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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捕
颜浠月叹气:“我知道, 并购的事肯定没她说得那么惨,不然我爸妈不会那么高兴。但是,她和江远廷之间……”
那几个字, 她都不愿意提了。
“不对。”邦妮说,“你姐说‘和江远廷讨论过结婚’,讨论结婚和谈婚论嫁意义不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
“比如我问你, 想找什么样的结婚对象, 想多少岁结婚, 结婚后生几个孩子, 男孩女孩。我们这样就是讨论结婚啊,这就是一个命题而已,谁都可以讨论的嘛, 不局限男女朋友。但谈婚论嫁却只存在男女朋友之间。这个, 我觉得你姐姐在故意误导你,往歪路上想。”
“不管她误不误导我吧,她喜欢江远廷是真的。”颜浠月苦恼,“江远廷现在虽然给我的态度很明显, 但是如果他和我姐谈婚论嫁过,你觉得我还能接受他吗?我不膈应死就不错了。”
“江远廷不是那种人啦, 这个肯定是你姐姐撒谎的。”
“我姐为什么要撒谎?她是我亲姐。”
“因为她喜欢江远廷, 她嫉妒你。”邦妮一针见血。
“所以, 这就回到原点了。”
所谓的原点, 就是颜浠月不愿意和姐姐争, 拉黑江远廷, 和他再无任何瓜葛, 自己在英国呆着, 再不要回来。
“不不不, 浠月,你别总是什么都让给你姐好吗?你明明那么喜欢江远廷的。”
“喜欢归喜欢,但是你要知道,亲情是血脉相连的,娘胎里带出来的,一辈子割不断的,而一个男人能算什么。”颜浠月苦笑了声。
“江大佬好可怜。”邦妮替某人委屈,“凡事你也多听听江大佬的说法,不要太相信你姐姐的话。你和江大佬在一起还没几天,有的是时间……”
“等等。”颜浠月打断她,“我怎么就成了和江远廷在一起了?”
“你们现在不是在一起上节目嘛,那不跟在一起一个意思。”
“……”
*
和邦妮聊完后,颜浠月简单梳洗了一下,就在梳妆台上开了笔记本电脑,开始自己的码字人生。
虽然有了邦妮的安慰,对江远廷的想法有了一点改善,但情绪不是一阵风,说过就过。
这次回来再见江远廷,她承认自己被他的颜值吸引,可人品、内在不是更重要吗?
先不论姐姐是不是撒了谎,但自己对江远廷缺乏了解也是真的,他这么优秀一个男人,身边没有一只莺莺燕燕?
鬼信。
算了,不想了,还是专心码字,在书里塑造自己最爱的男主,想他多专一就有多专一,想他多深情就有多深情,才不要江远廷那样的,花花肠子。
可是,说归说,满脑子都被某个人占据,卡文卡得厉害。
颜浠月对着屏幕枯坐半天,一个字没动,最后还是选择去刷个爱情剧,缓解一下。
傍晚时,楼下传来一阵笑声,上午一起出门的几个人又一起回来了,还带回来10斤龙虾和2个大西瓜,准备今晚大干。
颜浠月下楼去,加入他们,嘻嘻笑笑中,想自己的心情好得快一点。
那龙虾全是活的,通体深红,个头饱满,大钳子张牙舞爪。
古天樵分了几个盆,每人一盆,交给大家处理。
颜浠月不敢下手,就帮着洗些蔬菜瓜果。
“那你敢吃吗?”古天樵笑着问。
颜浠月点点头,回忆道:“吃过一回,还是小时候。”
是江远廷一只只剥了肉给她吃的。
那时候,一大锅龙虾端上桌,她怕得紧,可是别人都在边吃边说好吃,她嘴一馋,就抓了江远廷的胳膊,馋兮兮看着他。
江远廷剥了一只给她尝了鲜,她一发不可收拾,可自己怎么都不敢剥。
最后,锅底被.干得干干净净,江远廷双手沾满龙虾油汁,面前的龙虾壳堆成山,却自己没吃几个,全进了颜浠月的肚子。
今天这情况,吃什么不好,吃龙虾……
平时压根不可能想起来的事,都被这龙虾勾了出来。
外面下雨了,雷阵雨,来得又急又猛,天地瞬间昏暗,雨像箭一样直击落地,溅出片片水花,形成洼地,泥泞了人的脚步。
颜浠月走去关窗户,眼里看见一男人,冒雨下车,黑衣匆匆往别墅里来。
进了门,四目相对。
男人头发上湿重的水滴扑簌簌落进他的肩头,瞬间消弭无形,好像那雨都是黑色的,融进了他衣服里便成了他的一部分。
而他漆黑的眸子上也染了雨气,宛如密林深谷里的古潭,氤氲着千年不化的愁绪。
“看见我这样,是不是开心一点?”低哑的声音伴着雨水的味道,还有门外带进来的冷冽,听着有点儿卖惨。
这问题不能答。
“是”与“不是”都是心软,心疼他。
而且这雨来得急,他完全可以等雨停了再进屋,或者按个喇叭,让屋里的人给他送把伞,完全没必要非要这么冒雨回来。
他这行为,不是蠢,就是故意的。
可不是谁都洞察得到他的动机。
“你这回来得真巧,正好赶上雨最大的时候。”徐清稚走过来,递了条毛巾给江远廷。
“谢谢。”江远廷接过,随手擦了下额头,换了鞋,先上楼去了。
“你怎么了?”徐清稚看向颜浠月,颜浠月还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没什么。”颜浠月随口应了声,走回厨房去。
晚饭的时候,江远廷洗了澡下楼来,重新换了身干爽的衣服,里里外外透着一股子冷杉的味道。
“江远廷,你沐浴乳用的什么牌子?味道特别好闻。”徐清稚吸了吸鼻子,笑着看去江远廷。
江远廷还没回答,旁边朱成元先“喔,喔”发出嘲弄的声音。
“怎么了嘛?大家都这么熟了,问问怎么啦?”徐清稚耳根微微发红,“我要偷偷问,才真的有鬼了。”
“哈哈哈。”大家笑闹一阵。
本来嘛,这就是个节目。
男人女人,爱情捕手,金钱捕手,在这一方寸天地,暧昧与戒备,试探与捕捉,或善良或虚假,或吸引或猎捕,谁是谁的猎物?谁又可能会是谁的真心?
真认真就输了。
颜浠月看着江远廷在便利贴上写下一个法文的品牌名递给徐清稚,忽然觉得自己太感情用事了。
餐桌上,大家吃着龙虾,喝着啤酒,胡天海地,大为快意。
除了颜浠月,只默默咬着蔬菜,悄悄观察起对面的古天樵和朱成元,暗自判断着他们是什么捕手。
碗里忽然多了个虾尾肉,壳已经剥掉了,入口即食。
颜浠月侧头瞧去旁边的男人,江远廷却事不关己得和他人在说话交谈着,连看都没看她。
颜浠月眨了眨眼睛,又仔细看了那肉一眼,大脑先于理智指挥了她的筷子,把肉塞进了嘴里。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一顿饭下来,两人之间一句话也没有,甚至连个交流的眼色也没,只是颜浠月的龙虾吃得也不比别人少。
其他人都看在了眼里,只是谁也没挑明。
“今晚的碗,我来洗。”大家放下碗筷的时候,江远廷开了口。
“好啊,我帮你。”徐清稚道。
“不用。”江远廷口吻生硬,“只要颜浠月就行了。”不容人抗辩。
颜浠月刚拉开椅子想走,闻言怔了一下,真是吃人嘴软,这个时候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其他人眼色互相飞了一波,都感觉到他们两人之间的磁场微妙了。
古天樵笑道:“那行,那就辛苦两位了。”
有他带头,另外三人也便一一离开了餐厅。
等他们走了,江远廷开始对颜浠月发号施令:“快点收拾了……把这些全倒了……垃圾桶拿过来……别漏地上……这些先送去厨房……”
颜浠月瞪他,想撂挑子不干,想骂他阴险算计,可是嘴长在自己身上,当时吃得欢的也是自己。
而且,她看出来了,他就是故意挑衅她,想惹她说话,想逼她把气生出来。
他每说一句话都察着她的神色,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是,有些话她没办法说。
无论他和姐姐是讨论结婚还是谈婚论嫁,她都没有立场去说什么。
她又不是他的女朋友。
她没有理由去指责他的私生活。
她是生他的气,气他这样子招惹她们姐妹俩,让她心生膈应。
她也生自己的气,气自己为什么要偷偷喜欢上这样一个人?
餐具陆陆续续搬回厨房,颜浠月一直紧闭双唇,一言不发,连眼神也不愿意丢给男人一个,只把自己当个工具人,全程听他指使,像还债一样配合他洗碗。
“把围裙拿过来,给我系上。”水池边,江远廷说。
颜浠月听了,拿过围裙给他系上,这次得了教训,套上男人脖子,走到身后给他系带子。只是起了报复的心,手里使了力,一把勒到了最紧。
江远廷身子一僵,倒吸一口凉气,等女人系好后,转过身来,他把手里的剁肉刀递了过去,“喏”了一声:“给你来个痛快的。”
意思是他任由她动手,宰了他。
颜浠月冷嗤他一眼,接了刀,对着灯光指向男人,一片刺目的雪亮,手臂笔直地伸过去,却最终越过人,刀插进了刀架。
江远廷站着没有避让,目光一直落在女人漠然的脸上:“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嗯?”声音异常低沉,温柔。
尤其那声“嗯”,低低的音节,宛转,忧虑,像飞鸟掠过湖面,掠出一圈碎光,震碎了整个湖。
颜浠月不自觉地撇过耳尖,不想再对着他,语气生冷地回了三个字:“别烦我。”
“哦——”江远廷故意拖长音,“那你烦我。”与女人截然相反,是开放、热烈的语气。
颜浠月耳尖再抵不住,像被烫了下,气急而怒:“快点洗碗。”
“哦——”
*
半个多小时后,所有餐具终于都洗好了,颜浠月得了解放似的,不等江远廷再说什么,甩下他便先上楼去了。
正巧陈瑾华洗了澡出来,徐清稚说不急,颜浠月这就先去洗了。
可是还没洗,只上了个厕所,就发现不对了。算算日子,又提前了,又乱了。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坏心情影响的,那是不是也应该怪到江远廷头上去。
真的郁闷。
颜浠月只好先问两位室友借了姨妈巾,才重新进卫生间洗澡。
出来后,她看看自己那张崭新的洁白的床,再想想自己的睡相,决定去趟超市,买考拉裤。
可徐清稚和陈瑾华都没去过附近的超市,不知道在哪里。
“你问下朱成元,他好像去过。”徐清稚说。
“好。”
颜浠月换了短T和长裤,湿头发随便擦了下,用鲨鱼夹夹在脑后,就出了寝室。
穿过楼梯,男生寝室的门半掩着,她站到门口,还没敲门,就对上了一个男人的视线。
江远廷正面对墙壁在通电话,侧眸看过来,眸色一亮,挂了电话便走了过来。
“怎么了?”他问。
“我找朱成元。”
颜浠月试图往里面探一眼,可江远廷一只手插在裤兜,一只手扶住门边,故意挡住她。
“他洗澡。”
“那我等会再来。”
颜浠月说着就要转身,江远廷一把抓住她小臂,触手滚烫,颜浠月顿时像被电击了下,脊背都拔高了。
“什么事?”江远廷却似乎不想就此放过她。
“就是,想问问他,超市在哪。”颜浠月语气变得温吞。
“要买东西?”
“嗯。”
“我陪你去。”
“……”颜浠月抬头看他。
江远廷已经转身去拿了车钥匙。
“你告诉我怎么走,我自己去。”颜浠月不太想和他相处,尤其是单独。
“有点远,要开车才能到。”
“……那多叫几个人吧。”
“我还能吃了你?”
话是问话,却说得肯定,不容置喙,江远廷抓起女人的手腕就往楼梯下走,不给她一丝犹豫。
颜浠月心想买那东西,给他知道总比给其他男人知道了强,也就不再坚持,跟着他出门了。
*
路上,颜浠月保持沉默,江远廷却一改以往的寡言少语,说个没完。
他边开车边说:“你还记得高展鹏吗?小时候老喜欢抢你玩具,然后每次都被我揍到哭的那个。”
他背靠座椅,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虚虚地放在档位上,姿态松闲,看着不像是在开车,更像找人闲话。
颜浠月坐在副驾驶位上,斜眼瞥他,不搭理他。
江远廷继续自说自话:“这孙子今天晚饭在饭店跟人打起来了,说是为了个女服务员,现在被人送进局子里去了,哭着打电话来叫我去捞他。”
语气颇为八卦,还带着十足的嘲弄,是他风格了。
但是,说这个干嘛?要自己感谢他牺牲朋友的友情,陪她去超市?
“那你快去啊。”颜浠月怨气加重。
“不去。”江远廷很干脆地,似乎也不在意她的语气,冷漠地,“让他在里面长长教训再说。”
“……”
真特么欠揍。
车外,黑沉沉的,还要下雨,路灯都像是被蒙住了,隐在树木里,晦暗不明。
颜浠月收回视线,仰头靠在头枕上,看去各个角落安置的摄像头,全都关闭了,而且他们俩也没戴随身麦。所以,男人再怎么喋喋不休,再怎么一反常态,除了她,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所以,他不装了?
“江远廷。”颜浠月决定与他对持,“你为什么要换车?怕什么?”
“不是怕什么。”江远廷却声音温和,“只是为了融入大家,拉近距离。”
“这不很虚伪吗?哪天大家发现你的真面目,你不觉得尴尬吗?”颜浠月加重“虚伪”两字。
“这怎么是虚伪呢?这最多就是善意的谎言,就算大家知道了,想必也都会理解。”
“理解?”颜浠月咬文嚼字,“高高在上的人都是这样习惯了玩弄别人的,是吗?就算被揭穿了还都是善意的谎言,还要要求别人理解,是吗?哦,那我是不是应该捧着你,仰望你,还要感激你?”火药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