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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捕
颜浠月气得掐腰, 挺胸,拉直脊背,一一反驳:“第一, 我爸妈放任我,那是我自己自觉,不需要他们管。第二, 生活不规律, 我承认, 但那也是没办法, 我们剑桥大学,哪个学生不是在拼啊。第三,我不瘦, 我是苗条, 我在学校还混过礼仪队呢,有人请我去做模特,我都没去。”
她身上衣服还是昨晚去超市的T恤,鸡心领口上气得一起一伏, 在室内明亮的灯光下,白的晃眼。
只是那颗朱砂痣……没看到。
江远廷勾唇, 侧倾了脸面, 声音放低:“我说你瘦, 不是说你身材不好, 你再胖一点, 多吃一点, 会更健康更好看。”
“你在说我现在不好看?”颜浠月抠起字眼, 下巴扬起来, 纤细的天鹅颈高傲倔起, 不容人轻视。
可那脸蛋上却是柔弱病态的白。
“不是。”江远廷轻笑,女人这副样子与其说她在生气,不如说她在勾惹更贴切。
心底的柔软都被勾了出来,他凑低头:“好看,全世界就你最好看。”
“滚吧。”颜浠月听不得他的大言不惭。
可江远廷没滚,还靠上了椅背,姿态些微懒散,好像一时半会都不会走开了。
颜浠月:“……”
沙发很长,除了他俩,没别人。可男人坐在她旁边,一点距离感都没有。
亲近得有点不像话。
颜浠月正要赶男人走,江远廷又开口了:“你一个人在英国太任性了,作息没一点点的规律,长久下去,身体怎么能好?”
好像就刚刚的问题,他还没放下,还想和她继续说教说教。
“我再不规律,也是跟着课表走,又没有特别出格。”颜浠月就男人的态度,突然来了一种感觉,感觉他很清楚自己在英国的生活状况。
这让她有些诧异,好像他在自己身边放了奸细,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他了然于掌。
“你干嘛要这么说我?你有证据吗?”她问。
“你浑身都是证据。”江远廷垂眸,一锤定音。
“……”
颜浠月被这句呛得说不上话,她伸手去桌上拿可乐,可是还没有够到,就被男人打了一下。
“又干嘛?”
不是很重,却还是打得她缩回了手。
江远廷也懒得解释,直接对站在旁边的服务员吩咐了声:“倒杯白开水过来。”
颜浠月微微弯下腰,手臂抱在肚子上:“江远廷,你真的好讨厌。本来都不痛了,现在又被你气痛了。”
“哦,那我还挺有成就感的。”
“……”
“气气你,就能代替你那个痛。”
“……”
颜浠月一脚踹去男人,把他踹去打球,不要他呆在自己身边。
江远廷看了眼裤管上的脚印,也不处理一下,就这么明晃晃地带着被女人欺负的证据去众人面前了。
气得颜浠月撇开头,眼不见为净。
打球的几个人打得十分欢快,一直打到日落时分,才都尽了兴。倒是没打球的人,蜷曲在沙发上,睡着了。
“颜浠月。”江远廷走过去,拍了拍她,把她叫醒。
这种随时随地都能睡着的体质,到底是怎么产生的?
而看到头顶中央空调的出风口,正汩汩往下吹着冷风,江远廷又蹙了眉,不等颜浠月睁开眼清醒清醒,他就把她拉了起来,离开沙发。
*
到自助餐厅吃晚饭,颜浠月还是不太舒服。
这家餐厅很高档,大家各自拿了食物,坐在长方桌上吃饭时,个个神采奕奕,谈笑风生,只有颜浠月软绵绵趴在桌上,不想吃也不想动。
“想吃什么,我给你拿。”江远廷坐到她旁边,轻声道。
颜浠月摇了摇头:“家里豆腐干还有吗?我想一会回家吃那个。”
“还有一点。”江远廷点头,看了眼取餐区,又俯身道,“我去拿个鳕鱼给你吧,多少补充一点营养。”
“好。”
很快,双面煎得金黄的鳕鱼到了,江远廷什么酱都没抹,只挤了些柠檬汁上去,切成了小块,摆到颜浠月面前。
颜浠月这才坐起身,慢慢吃起来。
“颜浠月。”对面的朱成元看过来,笑道,“1000块一位的自助餐,你就吃一块鳕鱼?”
“可不是,你这块鳕鱼真贵。”旁边徐清稚也打趣道。
可是1000块的自助餐也没有那个豆腐干好吃啊。
颜浠月也不好意思直接讲出口,不然好像自己在给江远廷脸上贴金似的。
吃好饭,所有人员回去爱情小屋,颜浠月肚子痛,直接上楼,趴进床上去了,惦记着的豆腐干也不要了。
江远廷说得对,她平时一个人在英国的生活太随心所欲了,毫无规律可言。
正常情况下,她都是按课表走,或者听导师安排,偶尔也出门或出国考察实践。但没课的时候,时间便是乱过,日夜不分。
醒了就刷题画图纸,写论文码字,饿了就吃饭喝水,困了就睡觉,做什么都很投入,切换得也很自如。
这也就养成了她睡觉都像是挤时间睡的,有点空隙就睡一下,补充精力,只怕自己下一秒忙起来便什么都顾不上。
这样紊乱的作息,能有什么规律,身体时好时坏也就成了一种常态。
颜浠月睡到后半夜醒来,身体又舒服了些,起来冲了个澡,一时找不到鲨鱼夹,便随手拿皮筋把头发扎了个丸子,悄悄抱了笔电下楼码字去了。
夜深人静,一个人也没有。
她趁着心旷神怡,思路清晰敲敲打打又码出了一章。
停下手的时候,深深呼吸了一口。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身体的裂缝里寻找到了精神的快乐。
她也知道身体是根本,是本源,没了身体什么也谈不上,可是如果没有快乐的精神,一具身体只是行尸走肉,那又有什么意思?
就像暗恋,偷着,藏着,从感情的千丝万缕里扯出那一纤丝,轻轻吹口气,都能化成心尖上的甘甜,滋养整个人的精神世界。
思绪胡乱飘了一会,颜浠月拿起滴眼液滴了几滴,闭上眼默了默。
肚子有些饿了,她起身去厨房找吃的。
好在豆腐干还有十来块,豆芽也有不少,她从冰箱里拿出来,倒上醋和辣椒酱拌了拌,一个人独享美味,吃了个干净。
吃好后,颜浠月擦擦唇角,又想起这一整天还没和邦妮互通过消息,算算她那边刚刚入夜,便拨了视频过去。
可是手机响了两下,被对方摁断了。
紧接着,邦妮回了文字过来:【有事?】
颜浠月看着这两个字,感觉不太好,不像好闺蜜该有的语气。
她立即打字敲过去:【没事,想你了,看看你在做什么。】
果然,好一会邦妮回消息说:【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的时候,不正是需要闺蜜的时候吗?
颜浠月果断地又拨了视频过去,响了好一会,邦妮才接了起来。
“怎么了?”颜浠月一接起,就盯着屏幕看去里面的好闺蜜,“还有人能惹毛你?”
邦妮是主修心理学的,心理能力强大到不行,平时颜浠月认为惊心动魄的事,到她那里都是风轻云淡。
能引起她心情不好的人,一定不普通。
颜浠月第一个想到的是,邦妮谈恋爱了。
“不是,是被老板骂了。”邦妮叹了口气,脸上有些阴郁。
“怎么回事?老板还能骂到你?”颜浠月更迷惑了。
邦妮现在硕士毕业,在伦敦找了家心理咨询机构实习。这家机构很大,要说她的上司骂她,还有可能,可要说是老板,中间隔了很多层,怎么骂得到?
邦妮闭了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隐忍了一会,发现颜浠月的目光还在探寻,眸光一转,反问道:“你那里现在什么时间?怎么还不睡觉?你肚子不痛了?”
“你怎么知道我肚子痛不痛?”颜浠月诧异了,她昨晚到现在都没跟邦妮通过消息,更没说过自己来大姨妈的事,对方怎么会问出这个话,“你好奇怪啊。”
邦妮也觉得自己突兀了,笑了声:“我是学心理学的嘛,你有没有来,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而且我还能看出你有多痛。”
“你要不要这么牛逼?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这不刚进阶的嘛。”
邦妮刚考了个三级心理咨询师,这就又得意了一番。颜浠月祝贺她,两人说些有的没的,聊了好一会,才挂了视频。
回去楼上睡觉,颜浠月翻来覆去,心里总感觉有什么事堵着。
她码字写文,画建筑设计图最讲究的是个逻辑和合理性,但邦妮突然问起她肚子痛不痛,太意外了。
这跟江远廷忽然苛责她生活不规律,似乎有着某种异曲同工之妙。
而且,多想想,邦妮不但从来没说过一句江远廷的不是,还总说他的好,给她凑对,无论是在英国,还是现在她回国来。
就昨天她心里对江远廷有了别扭之后,邦妮的开解电话很快就来了,晚上和江远廷一起去超市,他说得话怎么也就那么契合了她对邦妮说的?
这两人……有认识?
好像也不可能。
邦妮是榆城的人,颜浠月认识她的时候,听说她家境并不富裕,到剑桥留学所有高昂的学费和生活费皆是得了一位有钱人的资助。
那时候,颜浠月非常艳羡她的奇遇,对那位有钱人的眼光和慷慨也钦佩了很久,同时自己也脑补了这种有钱人的形象,无非是事业有成,大腹便便,家里金钱堆积成山,却匮乏政治成本,需要在社会上做些公益,树立公众形象。
但是,这个有钱人真正长什么样,邦妮从来没说过。
如果这个人是江远廷会怎样?
这念头一出,颜浠月更睡不着了。
想起认识邦妮的四年,两人在一起的每一天,如果背后是江远廷操控的,她要怎样?她还能怎样?
辗转反侧,难以成眠,那半夜吃的豆腐干和豆芽,她没有热一下,是冷的,此刻也在肚子里张牙舞爪折磨起人来。
颜浠月睡睡起起,一夜往返卫生间数次,到天亮时才差不多消停,浑浑噩噩地睡去。
*
第二天日晒三竿,颜浠月才醒过来。整个人比前一天更不好了,没精打采,疲累不堪。好在其他嘉宾都上班去了,没人看见她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她下楼泡了杯麦片带上房间,关了门,打算用自己坚强的精神力量和虚弱的身体做个斗争。
那就是,开笔记本电脑,码字。
邦妮和江远廷认不认识,全是自己的推测,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而且如果真的去追问,怕是两边谁也不会承认。
四年,不是四个月,更不是四天。
如果是真的,那江远廷太可怕了。
不能想了,不能什么对付的办法还没有,就先把自己吓死。
颜浠月深吸一口气,她需要理智和冷静。
只是这种心智上的困扰和大姨妈一起来,对人是1+1>2的摧残。
接着几天,颜浠月像是生了一场病,总是一个人独处,与人话也不多了,对江远廷更是冷淡。
倒是江远廷对她的闲事依然孜孜不倦。
每天下班回来,他都会给她带一杯黑糊糊的药,看着她喝完。白天管不上她的饮食,晚饭便要盯着她把一碗饭吃干净了,才放她上楼去。
颜浠月喜欢吃的豆芽煮豆腐干,江远廷抽空又做了一次,只是这次量做少了,只够吃一顿的,不给她留剩的了。
颜浠月感慨:“你真的比我爸妈都喜欢管我。”
要知道,她肚子痛,给妈妈打电话,姜绯玉只是回了一句:“那你好好休息,别到处乱跑了,家里也不用回来了。”
也是,这些年她在英国习惯了报喜不报忧,爸妈只知道她独立要强,学习好,成绩好,别的都不太了解。
相比较姐姐,现在和江氏签下并购合同后,颜辰凤忙了很多,每天和江氏有开不完的会。
“好啊,很好啊。”颜浠月赞道,却有点口不对心。
她祈愿她们家的公司繁荣昌盛,但想到姐姐和江远廷天天处在一块,心里又有些不爽。
姐姐不停地叫江远廷多照顾她,江远廷便不停地应着,天天盯着她吃饭吃药。
呵,男人可真听话。
一个人要多强大的内心,才能把昔日讨论过结婚的人改做成普通朋友?
姐姐和江远廷可都是个中高手。
可自己为什么总是做不到?
而节目里,这些天的相处,颜浠月大概已经推测出古天樵和朱成元都是金钱捕手。
古天樵是做风投的,金钱的魅力在他眼里比爱情更有吸引力。而朱成元是网球运动员退役,现在要开健身房,心思都在事业上,缺得也是钱。
只有江远廷不缺钱,上节目是玩票,再根据这类恋爱综艺节目的尿性,颜浠月99%肯定他是爱情捕手。
那么,自己要去抓他吗?
一想到这,颜浠月就感觉这节目不好玩了。
到了星期五,彻底送走了大姨妈,她心里却还是不够爽快。
晚上,节目组往女生寝室送了三份礼物,说是男嘉宾送的。
“你们一人挑一份,挑了谁的礼物,明天就和谁约会,而约会的内容和行程都有男嘉宾制定好了。”节目组的人说。
“好啊,终于又可以约会了。”徐清稚笑道,有些迫不及待的。
礼物打开来,有一枚蝴蝶珐琅的戒指,还有一串琥珀吊坠的项链,看着都好高贵典雅,价值不菲。
可是第三个是什么?一个红色锦盒,比另外两个礼盒都大,看着更昂贵,可是里面只是一只紫色塑料的鲨鱼夹,上面还有些许刮痕,像是旧的,用过的那种。
巧了,正是颜浠月丢了的那个。
颜浠月跟江远廷去超市那天,回来路上滴了眼液,脑袋靠在头枕上被夹子膈着,她便摘了鲨鱼夹。后来下车时忘了,再后来也懒得跟江远廷要,就随它去了。
没想到,这个男人现在将之当礼物送了回来。
“有这样的人吗?”颜浠月拿起鲨鱼夹。
她总不能把自己的鲨鱼夹交给别人挑,自己要了戒指或者项链吧。
徐清稚和陈瑾华两人打着眼色,“呵呵”地笑,进节目这些天,她们还有什么没看明白的吗?
*
第二天周六是个大阴天,天空灰扑扑的,不见天日。
颜浠月觉得,老天在垂怜她,天气都跟她心情一样。
中午回家陪爸妈吃了顿饭,想睡午觉的时候,洪雅秀打了电话来,给了她一个地址,让她出发去约会。
“这么早?”颜浠月一想起江远廷,心里就有所抗拒。
“不早了,男嘉宾已经在约会地等了。”
“那就让他多等会。”
“还有整个工作组呢。”
“……”
让江远廷一个人等,虐虐他是不错,可是让其他人一起等就有些不太好了。
颜浠月只好挂了电话,叫了司机出发。
地址是一个马场,在郊外很偏僻的地方。
颜浠月脑海里预设了约会的情景,无非就是骑骑马兜兜风,可她正好不会,也不喜欢,那到时候和江远廷唱唱反调,推掉就行了。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后,到了地方,那是一片旷野之地,绿草茵茵,坡岭起伏,远远得有马嘶鸣,头顶还有白鹭飞过。
“风景不错。”颜浠月看到洪雅秀,就在路边下了车,走过去与她打招呼。
“可不,今天天也不热,风吹得凉快,天公真是作美。”洪雅秀回道。
“……”颜浠月无言于表。
洪雅秀拿出随身麦给颜浠月戴上,领她往里面走。
穿过一片芦苇,眼前豁然浮现一弯蓝水,那形状有点像弯弯的月亮。水面平静,微微漾着碎光,不似人间,美得很。
而湖边上,有几个人在打水漂,莫名得给湖增添了几分生动。
其中有个男人,黑衣白裤,斜倾着身子弯折了腰,右手捏着一片石子,朝湖面看准方向,一个凌厉挥动,石子离了手,飞向湖面连连欢跳,伴着“叮咚嗒哒”轻快的音节,激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像鱼儿一样,有了生命。
旁边有人叫好,还有人吹起口哨,学他的姿势,捡了石子打。
颜浠月还以为江远廷会像第一次约会那样等她等得心急火燎的,却没想到他竟然带着一群工作人员在打水漂,打得还十分得怡然自得,根本不像是要跟她约会。
亏她还牺牲了午睡的时间……无名火莫名其妙地就上来了。
江远廷转过身看到她,走近了,微微垂目:“颜浠月,你才22岁,你有没有想过,你老这么生气的话,不用多久,就老过我了。”
“……江远廷,为什么我觉得这是你的阴谋。”颜浠月拉直脊背,抬头朝他怼过去,“你总是有各种办法惹我生气,就是想加速我变老,是不是?”
“你说对了。”江远廷顺着她的话音,“我想快点把你变老,变成婆。”
【作者有话要说】
江大佬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