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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喝了半碗粥, 容蝶脸上消退的血色已经回来了,唇瓣也恢复了原本生机勃勃的樱粉色泽。
不过,在拒绝了司怀衍继续为她加餐的念头后, 她的脑袋就一直垂着,整个人缩在快大她两倍的黑色皮质商务椅子中,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瞧着有些拧巴, 又有些恹恹的乖戾。
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她给摘了,此刻像是垂耳兔般的软趴趴地被丢在办公桌的角落里,无人问津。
她的头发有些长了, 侧边有几绺不听话地垂下来, 遮住了眉眼, 瞧不清她的颜色。
司怀衍见状去抬她的下巴,要是放在以前,她的下巴被抬起后不久, 必定会迅速挣脱掉, 可是这次居然听话不已地任由眼前之人摆弄,久久也没个动作, 仅仅是眉尖微微蹙着。
司怀衍见状, 眉骨微抬,他掌下的容蝶瞧着有些不太对劲。
“真的饱了?”司怀衍问。
“嗯。”容蝶答完, 忽然有些冲他羞涩的笑了笑, 但细看,她这笑脸深处分明藏着一丝丝的挑衅, “要破开给你瞅瞅么?”她反问道。
“胡闹。”
见他面露被冒犯的神色, 容蝶突然间又笑开:“开玩笑!”
嘻嘻哈哈地打诨玩闹结束,见她头发有些乱了, 司怀衍没忍住抬手帮她整理,眼前的男人眉眼奕奕,姿态和目光具是虔诚且认真周到,手的动作很温柔,像是在对待什么世间珍品。
容蝶在他的掌下一动不动,静静观察他所有的脸部表情,包括细枝末节,就连睫毛根儿都没放过,可始终也瞧不透
——一直以来都瞧不透,遂只能默默接受他如对待小猫小狗一般的摸头和亲昵爱.抚,不吭一声。
-
司怀衍身为大名鼎鼎的华诏集团老总,每天有很多工作需要忙,容蝶自然知晓,她躺着躺着,就从他专属的老板椅躺到了落地窗那儿,360度无死角的巨大落地窗,外面的高楼盛景一览无遗。
“她们都好听话哦,这么快就已经打包好行李离职了。”
容蝶坐在铺满冬日阳光的落地飘窗上,忽然间有些唏嘘地开口。
她身下是柔软至极的奢侈品垫子,印着LV和菱形等的纹样,不久前司怀衍刚差遣Kevin小哥去LV店现买现送来的,怕她坐那儿着凉,或坐着不舒服。
不过哪怕此刻整个相京都尽收眼底,容蝶也没什么兴趣。
她的目光只是牢牢看着楼下,刚才还在行政总台光鲜亮丽的两个人,这会儿已经收拾好全部家当从商厦里出来了。
只是真有这么仓促么?连制服都没来得及换,不过也正因此而显得她们两个人更加有辨识度,几乎一眼就瞧见了,容蝶默默的想。
从如此高的距离往下看,她们渺小的就像是两只缓缓挪动的白色蚂蚁,高跟鞋使得她们走路的姿势和别人不太一样,不过瞧着倒越发像是蚂蚁。
容蝶又何尝不觉得自己也像是蚂蚁,不过她是酒红色的小蚂蚁,勉强特殊些,或许是沾了什么不该沾的血泊造成的。
雪化了很多,此刻相京一半冰铁色,一半朱红色。
容蝶说罢她们听话,忽然又看向不远处正在工作的司怀衍。
“那你觉得我听话么,司sir?”
从司怀衍的角度看,容蝶她是侧坐着的,一头乌发浓密似海藻,且弧度微卷,衬得那张雪白秀醴的脸蛋美得有些惊心,两条腿不安分的交叠着,只是由于角度问题,她微微抬着下巴,瞧着像是偏头在用挑衅的方式在和他对话。
司怀衍握住漆黑钢笔的手腕不由得微微顿住,就这么拾起眼眸静静地望着她,不言不语,眉骨微抬。
半晌后,“容小蝶。”他轻声唤。
“在。”容蝶樱红色的唇瓣一启一合,答应得相当乖巧麻溜利索,仿佛下一秒就要应声蹿到他身边,默默听候差遣似的。
莹白的脸,乌黑的长发,漆黑的眸子里不见一丝波澜。
“不闹了,好不好。”司怀衍眉心起皱,他不喜欢她这样。
容蝶不依不饶,只沉默着又问了一遍:“我听话么?”
她吐字清晰,只想要个答案。
她真的很好奇,很好奇司怀衍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究竟怎么才算是‘听话’?她注定不是会听话的那种人,那既然这样,不如早做打算,就算是装也要装的像样点,毕竟此刻,她还不能离了他。
母亲巨额的赌博费、医药费、疗养费还有住宿费都还等着她去偿还,在她能真正赚钱养活自己之前,她不能叫他厌倦,不然这一切都功亏一篑。
慎始如终和居安思危这两个品质往往会同时出现,并且祖先世代农耕经济下养成的血肉伦常,叫她不得不谨慎,加倍的居安思危——一边坚信我命由我一边又陷入惶惶不已的杞人忧天。
她跟了司怀衍这么久,别的本事没学到,这一点倒是依样画葫芦,学的像模像样。
见他不言语,容蝶又问了一遍:“我只想知道,我听话么?”她的态度明显有些变了,拧巴且较真。
司怀衍眸色微沉,不愿意同她纠结这些,只说:“你现在,就够了。”
其实他想说的是,我有你,就够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就又变了。
说白了,他怕——他怕容蝶最后会不要他,会离开他,但是他又绝对不会放了她。
他不敢乞求她什么,他虽然看起来大度、有分寸,但其实他知道他骨子里有多敏感多疑、有多善妒、占有欲有多强烈、又有多偏执,他怕有一天她会厌倦他,恼了他,想离开他,所以他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对策,哪怕是禁锢着她。
可他这样信誓旦旦计划的同时心里也很清楚,这样对容蝶来说不公平,但是他无法忍受身边没有她。
因此,他话到嘴边却成了另外一种说法。
容蝶似乎得到了她想得到的答案,又似乎没有,她默了默,嘴巴微张,发不出半个音节,像是在原地打转。
那她现在这样算是‘听话’?
唔,想必是听话的吧,不然他早就生气了。
“行。”容蝶得到了答案,将头转回去,继续盯着脚底下,那两只蚂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紧接着她轻声说,“我会继续听话的。”
会叫你满意的。
像是在赌誓言,又像是在起咒。
-
还没到正午,两人在办公室里各忙各的,容蝶看上了司怀衍办公室的书架,炭黑色的金属书架瞧着很气派,里面填满了各种各样的书,上到天文下至地理,远到古今中外。
她的指节顺着道道书脊一路划过,突然落到了《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这本书上,如是说了什么?遂停留,被吸引着将这本书从架子里抽出来。
容蝶正抱着千挑万选的‘如是说’书读了几行,忽然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司怀衍说。
容蝶下意识将心思从书中转移出来,竖起耳朵听。
敲门者应声推门进来,是一名戴着银色细边框眼镜的高瘦男士,这人的五官端正归端正,就是瞧着未免有些太瘦了,西装穿在他身上有些空落落的,不免叫容蝶想起顾年玺,同样是瘦成纸片人一般的模样。
这名男子的手里握着一份纸质的文件,他站在司怀衍的工作台前,微微躬身,虽瘦,但周身的气质倒也沉冽不俗,他将手中的文件递过去:“司总,这是昨天的财务报表。”
声音听着有几分渺远的耳熟,像是在哪儿听过,容蝶陷入点滴恍惚。
“放着吧。”司怀衍淡淡启唇。
容蝶赶紧摒弃盘亘在心头不切实际的念头,继续仔细盯着这个敲门进来的眼镜男士,将他的模样记在心里,想必他应该就是司怀衍本人的御用财务没错了。
这名财务交完报表,朝大老板略微欠身,接着就转身离开了。
容蝶惊觉他要走,似有所念般的忽然起身,新宠书籍啪嗒一声掉落在身后的飘窗上她也无暇顾及,而是赶紧站起来,想跟着他身后一道追出去。
可容蝶才刚悄悄溜到门边,忽然,“去哪?”身后传来司怀衍的嗓音。
他不是一直在看合同吗,为什么会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容蝶都懵了,心跳得很快,可是没办法已经被发现了,她脚步一滞,背影也有些僵,为了不被他看出来破绽,只能背对着迅速调整好呼吸,然后缓缓说:“卫生间……”
司怀衍了然,接着按下内线电话,那边秒接。
“roy,带容小姐去卫生间,她不认识路。”
语毕,内线挂断,不多时就进来一个年轻的助理。
容蝶心里边很急,生怕这时候出去已经没有刚才那名财务的身影了,但是很不幸她被司怀衍抓到了,只能等名叫roy的助理过来再带她出去。
容蝶本以为计划泡汤了,没想到很幸运,她出去的时候,刚才那名戴眼镜的财务还站在外面的走廊和人沟通着什么,容蝶的视线一直盯着他,悬起的心也落回了原地。
她故意走的很慢,直到盯着那名财务走进他自己的办公室才像是完成任务般的长松了口气。
从高级卫生间出来,roy一直在外面等候,年轻的助理四肢修长且模样出众,表情管理得一丝不苟,果然司怀衍身边的人都有颜值牛逼症,容蝶暗自在心头腹诽。
她默默跟在年轻助理的身后回到司怀衍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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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怀衍见她去完厕所,乖乖跟着助理回来,又继续窝回飘窗那儿,拾起刚才在书架那里千挑万选好半天才选出来的某本书籍,头靠着软垫继续阅读,坐着就不动了——
除了随着风而微微飞扬的头发,还有她缓缓拨动书脊的手指,其余皆是静谧的,这样的场景很动人,很美好,她的周身色彩分明。
司怀衍不由得看呆了几瞬,等反应过来,眼前的合同已经不慎被晕染开几滴豆大的墨水渍。见此情状,他不由得哑然失笑,接着缓缓将钢笔合上盖子,放回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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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蝶一直窝在他办公室,没有走的意思,手里的书翻看了几页,又开始担心不久后的期末考,于是就央求司怀衍叫左周去趟印河帮她把复习资料带过来。
司怀衍当然是什么都听她的,并且巴不得她能在公司里陪着他,遂想也没想就吩咐左周去办了。
左周刚从建筑部忙完,晕头转向之余又被叫去印河,办完所有事情回来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容蝶窝在总裁办公室的飘窗上,对着外面设计感十足的‘裤衩楼’复习了一下午,中午和司怀衍一起吃了公司厨师做的粤式菜品。
师傅想必是广东人,手艺极好,水晶虾饺透明软糯,小炒肉色香味爆表,容蝶吃饱喝足又钻进了司怀衍的专属老板椅里,想就地窝着睡会儿午觉。
她正准备阖上眼睛睡会儿,忽然看见司怀衍办公桌上的沙漏画,很漂亮的工艺,遂被吸引。沙子顺着既定的轨道缓缓下坠流逝,等流逝完毕后,就会在下边形成一副新的画作。
“你很喜欢沙漏么?”容蝶闷闷的询问道,视线瞥向身前的司怀衍,“我记得你君越的书房里也有一个,但是比这个要大,要更漂亮。” 容蝶不知不觉盯着沙漏盯得快要入了迷了,随口就问了出来。
容蝶盯着沙漏,而司怀衍盯着她,各司其职,谁也不耽误了谁。
容蝶问完也没等他回应什么,对着缓缓流淌的细沙有些看呆,兀自继续说:“沙漏提醒我们时间正在流逝,但漂亮的沙漏往往制作精良,让我们忍不住浪费时间,盯着它看....”
她像是有些被透明框内的细沙蛊惑到,居然缓缓说出这样一句带有点儿哲学含义的话来。
——想必是刚才看了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留下的后遗症。
司怀衍听闻这番话,又何尝不觉得容蝶就是他的‘沙漏’,他点点头,对于这番话表示赞同:“没错,漂亮的沙漏的确制作精良,美丽的不像样,明明是用来警惕世人时间正在流逝,可我依旧忍不住浪费时间盯着她看。”
其实这段话他并没有说得全,后面还有几句被司怀衍有意无意地隐去了,他想说:容小蝶,你知道吗?我喜欢盯着你看,喜欢同你一起流逝光阴,直到地老天荒。
容蝶从他口中得到相同的评价后,心满意足了,唇角弯了弯,又看了一会儿眼前流淌的细沙,细沙一点点的坠落,像是在轻抚摸她的眼皮,渐渐的困意席卷,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司怀衍见她熟睡了,默默拿过平常自己使用的绒毯,轻轻盖在了容蝶身上。
见她不自在地吞了吞口水,偏头躲避绒毯的侵袭,好在并未醒来,他实在没忍住,欺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又语态轻柔地伏在她身前轻声道:“午安。”
出去后,轻轻帮她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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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午去开会,容蝶就窝在他专属的办公椅内,至于她期间去了什么地方也没人管,因为总裁办公区域楼层的员工基本都是主管级别的人员,这些人都很忙,并且也都心照不宣的默许容蝶的存在,且不妨碍她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一个会接着一个会的开,每天的行程都很满,从市场部开到营销部,从风险投资开到P2P,轮轴转。
忙完回到办公室,司怀衍本来满身倦怠,可一眼就望见窝在飘窗的容蝶,他陡然一下子就不觉得累了。
她一直在这里复习,看来今天效率不错,满打满算能有6个小时。她一边嘬左周给她买的轻颜奶茶,一边嘴里还断断续续念叨着专业的英文单词,电容笔在新买的ipad上时而填写什么,整个人安静而专注,浑身都冒着圣洁的光晕。
司怀衍本来觉得需要短暂的休憩,但是一看见她就像是陡然间蓄满了电量。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容蝶忽而抬头看过去,漆黑清透的双眸直直撞向站在门边的司怀衍,二人视线相碰。
见他回来了,容蝶对他露出一枚干净的笑脸。
看着这一幕,不知道怎么的,司怀衍很想时间就此停驻。
——她永远在他身边,她学她的,他忙他的,回来之后相视一笑,地老天荒也不过于此了。
司怀衍脱下大衣,随手搭在途径的沙发靠背上,缓缓走近容蝶所在的飘窗边。
晚间天色,城市灯火具名,耀夜的霓虹灯点亮了夜空,璀璨不已、如火如虹。容蝶此刻就在落地窗边,身后就是繁华绚烂的帝都夜景,而她填在中央,身后俨然是一座‘不夜城’,她整个人有些明艳耀眼的不真实。
司怀衍不禁微微有些看入了迷。
“唔,可以在这里过夜么?”容蝶见他缓缓挨近,赶紧坐坐好,手撑着下巴,对他露出可怜祈求的颜色,询问说。
像是在撒娇,亦或是在求他开恩。
司怀衍觉得她今天一整天都未免太‘乖’太‘听话’了,像是能读心一般:“怎么?”他缓缓靠着她坐下,眼底深处含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味道。
“我想睡你、办公室的、床。”容蝶一字一顿,钓而不自知地说了出来,“嗯...可以么?”
“是想睡我,还是想睡我的床?说清楚点儿。”司怀衍心说既然这么喜欢演,那就陪着她演,看她究竟能演多久。
从上午就开始了不是么?一直在试探他,到现在还嫌不够。
行,那就陪着她演。
容蝶没想到他居然满脑子都是那档子事,羞愤的要死:“当然是你的床!谁要睡你啊,每次,每次都疼sile....”她声音越说越低,低得快听不清。
“什么?”
“没什么,反正....反正我想睡你的床!”容蝶有些破罐子破摔地说,她今天还不能走,至少等明天结束....
想讨好他是一方面,最主要是她还有没完成的任务。
“为什么想睡我的床?”
“那张床瞧着黑乎乎的,看着和君越不一样,迷之透着很好躺的感觉,很想试试咯。”容蝶扯着谎,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行啊。”司怀衍虽然回应地轻飘寂淡,但微微扬起的眉还是暴露了他心头的欢愉,他对着容蝶松了松领带,“那今晚就睡这儿。”
他倒要看看她到底要演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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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求着要留下过夜,夜里自然是要吃些苦头的,容蝶心里知晓。
只是她还是第一次睡在如此高耸的顶楼之上,浮华与喧嚣像是一瞬间远去又一瞬间降临。
夜晚空中还有直升飞机飞过,栋栋高耸入云的楼宇像是巨大的怪兽。
这张床太大,又基本上没什么机会被主人临幸,她浑身雪白和墨黑的床垫形成鲜明的对比,容蝶在他掌下化成一滩水,“不要了...不要了...”她哀求着,哆嗦着陷入沉睡。
...
隔天睡醒,容蝶去摸手机,一看时间6点半,但是身旁已经空了。
司怀衍走的好早,但没忘记给她留了纸条,容蝶望见床头小夜灯下压着的纸条,赶紧将其抽出来。
他说临时要去隔壁市出差,中午就回来,叮嘱她好好吃饭,一日三餐不许应付。
容蝶盯着纸条上他劲瘦遒劲的笔迹,心说是是是,不就是养小狗么,谁人不会?
只是昨夜办事的时候他的情话格外密,力度也分外凶,像是要把她撞坏似的,容蝶被撩拨得脸红心跳,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疯,如果不是容蝶心里有杆秤,时刻提醒着她要保持乖巧和听话,不然估计真就信了他的那些鬼话了。
他喜欢的,不过是她的听话,就像是小猫小狗。
认清这些后,容蝶的内心始终很平和,对一切都看的很清明。
睡醒她赶紧起床复习。
黑金色的罗马古钟就悬在头顶。
没过多久,“左周~~~”容蝶在司怀衍的办公桌上抱头长吟,“左周!”
左周心说这小姑奶奶到底是怎么了,短短一个钟他已经被叫了不下十几遍,但也不敢不从,身体的反应可比大脑要快多了,他连忙从外面跑进来,“我的小小姐啊,您怎么了?”
容蝶对他露出痛苦且震惊抓狂的神色,摸着自己的心口处,仿佛下一秒那里就快窒息停止跳动般的夸张开口:“你知道我妈,她这段时间,一共花了多少钱吗?60万!整整60万!”她痛心疾首地叫道,“我的天呐,居然花了这么多钱!”
左周听闻,皱眉有些迟疑地开口:“王女士的医疗费加上住院费,明明只花了20万不到啊。”
左周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被诓了:“......”,老大叮嘱过他,不准向容蝶透露这些的,他一不留神竟然犯了错了!
“奥,原来才20万。”容蝶的手虽然依旧在心口处锤顿,但是那眉眼语气明显已经冷静了许多,“看来是我记错了。”她忽而又改口纠正。
“容,容小姐……”左周深知自己犯了大错。
容蝶从司怀衍的大皮椅里抬起漆黑冷淡的眉眼:“嗯?”
左周的脸色明显变得很难看,话语里也没了平日的冷静和稳重:“我,我也是道听途说,具体的,我并不知晓。”
容蝶知道他反应快,不像昨天那个终日里只跟数字钱财打交道的财务,估计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
同样的招数,容蝶昨天也诈了司怀衍的财务,得知他曾经给某账户汇钱,那是某网络高利贷企业,汇了大约100万,想必就是她妈网络赌博的那笔债。
这么说,目前为止差不多120万,还行,不至于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容蝶暗暗的打算。只要在司怀衍厌倦她之前,连本带利还够这120万就可以,至于其他的,她一概不要。
只是看来毕业之后,日子不太会好过,她必须要加班加点地上班,努力工作,不能有丝毫懈怠。
容蝶这么早已经开始替未来的自己做起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