者,不知道从何说起。
容蝶听闻不解的扭过头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