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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82章

  或许是问心有愧,这两个多月,林雅芬不仅对方茧温柔关心了很多,对江缚态度也不错。

  虽然盯他们盯得很紧,但林雅芬能看出来,江缚对方茧的体贴温柔不是假的,这孩子也的确不是她误解的那样,总之是个难得的好孩子。

  要不是这段时间两个孩子都忙,江缚又要出国进修,林雅芬真想叫江缚去赵宝华那儿一起吃顿饭。

  反正她是从没想过,这俩粘得跟一次性筷子似的,有天会吵架。

  关键是江缚,气得好像还不轻。

  林雅芬带着方茧去医院换完药回来,江缚都没回方茧消息。

  方茧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回去的一路,都心不在焉的,明明手机没有消息,她也要一会儿拿起来看,一会儿拿起来看。

  到底是自己闺女。

  嘴上说不管,心里头也不希望她不开心。

  于是临下车前,林雅芬给方茧支了个招,说,“他生气是气你受伤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告诉他,你跟他好好解释,他肯定能理解。”

  方茧几分挫败地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解开安全带,“我跟他解释了,他还是没理我。”

  林雅芬眼里露出几分诧异,“他气性挺大啊。”

  方茧怕林雅芬觉得江缚脾气不好,马上回过神打补丁道,“他气性不大,怪我怪我。”

  话说完,她就看到林雅用一种看恋爱脑的复杂眼神审视着她。

  方茧:“……”

  还真是说多错多。

  干脆不跟林雅芬交流了,她推开门匆匆下车道,走前扔了句,“我回去了,你开车路上小心。”

  也不知道今年怎么了。

  往常雪很少的南城,又下了小雪。

  方茧想着赶紧回宿舍,好给江缚打个电话,结果一不小心就摔了个屁墩。

  更悲催的是她摔倒的时候,下意识去用受伤的那只手撑地,瞬间就疼出了生理性眼泪。

  还好那会儿许春雨和周括朝宿舍楼那边走去,看到方茧摔坐在地上,俩人赶忙就上前把方茧扶了起来。

  方茧不是矫情的性格。

  可在那一刻还是忍不住掉了眼泪。

  还好伤口没有没有撑开,也没有感染,只是有些泛疼。

  许春雨把她送回宿舍安慰她,“能不疼吗,你这刚受伤也没几天,不过听说伤口不深?不深就没关系,很快能愈合。”

  方茧眼眶有点儿红,摇头,“我没事。”

  许春雨关切地看着她,“那屁股呢,腰呢?有没有摔伤?”

  方茧垂着眼睫摇头,“没。”

  许春雨还想说什么,但估摸着方茧心情不大好,就没再问。

  宿舍这会儿其他人都没在,许春雨就多留了会儿,帮方茧换上睡衣,扶着她爬上了上铺,确定方茧不再需要她,她才离开。

  哪料她刚走,方茧就开始不舒服。

  前几天“助人为乐”的后怕还没完全消退,又摔了一跤,入了冬的宿舍也冷得让人打哆嗦,方茧没一会儿就感到头疼脑热,偏又不好下床,只能这么硬挺着。

  本来还想给江缚打电话的。

  可一拿手机,才发现另一只没受伤的胳膊都磕肿了。

  委屈感莫名爬上心头。

  方茧忽然就不想给他打电话了。

  脾气也不知怎么,有些暴躁,她直接把手机开成免打扰,往旁边一放,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可能是早起去上课,下午又折腾去医院,方茧没睡够,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得还挺沉。

  沉到宿舍回来人她都不知道。

  后来还是江缚电话打到杨桃那儿,杨桃匆匆忙忙从图书馆回来,才把方茧叫醒。

  方茧醒是醒了。

  人也是懵的。

  她躺在枕头上迷茫地看着神色焦急的杨桃,说出话时嗓音都哑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杨桃都吓坏了,气急败坏道,“还有空关心我什么时候回来,你发烧了你知不知?”

  她说这话时,手正贴在方茧头上给她试体温,估摸着温度,应该不算高烧。

  方茧听到自己发烧,也没意外,下意识就想撑着胳膊坐起来,可还没坐起来,就被痛感撂倒在床上。

  杨桃赶忙阻止她,“你别起来了,我叫江缚抱你去医院。”

  说着这姑娘就快步从梯子上下来,拿起桌上的手机给江缚打电话。

  方茧目光有些涣散地看着她,“谁?”

  杨桃都无语了,“你对象江缚,你是不是烧糊涂了?连他都不认识了。”

  “……”

  方茧望着天花板迟钝地呆了几秒。

  他不是在国外么。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床下的杨桃就对着电话嗯嗯啊啊了两声,语速很快道,“我去迎你上来,宿管阿姨会同意的,不同意也不行啊,你对象烧得都快不认识你了!”

  电话那头,正站在女生宿舍楼下当望妻石的江缚:……

  突然就想狠狠抽自己两耳光。

  -

  那个雪天,江缚和方茧再度成了校内热议的对象。

  议论的内容正是方茧发烧这事儿。

  说是烧得不轻,把江缚担心得直接就从韩国飞回来,进女生宿舍把方茧背到的医院急诊。

  当时正赶上晚饭时间。

  宿舍楼里有人下楼准备吃饭,有人买了饭回宿舍吃,人流像血管里的血液一样,在女生宿舍楼里流动。

  就是那会儿,江缚背着脸色苍白唇无血色的方茧从六楼下来。

  旁边是给他打下手的杨桃。

  三人这阵仗,别人就是想不注意都难,甚至路上还碰到了同班同学。

  那些女生也怪没眼力见儿的。

  江缚都急得眉头紧蹙了,那些女生还在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江缚根本就没心思搭理,冷凝着一张脸,两条长腿下楼健步如飞。

  杨桃费力地跟在他身后,替他俩解释,“方茧发烧了,要去医院,欸你们让让!让让!”

  因为听说过方茧早前在宿舍里晕倒住院这件事,女生们立马让出一条路。

  这才让江缚以最快速度把方茧送上车。

  见这俩人急得恨不得踩上火轮去医院,方茧却只觉得夸张,她蔫巴巴地坐在副驾驶,哑着嗓子说,“真没那么严重,就是头疼,难受,吃点退烧药应该就好了。”

  江缚给她系着安全带,那股无名火又涌了上来,他眸色沉沉地看着她,不言不语,却压迫感极强。

  方茧:“……”

  方茧知道他还在生自己的气。

  他又不是什么脾气好有耐性的人,最主要的是她不仅受伤了不告诉他,就连生病也不跟他说。

  但她又没力气解释。

  只能老老实实闭上嘴。

  江缚凶完她又觉得心疼。

  缓了缓脸色,把外*套给方茧系紧了些,车内空调也开到最暖。

  回头再看她时,江缚面色柔和了许多,他牵住她发烫的手,低声哄着,“去医院看安心。”

  方茧很想告诉他,自己白天已经和林雅芬去医院了。

  刚受伤的那天也打了破伤风。

  但看江缚脸色铁青到如此地步,她只能唯唯诺诺地把话咽了回去。

  可能是有杨桃在。

  江缚不好说什么“肉麻”的话,就在开车之前,俯首轻轻亲了下她的额头以作安抚。

  殊不知这看似轻浅的一吻,对方茧来说就像安慰剂功效。

  倏忽间,她就觉得头没那么疼了,伤口没那么肿胀,就连午饭都没吃的口腔,也莫名涌现出一丝甜津津的味道。

  到这刻,方茧才在心里承认,她的确是想江缚了。

  也是够没出息的。

  他去了才五天,她就这样。

  要是以后发生什么情况,两人异地,岂不是更难熬。

  方茧无端懊恼地想着。

  或许是察觉到她心情不怎么好,后来去医院的一路,江缚都牢牢牵紧她的手。

  到了医院急诊,凡是能检查的都对方茧招呼上。

  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单纯的病毒感冒引起的发烧,伤口没有发炎,摔倒那一下也没有扭到腰,但即便如此,也最好留院观察。

  恰好江缚也不放心让她回去,就替她办了一晚的住院,本来是想给她办最好的单人病房,奈何都住满了,只有还凑合的双人间。

  双人间就双人间吧。

  总比大晚上的还要折腾强。

  方茧没那么娇气。

  不过也挺幸运的,那晚病房并没有来新的病人。

  眼看他们小情侣又聚上了,杨桃在陪方茧吃完晚饭后,就离开了,走之前,江缚亲自帮她叫的车,送到楼下。

  再回来的时候,江缚手上拎着一大袋子方茧爱吃东西。

  可能是吃饱喝足,吊针也打了,人有力气,方茧这会儿才发觉,江缚看起来是真的很风尘仆仆。

  可就这样,这大少爷也没闲下来。

  东西放好后,就出去给她洗水果。

  也不知道打哪儿借来的水果刀,反正他回来的时候,苹果已经变成了果块,橘子也都剥好了,递到她面前。

  方茧心头暖融融的。

  虽然不怎么喜欢吃苹果,在江缚喂给她的时候,她还是乖乖张嘴。

  本想着接过来自己吃。

  江缚却啧了声,“你看看你哪只手能用?”

  受伤的那只手就不提了,偏她另一只手还打着吊针。

  方茧叹了口气,只能再度接受投喂,当一个老老实实的米虫。

  江缚看她又可怜又心疼,都气笑了,“早知道你有这一遭我还不如不去。”

  方茧嚼着脆甜的苹果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缚投喂的动作不停,语调宠着,“下午挂完你电话就去买机票了。”

  方茧意外到微微瞪大眼睛,“那个时候你就打算回来了?”

  江缚哼笑,“不然呢?和你冷战?你到底有没有听我挂断电话前说了什么。”

  ……他说了什么。

  方茧想不起来了。

  只知道他那会儿挺吓人的。

  不过说什么都要紧了,反正结果都是江缚不远万里飞回来找她。

  他没打算和她冷战,看样子,气也消了大半。

  方茧心里总算踏实了,但还是忍不住翻旧账,“那我也给你发消息哄你了,是你不回的。”

  江缚哦了声,“故意的。”

  方茧:“?”

  江缚挑眉:“你瞒了我这么大的事,我不能给你一点教训?我不急着收拾行李回去?”

  方茧哽了下,突然就发现这旧账翻得一点也不“值”,她好像又理亏了。

  她只能另辟蹊径道,“我还没问你跟秦可颂是怎么回事呢。”

  就知道她会拿这事儿噎他。

  江缚没好气地浅撂她一眼,故意惹她,“嗯,我和她在国外偷偷约会,满意吗?”

  “……”

  方茧眉毛拧得都快要打架。

  要不是两只手都不方便,她还真想扑上去让他尝尝新时代的“野蛮女友”是什么滋味。

  江缚倒是被她的模样逗得开怀,抖着肩膀闷笑两声,眸光都充斥着拿人少年意气,撩人于无形。

  朝方茧嘴边喂了块橘子瓣,他不紧不慢道,“骗你呢,跟她约什么会,我又不喜欢她。”

  方茧当然知道他在骗自己,可还是禁不住有点小别扭,“那你们俩是怎么遇见的。”

  江缚看出她眼底荡出的醋意,阴谋得逞地笑道,“便利店碰到的,她来韩国玩儿。”

  “然后呢?”

  “然后就打招呼了,她问我怎么没带你一起来,是不是因为你受伤了。”

  话到这里,江缚没什么好脸色地看她,“她要是不跟我说,你还打算瞒到我回来?”

  被看穿心思的方茧:“……”

  她狡辩,“我不想影响你进修,是你说的,这次机会很难得。”

  知道自己女朋友懂事。

  但懂事到这种地步,江缚难免觉得疼惜。

  “再难得又能怎样。”

  江缚喂给她一块苹果,淡声一笑,“还能比女朋友重要?”

  他这话说得平实,却轻而易举便触动了方茧的心扉,明明下午的时候,她还满腹怨气与委屈,现在好了,满满当当的全是蜜意。

  方茧眼巴巴地看着他,“对不起啊江缚……我应该早点儿告诉你的。”

  江缚煞有介事地瞧着她,俊脸总算有了点儿笑模样,威慑道,“以后还这样吗。”

  想到这家伙雷厉风行的牛逼气势。

  方茧觉得就算瞒着他也没意义,但凡他知道,他就还是会第一时间赶回来找她。

  抿唇,摇头,她认栽,“以后都告诉你。”

  江缚低眸看着她,喉结滚了滚,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在她额头上清浅一吻,沉磁的嗓音在声带里震颤,“总让我担心。”

  虽然回来得很匆忙。

  但他身上的味道还是那么眷恋好闻。

  要不是这会儿不方便,方茧真恨不得钻进他怀里。

  距离拉近,江缚直视着她的眼睛,无奈一挑眉,“现在能说你趁我不在到底干什么惊天大事了么?”

  方茧还挺纳闷儿,“秦可颂没告诉你吗。”

  江缚都笑了,“我当时都快急死了,哪还有心情听她说来龙去脉。”

  好吧。

  也算他恪守男德。

  方茧不由笑了下,这才把来龙去脉跟他说了。

  就是前几天,田韵心情不好,没人陪,就叫方茧陪她出去吃烧烤喝酒。

  刚好方茧有空,就去了。

  俩姑娘凑一起,聊聊天,吐吐槽还挺解压开心的。

  很久没跟小姐妹这么出来玩了,田韵有点舍不得回去,就又拉着方茧磨蹭了一会儿。

  等差不多快到关寝时间,两个人才结账返程。

  结果没走多久,她俩就看到前方路口有两个小姑娘被醉汉骚扰,其中一个小姑娘还被那个醉汉拽住衣服,试图朝旁边的小饭馆里走,另一个小姑娘吓得不行,使劲儿往回拽她朋友也没用。

  明明是当街耍流氓的行为。

  小饭馆里的人却视若无睹,这个醉汉的朋友甚至站在门口哈哈大笑,说一起吃个饭交个朋友嘛。

  俩女孩儿都吓疯,被抓住的那个女孩更是破口大骂,使劲儿甩开那个醉汉。

  醉汉被甩了两下。

  不仅没有停止他的恶劣行为,还反倒暴怒起来,拽着女孩的头发就往地上摔。

  小饭馆门口摆满了玻璃酒瓶,女孩倒在地上拿起玻璃酒瓶就要自卫,醉汉却直接骑在她身上抽她耳光,一边抽一边嘴里还骂骂咧咧说着各种难听的话。

  即便另一个女孩过来也抵不过这一个壮汉。

  更恶劣的是这男的的朋友不仅没制止,还过来拽另外一个女生。

  要是在繁华热闹的地段,估计会有很多路人上来制止,偏偏那条路是个比较荒僻的地段,这个时间周围早就没什么人。

  如果不是为了抄近路,方茧和田韵根本不可能从这儿走。

  田韵当时就吓傻了,立马拿出手机报警。

  方茧可能喝了酒,胆子大了些,再加上那女生叫的实在惨,她看不下去,脑袋一热就直抄起旁边的一个椅子砸到了醉汉身上。

  这一砸,醉汉和他朋友目标直接转移了。

  但方茧和田韵也没示弱。

  一边拿起地上碎掉的玻璃酒瓶朝醉汉挥舞,一边拿着手机充俩人拍视频取证。

  田韵甚至把玻璃酒瓶朝店里扔,一边扔一边骂,“你们瞎了吗!这边流氓打人了你们还吃!有没有功德心!”

  那醉汉被砸得头破血流,气急冲上想抢方茧手里的酒瓶,方茧却比那俩姑娘强横多了,就算酒瓶被他抢走,她也用玻璃碎片划了醉汉一下以作威慑。

  到这会儿吃了亏,他那朋友发现情况不对,立马拦住醉汉。

  可拦住也没用。

  派出所的人来得特别快。

  四个姑娘挨在一起,瑟瑟发抖却不甘示弱,到那会儿她们才知道,拽人的醉汉就是这家小饭馆老板的朋友。

  里面吃饭的那桌人,也都是他们一起的。

  要是方茧和田韵那天不阻拦,后面说不定会发生多恶劣的事。

  那天晚上的最终,这家小饭馆的老板和醉汉都被逮了回去,那俩挨欺负的姑娘坐在警车上一边给家里打电话,一边哭。

  相比之下,方茧和田韵俩人就懵懵的。

  可能是酒劲儿退了吧,俩人四目相对,眼神中都流露出“我刚刚干了啥”的后怕。

  还是警局的小姐姐人好,主动给方茧包扎了伤口,她手掌被玻璃瓶碎片划伤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田韵倒是没受什么伤。

  本来俩人都想悄咪咪回学校得了。

  结果警局的大哥一听俩人居然是大学生,直接就要了她们导员的号码,让导员赶紧带这俩孩子去检查一下。

  要是别的事儿,程悦肯定会骂骂咧咧。

  但那晚方茧和田韵属于见义勇为成功解救受害人,程悦第二天就把这事儿上报给学校。

  第二天社会新闻一出的时候。

  学校的表彰微博也发了出来,让方茧田韵又在校内火了一把。

  当然方茧也没什么好高兴的。

  她受伤的是右手,一受伤别说写字了,就是敲键盘都疼。

  林雅芬知道这事儿后吓坏了,直接把她从教室里叫出来,看她情况,后面再不许她大半夜的出去喝酒了。

  可能是被林雅芬骂了。

  方茧更不敢跟江缚说了,怕江缚也骂她。

  但其实她还真想错了。

  听完来龙去脉的江缚提上一口气,无语一笑,嗔道,“骂你干什么,这又不是你主动惹事儿,你是去救人的。”

  “……”

  “最多就是让你以后不要这么鲁莽自己上。”

  说到这,江缚也不禁后怕,要是那晚警察没及时来,她会不会受更重的伤。

  低垂着眼帘,他摩挲着方茧嫩白的手指,好几秒后才抬起头轻声问她,“当时吓坏了吧。”

  方茧想强撑说没有,眼神却骗不了江缚,只能点了下头说,“总不能看着那俩姑娘真被拖进去见死不救。”

  要是以前的江缚,大概会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笑说一声“女英雄”。

  可作为男朋友的江缚,满心满眼就只有挥之不去的舍不得。

  他轻轻掐了掐她的脸蛋,叹息道,“可就算见义勇为也得先保护好自己,万一你真出了意外我怎么办。”

  江缚觉得以方茧的性子,肯定还要反驳他两句。

  哪料这姑娘真吃一堑长一智,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我短时间内都不会见义勇为了。”

  江缚顿时闷笑出声。

  那双含着水波的桃花眸里,明显多了几分踏实和安心。

  但也不忘威慑她,“反正我以后会看紧你的,免得你胡来。”

  有他在。

  方茧哪里还敢胡来,就连后半夜睡觉都老老实实的。

  之后楼嘉豪还来了一趟,给江缚送换洗的衣服和薄被,方茧那会儿已经快睡着了,但还是隐约听见两人在门口音量刻意压低的对话。

  楼嘉豪感慨,“我靠,你真超人,就这当天还能从韩国飞回来,折腾坏了吧。”

  江缚声嗓淡淡,“还成,飞机上睡了一觉。”

  楼嘉豪:“大情种。”

  江缚一声懒笑,“滚。”

  楼嘉豪哈哈一声:“但你早点儿回来是对的,这要我搁我我也待不住,心里总惦记。”

  江缚姿态松散地靠站在门口,慢悠悠地叹了口气,“就是挺后悔,白天不应该跟她生气的,刚许春雨还给我发消息,问方茧怎么样。”

  “许春雨怎么知道的。”

  “方茧在学校摔了一跤,是她跟周括给扶起来送回去的。”

  “……方茧可够惨啊。”

  “许春雨说她都快哭了,还在那儿装没事,”江缚挺憋闷地道,“我都能想象出她那会儿什么样,肯定委屈坏了。”

  默了默,他又道,“她最爱逞强。”

  难得从江缚脸上看出一丝落寞,楼嘉豪像那么回事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神奇啊,神奇,今年夏天的时候你俩还搁那儿互怼呢,结果这才几个月,你丫的这么身不由己,你再这样下去,不会毕业就跟方茧求婚吧。”

  楼嘉豪欠儿不愣蹬的话音刚落。

  屁股就挨了江缚一脚。

  俩大男孩儿在门口笑得你来我往,方茧到底没忍住,暗戳戳地掀开眼皮。

  病房门留了一丝缝隙。

  微弱的光线映射进来,映着江缚颀长挺拔的身影,光是看着,心里都觉得踏实,觉得开心。

  方茧睡不着了,索性就侧躺着,偷听俩人对话。

  楼嘉豪笑够了说,“开玩笑的,开玩笑,不过你真不出国了?进修这么费劲的事儿都办了,不出国会不会有点可惜?还有阿姨,不催你?”

  “没什么可惜的。”

  江缚声嗓虽平,但语气笃定,他说,“我要真走了,我才麻烦。”

  “……”

  “我才走几天,她就出这么大事儿。”

  “我要真出国,成异地恋了,说不定会什么样儿,算了吧,我又不差那学历赚钱,还是在国内安心,起码守着她,我心里踏实。”

  楼嘉豪赞同地点点头,“别的不说,异地恋确实容易分手,我身边例子都好几对儿了,女方没安全感,总跟男方吵架,吵着吵着感情都淡了。”

  “那倒不至于因为这。”

  江缚轻笑,“我还挺喜欢她粘我的。”

  可话锋一转,他又说,“我能保证我不分心,不劈腿,但她呢,我要是走了,万一她再看上别人,跟我闹分手。”

  沉默了两秒。

  他哂笑,“我特么得疯。”

  说这话时,江缚腔调始终淡淡的,像是想明白了,没辙了,认栽了,含着一点笑。

  比告白淡。

  比谈情说爱浓。

  伴着静谧的夜色,流淌到耳膜里,就像喝了口这世上最清透纯净的清泉。

  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方茧眨了眨眼,心里波澜泛开,津津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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