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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转眼又到周末。

  赵叙平正忙着折腾,手机震动起来,他不接,那头也不挂,一直打。周静烟催他接,怕人家有急事儿,他看一眼来电备注,直接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塞进枕头底下。

  周静烟见他遮遮掩掩,心里起疑,忍着什么也没问,等折腾完才在他怀里小心翼翼打探:“给人回个电话吧,万一真有急事儿呢?”

  看了她片刻,赵叙平笑问:“怕我背着你偷人啊?”

  周静烟埋起红透的脸不给他看:“才不是……”

  她那点小心思瞒得过谁?赵叙平乐呵呵拿出手机,回拨过去,点开免提。

  那头很快接通,传来母亲的声音。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

  “早醒了。妈,什么事儿?”

  赵叙平看周静烟一眼,她正好也仰脸看着他。赵叙平扬扬下巴,轻抚她脸颊,拿眼神问:还怀疑哥哥么?

  周静烟笑起来,心里舒坦多了。

  章芝纭说:“你自个儿算算,多少天没回来看看我跟你爸?下周过元旦,带你媳妇儿回家。”

  赵叙平又看向周静烟,见她点了点头,应道:“行。”

  章芝纭:“就这么定好了啊,可不许临时反悔,又说忙忙忙!”

  赵叙平笑:“不会。”

  那头挂断电话。

  周静烟问:“最近是不是特忙?”

  赵叙平摇头:“还成。”

  周静烟不是滋味儿,轻轻叹息:“那干嘛总不回去看叔叔阿姨?现在他们只有你了,你老躲着他们,他们心里多难受啊……”

  赵叙平原本不打算跟她掏心窝子,犹豫片刻,到底还是说了:“自个儿回去,又惦记着你;带你回去,又怕他们心里不得劲儿。”

  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周静烟理解他,忽地一愣,盯着他问:“哥哥惦记我?”

  赵叙平大咧咧承认:“是呗,你多甜多软乎多招人稀罕,一晚不弄就想得慌。”

  周静烟红着脸拧他耳朵:“原来是这种惦记!”

  赵叙平笑了:“你以为是哪种惦记?”

  她不作声,心里想:这种惦记就这种惦记吧,总比压根不惦记要好些,至少证明她在他这儿,还能拿身子当筹码。

  周静烟脸埋进他胸膛,猫似的拱了拱。

  没睡够,这会儿睡又睡不着,起又不想起,周静烟赖在他怀里,只觉得此刻幸福得如同一场梦。

  赵叙平戳戳她脸颊:“还睡?”

  她懒得吱声,点点头,惹来赵叙平笑话。

  “懒猫。”

  她真跟猫似的,拐着弯“嗯”一声。

  他又戳戳她脸颊:“真赖叽。”

  周静烟听不懂:“赖叽是什么意思?”

  赵叙平:“意思可多了。”

  周静烟仰脸亲亲他下巴:“那你刚才说我赖叽,代表什么?”

  赵叙平想了想:“说不明白,自个儿意会吧。”

  她搂紧他那窄腰:“就当哥哥说喜欢我了。”

  赵叙平笑起来:“你可真会自我安慰。”

  她脸埋在他心口,一个劲摇头:“不管,哥哥就是喜欢我,哥哥就是稀罕我,哥哥就是得意我,哥哥就是超级无敌爱我!”

  赵叙平被她逗得直乐。

  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周静烟喊饿,赵叙平说起床吃饭,她冲他张开双臂:“哥哥抱。”

  赵叙平笑笑,抱她去洗澡,洗完她又撒娇:“哥哥背。”

  她个头小,体重轻,背起来毫不费力,被赵叙平背进电梯,到了一楼嚷着要下来,赵叙平不放,她急得推他肩膀:“等会儿芳姐看到!”

  昨晚芳姐跟赵叙平请过假,说周六得出去办个事儿,赵叙平想都没想便同意,正好周六不上班,自己安心和周静烟享受一人世界。

  赵叙平故意逗她:“看到能怎么着?”

  她想想都害羞:“多不好意思呀!”

  电梯门打开,赵叙平仍不肯放,她没办法,脸埋在他后背,压根不敢抬头。

  被他背着走了一会儿,没听到芳姐打招呼,周静烟抬头四处寻望,纳闷:“芳姐呢?”

  赵叙平这才告诉她芳姐请假的事。

  周静烟长舒一口气,彻底放松下来,软软地趴在他后背,脸还在上面蹭了蹭,轻声感慨:“哥哥背着真舒服……”

  赵叙平又逗她:“不背了,累。”

  她才不信:“我这么轻,哥哥力气这么大,怎么会累?”

  ,当然会累,赶紧的,下来。”

  ,脚软,走不动。”

  赵叙平吓唬”

  她有点怕,又不想动弹,正犹豫,他忽地撒手,吓得她惊叫,

  虚惊一场,周静烟气得在他背上扑腾:“不背就不背,吓我干嘛!哼,放我下来,才不要你背呢!”

  他冷冷地问:“真不要我背?”

  她硬气得很:“不要!”

  赵叙平点头:“行,下来。”

  这会儿她又赖叽上了,哼哼着不肯动。

  赵叙平笑着催道:“赶紧的,别磨叽。”

  她叹一口气,脸在他背上蹭个没完:“哥哥的后背好宽阔,好坚实,趴在上好有安全感哦。”

  赵叙平乐出声,问:“不是不要我背么?”

  周静烟闭上眼睛,唇边浮起笑意:“口是心非嘛。”

  赵叙平:“也对,我还真忘了,你每次越说不要,就越想要。”

  周静烟当然懂他在暗指什么,狠狠捶他一下,红着脸娇嗔:“少拿这个打趣!”

  赵叙平走向沙发,将她放上去,见她羞得要跑,立马抱住,双臂箍着她,脸贴过去蹭她脸颊:“哥哥就乐意看你说不要,那小模样,那小声儿,勾得哥哥找不着北。”

  她斜斜倚在他怀中,转过脸睨他:“有时候说不要,是真的不想要了。”

  赵叙平不信:“是么?下回再这么说,我可就不给了。”

  她挑挑眉:“行啊。”

  看谁先憋不住,她下巴微扬,神情带着些许小挑衅。

  赵叙平点头,也说:“行啊。”对望片刻,他凑近她耳边,笑着轻声提醒:“到时候求我我也不给。”

  周静烟摇头晃脑,憋着笑:“不给就不给呗,又不是没有玩具,再不济我还能自娱自乐呢。”

  她不提这茬,赵叙平都忘了,听她这么一说,浑身气血又开始乱涌,哄着她现在玩儿给他看。

  她哪里好意思,后悔得要命,抓起抱枕盖住脸,不住地摇头。

  赵叙平那股子痞劲儿又上来,坏笑着问:“摇头是怎么个意思?不要就是要,所以你是想玩儿?”

  周静烟赶忙改成点头。

  他笑得更欢:“这么想玩儿啊?行,哥哥给你找玩具去。”

  周静烟飞快抓住他的手:“哎别!”

  她目光央求,可怜巴巴嘟了嘟嘴。

  赵叙平瞧着心痒,吻一下那双唇,笑了:“让你歇歇,晚上玩儿。”

  她抱住他的腰,红透的脸贴在紧实的薄肌上,小声挤出一句:“要不咱们今天就去叔叔阿姨那儿吧……”

  赵叙平笑她单纯:“你以为去那儿能躲得掉?省省吧,在那儿你还不好叫唤。”

  周静烟感觉自己烫得都快燃起来了,抬头咬着唇瞪他一会儿,嗔怪:“能不能别老说这种话?”

  他装傻:“哪种话?”

  周静烟没脸学他,声音越发的小:“羞死了!”

  她越羞,他越开心:“家里就咱俩,有什么好害臊的。”

  她俏脸低垂,故意不搭理他。

  他倒是来劲了,拿脸蹭蹭她脸颊,又拿鼻尖抵抵她颈窝,轻笑着调侃:“哪里都吃过,说两句怎么了?”

  周静烟听得虚软,捶他的力气都没有,攥着拳棉花似的给他一下,再没脸听这种话:“还说!还说!以后不给吃了!”

  赵叙平笑:“你不给哥哥,哥哥给你。反正你饿得快。”

  她又将脸埋进抱枕。

  这人坏得很,抽开抱枕,双臂圈着她,不让走,也不让动弹,就这么紧搂着吻了好一会儿。

  腻乎到十点,周静烟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才舍得放手,起身去厨房煮了两碗馄饨,回来抱周静烟去饭厅。

  周静烟被他折腾够了,反过来折腾他,到了饭厅不肯下来,要他抱着吃,他答应得爽快,自己坐下后,将她放在腿上,一手圈住她细腰,一手端过碗来,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吹,喂到她嘴边。

  她吃一个,他又喂,她摇摇头:“哥哥也吃。”

  就这样你一个我一个吃完,赵叙平抽出纸巾给她擦嘴,她指指桌上的碗筷:“哥哥收拾。”

  赵叙平啪地拍桌,佯怒:“使唤我特有意思是吧?”

  她知道这人压根没生气,双手圈住他脖颈,扭着身子撒娇:“哥哥收拾嘛。”

  赵叙平哪禁得住她来这套,瞬间就热了,将她抱到另一张椅子上,起身:“等着,老子收拾好厨房过来收拾你。”

  洗完碗他出来一看,楼下没她踪影,上楼找了找,也没有。

  赵叙平每个房间仔细找,最后回到主卧,正想给她打电话,忽然听到衣柜里传来细微的轻哼,再仔细听,确实有动静。

  过去打开柜门,赵叙平蓦地愣住。

  周静烟藏在柜子里,身子不住地颤。他立马明白怎么回事,将她抱出来扒开一看,果然在玩儿。她含着泪抖抖索索,一声一声唤他老公。赵叙平头皮都麻了,倒抽着气往她那拍一下,骂她浪出火了都。

  最紧要的关头,周静烟忽然就抵死不让,非要他答应不让人为难知宇,他那时候快疯了,她就是要他的命,他都给。

  周静烟怕他反悔,要他发誓,他火急火燎哄道:“祖宗,我还能骗你不成?”

  最后两个人一起失控。周静烟靠他怀里直抽抽,他也缓了会儿才回过神,抚着她微润的额头和鬓角,无声笑了。

  累到极致,困倦袭来,周静烟很快睡着。赵叙平搂了她一会儿,毫无睡意,轻轻抽出胳膊,起床冲个澡就去书房加班。

  周静烟从中午睡到傍晚,醒来哪哪都觉得酸,见赵叙平不在,打电话过去,赖赖唧唧又喊饿。

  赵叙平工作大半天,也有些饿,回房间看她,她说身上黏,他便去浴室放水,抱她进浴缸。

  洗完她说身子软,他又抱她出来,替她擦身子吹头发,衣服也给她穿上。拾掇好她,赵叙平才开始拾掇自己。

  方才抱她从浴缸出来,衣服弄湿了,他换了套衬衫西裤,正系着纽扣,忽地被她从后面抱住。

  她拿脸蹭蹭他的背,娇软叫了声“爸爸”。

  赵叙平一愣,心下欢喜,忍着笑意问:“怎么就成爸爸了?”

  周静烟夹着嗓子发嗲:“老公给我煮早餐,喂我吃馄饨,抱我去洗澡,帮我擦身子,替我吹头发,还给我穿衣服……比我亲爸对我好多了。”

  这话让赵叙平生出几分怜惜。他转过身抱她一会儿,托起她下巴:“两天收获两个新身份,不错。”

  周静烟摸摸肚子,问:“晚上吃什么?”

  赵叙平:“你想吃什么?”

  她歪起脑袋想了想:“可以再吃一次广式早茶吗?”

  赵叙平笑:“这么喜欢啊?”

  她重重点头:“超级美味!”

  赵叙平:“你要是累,咱们就点外卖。”

  周静烟犹豫片刻,从衣柜里找出自己的杏色毛衣外套,又递给他一件灰色夹克:“还是出去吃吧,在家都快闷坏了。”

  赵叙平打算带她去京州最有名那家广式餐厅。广城老板喜欢约他上这儿吃饭,说这里的茶点和菜式都很正宗。

  车开到半路,他忽然改主意,问周静烟想不想尝尝鲜,周静烟问吃什么,他说也是广式菜,但不是去饭店,那家地方不大,算是私厨。

  “好吃吗?”周静烟舔了舔唇,问。

  停车等红灯,他抬手蹭蹭她脸颊:“不好吃能带你这馋猫去?”

  周静烟两眼放光:“好呀!哥哥都说好吃,那肯定真的好吃。”

  这家私厨不在市中心,位置比较偏,也不打眼,若是不留意,还容易找不着。周静烟跟着他在巷子里七拐八拐,终于进到店里,坐下来四处观望。

  “觉着挺小,是么?”赵叙平看出她在想什么。

  周静烟怕人听见,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感觉这里不是哥哥这种身份地位的人会来的地方!”

  赵叙平浅浅勾唇:“等会儿你就明白了。”

  第一道端上来的菜是荔枝木烧鹅,周静烟看得两眼发直。

  “哇,颜色太漂亮了吧!闻着也好香!”她咽了咽唾沫。

  赵叙平夹起一块鹅腿放她碗里。

  皮脂焦脆油润,鹅肉汁水饱满,香得周静烟腾不出说话,只能不住地点头,冲赵叙平竖大拇指。

  见她这馋样,赵叙平不禁乐了,继续往她碗里夹肉:“慢点儿,没人跟你抢。”

  接下来陆续上了各种山珍海味,每一样都各有滋味各有特色。

  赵叙平问:“这家好吃还是牛肉火锅好吃?”

  周静烟叹一口气:“虽然那家牛肉火锅也是顶级美味,但本着诚实的原则来讲,火锅真的没法比!”

  赵叙平又问:“那跟上回打包的茶点比呢?”

  周静烟:“当然是这家!在我心里,这家简直打遍天下无敌手!”

  赵叙平笑她没出息,吃点儿好的这么激动。

  她抹抹嘴,说自己哪能跟他比,问他怎么不吃,净看她。

  他乐呵呵抿一口茶:“几年前有个广城老板带我上这儿吃,头一回吃觉着惊艳,有阵子总来,慢慢也就腻了。”

  周静烟感慨:“再好吃的东西,吃太多也会腻。”

  她忽然想到什么,欲言又止。

  憋了一小会儿,到底没忍住,看着他轻声问:“哥哥以后会不会嫌我烦?”

  赵叙平愣了愣,笑道:“问这个干嘛?”

  她低头沉默片刻,话里有话:“我怕你吃多了,就腻了。”

  赵叙平挑着眉瞧她,唇角微微勾起:“先吃着呗,腻了再说。”

  周静烟心里像是被扎进一根刺,隐隐作痛。

  她抬起头,冲他笑了笑:“也是。”

  从这家私厨出来,周静烟撑得慌,提议沿着街边走走,赵叙平心想回去也没什么事儿,点点头,牵起她的手。

  他腿长步子大,周静烟这会儿太饱走不快,拽着他胳膊让他慢些走,他放慢脚步,扭头笑她小短腿。

  周静烟忽然松开他,停在原地不肯走。

  他握住她的手,被她抽出去。

  他笑了笑:“小短腿不高兴?”

  周静烟噘着嘴转过脸去。

  他低头凑近她的脸,捏捏她耳朵:“走吧,大长腿。”

  周静烟本就是跟他闹着玩儿,听他这么叫自己,忍不住破功,噗嗤笑出声。

  他也乐了,背对着她弯腰:“来吧大长腿,哥哥背。”

  周静烟往他背上一趴,轻轻揪起他耳朵:“哥哥这话断句不对。”

  赵叙平轻松背起她,边走边问:“哪儿不对?”

  周静烟在他耳边小声说:“应该是——‘来吧,大长腿哥哥背。’”

  赵叙平笑笑不作声。

  她趴在他背上,接连叹气。

  “赵叙平,我要是再长高十厘米就好了。”

  “为什么?”

  “正好配你这大高个儿。”

  “一米六挺好。”

  “哪儿好?”

  “高处不胜寒,长得矮挺暖。”

  周静烟被他胡诌的后半句逗乐,笑得花枝乱颤。

  十一月下旬,夜里寒风瑟瑟,周静烟的毛衣外套是低领,风从领口灌进去,她缩起脖子,紧贴在赵叙平后背。

  街上人来人往,不时有人侧目瞧着他俩,周静烟有些不好意思,索性闭眼,轻轻唤他一声:“哥哥。”

  “嗯?”

  “我现在,好幸福啊。”

  “嗯。”

  “可以一直背着我走下去吗?”

  “不行。”

  她心里涌起酸涩,沉默片刻,不甘心,问:“为什么?”

  “哥哥的腿不是铁打的,一直走,得断。”

  不知他是不是有意曲解,周静烟也懒得计较,破涕为笑:“哥哥这辈子,只能背我。”

  赵叙平沉默。

  她捏捏他后脖颈:“听到没?”

  赵叙平依然沉默。

  她有些急了,揪起他两边耳朵:“听到没听到没听到没?”

  赵叙平笑着骂她:“小无赖。”

  她急得落泪,带着哭腔问:“赵叙平,你是不是还打算背别的女人?”

  赵叙平冷哼一声:“拉倒。”

  周静烟:“那你干嘛不给我承诺?”

  他嗤之以鼻:“这种事儿没有承诺的意义。”

  默默想了想,周静烟问:“那你觉得,什么事儿才有承诺的意义?”

  赵叙平:“什么事儿都没有承诺的意义。”

  做得到的人不必承诺,做不到的人承诺也白搭。

  许久,周静烟换一边脸贴他后背,轻声叹息:“可是我想听……”

  赵叙平:“想听什么?”

  又装糊涂。她眼眶泛红微湿:“哥哥知道的。”

  赵叙平笑了:“我知道什么?”

  她赌气冲他凶:“你就知道!”

  赵叙平仍是乐呵呵:“真不知道。”

  她狠狠捶他:“赵叙平,放我下来!”

  这回倒是听话,当真把她放下来了。

  周静烟眼泪不争气,夺眶而出,抹着泪快步往前走,奈何腿短,被他三两步跟上。

  “到底想听什么啊?”赵叙平拽着她手腕,拉住不让走。

  她撇着嘴,抬眼瞪他,泪珠雨点似的落个不停。

  “想听你说喜欢我,爱我,永远愿意背我,而且这辈子只背我……”

  这些话赵叙平哪说得出口。还不如给他一棍子来得痛快。

  沉默好一会儿,他扭头望向别处:“反正这辈子咱俩离不了,那不跟你说的差不多吗?”

  周静烟跺脚:“完全不一样!差很多!差太多太多!”

  赵叙平实在不知道差哪儿,思来想去,问出一个直男甩锅专用问句:“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周静烟挣开他的手,胡乱抹着泪拼命跑。

  冷风吹得她脸疼,可她心里,更是疼得厉害。

  她不知道自己正跑向哪里。

  似乎哪里都容不下她。

  她一直都没有家。

  她爱的人,不爱她。

  赵叙平再次攥住那只手腕,用力往后拽,将她拉回自己怀中。

  她挣不开,逃不掉,脸埋在他胸膛恸哭。

  哭了好久好久,哭到缺氧,头晕目眩,仰起梨花带雨一张脸,泪汪汪看着他。

  “赵叙平,我好像……没有办法不爱你。有时候你对我很糟,有时候你又对我很好。真真假假,我分不清。这感觉就像上了一艘船,这艘船带着我越漂越远,我找不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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