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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抱着言言看向头也不回的……


第54章 抱着言言看向头也不回的……

  温夏对他的话没有太多意外, 但听着他话里的自嘲,被子下的手指没忍住蜷了蜷。

  西蒙是她在英国念书时的学弟,温夏没想到在医院遇到他, 做全身检查时, 她看着病房外那道高大挺括的黑色身影,突然产生了虚构病情的想法。

  什么难听的话她都说了,如果这个方法再没用,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逃避可耻,但是有效,她不想面对他,只想缩回属于她自己的安全区。

  她不停往后退, 说尽难听的话,还编造谎言,只为赶走他,他终于同意不再缠着她, 放她自由。

  就这样吧。

  他们之间, 也只能这样了。

  也许, 从一开始就不该谈感情,她这种人,就不适合和人谈感情。

  如果只是钱色交易, 一定不会闹到现在的地步。

  对谁都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须臾,温夏点头,轻声:“好。”

  顾衍南看着她没有血色的嘴唇, 想起医生说的话,想要叮嘱她注意身体,按时吃饭准时睡觉, 但她吃不下去饭,睡不好觉又都是因为他,他比任何人都没资格说这些关心话。

  于是,两人都保持着沉默,生病加上药效的作用,温夏躺在柔软的被褥里,嗅着消毒水的味道,她很快又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压在心头许久的事就这么解决了,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温夏醒来的时候,梁从音已经到了,单手撑在她的床边,静静地盯着她,满脸担忧。

  一睁开眼,就看到她这幅表情,温夏吓了一跳,残存的睡意都吓没了,“你离这么近干什么?”

  梁从音眼神悲痛,拉着她的手,安慰道:“会好的,夏夏,你会痊愈的。”

  “……”

  这都什么跟什么?

  说的跟她得了绝症似的。

  温夏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淡声问:“他呢?”

  梁从音看着被抽出来的手,听着温夏一醒过来就找顾衍南,再想到顾衍南把温夏逼到快抑郁了,顿时怒不打一处来,“哼,被我给骂走了!这个混蛋,非要把你逼死才好受吗!”

  骂完顾衍南,她又担忧地看着温夏,重新抓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夏夏,我会一直陪着你,你一定可以战胜抑郁症。”

  “……”

  温夏想起他说的“等梁从音来了我就走”,是该走了的,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看着梁从音腻歪的模样,又感动又好笑,也许是太无聊,她难得起了逗弄的心思:“真的吗?可是在英国陪我的话,你还怎么陪你家祁总监?”

  闻言,梁从音陷入短暂的沉思,她跟祁源正处热恋期,平时出去出差几天都想他想的不得了,要是长时间分居……她看着温夏没有血色的脸,心一狠,“当然是宝贝你的病最重要,再说他休息的时候可以飞过来嘛。”

  说完,她弱弱补充一句:“不过宝贝你最好快点好起来哦。”

  温夏轻轻笑出声,没再逗她:“我没病。”

  “……?”

  梁从音皱起眉:“什么意思?顾衍南不是说你快抑郁了吗?”

  温夏淡声解释:“没有,我让医生骗他的。”

  梁从音狐疑地看着她。

  西蒙恰好推门进来,温夏朝他看去:“你问医生吧。”

  听完西蒙讲述着事情经过,梁从音露出个一言难尽的表情,盯着她看了半天,最后评价了句:“你们俩真是……没法说。”

  她下了飞机立刻打车过来,推开病房的门,顾衍南就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安静地盯着熟睡中的温夏,像个痴汉。

  怎么看怎么爱。

  而夏夏,看着对顾衍南也是有感情的,甚至可以说是爱他,为什么非要互相折磨呢。

  感情这事最不讲道理,梁从音作为过来人,知道再多的人劝也没用,只能等他们自己想通。于是她也不瞎折腾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既然你没病,那我先睡一会,困死我了。”

  顾衍南给她打电话时一副温夏得了绝症的语气,吓得她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坐了这么久的飞机,倒头就能睡着。

  病房里有两张床,另一张床昨晚收拾好了,但是顾衍南显然没睡,床褥都是整洁的。梁从音也顾不得再换一套,脱掉外套就钻进被子里:“没什么事不要喊我。”

  “……”

  梁从音确实很困,没几分钟,病房里就响起均匀的呼吸声,温夏跟她一起躺,但她这两天睡了太久,实在睡不着,西蒙刚才进来给她量体温,已经降到37度了,没什么事了。

  温夏抱着手机,轻手轻脚走到客厅,给温砚打了个电话。

  没等她开口,温砚沉声问:“你生病了?还得了抑郁症?”

  “……”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梁从音告诉了祁源,祁源告诉了大哥。她扯这个谎只是为了赶走顾衍南,谁知道他把梁从音给喊来了,现在一堆人都以为她是神经病。

  温夏不得不把事情的经过重新讲述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温砚最后问了句:“你想好了?”

  温夏走到窗前,看着漫天飘落的雪,嗯了声:“想好了。”

  温砚仍是无条件支持她,换了个话题:“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温夏低头,轻轻拨弄绿植的叶片,给了个准确的时间点,“这周之内回去。”

  “嗯,早点回来,还有一大堆的活等着你。”

  温夏:“……”

  原本计划着在伦敦多待一段时间,但似乎昨晚他说完那些话之后,胸口桎梏她的锁链随之撤掉了。

  温夏在医院待了三天,其实第二天她就好的差不多了,梁从音非要她完全退烧再回去,她不想让人操心,就多待了两天。

  梁从音躺的没劲,这么冷的天也不想出去,就拉着西蒙八卦他和温夏怎么认识的,她怎么看怎么觉得,两人之间不只是同学关系。

  温夏坐在床上,淡淡瞥了她一眼。

  梁从音没在意,好不容易逮着一个能八卦的话题:“你们俩是不是有过一段啊?”

  “没有!”西蒙很委屈,很愤怒地道,“我追了她好久,我表白一次她拒绝我一次,气死我了!”

  梁从音语气夸张:“这么无情啊。”

  西蒙重重点头,说着说着感觉自己太窝囊,为了给自己找点面子,补充:“不止是我,当时学校里好多人都追她,她全都拒绝了,当时我们还组织了一个失恋联盟会呢。”

  梁从音:“……至于吗?”

  “当然至于!我们当时都很疑惑,wynne到底为什么谁都不接受,这里可是伦敦,也不知道她在为谁守贞!”西蒙的母亲是中国人,他的中文比土生土长的中国人也差不多多少,义愤填膺地吐槽。

  梁从音听到这话,多看了温夏一眼,若有所思。

  “我觉得我长得也不错吧,就这也不能让她动心,我们其实怀疑过她是蕾丝边……”

  温夏靠在床头,静静听着西蒙委屈的控诉,不禁回忆起她在伦敦的那段生活。

  英国人要比中国人开放,在这边,确实有蛮多的人追她。

  她不是不想谈恋爱,也没有为谁守贞,只是找不到一个让她心动的人。

  她也犯不着将就。

  于是就都拒绝了。

  有几个被拒绝后恼羞成怒的,当场就控诉她冷情薄性。

  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想,都跟顾衍南脱不了关系——

  她的每一位追求者的控诉指责,都在论证着,她有多非顾衍南不可。

  -

  出院后的第二天,温夏就和梁从音一起回国了,这几天梁从音和祁源的电话煲就没停过,梁从音归心似箭,在机场看到祁源的身影,也不顾公共场合,行李箱甩给她,直接跑过去跳到祁源身上。

  “呜呜呜老公我好想你。”

  祁源有几分不好意思,摸了摸她的脑袋,低声说:“夏夏还在呢,回家再抱吧。”

  梁从音抱着他不松手:“不要,就要抱。”

  温夏见怪不怪,装作没看见,一手一个行李箱,推着朝机场出口走。

  司机在车旁等着,看见温夏,快步走过来拿行李,温夏自觉上了副驾驶,把后座留给那对连体婴儿夫妻。

  祁源和梁从音过了五分钟左右才手牵手过来,上车后,梁从音就旁若无人地坐到祁源腿上,抱着他的脖子亲。

  祁源见温夏一个人坐在副驾驶有些尴尬,无奈地扶着怀中女人的下巴深吻一分钟,松开后,梁从音眼巴巴地望着他,眼底清晰地写着:还要亲。

  “回家再亲,”祁源给她擦了擦唇瓣上的口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低音说,“晚上你想怎么亲都行。”

  梁从音眼睛一亮:“哪里都可以嘛?”

  “……可以。”祁源捏了下她的脸。

  梁从音重重点头:“好的!”

  应付完黏人的小妻子,祁源看向前排的温夏:“夏夏,送你去哪儿?”

  温夏从后视镜看他:“我的公寓。”她报了小区的名字。

  祁源没有多问,吩咐司机:“先送夏夏。”

  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到了公寓楼下,祁源要帮她拎箱子送她上去,温夏拒绝了,祁源也没坚持:“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嗯,拜拜。”

  梁从音坐在车里招手:“宝贝,我过两天再来找你玩。”

  温夏调侃地笑了下:“学长,你快上去吧,不然从音用眼神就能杀死我了。”

  祁源不好意思地看她一眼:“先走了。”

  “嗯。”

  车门打开,祁源刚上去,就被梁从音拽着领子拉过去,后排的挡板不知何时放下,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温夏站在原地,看着腻歪在一起的两人,说实话,梁从音和祁源看着就像两类人,一个及时行乐,一个克己复礼,偏偏两个截然不同的人走在一起,还这么相爱。

  反观她和顾衍南,明明许多人都说他们般配,最后只能形同陌路。

  温夏在公寓睡了一觉,第二天上午九点,她给张婶打了个电话,她还有东西放在明湖公馆,需要搬出来。

  这个点顾衍南应该已经上班去了,她不想和他碰见。

  电话接通,温夏表明意图,不经意地问了句:“他在家吗?”

  张婶叹了声:“少爷上班去了。”

  “好,我这就过去。”

  她在明湖公馆生活近两年,里面有很多她的东西,她没打算全都带走,太麻烦了,只收拾了点必要的,剩下的让张婶自行处理掉。

  尽管如此,还是收拾出来两个大行李箱,温夏让司机帮忙搬了下去,张婶也在帮忙,她站在卧室,他的东西早在一个多月前就搬走了,现在她的也搬走了,卧室一下子显得空荡荡的。

  她的目光落在床上,那张顾爷爷刻意安排的只有一米八的双人床,还有温馨柔软的香槟色床褥,一切就和他们刚搬到这里的那天一样。

  那时候他们只是钱色交易,她以为他不想和她一起住,主动提出睡沙发,他回她一句“你打算睡一辈子的沙发”,她下意识反问自己要在这里住这么久吗?

  那时候,她没想过他们会长久,抱着时刻离开的准备,如今也算是一语成谶。

  目光一一从每一件家具扫过,温夏轻吁一口气,转身,轻轻把门关上,以后应该不会再进来了。

  ……

  从卧室出来,温夏犹豫许久,不知道要不要去看言言。

  她舍不得它,可言言的存在会无时无刻地提醒她过去的那些甜蜜温馨,让她困在名为顾衍南的囚笼中永远走不出去。

  还是让它留在这里吧,顾衍南和张婶会好好照顾它。

  她狠心下,还是决定不去看言言了。

  然而,她刚从客厅出来,就听到一阵欢快的狗叫,下一刻,言言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看到她后,快速跑到她跟前,不停地蹭着她的裤腿:“汪!汪汪!!”

  温夏的眼皮顿时酸了,她慢慢蹲下来,抱住它的脑袋,轻声说:“对不起,对不起……”

  是她的错,不该在和顾衍南的感情还不稳定的时候,就选择养狗,让言言承担他们分开的代价。

  顾衍南站在草坪上,看着抱着小蠢狗的女人,他用尽所有的克制才没让自己朝她走去。

  他单手插兜,表情一派淡然,似是随口道:“舍不得的话,你可以把它带走。”

  这几天,他查过许多资料,据说有宠物的陪伴,抑郁症的病人痊愈的几率会更大。

  虽然这样,他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闻言,温夏微愣,没想到他会回来,她抬头看去。

  他依旧是一身黑色大衣,这件大衣是她逛商场的时候随手给他买的,比不上那些定制款式,却是他穿的频率最高的一件。

  明明只有几天没见,却像是隔了一个世纪。

  温夏轻轻摇头:“你养吧。”

  顾衍南目光沉了沉,面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地嗯了声。

  温夏起身,最后摸了摸言言的脑袋,咬着牙,转身走了。

  言言似是愣住了,然后立刻去追她:“汪!汪汪!”妈妈不要走!!

  顾衍南拦住它,一把把它抱起,任由小蠢狗在他怀里挣扎,抱着它看向那个头也不回的女人。

  言言冲他怒叫:“汪汪!”

  顾衍南低头:“没听见?我都说了可以把你给她,是她自己不愿意要你的。”

  顿了下,他恶意地补充了句:“我早说过,你妈不要你了。”

  “汪汪!”言言委屈地要上嘴咬他。

  “砰”,车门关上,她坐着车走了。

  等车子消失在视线尽头,顾衍南把小蠢狗放下,言言立刻撒开腿往外跑。

  可惜被铁门拦住,它只能无能冲着门外怒吼。

  顾衍南抬腿走到它跟前,拍了拍它的脑袋,不知道是说给言言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她不想见我也不想见你,别再去烦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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