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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

  -

  得到想要的答复,逢昭拿过属于自己的咖啡,咬着吸管喝着。

  她理应离开的,为了不被人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但不知为何,她完全迈不开腿。她低着头,尽量地维持着脸上的平静。

  可眼睫颤动的弧度出卖了她。

  她身上任何的细小变化,傅霁行都收于眼底。

  他看出了她不想走。

  原因是什么?

  他在心底冷笑了声。

  估摸着,是担心他又被甩。

  傅霁行目光放在她身上,眼神阴翳,又流露出几分病态的痴迷。

  也不过几秒,他就恢复如常的散漫,在她面前,他从来都掩饰得很好。

  但他更擅长的不是掩饰,而是因她而生的危机感——他能快速地在人群中找到,和他同样专注贪婪地注视着逢昭的人。

  咖啡厅位于大堂的角落处,休息区更是隐秘,由展示柜进行隔断。

  逢昭坐在傅霁行对面,她的身后是休息区的入口。

  在她的身后,有个穿西装的男人停下脚步,驻足凝望。

  今天才礼拜二。

  许明桥比预期出差结束时间,提早了一天回来。

  傅霁行和许明桥无声地对视,彼此的眼神都很平静,没有任何的敌意,空气里却燃着无声的硝烟。

  沉默中,许明桥忽地笑了一下,而后转身离开。

  傅霁行垂眸看向逢昭,他喉结滚了滚:“你这么关心我的感情状态,干什么?”

  “关心一下你,不行吗?”她扬眸。

  “只是关心?”傅霁行拖腔带调地,“我还以为——”

  “……”

  “你暗恋我。”

  “……”逢昭闻言,下意识反驳,“我看你才暗恋我。”

  “哦。”傅霁行往沙发处一仰,姿态悠闲,轻轻地一挑眉,“我暗恋你。”

  没想到他会顺着自己的话往下说,逢昭正咬着吸管喝咖啡,一口咖啡含在嘴里,不上不下,吓得她一口往下咽,然后,呛的直咳嗽。

  傅霁行眼梢轻挑起淡笑,被冰美式浸泡过的嗓,声线透着几分凉:“不是你自己说的?我只是重复了一遍你的话。”

  “我那是……”

  “……情不自禁?”傅霁行轻飘飘接过她的话,“我懂。”

  “话不过脑。”逢昭瞪他,纠正。

  傅霁行轻嗤一笑,“我看就是你想谈恋爱了,说吧,和谁谈,许明桥?”

  猝不及防听到这个名字,逢昭一愣:“他……”

  傅霁行敛眸,神色居高临下,“你不是不喜欢一见钟情?怎么,因为他,你又可以一见钟情了?”

  他说话夹枪带棒的,逢昭皱眉:“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想谈恋爱,更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对许明桥有想法。”

  傅霁行:“是吗?”

  他声线冷而淡,逢昭深吸了口气,“是,我是想谈恋爱,但是这个想法并不强烈。更何况,我不像你,一声不吭地追人、多了个女朋友,我谈恋爱之前,肯定会把他介绍给你们。”

  傅霁行:“我要是不喜欢你男朋友,你还会和他分手不成?”

  逢昭反问:“我要是不喜欢你女朋友,你也会因为我的意见,和她分手吗?”

  友情和爱情,她并没在二者之间做过选择,所以她很难给出答案。

  她认为傅霁行也是。

  哪成想。

  傅霁行直起身,黑眸沉沉,几乎毫无犹豫地回答她:“不会。”

  逢昭一愣。

  等她回过神后,眼前已经没有傅霁行的身影。

  她仰头,大堂里也没有他的存在。

  逢昭气结,她还在犹豫,思索,纠结,傅霁行居然能够干脆利落地给出答案。

  她一口气把剩余的咖啡都喝了,还不解气,拿开盖子,把里面的冰块都塞进嘴里,牙齿咬的嘎嘣响。

  -

  回到公司,逢昭化悲愤为工作。

  逢昭从小到大有个特性,或者可以称之为优点。

  不论前一秒如何情绪崩溃,下一秒还能心无旁骛地投入到学习中去。工作同理。

  遑论和傅霁行今天的吵架,也不至于让她情绪崩溃。

  他们之前有过更激烈的争吵,冷战时间长达一个礼拜。

  冷战原因到现在逢昭都不清楚。

  那时候是大四的寒假。

  彼时身边的同学好友们已确定好未来

  的方向,读研或是工作,唯独逢昭,放弃保研,也没有选择考研,更没有制作个人简历投递给任何一家公司。

  像是突然失去了对未来的渴望。

  但其实不是。

  逢昭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她在准备国外留学的事。

  就连钟亦可每次来找她,她也对此缄默不语。

  直到收到录取offer那天,她才和所有人说这回事。

  钟亦可没有任何被隐瞒的恼怒,她很明显地松了口气:“之前每次来找你,你都一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我还以为你是读了这么多年书,读累了。甚至我脑海里还冒出个特别恐怖的念头,你爸给你安排了联姻,让你毕业就结婚,所以你不找工作也不考研。幸好是我多虑了。”

  “……”逢昭很是佩服钟亦可惊人的想象力,叹了口气,说,“我爸爸要是让我联姻,爷爷奶奶估计会打死他。”

  钟亦可颇为赞同地点点头,“逢老院长的择孙女婿标准只有一个,他要比世界上所有人都要喜欢你。”

  逢昭瞥她一眼,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哦对了,你有和傅霁行说这事儿吗?”钟亦可提道。

  “我待会儿去爷爷那儿吃饭,到时候要是碰到傅霁行,就和他说。”逢昭说,“但我听静姨说,傅霁行好像为了上下班方便,搬回家了。”

  “管他呢,反正这是你的事儿,和他没什么关系。”钟亦可忽然提议道,“为了庆祝你收到MIT录取offer,我决定,带你去酒吧大玩特玩!”

  逢昭顿了一下,皱眉:“你不是酒精过敏吗,去酒吧怎么玩?”

  闻言,钟亦可朝逢昭抛了个媚眼,意味深长道:“谁去酒吧玩酒?昭昭,我们都二十二岁了,也是时候去见见世面,看看外面形形色色的男人了。”

  “……”

  “主要是形。”钟亦可欲盖弥彰,“不是色。”

  “……”

  因此,当晚钟亦可和逢昭在逢老院长那儿吃过晚饭,钟亦可便挤眉弄眼,死缠烂打地拉着逢昭去了酒吧。临走前,还煞有介事地找了个借口:“我带昭昭出去散散心,今晚可能会晚点儿回家,逢爷爷,您记得给我俩留门。”

  然后,钟亦可带逢昭到了南城的酒吧街。

  酒吧街的空气都与别处不同,凛冽寒风吹来一阵阵酒气。

  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交织出幻彩迷离的夜。

  钟亦可拉着逢昭进了一家店,她装作老顾客的样子,说:“这可是南城最好的酒吧,里面的俊男美女是其余酒吧加起来的总和。”

  前半句话不过是为了引出后半句内容。

  越色不愧是南城最出名的酒吧,深冬冷夜,酒吧里依然挤满了人。

  她们没有预约,只能坐吧台附近的位置。

  酒吧有无酒精饮料,她们点了两杯。

  她们的外形尤为出众,又是截然不同的类型——一个纯,一个媚,不过两个人探向四周的眼神都透着青涩。她们并不知道,在鱼龙混杂的酒吧,她俩像是透明的玻璃制品,镭射灯光映照在她们身上,宛若璀璨流光。

  过于单纯的特质,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上前搭讪的男人。

  无一例外,男人们都碰壁离开。

  钟亦可惆怅道:“帅哥倒是挺多的,但是每个看上去都像是有八百个女朋友的花花公子。”

  逢昭弯唇笑了笑。

  钟亦可说:“就没有那种帅的让人腿软,却又散发着生人勿进气息的高冷男吗?”

  逢昭哑然。

  逢昭掏出手机,查看时间。

  身边的钟亦可忽地惊鸣了声:“我好像看到个熟人。”

  逢昭循声望去。

  隔着幢幢人影,她与卡座处的男人四目相对。

  傅霁行穿着黑色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了两颗,露出过分白皙的锁骨。黑与白的强烈对比,显出深深的带有精英气息的侵略性。

  霎时间,逢昭脑海里浮现钟亦可说的那句话,

  ——“帅的让人腿软,却又散发着生人勿进气息的高冷。”

  光影掠过,原先傅霁行坐着的地方,已经没他的身影了。

  逢昭定睛再看去。

  傅霁行已经穿过人群,面色沉郁地走到她俩面前。

  “你们两个跑这儿来干什么?”

  “我们都没问你呢,撇下我俩,自己跑酒吧潇洒快活。”钟亦可冷哼。

  “我这是部门活动。”傅霁行冷冷地甩下七个字。

  “……”钟亦可不觑他,“我们来酒吧,是为了庆祝昭昭拿到MIT的offer。”

  空气停滞了几秒。

  酒吧的暖气似乎开得不足,周遭有湿冷的风。

  逢昭本以为傅霁行听到自己拿到留学offer时,会像钟亦可一样,为她开心,但他一声不吭,只安安静静地盯着她。

  她对他送来的注视感到不适,隐隐约约有窒息的压迫感。

  他扯了扯嘴角,似是不确定,追问了一遍:“你要去国外留学?”

  逢昭轻嗯了声,她问:“你不祝福我吗?”

  “为什么?”他突然问。

  “什么为什么?”她不解。

  光影明暗的环境里,傅霁行的脸朦朦胧胧,声线也显得迷离,“为什么之前不和我说,你要出国留学?”

  逢昭垂下眼,敛去眼底的晦涩,再抬眸的时候,眼里带笑,轻松地开口:“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这是惊喜吗?”傅霁行质问的口吻。

  “……”逢昭再迟钝,也听出了他话里的恼怒,她不明白傅霁行为什么会生气,“难道不是吗?不是惊喜,难道是惊吓吗?”

  傅霁行不答,只一昧地盯着她。

  漆黑的瞳仁,幽暗地注视,一种暴烈的情绪在眼里涌动。

  逢昭双唇翕动,没想好要说什么的时候,蓦地,傅霁行转身离开。

  剩逢昭和钟亦可二人面面相觑。

  钟亦可目睹全程,呆愣地:“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

  逢昭表情有一刻的凝结:“他到底为什么生气?”

  钟亦可也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啊。”

  逢昭低不可闻地叹气。

  因为傅霁行的突然出现,莫名其妙的怒火,使得二人没有在酒吧待下去的兴致。

  走出酒吧时,窥见走道里亲的旁若无人的男女,钟亦可神色怏怏:“果然小说里写的没错,在酒吧里的一见钟情,会发展成为一夜情,可能最后的结局是长期炮友,但我要的不是见不得光的炮友,是男朋友。”

  “不过我男朋友得把炮友会干的事儿都干了。”

  “好吧我承认,形形色色的男人,我喜欢的是很行又很色的男人。”

  以往钟亦可说这种话,逢昭都会说些什么,但今天,逢昭什么都没说。

  她耷拉着脑袋,半张脸埋在围巾里,长而密的睫毛无力地垂着。

  钟亦可推了推她的胳膊:“还因为傅霁行的事儿不开心呢?”

  逢昭闷声道:“我还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觉得这不是惊喜。”

  同样是一起长大的朋友,钟亦可和傅霁行的反应,天差地别。

  钟亦可揶揄道:“可能是一直以来你俩都在一起上学,突然被告知,你要出国了,以后你俩不会在一个地方了,他有种隐瞒的背叛感。”

  “……”逢昭挑眉,“你怎么没有?”

  “因为我不是你的小老公。”钟亦可嬉皮笑脸的旧事重提,“老公当然要和老婆待在一起啦。”

  过家家这档子破事都过去多少年了。

  难为钟亦可这个记性不好的人,还记得这件无足轻重的事儿。

  逢昭复又低下头,她踢着地上的小石子,有气无力道:“都什么时候了,严肃点儿。”

  “我没开玩笑,”钟亦可说,“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分离焦虑?我怀疑傅霁行就是。”

  “他和他爸妈分开都不焦虑。”

  “父母又不会陪在身边一辈子,夫妻才是人生最长久的伴侣。”

  “……”逢昭失语半晌,最后败下阵来,“算了。”

  “怎么怎么?你终于承认你俩是夫妻了?”

  钟亦可贼兮兮地凑到逢昭面前,逢昭轻轻地把她的脸挪开,好脾气地说,“我明天自己去问问他吧,到底为什么生气。我也会和他解释清楚,我为什么申请留学。”

  “所以你为什么申请留学?”钟亦可跑路边买了两串糖葫芦,一串递给她,一串自己吃,她咬了口,含糊道,“你很少瞒着我们,还是这种大事儿。”

  逢昭从口袋里掏出手,掌心牢牢地握住糖葫芦的竹签。

  眼前似乎有什么白茫茫的东西飘落。

  福至心灵般,她仰头。

  南城下了第一场雪。

  她声音轻似空中落雪,“想逃离。”

  她转头,冲钟亦可笑,眼里却潮气满弥,“如果提前说的话,她一定不会同意的。”

  逢昭口中的她,钟亦可只用了几秒的时间就猜到是邓慈。

  以邓慈对逢昭的掌控欲,她是绝对不会容许逢昭离开南城的。

  钟亦可对邓慈不仅有老师的恐惧,更有对家长的恐惧。

  邓慈作为家长,比当老师要严厉百倍。

  在逢昭家,逢昭每餐的饮食,都由专门的营养师调配。即便有逢昭不喜欢吃的菜,也不能反驳,必须吃完。

  逢昭每天的时间都被规划的精确到分,这个时间点要看书,那个时间点要刷题,什么时候练琴,什么时候画画。

  即便上了大学,邓慈依然对逢昭提出了许多要求。要她上了大学也别松懈,每天早上六点就要起床,每天学习时间不能低于六小时,这六小时并不包含上课时间。学习进度要写到笔记本上,邓慈每天都会查。

  就连她每天穿什么衣服,也必须让邓慈看过,邓慈满意了,才能穿出门。

  邓慈对逢昭的管束,可谓是方方面面。

  听完逢昭的话,钟亦可觉得自己的喉咙里不是冰糖葫芦的甜,而是命运透风的凉和涩。

  ……

  那晚她俩回到逢昭爷爷家睡。

  钟亦可早已提前和家里打过招呼,以往她要在外留宿,父母是一千一万个不同意,但是今天听到“逢昭”二字,后面的内容没再听,径直打断道:“都可以,有逢昭在,我很放心。”

  钟亦可就很无语,无语完又灵机一动:“我以后要是谈恋爱要在外面过夜,我就说我和你在一起。”

  逢昭也挺无语的。

  晚上到家时已经很晚,二人洗漱完就睡了。

  隔天,生物钟所致,逢昭早上六点就醒了。醒来后,她轻手轻脚地穿衣服,去卫生间洗漱。

  冬天的清晨,室外灰蒙蒙的。

  逢昭给自己披了件羽绒服,出门买早餐去。

  她有常去的早餐店,此刻已经营业,逢昭买了四人份的早餐,问店主拿了个大袋子,把几袋早餐都装进去。她提着装着早餐的大袋子,往回走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人。

  傅霁行穿着一身黑,直挺挺地朝她走来。

  逢昭提了提嗓,和他打招呼:“早——”

  下一秒。

  傅霁行无视她,与她擦身而过。

  逢昭没想到过了一夜,他还在生气。

  等傅霁行买完早餐,逢昭跟在他后面,弯弯绕绕地,最后到了傅霁行爷爷奶奶住的小区楼下。

  傅霁行上楼。

  她也上楼。

  傅霁行进屋。

  她也进屋。

  傅霁行把早餐放在餐桌上。

  她也把早餐放在餐桌上。

  做完这些,傅霁行进了卧室。

  逢昭迟疑片刻,还是跟着他进了卧室。

  卧室里,傅霁行正在脱衣服。

  外套脱了,里面只剩一件黑色的羊毛衫,他双手扯着衣角,露出些微的腹部肌肉,他转头,没什么表情的脸,嘴角往上扯,笑意薄凉:“脱衣服,你也要看?”

  “……”逢昭抿直唇线,退出卧室,离开前,还把房门关上。

  房门关上前,她隐约听到傅霁行嗤笑了声:“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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