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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怎么会, 去年不还见过?我记性没那么差,”温夏从愣怔中回神,“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高行舟唇边挂笑:“前两天刚回来, 没想到这么巧, 会在这遇到你。”
顿了下,他调侃道,“刚才在电梯里听到你的声音,我就觉得有点耳熟,一看真是你,你却不记得我的声音。电梯一开门,我看你头也不回地走了, 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就喊住你了。”
温夏有些尴尬,讪讪道:“我刚才在想事情,没怎么注意。”
“没有不记得我就好。”
“……”
对待高行舟的熟稔, 温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
她和高行舟是大学同学, 对于温夏这种毕业后的同学聚会从不参加的人来说, 昔日同学就算站在她面前自我介绍,她都不一定能对上脸。
但高行舟是例外。
他们在大学时关系算是比较近的,毕业后也有过几次联系, 虽然说不上多熟,但不至于把人都给忘了。
“你来这找人的?”温夏随口扯了个话题。
高行舟:“对,我朋友在这栋写字楼工作,我找他办点事, 你呢?”
“我朋友也在这栋写字楼。”
并不是所有的集团都能像顾氏集团和温氏集团占据一整个写字楼办公,梁从音在这个写字楼租了两层楼办公,每年的租金价格不菲。
“怪不得呢, ”高行舟低头看了眼手表,无奈道,“我晚上还有点事,该请你吃个饭的。”
温夏:“正事要紧。”
“是我妈妈,今天是她生日,我得去拿蛋糕,总不好让一大家子人等我。”
温夏点点头,顺口问了句:“阿姨身体还好吧?”
高行舟低叹了声:“当年的手术很成功,但对她的身体机能造成很大的伤害,前段时间她突然在家晕倒,还让人瞒着我不告诉我,出院才跟我说,我听了之后立刻赶回来了。”
温夏不怎么会安慰人,便道:“阿姨会好起来的。”
“手术的事,多亏了你,”高行舟收起笑,语气认真,“上次见面太匆忙,没来得及正式谢谢你,我这回能待得久一些,你明天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大二那年,温夏意外得知,高行舟的母亲得了尿毒症,在医院准备做换肾手术。
但他家里只是普通家庭,母亲的这个病已经花了家里的所有积蓄,他不得不逃课打工。
温夏算不上多善良的人,但这事她出手帮忙了,一来高行舟和她关系还算不错,举手之劳能帮则帮,二来,她始终对高行舟有几分愧疚。
那时候,她刚和顾衍南断掉,总是时不时想起他,她不知道该怎么摆脱顾衍南对她的影响,所以她利用了高行舟——她接受了高行舟的追求。
她面对追求者,向来是直接拒绝的,唯有高行舟,她并不讨厌他,他周到温和的性格让她颇有几分好感,她想,也许是因为她只和顾衍南亲密接触过,所以才会经常想起他,她该找个人转移注意力。
面对高行舟的示好,她没有拒绝,因社团的事,他们经常一起走在校园里。
这也是为什么,学校里会有她和高行舟是男女朋友的传言。
但这显然是个馊主意——
顾衍南口中的“我看到你们接吻了”,那天其实是她脸上不知道从哪儿蹭到一小块脏东西,高行舟靠近,想要帮她擦掉。
暴雪夜,光线昏暗,再加上距离远,借位的原因,让顾衍南误会两人在接吻。
而让温夏意识到这是个馊主意是因为,高行舟靠近她的那一刻,她本能后退,甚至是抗拒。
第二天,她把话和高行舟说清楚,高行舟是个很体面的人,没有纠缠,但免不了有点失落。
后来,温夏从他舍友口中得知,高行舟因她颓废一段时间,这让她心中的愧疚更深几分。
于是在得知他母亲重病后,就以慈善基金的形式,匿名捐了一笔钱,还托大哥的医生朋友帮忙找肾源。
毕业后,高行舟去了美国,温夏去了英国,一开始偶尔还有联系,后来渐渐变成只在逢年过节群发祝福短信的关系。
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却在她婚礼前一天,接到高行舟的电话——他意外得知当年捐赠的人姓温,这个姓挺稀少的,就联想到她身上。
温夏没有否认。
当天下午,他来找温夏,给她五十万,并承诺:剩下的五十万会分几次打给她。
高行舟在美国华尔街工作,但只是个小白领,还要负担高昂的房贷车贷,五十万并不是一笔小钱。
他坚持要给,温夏理解高行舟不想欠别人的心思,收下了。
因为第二天是她的婚礼,很忙,聊了没几句温夏说要回去,高行舟得知明天是她的婚礼,向她要了一张请柬。
她想了想,给他了。
“没时间吗?”高行舟见她迟迟不出声,问道。
温夏恍然回神,对上他认真的眼神,点点头:“有时间。”
高行舟笑了笑:“那好,我赶着去拿蛋糕,明天联系你。”
“嗯,好。”
高行舟真的挺忙,和温夏一起走出写字楼,拦了辆出租车就走了。
温夏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涌入一些大学的片段,不过转身即逝,她踩着高跟鞋往停车坪走。
顾衍南今晚不回来,她要一个人遛言言。
-
到家后,张婶得知顾衍南今晚不回来,唠叨了句:“怎么又不回来啊。”
“这几天比较忙。”
“哎,亏我做了他爱吃的烧鹅呢。”
温夏笑笑:“我也爱吃您做的烧鹅。”
张婶被她哄笑了,把烧鹅推到她面前。
少夫人性子比较冷,虽然一直以微笑示人,但张婶看得出那只是礼貌性的微笑。
不过这一年多,少夫人和少爷的感情越来越好,少夫人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少。
张婶由衷为他们感到开心。
饭后,温夏在小区里遛狗,回去的路上偶遇到熟人——顾衍南的朋友沈青砚、他花了三年追回来的妻子许婧、还有他们的女儿许念念。
路灯下,许念念的两只小手分别握着爸爸妈妈的大手,小胳膊撑着荡秋千,光看着就觉得很美好。
“言言,好久不见。”许念念松开爸爸妈妈的手,跑到温夏跟前去和言言玩,抬头问了句,“夏夏阿姨,顾叔叔呢?”
温夏:“他在加班。”
许念念皱起小眉毛:“顾叔叔好可怜,这么晚还要加班。”
温夏笑了笑。
寒暄几句,温夏牵着狗回家。
身后,许婧推了下沈青砚的胳膊,“你干嘛啊,拍人家干什么?”多不礼貌。
沈青砚挑眉:“吃醋?”
“……”许婧无语地看着他,“你如果真有这个心思,顾衍南会打死你的。”
沈青砚眯了眯眸,轻哂:“他谢谢我还来不及。”
沈青砚作为过来人,深知不能让女人习惯一个人做一件事,这样以后她都会一个人做了,久而久之的,那还得了。
倒不是他多闲得慌,想掺和顾衍南的破事,而是顾衍南是忠诚的现代陪葬制度拥护者,他如果感情不顺,一定会让身边所有人的感情都不顺,他才能舒心。
上次顾衍南跟温夏吵架,一个人遛狗,撞上他们一家三口,他就随口调侃了句“温夏没来啊”,顾衍南突然来了句“我今天上午遇见你那个前女友了”,然后许婧一晚上都没给他好脸色。
谁叫他最倒霉,跟顾衍南住一个小区呢,饭后散个步都能撞上枪口。
正要把温夏孤零零一个人遛狗的落寞背影发给顾衍南,正在蹦格子的许念念突然扑通一摔,沈青砚脸色一变,快步走过去,语气中满满的心疼:“疼不疼宝贝?”
-
沈青砚的短信没发出去,另一条短信进了顾衍南的手机。
点开,看清里面的内容,目光陡然一沉。
“怎么了Winston”坐在他身侧的徐茵察觉到他不对劲,倾身凑过来,问道。
顾衍南皱了皱眉,往后靠了点:“有点事。”
徐茵一愣,主动道:“那你先走吧,我应付的过来。”
“嗯,”顾衍南拿起手机,淡淡道,“出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徐茵没想到他真走,怔了怔,点头:“哦,好。”
走之前,他说了几句场面话,还颇给面子地喝了杯酒,没人拦他,当然,也没人敢拦。
一走出包厢,脸色瞬间沉下来,他眯起眼,也不管对面的人醒没醒,拨通一个越洋电话。
-
温夏是被顾衍南吻醒的。
迷迷糊糊中,她先是感觉到有个很沉重的东西压在她身上,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然后没一会儿,她真的喘不过气了。
她的嘴巴被死死堵住。
“唔唔……”
怎么了?被下药了吗?
她又不是不陪他做,至于一上来就吻得她喘不过气吗?
温夏本能推搡掠夺她呼吸的人,然而,这一反抗让脸色本就寒凉的男人直接冷到冰点,他一把扣住她的双臂按到头上,双腿抵开她的膝盖,另一只手扣着她的下巴,更深更重地吻下来。
亲就亲吧,亲够他就去洗澡了。
温夏倒也没再反抗,任由他肆虐她的嘴巴。
忽然,她呼吸一顿——
也许是嘴巴被堵住,嗅觉更加灵敏,浓烈的酒味中,她闻到一股浅淡的香水味。
前些天也闻到过。
温夏艰难地睁开眼,嗓子还有点被吵醒的沙哑:“我今天有点累了,不想做。”
身上的人动作一顿,低头,静静地看着她。
卧室里只有一盏小夜灯开着,光线本就昏暗,衬得他神情愈发晦暗如深。
几秒后,他继续吻她的唇,嗓音低哑:“只做一次。”
温夏的手抵在他的肩膀上,“我今晚想早点睡,不想做。”
顾衍南淡淡地道:“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说着,他去扯她的吊带,俨然要把这场爱进行到底。
温夏不知道他今晚发的什么疯,但她确实没有心情,加上正睡着被吵醒,语气有些冲:“顾衍南,你别太过分。”
话落,顾衍南停了下来,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唇角勾了勾,轻笑了声:“我在我自己的床上跟我自己的老婆做个爱,也能叫过分?”
温夏深吸一口气,不想跟他吵:“我说了,我今晚没心情,你想做的话我明天陪你。”
“没心情?”他重复她的话,在温夏看不清的地方,他的脸色已经阴沉幽暗到令人胆寒。
“是,没心情。”温夏推他的手。
手腕却被他反手抓住,他眉宇间掠过一丝狠戾,嗓音含笑,笑中却勾着丝丝缕缕的危险。
他眯起眼,紧紧盯着她:“怎么?是碰到什么人,还是回忆起什么事,连你最爱做的事都没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