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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年俗女终成记》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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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我用时光救赎现在,用初夜买明天
酒店的房间里灯光暧昧,林海韵气喘吁吁地背着书包跑进来,雪白的被子下面翻滚着一个比被子更加汹涌的肉体。
她来的路上给老师发了消息,请假说上学路上骑车被别人撞了,需要回家休息一下,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请假的机会,腿上、胳膊上的伤都在,下午去的时候还能作为请假的佐证。
她看到手机里的信息,毫不犹豫骑车来到了这家假日酒店,早上的两节课都是英语课,她的英语成绩还不错,耽误了课也没事,之前因为本来要出国,英语恶补了一段时间。
胖男人脸沉在床上,哼了一声,“来了。”
她看不清他到底长什么样子,心里咯噔咯噔地跳,这一大块肥肉,如果压在秤上,秤都得压坏,如果剁一剁上盘,起码能做一百盘。林海韵说不清什么时候加入的这个群体,群主派发服务信息,客人涵盖各种各样的男人,服务项目也五花八门。
“大哥,这次走什么路。”林海韵轻轻说着,她已经慢慢摸清了其中的门道。
“蚂蚁走路吧,轻点。”大哥沉沉说着,林海韵懂,“蚂蚁走路”就是全身抓一抓,她已经学会了不少行话,什么“小鸡走路”,“蚂蚁走路”,“骆驼走路”,“蛇走路”......每个走法不一样,“蚂蚁走路”算是最轻的一种,像挠痒痒一样,有的人觉得舒服。她害怕小鸡走路,蛇走路,她在群里听那些小姐妹说小鸡走路怎么样疼,蛇走路又是怎么让人恶心。她上床了,小小的手快速抓着,男人的身上太油腻,越抓手上越出汗。
“蚂蚁走路”了十几分钟,她的手酸得不行,正在走神,男人紧紧把她的手抓着,似乎要做别的事,“妹妹,你今年多大了,手劲不错。”
“我今年十四岁。”她不敢说已经快十八岁了,她对自己的真实年龄有一种恐惧,如同骄阳下被灼伤。如果如实说年龄,这些男人往往要做别的更出格的行为。
“真十四吗?看着不像啊,我以为你十七八了,那和我女儿一样大,你这样你父母知道吗?”男人抓着的手又慢慢松了下来。
“小时候牛奶喝多了,长得比同龄人高一些。”林海韵咬着牙说道。
林海韵家虽然不富裕,还算小康家庭,但是她一直觉得没有自己的生活,她想着攒够一定的钱,就可以脱离家里了。高二分文理科的时候,她本来要报文科,她的妈妈千方百计让她报了理科,说理科以后发展的机会大,等到报了理科,妈妈本来答应的用于她学习和辅导班的一些钱,转眼凑着办了一张美容卡;之前妈妈怂恿她出国留学,她辛辛苦苦准备了英文考试,选好了学校,临到需要给留学中介交费的时候,她的妈妈又打了退堂鼓,转眼把预留的钱买了一辆车,她想不到妈妈为什么这样做,可能是一边为了女儿打算又真实想把她控制在自己身边,她想把林海韵留在身边给自己养老。她平时喜欢说谎,被同学调侃为说谎精,她心里清楚,可是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说谎,说谎会带来解压感,那像制造缤彩泡泡一样的梦幻感,会带来快乐。
所以林海韵和清音正好相反,白采桢一直的目标是让女儿“向北京进军”,她父母的目标是把孩子捆绑在身边。林海韵从高二开始兼职攒钱,偷摸中已经攒了一两万了。她在兼职信息里看到初夜可以卖最少五千,她想等到有人出价一万的时候再换钱。
男人扔给她几张百元大钞,她轻轻把窗帘拉了一条缝,在晃眼的阳光下,看着钱币里动人的图案,验收之后,她麻利地放到包里。
在阳光的照射下验收钞票是最开心的事情,那钱币里细细的纹路与金条,是天底下最动人的图案。
“赶紧拉上,谁让你见光了。”胖子大哥像低音炮一样的声音在肉体上微微荡漾。
宁海一中,清音着急赶到学校,她因为半路下公交车找被车撞倒的海韵,差点迟到了踩着铃声到了教室。她听到边上几个女生窃窃私语,能感到她们在说自己,又联想到梦里的情境。之前大家看她是崇拜的好学生的眼神,现在变成了像看着八卦的主角。
她坐到座位上,这节课是英语课,刘柔荑老师已经站在了讲台上。
“同学们安静,是不是少了一个人,那个座位是谁呢?林海韵吧。”
“刘老师,是的,是林海韵,她早上上学时被摩托车撞倒了,应该是去医院治疗了。”清音作为英语课代表站起来和老师汇报。
刘柔荑看到几个女生还没有停止窃窃私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们几个在讨论什么呢,下课了再讨论,都高三了上课了要专心一些。”
林海韵是清音的好朋友,之前她只把感情的事情告诉了海韵。下课的时候刘柔荑把那几位女生请到了办公室,清音恰巧准备去交作业。
“我看到你们几个上课一直在讲话,说什么呢那么津津有味,高考英语占比还是150分,你们不要让英语拉分了,老师一向是比较宽松也开明的,但是明年就高考了还是提示你们一下。”刘柔荑轻轻地说,她连训斥也带着温柔。
“我们听说清音和长柏谈恋爱,是因为他家境好,并不是喜欢他,因为长柏快出国了,所以她又想和泳宸谈恋爱,泳宸现在和他爸爸一起做生意........原来好学生也这么势利啊。”
“每个人都有选择恋爱对象的权利,你们到此为止就不要在同学中添油加醋说这些事了,这对同学是伤害。”刘老师和女生们讲完之后,打算找清音聊一聊。清音在窗外听到房间里的对话,明白了所以然,找林海韵理论去了。
她着急给林海韵打电话,还是打不通,林海韵当时正在给大哥“蚂蚁走路”,当她终于回到学校的时候,知道自己乱讲话让清音生气了,但是她不想输了气场,依旧看似镇定地说,“你如果放弃了保送,多一个名额压着我,我还真有可能考不到外地的大学了。”
“那么多考生,你眼界能不能放宽一点,能不能考上外地的学校,不单纯是在我吧!”清音很生气,使劲推了一下海韵,“作为好朋友我把这些秘密告诉你,你为什么要和别人讲。”
“我讲个事实而已,你害怕什么,谈恋爱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嘛?”
“对,那你今天早上其实没有去医院,而是换了一个花裙子不知道去了什么鬼地方,去医院也不需要换什么花裙子吧,是不是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清音不知道她去做什么了,回忆起下公交车时看到的情景,海韵还以为清音知道了她去外面援交挣钱的事情。
“你不能告诉别人!”她听到清音说花裙子,心里害怕了。
“我就要告诉别人,因为你也告诉别人了!”清音生气了,转头就要走。
“我求求你,什么也不能和别人讲,我也是无意和他们说漏了嘴,陈彤那乌鸦嘴就乱散播开了,我去和她们讲,让她们不要再乱讲了,我的事情,你千万不能和班里任何的人讲。”
海韵这么紧张,清音也想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
“你到底去做了什么?”
“我去.......挣钱了,你不要和别人讲。”
“挣钱?去哪里挣什么钱了?挣了多少钱啊?”
“下次我可以带着你,你就知道了,我想了,等我攒到了三万块钱,我就要和家里脱离关系,我要把我爸我妈的电话都拉黑,让他们找不到我。”
说到这里,清音对八卦的事情虽然还生气,但是更好奇林海韵究竟做了什么,她下次想跟着海韵看看她的挣钱路子。
马国栋今天晚上有点忙,让白采桢去接泳熠放学,泳熠看到白采桢独自来,又开始犯小脾气,不好好走路,“白阿姨,爸爸怎么不来了,我要让爸爸接我。”她现在只要是看到白采桢一个人面对她,还是有抵触心里,如果白采桢和爸爸在一起,就没有什么问题。
“爸爸在店里忙,要给你挣钱呀。”她牵着她的手。
今天在学校发生了不少事情,清音直到放学都有点恍惚。
“清音,回来了,先做作业,饭好了我叫你下楼。”白采桢对着女儿说了一声,可是清音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没听到一样,独自上楼了。
她感觉现在女儿和泳熠差不多,对自己并不亲近,她还记得刚生完清音的时候,那是她的第一胎,整个人因为没有打无痛而虚脱,当她终于有点意识的时候,看到护士抱来的黑不溜秋的皱巴巴的小孩子,根本不觉得自己和这个小孩有什么关系,什么母爱,什么面对婴儿的母爱爆发,她回忆起书里写得那些故事细节,好像自己完全不是这样,她花了一两个月的时间,来熟悉孩子是自己生的,来建立和面前这一个小个体与自己的关系。
自己的孩子几个月可以培养起母女的感情,不知道和泳熠都这么久了一直没有太培养起感情,她边做饭边胡乱想了一通,她想起前几天看电视听到的诗朗诵,什么也没记住,单单记住了这一首:
你的孩子,其实不是你的孩子
他们是生命对于自身渴望而诞生的孩子
他们通过你来到这世界
却非因你而来
他们在你身边,却并不属于你
你可以给予他们的是你的爱
却不是你的想法,因为他们有自己的想法。
她有点失落,看到清音上次因为自己没有好好染发,头发呈现出几种不同的颜色,白的黑的棕色的,突然就心软了,她决定帮女儿染一次头发。
“清音,妈妈买了好的染发膏,周末我帮你把头发染一下。”
“妈,不用的,我这样带着白发勋章挺好的。”清音没悟到妈妈的用意,还以为她上楼就是来监督自己学习,怼了一句。
2005年9月29日 宁海市 晴
好几个女同学都知道了我的恋情秘密,本来很生林海韵的气,不知道后来气又消了。
很好奇她在做什么赚钱的事情,也许她下次带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原来妈妈控制女儿有这么多种方式,我的妈妈只是一直逼迫我好好学习,她的妈妈则是一直给她希望,又釜底抽薪把希望破坏,让她死心塌地以后奉养他们,一辈子彻底在宁海。
我之前是讨厌妈妈,现在我也慢慢讨厌自己了,当女同学窃窃私语中那个势利又不可爱的白清音就是我时,我发现我彻底讨厌自己了。
当秋天来临,一切希望也随之寂灭一样。
也许,最近应该和长柏聊聊,是时候做个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