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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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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正确。
像是一道题,没有清晰的解题思路,这时候出现了人,告诉逢昭,怎样做会得到答案,于是逢昭顺着对方提供的线索,一步步往下走,从而得到了答案。
无形中牵引着她,走向所谓的正确答案。
每道题都有许多的解题步骤。
Virtual给她的解题步骤是种误导,误导她走向一条不归路。
逢昭和傅霁行之间,不应该是Virtual说的那样。
她得走回正轨。
记得生理期,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逢昭初潮来临时,傅霁行也陪在她身边。
那年她十四岁。
放学后,傅霁行要和朋友们打球,逢昭要出黑板报,二人留在学校。
逢昭去了趟洗手间,也是这时,她发现自己来初潮了。
她有些懵。
洗手间在廊道尽头,出了洗手间的门,恰好能看到不远处的篮球场。
距离太远,只能看到球场里来回奔跑的少年。
晚霞晕染着远处的模糊的身影,逢昭的视线失焦,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喂——”少年处于变声期的嗓音微哑,气息不匀,“发什么呆?”
逢昭慢半拍地转过身,和傅霁行在日落里对视。
五月底的初夏,她的脸似是被夕阳晒得双颊浮现红晕。
见她迟迟不说话,傅霁行半疑半惑地走向她:“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不说话?我看你一直在这儿站着,以为你有什么事,特意跑过来的,你——”
“——我来初潮了。”
猝不及防的五个字。
将傅霁行前行的动作截住。
他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连额发处挂着的一滴汗,也摇摇欲坠停在发尾。
相识这么多年,逢昭还是头一次见傅霁行愣在原地的无所适从的模样。
逢昭忍不住想笑:“你被吓到了吗?我也有点儿。”
“不是。”傅霁行清了清嗓,同一片晚霞,将他们的脸都染成相似的绯红,他语气里稍显不自然,“你……我……不是,我没有被吓到,这是很正常的事,前阵子上生理课,生理老师说过这个……没,我没吓到。”
逢昭低低地哦了声。
傅霁行挠了挠头,“那什么,我给你去买卫生棉。”
逢昭喊住他:“没事,我带了。”
同龄人们都比她早来初潮,钟亦可也再三提醒过逢昭,要备着以防突如其来。
傅霁行没再说话,低头陪她回教室拿东西,又陪她去洗手间。
女生洗手间在里面,他站在外面,看着她的背影,两秒后,猛地低下头。
等逢昭出来,洗完手,傅霁行忽地把校服外套递给她。
逢昭不明所以:“很热哎,你给我衣服干什么?”
傅霁行的眉眼冷淡干净,一声不吭地拿起衣服的袖子,蓦地,他靠近逢昭,浓烈的气息笼罩住她。
视线里,逢昭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潮湿的鬓发,过分白皙的皮肤上染着不自然的红。
还未等她再问,腰间猛地一紧,衣料窸窣摩擦,而后,傅霁行直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与她之间的距离。
逢昭眨了眨眼。
她低头。
看到自己腰间围着的衣服,再度眨眼。
动作间,傅霁行已经背对着她,少年背影桀骜,晚霞霞光落在他身上,似是沾染了柔和之色,但他的语气冷冰冰的:“回家了。”
逢昭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给自己围衣服的意图,她咬了咬唇,有种尴尬到窒息的感觉。
“……哦,”顿了顿,她又别扭地挤出一句,“衣服,我回去会洗。”
倏忽间,二人已经并排。
“不用,”傅霁行别过脸,没看她,侧脸吊儿郎当地,“我不喜欢别人碰我衣服。”
“啊?”逢昭不理解,那她现在这样算什么?
“反正,”知道自己说得话和做的事前后矛盾,但那又如何?傅大少爷懒得解释,自顾自地接着说,“到家后,一秒都别停留,把衣服还给我。”
“……知道了。”
有风吹过,衣角掠起的风,藏着黄昏的心事。
傅霁行偏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
她低着头,毫无察觉。
……
不知不觉间,车子驶离停车场,来到离公司最近的药房。
逢昭收回思绪,下车,到药房。和药师大致描述了下傅霁行的情况,按照他的情况,让人配了药。
买好药,她驱车回到公司。
一来一回地,路上稍微耽误了点儿时间,以至于赶上了上班高峰期,电梯运行得格外缓慢,逢昭等了好久才等到电梯。
最后,非常不幸地,上班迟到了。
坐回办公桌后,逢昭盯着面前的药袋,思索着要如何把它送到傅霁行办公室里。
冷不防地,她想到傅霁行说的,他要订外卖。
逢昭往后瞥了眼。
大门处放置外卖的桌子上,并没有药袋。
她收回视线,装作漫不经意地扫了眼周围的同事,大家都专注着自己手头的工作,没人关心身边发生了什么。
她打开电脑,电脑登上微信后,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是王静云发来的。
王静云:【我最近在追的剧都特别有意思。】
逢昭:【静姨,都是什么剧?】
很快,王静云发来五条链接。
链接里有着剧集简介。
——“青梅竹马暗恋多年,谁能想到平日里的拽哥居然暗恋一直以来管他叫哥哥的小青梅!”
——“前男友居然是我的顶头上司?和他约法三章在公司里装不认识,他居然压着我在公司楼梯热吻我!”
——“呆萌软妹的反击!看她如何将腹黑男玩转于手心,论如何驯服高岭之花!”
——“意外和男神合租该怎么办?当然是趁夜黑风高的时候,勾引他、扑倒他、强吻他!”
——“我们不是死对头吗?谁会暗恋自己的死对头?死对头也能接吻吗?”
“……”
“……”
逢昭默了默,没想到静姨这个年纪了,还喜欢看这些东西。
王静云不仅喜欢看,还强烈推荐逢昭看:【尤其是那部死对头变情侣,太有意思了。】
逢昭莞尔:【好,我下班了会看。】
王静云:【第四部也很有意思,单身男女住在一起,日久生情。】
逢昭敲键盘的动作慢了半拍:【好的。】
王静云:【第一部最没意思了,青梅竹马谈恋爱,太没新意了,你觉得呢?】
看着她发来的这句话,逢昭思考了下,结合王静云的话,她清晰地确认,在车里那片刻的恍神,是被Virtual误导的产物。
青梅竹马谈恋爱什么的,太没新意了。
确认了这个想法,逢昭却没以往确认正确答案般的笃定与松弛。
她敲键盘的动作,稍显迟疑:【我也觉得。】
迟疑
过后,还是发了出去。
她眼睫微动,眼神如烛光摇曳,在触及到外卖员的蓝色衣服时,微弱的烛光熄灭。
外卖员正在打电话,距离离得稍远,逢昭听不到他的声音,她只看到桌上多了个外卖袋,装有药品的外卖袋很好认。外卖员边说电话边往外走,很快,消失在逢昭的视野里。
趁没人注意,逢昭起身,来到外卖桌旁。
确认外卖小票上写着“傅先生”三个字,手机尾号也是傅霁行的尾号,逢昭背对着众人,将自己买来的药,逐一塞进外卖袋里。而后,若无其事地回到工位上。
余光里,她看到是邓峰出来,拿走外卖袋。
外卖袋出乎意料的沉,邓峰扫了眼小票,进了傅霁行的办公室后,嘀咕道:“老大,你不就买了两盒药吗?怎么拎着这么沉?里面好像放了很多药。”
“是吗?”傅霁行不甚在意,他咳了咳,嗓子尤为不舒服,拿起手边的水杯往嘴里送,却发现水杯里的水都喝完了,这才将视线从电脑屏幕挪开,他和邓峰说,“把药放桌上就行。”
邓峰应了声,离开前,好奇问道:“老大,昨晚两点你还在加班吗?”
傅霁行的办公室有饮水机,听到这话时,他正在倒水,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邓峰:“我以为你回家休息,结果你是回家加班,老大,你对你的身体,未免太不上心了!”
闻言,傅霁行嗤笑了声:“我不加班,你们能赶上进度?”
邓峰立马换了副面孔,做无辜状,支支吾吾地说:“那,那老大,你也别太拼,稍微舒服一点儿,就打开电脑工作,最好也别上厕所了,时间就是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
傅霁行:“滚。”
邓峰:“好嘞。”
邓峰一离开,办公室清净多了。
傅霁行回到位置上,随手拿过外卖袋。
如邓峰所说,这袋子,出乎意料的沉。
探头一看,里面装的药盒,远超过他下单购买的两盒。
傅霁行的第一反应是,外卖员送错了,但是扯过外卖小票,小票上印着的,确实是他的信息。
他眉头微皱,将里面的药品都倒了出来。
与此同时,还抖落出一张便利贴。
便利贴是蓝色的,鱼缸造型,左下角用线条勾勒出一只吐泡泡的小鱼。
傅霁行只用了一秒钟的时间,就认出这张便利贴的主人。
而且逢昭的字迹,傅霁行更是烂熟于心。
他们从小都是跟着傅霁行爷爷学书法的,即便如此,字迹并不像。傅霁行的字更潇洒,她的字婉约秀气,规规整整的。
便利贴里写着一行字:多喝热水,好好吃药Oo。
三个由大变小的圆圈。
小鱼吐泡泡。
这是她的习惯。
一直以来的习惯。
傅霁行打开手机,摄像头对准桌面上的药盒,拍了张照,发给逢昭。
傅霁行:【?】
逢昭:【你随便买的药,我感觉没什么效果。】
傅霁行:【所以你刚刚特意跑出去给我买药?】
逢昭:【嗯。】
傅霁行:【这么关心我?】
逢昭:【谁让我们是青梅竹马,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青梅竹马。
傅霁行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嘴角,眼里却不带任何笑意,他随手将手机扔至一旁,拆开药盒,按照医嘱,所有的药都放在掌心里,闷头,一股脑儿一次性往下咽。
喉咙里蔓延出苦涩的味道,渗透着味蕾。
用水稀释,那股苦涩的味道渐渐散开,散至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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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消息,逢昭收起手机,投入工作中去。
之后的几天,傅霁行依然重感冒,但每天拖着随时都有可能要倒下去的身体,坚持上下班,逢昭害怕他在家里会晕倒,因此,将和许明桥吃饭的事,一拖再拖。
逢昭是个很不喜欢欠别人的人,尤其是自己已经答应了许明桥,临到关头却放他鸽子。
这种行为,在她眼里是非常可耻的。
但她确实做了这样的事。
要不是傅霁行生病。
要不是傅霁行。
她才不会放人鸽子。
但也怪不得傅霁行,生病这种事,不是人能控制的。
过了一周,傅霁行的身体稍微好了些,也不怎么咳嗽了。
周四这天。
上班的路上。
逢昭想着要不就在这周周六中午,她请许明桥吃饭。中午稍稍出去一会儿,傅霁行待在家里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
做好决定后,逢昭和傅霁行说这事。
傅霁行听完,许久没咳嗽的嗓子,猛烈地咳嗽,咳得惨白的脸都透着异样的红,他声音虚弱地说:“知道了,约会愉快。”
“你不是不咳了吗?怎么又咳起来了?”关心完,逢昭无奈地解释,“不是约会,是我之前放他鸽子,周六请他吃饭,当做给他赔礼道歉。”
傅霁行气若游丝地靠在副驾驶椅背上,“你俩关系还挺好的,能私底下约着吃饭,我怎么没见过你和别的同事在休息日约着吃饭?”
说完,咳咳咳咳地咳个不停。
逢昭眉头微皱,“你咳得比之前还严重了,你还好吗?”
“还行,还能扛。”傅霁行咳得嗓音都哑了,口口声声说着还能扛,但给人的感觉像是下一秒就要晕过去的柔弱。
“……”逢昭瞥他一眼,接着他刚才的话,说,“也没别的同事私底下约我吃饭啊。”
“那我约你。”傅霁行眼梢轻佻,“你会像答应他那么干脆的答应我么?”
“什么?”
“我和你约会,你会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