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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恐惧别怕,是我。


第30章 恐惧别怕,是我。

  时听语又是几乎一夜没睡,早上孟砚舟给她发消息的时候,她就已经收拾好了一切准备等着出发。

  听见房门外的敲门声,时听语从沙发上起身走过去开门,孟砚舟见她已经收拾好了还有点吃惊:“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时听语抿了下唇,若无其事地笑着说:“我们今天不是要去看展吗?自然是要早一点收拾好。”

  往常这种私人邀请的活动时听语一般很少参加,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孟砚舟作为代表一个人去。

  那些被邀请去参加的人很多时候看重的并不是展出的作品,而是展览背后盘根错节的人脉资源,去了自然免不了要进行一番社交,而孟砚舟恰恰又是最会做这种人情世故的人。

  他知道时听语一向不喜欢这种社交场合,所以之前也从不勉强她一起去,但这次事出有因,他也只能暂时委屈一下她。

  “早餐想吃什么?”孟砚舟进来坐下,抬眼看向时听语,“时间还早,反正我们要逛多半天呢,也不用那么早过去。”

  “我喝杯咖啡就好,没有什么想吃的。”

  孟砚舟蹙眉:“昨晚又失眠了吗?”

  时听语怕他担心,故意找了别的理由遮掩过去:“没有啦,就是起得有点早所以也没什么胃口。”

  说完后,时听语突然想到这么早孟砚舟应该也还没有吃早饭,如果她不去吃大概率他也就糊弄过去了。

  又补充道:“那我们就简单吃点吧。”

  孟砚舟先一愣,随后就明白过来时听语的用意,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应下带着她一起去了餐厅。

  翻看了一下菜单后,他几乎每种都点了一份。

  “砚舟哥,我们吃不了这么多吧?”

  “我们早饭多吃点。”孟砚舟合上菜单,“中午大概率没地方吃饭。”

  服务生将他点的菜一份份端上来的时候,他都会先给时听语夹一点。

  “你每一样尝一尝,看看好不好吃。”

  又是同样的招数。

  每一次孟砚舟看她不想吃饭的时候,总是这样点一堆,然后让她每样都吃一点,加起来也算是吃了不少。

  时听语知道他是好意,不想拆穿他的小招数,也是硬着头皮吃了点。

  两个人早饭吃的时间确实久了一点,等吃完赶到艺术馆的时候,展馆内已经来了不少的参观者。

  刚走到入口的时候正好碰到Eric,他热情的过来打招呼。

  “你们来了?”说完他笑着朝时听语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时听语同样也笑了笑。

  Eric看向孟砚舟:“你们是打算先看展,还是先跟我去那边认识一下我们这次的策展人还有几位

  陶艺家?”

  “听听你先去看展吧,我这边忙完就过去找你。”

  孟砚舟没打算让时听语跟自己一起过去社交,怕她不习惯这种场合,更何况他一个人就应付得过来。

  时听语应了一句,又朝着Eric微笑表示失陪的歉意,自己一个人进了展厅。

  在国外的时候,时听语有时候也会去看别人的作品展览,但那些作品大多都是出自外国的陶艺家,毕竟大家接受的文化不同,有时候作品所表达和传递出来的含义总要仔细去了解艺术家的文化背景后,才能带给人更强烈的共鸣感。

  这次陵江举办的陶艺展也算得上是国内规模比较大的展览了,参展的艺术家既有国内知名的陶艺大师,也有近几年在大众视野中比较活跃的年轻艺术家,而且这次展览最有意思的规定在于,在场所有的作品都是匿名被展出,每一件展品只会显示一个专属编号。

  观展人无法得知这件作品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只有在你确定要买下这件作品时,名字才会被揭晓。

  这样的新意还是挺吸引时听语的,当所有作品被故意掩盖住作者的名气、履历和光辉背景之后,大家才会把目光重新回归到艺术品的本身。

  就像是那天孟砚舟跟她说的话一样,在抛开一切外在光芒后,她只是时听语。

  那些依旧爱你本身的人,不会在你取得辉煌的时候巴结谄媚你,更不会在你跌落谷底的时候弃你如敝履,因为他爱的就是原本的你。

  时听语慢悠悠地逛着,一件一件仔细欣赏着这些展品,她觉得每件作品都不错,但也并没有找到能跟自己有着很深共鸣的作品,直到在走到56号展品的时候,那件艺术品一下子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她在那件展品面前驻足看了很久,忽然旁边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小姐,我看你在这看了很久了,你也喜欢这件作品吗?”

  时听语侧头,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彬彬有礼地微笑看着她,对方看上去倒是一表人才,时听语也没多想,毕竟展览中路人之间的探讨也是常有的事。

  “对,我很喜欢这件展品。”

  “它的周围满是碎片,可你看中间那颗心脏,它虽然同样布满了裂痕,可依旧顽强跳跃着。”时听语看向身旁的男人,“你也喜欢这件吗?”

  男人点点头:“对,我在这里转了好几圈了,属这件我最喜欢。”

  “小姐打算买下它吗?”

  时听语忽然意识到,大概是自己在这件展品前站了太久,加上刚才那番见解让对方误以为自己有意买下,她连忙解释:“君子不夺人所好,我今天就只是单纯来看展的。”

  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觉得自己的意图太过于明显被她察觉,他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摆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听听。”

  赶来的孟砚舟打断了男人的话,他走过来看了一眼对方,礼貌笑了一下,又转过头对时听语说:“看的怎么样?”

  “还不错,你结束了吗?”

  孟砚舟:“嗯,那我们去前面再逛一逛吧。”

  时听语点头应下,随即跟一旁的男人笑着点了下头,跟着孟砚舟一起离开。

  走远后孟砚舟才开口:“刚才那个人是谁?”

  “我也不认识,他应该是怕我看上了那件展品跟他竞争吧,不过也算是同道中人了,他眼光不错。”

  *

  两个人在展馆中逛了很久,连午饭都是随便买了个三明治凑活吃了,本来Eric还想着晚上结束请孟砚舟他们吃饭,但他因为时听语还是拒绝了。

  从展馆出来都已经是下午了,太阳都已经西斜,孟砚舟开车带着时听语回酒店。

  “你晚上想吃什么?我们可以先去吃饭然后再回酒店。”

  时听语看着车窗外,半天才说话:“砚舟哥,在前面的路口你把我放下吧,我想一个人回去看看。”

  孟砚舟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他没硬说要陪她一起,他知道有些事情她大概是不想被人打扰的。

  他将时听语在前面地铁站口放下,嘱咐道:“那你要回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开车去接你。”

  “好。”

  时听语注视着孟砚舟离开后,招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报了目的地。

  司机听到后还通过中镜打量了一眼后排的人,他觉得时听语穿的衣服一看就是价格不菲,怎么会要去城中村那种地方,不免看人带了有色眼镜,现在这些小姑娘心思歪的哦,没钱还把自己包装的跟个上流社会的人一样,总想靠着自己漂亮的外表来跨越阶级。

  车开了很久才到目的地,司机师傅开口就是天价,时听语听到后愣了一下,她还是清楚打车价格的。

  见时听语没付款,师傅不耐烦地催:“小姑娘,你这地方这么偏,我一路开过来这么久,再开回去不需要时间啊,那时间就是金钱啊。”

  时听语皱起眉头,但也不想跟他起争执,最后还是按照他说的价格付了钱下车。

  她抬头朝面前的城中村望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房子密集地挨着,一开窗好像别人家的窗户就紧贴在你眼前,在这里生活,连阳光都是奢侈品。

  这么多年没有再回来,但眼前的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就好像她从未离开过。

  凭借着记忆,时听语穿梭在昏暗的小巷子中,像是走进了一个巨大的迷宫中,不知道拐了多少弯,熟悉的房子突然出现在眼前。

  时正德出事后,他们卖了以前的房子全家搬到了这里,一栋破旧不堪的二层小楼瓦房,但他们只租了楼下的一间,那间逼仄的小屋是她这么多年跟奶奶相依为命的地方。

  时听语找了个对面位置坐到了台阶上,目光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着的门,她多希望下一秒奶奶就会从里面开门出来,笑着招手叫她进去吃饭。

  搬到这里后,王舒雅住不惯这里,也不想过着看不到头还债的生活,很快就傍上了个小老板。她觉得时听语是个累赘,当初走的时候也根本没想着带走她。

  那个时候是奶奶给了时听语一个家,也一手撑起了这个家。

  即使要还债,即使家里没什么钱,但奶奶从来不会亏待她,知道她还在长身体,每周都还会跑去菜场肉摊帮老板干些活来换一点肉,然后还会借口自己年纪大了吃不了这些油腻的东西,笑着全都夹到她的碗里。

  时听语也很争气,在学校的成绩永远是名列前茅,每次奶奶都会笑呵呵地看着她的成绩单,摸着她的头对她说:“我们听听将来一定有出息,一定能离开这个地方去过更好的日子。”

  后来好不容易靠着奶奶没日没夜帮人打杂干活一点点还完了所有的欠款,就当时听语觉得她们的日子要好起来的时候,时正德出狱了,可他出来后自暴自弃,不仅开始酗酒还沾染上了赌博,外面欠的高利贷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

  还不上钱他可以躲起来,可她和奶奶不行,那些人隔三差五就上家里要债,恐吓威胁砸东西,到最后时听语甚至连晚上睡觉都会在枕头下面放一把刀,她不知道那些人什么时候会再闯进来,更害怕那些人把想法会打到自己身上。

  那次放学回家,她听见奶奶发了好大的脾气将很久没回家的时正德赶出家门,就因为时正德说她一个女孩子上什么大学,费钱又没用,最后不还是要嫁人,倒不如现在就给她找个人嫁了。

  时听语听到后害怕到浑身都在发抖,她知道时正德指的是那个经常来家里要债的小混混。

  他想拿自己去抵债。

  可即使她是个女孩,奶奶也从来都没有觉得女孩就要低别人一等,依旧把她当成自己最疼爱的宝贝孙女。

  时听语出生的时候就被查出来左耳有问题,王舒雅甚至都想过放弃,最后还是奶奶拿出来自己不多的存款,亲自抱着她辗转在各个大医院去看耳朵,还攒钱给她配能承受范围之内最好的助听器。

  连她的名字,都是奶奶给起的。

  奶奶说

  给她起名叫听语,是希望她能像其他正常孩子一样,能够听见这世上最动听的话语。

  以前她总以为,等自己长大,等自己变得有能力,变得强大,她一定要给奶奶最好的生活。

  可她没想到,那一天永远都不会实现了。

  ......

  时听语在门口坐了很久,从傍晚黄昏坐到了黑夜,面前的那扇门始终没有被打开过。

  她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想着明天还要一早还要去墓园看奶奶,这才起身准备回去。

  巷子里只有几盏昏暗的灯亮着,两旁停满的电动车将本就狭窄的路变得更加窄小,她小心翼翼地避开。

  以前住在这里的时候总觉得抬头都看不到阳光,总想着带着奶奶赶紧离开这里,但现在她忽然有些怀念住在这里的日子,只有她跟奶奶在一起的日子。

  “咣铛。”

  身后传来的动静扯回时听语的意识,她立刻下意识回头看过去。

  她驻足看了半天,身后并没有人,这个点巷子里除了她也没什么路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种不安感瞬间在心底蔓延开。

  她又看了几秒,确定没人才转过身继续朝前走,可人一旦心底有了怀疑的种子,就不可避免地疑神疑鬼。

  从听到那个声音之后,时听语总觉得自己身后有人在跟着她,她好几次都停下脚步回头看过去,可每次看身后都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有昏暗的灯光和狭长看不见头的小巷。

  她加快了脚步,想赶紧离开这里,但她明显感觉到身后的人好像也加快了步伐。

  突然一个不好的念头在脑海里闪过,她小跑两步,快速转进另一条小巷,在转弯处停下,整个人背紧紧贴在墙上,手里还紧攥着刚刚从地上捡起来的木棍准备防身。

  她听着身后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近,心都快要跳出了嗓子眼,她咽了咽口水,在看到一个人影转过来的瞬间,时听语闭上眼狠狠朝着那个黑影打了下去,只听到对方闷哼一声,紧接着棍子就被人握住了另一端,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听听,别怕,是我。”

  时听语连忙睁开眼,顾嘉珩焦急的神色映入眼帘,她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发抖,但在看到顾嘉珩那一瞬间就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她松开手中的棍子,直接上前一步扑进顾嘉珩的怀里。

  顾嘉珩一怔,随后将手里的棍子远远甩开,轻拍着怀里还在发抖的人。

  他刚才路过附近,恰好看到时听语慌慌张张地跑进小巷里,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赶紧跟了上去,还没见到人,迎面就给他来了一棍子,还好他反应快,手臂挡了一下,但也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子。

  “发生什么事了?”

  见时听语没说话,顾嘉珩也没再追问,只是不断安抚着怀里的人。

  时听语缓了半天,心里的那种恐惧感才渐渐开始消散,她松开顾嘉珩,抬眼问道:“刚才是你一直跟在我后面吗?”

  顾嘉珩刚想否认,可看着时听语眼神里的恐惧与无助,他突然觉得好像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但刚才他的确没有看到她身后有人尾随,可为了让她安心,还是应下了。

  “嗯,是我,我担心你这么晚一个人走夜路,所以跟在你后面。”

  大概是被吓得不轻,时听语根本没有去多想为什么顾嘉珩会出现在这里,他又怎么会跟在自己身后。

  时听语彻底长舒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才逐渐放松下来。

  还好,不是时正德,也不是自己产生的幻觉。

  “我没事了,我们回去吧。”时听语伸手去拉顾嘉珩,不小心正好碰到了他被打的那块区域,顾嘉珩皱着眉“嘶”了一下。

  时听语意识到不对,她赶忙想拉开他的袖子看一眼,但顾嘉珩却收回了胳膊,换了一只手揽过她。

  “走吧,不早了,送你回去。”

  出来后两个人打了一辆车回酒店,到门口后,顾嘉珩没下车。

  时听语赶紧一手把住顾嘉珩想要关上的车门,她弯下腰说:“你胳膊是不是需要上点药啊?”

  他虽然嘴上没说,但时听语记得自己那一棍子还是用了全部力气的。

  顾嘉珩顿了几秒,也没拒绝,下车跟着时听语一起回了她的房间。

  “你在沙发上先坐一下,我去拿药。”说完时听语赶紧去橱子里拿出来行李箱,在里面翻找着跌打损伤的药。

  顾嘉珩抿了下唇,缓慢地将自己受伤的胳膊从外套袖子里一点点抽出来,他把衬衣袖子挽上去,果然整个右小臂青紫了一片。

  他看了一眼严重程度,怕时听语看到会自责,又想着赶紧把衣服穿好,可还是被回来的时听语撞见。

  他清晰地看到时听语的眼神中流露出的心疼与担心。

  时听语让他坐下,自己蹲在一旁,将药给他抹上,又轻轻替他揉着淤血的地方。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人,一瞬间甚至都忘记了疼痛。

  “对不起啊,害你受伤了。”

  “没事,男人嘛,这点伤不算什么。”顾嘉珩故意表现得不在意,他怕时听语会难过,“再说了,谁让我大晚上跟着你呢,吓到你了吧,挨着一棍子也是我自找的。”

  上完药,顾嘉珩也没有别的理由继续留在这里,他起身拿起外套:“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

  时听语突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她知道自己这样要求有些过分了,但还是抬眸看着他轻声问道:

  “你今晚可以留下来陪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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