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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狰狞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第32章 狰狞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时听语觉得大概是晚上被吓到以至于精神紧绷了太久,现在整个人完全放松下来突然困意渐渐袭来。

  自己身旁躺着的人又是顾嘉珩,不管怎么说,时听语从心里对他还是没有任何防备,在他的怀里很快沉沉睡去。

  顾嘉珩听着自己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知道她已经睡熟了,但还是没有敢有太大的动作,怕一不小心就会把她吵醒。

  他的手轻托住时听语的后脑,将自己被枕着的胳膊缓缓抽出来,起身下床后又把被子给时听语向上盖了盖,盯着看了几秒见她还在熟睡才转身出去。

  顾嘉珩回到客厅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微微蹙眉盯着杯子里的水发呆。

  因为昨天的事情,他今天本来心情不是很好,晚上鬼使神差地想起去时听语以前住的地方转一转。

  他也不是第一次去那里了,只是没想到会碰见时听语。

  顾嘉珩还在想着今晚发生的事情,突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下意识地朝时听语睡的卧房看了一眼,连忙起身快速去开门。

  门被打开的瞬间,门内门外站着的两个人都愣住了。

  孟砚舟的脸色变了变:“你怎么在这儿?”

  顾嘉珩没说话,快速拔掉了门口插着的卡,推着孟砚舟出了门,将身后的门轻轻带上。

  “我还想问问你为什么让听听一个人回那里?”顾嘉珩没回答孟砚舟的问题,反而质问了起来,“你不知道那种地方什么样的人都有吗?”

  顾嘉珩知道他们俩今天有展览的活动,按常理说只要孟砚舟坚持,时听语是不可能一个人出现在那里的。

  “出什么事了吗?”孟砚舟心下一紧。

  他和时听语分开的时候说好的,等她结束给自己打电话过去接她,可孟砚舟在酒店等到十点多也没有接到她的电话,他不放心,但再去联系时听语的时候就发现联系不上了。

  虽然不抱希望,但他还是过来先敲敲门看下她是不是已经回来了,却没想到开门的人竟然会是顾嘉珩。

  本来顾嘉珩并不想跟孟砚舟多说什么,他从第一眼见到孟砚舟就看他不顺眼,但想着说不定孟砚舟会知道些什么,才不情愿地开口。

  “没出什么大事,但我晚上碰见她的时候,她慌慌张张地跑进一条小巷里,好像身后有什么人在追她,可我并没有看到人,我也问过她了,她也说没有看到人,但就是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她。”

  看着孟砚舟半天没说话,顾嘉珩觉得自己的直觉是对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人都不在现场,我能知道什么。”

  孟砚舟听到顾嘉珩这样说,心里全然明白,时听语并没有跟他提起以前的那些事情,既然她不说,那过去的那些事无论如何都不能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听听呢?”

  “她已经睡了。”顾嘉珩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知道孟砚舟即使知道也不会跟自己说的。

  孟砚舟又看了一眼顾嘉珩,只留下了一句“好好照顾她”便回了房间。

  他从时听语出事情没有第一时间找自己就明白,在她心里不管怎么样,顾嘉珩都还是她值得信任的人。

  *

  时听语早上醒的很早,醒来的时候自己的身旁并没有人,她猛然坐起来,心里莫名觉得空落落的。

  听见外面有动静,她掀开被子下床,连拖鞋都没有穿就跑出去,在看到顾嘉珩背影的那一瞬间整个人才松了一口气。

  “醒了?”顾嘉珩回头看过去,目光视线逐渐下移,就看到时听语正光着脚站着,“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

  顾嘉珩走过去,还没等她回答就直接打横将人抱起来,朝卧房走回去。

  他将人放回床上坐好,自己单膝蹲下,一只手拿起拖鞋,另一只手握住她纤细的脚踝,替她把拖鞋穿好。

  “昨晚孟砚舟来过。”顾嘉珩抬头看向时听语的眼睛,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来一句这样的话。

  他盯着她的眼睛,好像想要透过她的眼神去判断她听到这句话后最真实不被遮掩的情感。

  可那双眸子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时听语只是轻声“嗯”了一下,她昨晚恐惧慌乱之下竟然忘记了自己答应了孟砚舟,大概他也是等到着急所以才来敲门的。

  “我一会儿要去墓园看奶奶。”话有些难以启齿,好像她把顾嘉珩吃干抹净后,没有利用价值了就把人甩开,“你有别的事情就先去忙吧。”

  顾嘉珩怔了一下,垂下头轻笑了一下:“你这翻脸不认人的样子还真的是……”

  话没说完,但抬眼却在她脸上看到了愧疚感,心突然就像是被针扎了,猝不及防地疼了一下。

  “我开玩笑的。”顾嘉珩连忙解释,他本来也没有生气,只是玩笑般的揶揄一下。

  顾嘉珩站起来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我买好了早餐,放在外面了,我现在还真有点事情要去办,那就先走了,不过你要是有事就直接给我打电话。”

  他早饭其实买的挺多的,想着等时听语醒来一起吃,但现在觉得好像也没这个必要了。

  屋内的氛围一时间变得有些奇怪,两个人之间该做的不该做的,早都已经做过了,可现在单独相处起来依旧有陌生人之间的拘谨。

  等顾嘉珩走后,时听语一个人在床边坐了很久才起身,放在外面的早饭她也只随便吃了几口就急着出了门。

  酒店门口刚好有一家花店,时听语走进店内买了一大束菊花,随后打车直奔墓园。

  今天并不是清明节,所以来墓园的人并不多。

  时听语下车后抱着花站在墓园的入口,迟迟没有敢进去。

  当初奶奶去世后,她在孟砚舟的帮助下才有钱把奶奶安葬到了这里,之后就跟着孟砚舟离开了陵江。

  这一走就是十年。

  这些年她一次都没有回来过,虽然孟砚舟每年会特意飞回陵江一趟替她来看看奶奶,可不管怎么说,那终究代替不了自己。

  时听语轻吸了一下鼻子,还是迈开了步子。

  虽然时隔这么多年,可她还是精准找到了奶奶的墓,在看到上面那张笑着的黑白照片的时候,她终于控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一滴一滴砸下来。

  她在墓前跪了下来,将怀里一直紧紧抱着菊花轻轻放下,颤抖着的手轻抚上那张照片,大拇指不断擦拭着照片上的灰尘。

  “奶奶,你会怪我这些年都没有来看你吗?”

  时听语不断啜泣着,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她这些年一直都不敢回来,时正德是一部分原因,但更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她觉得奶奶是因为自己才去世的,根本没有脸再去见她。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对不起的人太多,除了顾嘉珩,还有他妈妈和自己的奶奶。

  直到现在时听语始终都认为如果不是她,顾嘉珩的妈妈不会死,自己的奶奶也不会。

  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固执地认为为什么当初死的人不是自己。

  时听语跪在那里,眼睛盯着照片一动不动,耳畔又开始出现那些不想回忆的过去的声音。

  ……

  时听语从警察局出来的那天,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她以为外面等着自己的会是奶奶,可没想到只有顾嘉珩。

  本来想后面再另外找时间去跟他说清楚,既然他都来了,那干脆把话一次讲清楚。

  她以为不就是提个分手,自己能有多难过,更何况两个人也没有在一起多久。

  可在顾嘉珩看向她逐渐变冷的眼神中,心还是猝不及防地疼起来,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心痛。

  那天时听语在外面待了很久才回家,她怕自己哭红的眼睛让奶奶看到会担心,毕竟自己将近两天都在警察局接受调查,奶奶不可能不知道。

  等她临近旁晚回到家的时候才发现家里的门是锁着的,奶奶并不在家。

  一阵无名的心慌让她有些慌神,突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时听语还在家门口愣神的时候,也住在附近的菜场卖菜老板看到了她,忙走过来问:“你回来了听听?”

  “蔡婶,我奶奶怎么不在家啊?”时听语回头看,她急切地想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来扼住自己脑海中的那些胡思乱想。

  “你……你还不知道?”蔡婶支支吾吾,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她这个消息。

  “我知道什么?我……我才刚回来。”

  蔡婶躲闪着时听语的眼神,垂着眼小声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前天你奶奶接了个电话就着急忙慌出了门,然后……”

  “然后怎么了?”时听语一把上前抓住蔡婶的胳膊,眼神中全是急切与慌乱,她不想让自己心中那个不好的预感成真。

  “过马路的时候大概是太着急了也没看路被车撞了,说人......当场就没了。”

  抓着的手猛然松开,时听语后退了一步,大脑

  顿时嗡嗡作响,整个人麻木到没有一丝反应。

  她可以接受奶奶病了,哪怕是昏迷不醒,但只要人还在,她就还有家,可现在说人没了,她怎么都不相信,才两天没见,怎么可能。

  大概是看出来时听语的反应不太正常,蔡婶关切地问:“听听?要不我让我们家那口子带你去医院?你奶奶遗体还在等着你去认领。”

  时听语摇摇头,连声说着“不用了”,转身离开,她觉得自己的腿现在好像被灌满了铅,每一步都有千斤重。

  “你去哪啊?”

  她的声音冷静的可怕:“去医院。”

  蔡婶在身后喊着她的名字,可她没有再给任何回应,满脑子都是蔡婶刚说的医院的名字。

  时听语根本不知道那天自己是怎么到的医院,医院的人跟她说了很多后续事项,她感觉自己也根本没有听进去一个字,整个人像是提线木偶被人拉扯着,直到看到奶奶的遗体。

  袋子被拉开前医生还再三提醒,说死者是车祸去世的,可能外表会有些吓人,但时听语一脸平静地接受。

  面目全非又能怎么样,哪怕变成鬼又能怎么样,那也是自己最亲的人,有些人比死人还要令人害怕。

  尽管没有办什么葬礼,时听语还是找了专业的人来给奶奶的遗体做了修复,给她换了新的寿衣,一切做完才送去了火化。

  直到她抱着骨灰盒回到家,时听语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眼泪都在顾嘉珩那里流尽了还是自己已经麻木到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了。

  时听语将奶奶的骨灰盒小心翼翼放到了柜子上摆着的照片的前面,她身上所有的钱都用来送了奶奶最后一程,现在她根本没有任何的钱再去买墓地安葬奶奶的骨灰。

  但她觉得这样也挺好,她把奶奶的骨灰留在身边就好像奶奶还陪着自己。

  时听语虔诚地点了三支香,插到了奶奶面前,今天是她的头七。

  以前她从来没觉得这小房间能这么安静,安静地让人感到可怕,她想找点事情做,就开始翻箱倒柜收拾奶奶的遗物。

  在收拾衣柜的时候,那些衣服和杂物被一件件拿出来后,在角落里看到了一个已经生锈了的铁皮盒子。

  时听语伸手拿过来,拿在手里还有些重量她看了几秒,将盒子放到桌子上,费力扣开盖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堆钱。

  换句话说是一大堆被码得整整齐齐的小额钞票,每一小捆都拿袋子装好,上面还贴了金额的总和,里面一块、五块、十块甚至连一角这种都有,硬币也都是整齐的贴好一摞放在袋子里。

  时听语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以为这是奶奶日常攒的钱,可直到她看到那个铁皮盖子背面贴的字条。

  奶奶认识的会写的字并不多,可那纸条上清晰地写着几个大字。

  听听的大学学费。

  手中的钱突然变得烫手,从知道奶奶去世到现在好几天过去,一滴眼泪都没有掉过的时听语泪水模糊了双眼,她颤抖着双唇,终于放声大哭出来。

  没有人比她更懂那几个字的杀伤力,也没有人比她更明白奶奶将这些钱藏起来的用意。

  奶奶怕这钱会被时正德惦记,所以才偷偷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哪怕时正德再不是人,他终究是不能指染一分属于时听语上学的钱。

  有些痛总是后知后觉,才痛彻心扉。

  时听语抱着盒子瘫坐在地上,那些钱掉在地上她根本没有任何在意,只是紧紧抱着那盒子,像是抱着最珍贵的物品。

  正在这个时候,门突然被打开,时听语抽泣着看向门外。

  是时正德回来了。

  他一身酒气,本来淡淡扫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时听语,刚想要骂人,突然眯起了眼睛,在看清地上散落的前后,眼神都在放光。

  “我就说老子的手不能这么背,今天发财了。”

  时正德说完就去捡地上那些钱,时听语却像突然爆发了一样疯一样去抢他手中的钱。

  “这是奶奶省吃俭用攒下的让我上大学的钱,你不能拿去赌!”

  可她的力气根本比不上时正德,时正德借着酒劲将她推倒在地。

  “你个赔钱货,你懂什么,一个丫头片子上什么大学,趁早找个人嫁人我还能收个彩礼。”

  时听语看着他那一副见钱眼开的样子,颤抖着手指着奶奶的遗像:“奶奶都已经不在了,你还要这样子下去吗?”

  听到时听语说奶奶不在了的时候,时正德捡钱的手顿了一下,他抬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但很快又恢复那一种满不在乎的神色。

  他很快将钱全部捡到了一个袋子里,起身一边搂着袋子一边淡淡说:“人死了也就干净了。”

  他的一句话像是刺激到了时听语,奶奶为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现在却被他轻描淡写一句话带过。

  她爬起来狰狞地抓住时正德,歇斯底里地冲他喊道:“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为什么!”

  时正德反钳住时听语,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她直接跄踉倒在地上。

  “敢咒老子,反正也没人能再护着你了,过两天就把你嫁出去。”

  时听语像看仇人一样恶狠狠地瞪着他。

  那一刻她是真的想杀了他,然后跟他同归于尽。

  ……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雨,渐渐大起来的雨拉回时听语的思绪。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现在已经分不清脸上的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水。

  忽然一把伞遮到了她的头上,将雨水跟她隔绝开来,她感觉到了身后来了人。

  一如当初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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