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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Chapter40有人来了,嘘……
三月的天雨蒙蒙,天气预告说周末会有台风登陆本港。
黎初弦坐在办公椅上吃软糖,看雨雾滑过玻璃,看楼下车水马龙,看渺小得如同蚂蚁的行人。
手机家族群里的消息一条条在跳。
【黎雾:月姐姐,工坊那边说就差你没去试衣服了,你再忙也得去试试啊。】
【黎雾:不合适还有时间改。】
【黎曦:你担心什么?阿月这个身材十年如一日,就没胖过没瘦过。】
【黎煦:那嫲嫲天天挂在嘴边说她瘦了瘦了?】
【黎曦:嫲嫲老花眼,看谁都瘦。】
【黎昱:那嫲嫲为什么说我胖了?】
【黎煦:因为你确实胖了。】
【黎曦:因为你确实胖了。】
【黎雾:因为你确实胖了。】
【黎晗:最近天气都不好,你婚礼当天不会下雨吧?】
【黎雾:不要啊不要啊!】
【黎雾:户外婚礼下雨怎么玩?】
【黎煦:多浪漫啊!】
【黎雾:主要是冷啊冷啊!】
黎初弦吃完软糖,把包装袋丢到垃圾桶,顺手拿起手机,才发现消息已经刷屏了。
她加入群聊。
【黎初弦:裙子我下班就去试。】
【黎雾:别忘了,下周就要穿了。】
放下手机。
“黎总,”倪心敲门进来,“雅榕资本那边回邮件了,20号可以见一面。”
黎初弦点头。
倪心更新工作日程,顺便给湾流报备航线。
雅榕资本是黎初弦给蓝海湾半岛项目找的投资公司,近年崛起迅速的风投公司,主要业务在北美洲,基本没有投过国内的项目。
但是,是综合评估蓝海湾半岛项目最合适的投资公司。
雅榕资本那边原先已经拒绝了,主要原因也是不考虑亚洲业务,后来看了项目计划书,又改变主意说可以约个时间面聊。
倪心又继续说:“天星的宗总想下周约你吃顿饭,但是下周行程已经满了。”
天星企业是做景区海上娱乐设备的,是蓝海湾半岛项目的意向合作商之一。
黎初弦:“给他一张黎雾婚宴的邀请函,说我到时候给他半个小时。”
倪心一一记录安排。
“还有,”黎初弦站起身拿起包包,“发一下通知集团今晚不要加班,早点回家。”
转眼已经五点半,今天天气不好,一直下着雨,天色灰暗,夜色将倾。
台风快来了。
司机把她送到了定制工坊。
这家定制工坊是黎雾开的,从米兰请来的设计师,坐落在各大高奢品牌店中。
平时生意尚算不错,这个月因为她自己的婚礼,工坊不对外接单了。
礼服一共六套,和黎家其他人的都是同系列同色系不同设计。
黎初弦全部试完,没有需要改的地方,店长装在礼盒里,说明天一早会送过去黎宅。
黎初弦准备离开的时候,路川从门外进来。
两人都愣了一下。
视线穿过路川,落在停在街边的纯黑宾利上。
隔着雨雾,贴着玻璃膜隐私极好的后排车窗里,男人与她对视。
纵然她看不清。
路川绽出一个得体的微笑,“黎总也在呢。”
黎初弦:“你来是?”
据她所知,陆岑的所有定制衣服都是在巴黎一家百年历史的手工定制工坊,就连领带领结都出自那家工坊,只有偶尔会在时装周做高定。
换言之,他就从来没在港城定制过成衣。
路川微微一笑:“周总和黎雾小姐的婚礼,要求伴郎团的领结搭配和伴娘团的礼服,我来取一下陆总的领结。”
陆岑是伴郎团,她怎么没听他提起过?
黎初弦点了点头,离开工坊。
她走出门的一刻,陆岑降下了车窗,隔着雨雾冷漠对视,黎初弦没有打招呼,转身离开。
停在前面的雷克萨斯司机下车给她打伞,车驶离。
刚上车,陆岑的短信就到了。
【陆岑:今晚过来。】
不是请求,是通知。
真恶劣。
她发现上次他们聊过之后,他把最后一层面具也脱掉了,演都不演。
【黎初弦:想吃酸菜鱼。】
下周就是黎雾的婚宴了,黎家现在非常忙乱,她就不回去打扰了。
反正她周末也是找个地方加班。
黎家和周家很传统,虽然婚礼很急,但是按照习俗黎雾的婚宴共计三日。
第一日黎家老宅办婚宴,只宴请黎氏家族的亲戚和周家人;第二天周家上门接亲,晚宴在周家老宅举办;第三日的户外婚礼在荔山山庄。
所以这个周末,婚庆公司上门布置室内,室外的鲜花布置婚礼当天一早再安排。
黎初弦感慨:结婚真是麻烦啊,不如多开几个会议。
黎初弦要吃酸菜鱼,陆岑通知Sofia,后厨表示今天海红斑没有到货。
Sofia只得请示陆岑:“陆总,这几天下雨,进口的海红斑没有到港,问遍了陆氏旗下的酒店,只有海沙岛会所还剩两条。”
陆岑:“安排直升机去取回来。”
黎初弦和陆岑差不多时间到酒店的,两人一起上电梯。
黎初弦:“周衍的婚礼你是伴郎团之一?”
说实话,她很震惊。
陆岑不可能为了别人的婚宴浪费三天时间,自己的婚宴都不一定浪费三天。
陆岑似是而非地一笑,“你知道周衍的伴郎团多少人吗?”
黎初弦皱眉,她不知道。
“十八个。”换言之他就是个挂名的。
黎初弦:……
纵然如此,她也不理解。
晚饭她如愿以偿地吃到了酸菜鱼,吃了两碗饭。
吃第二碗饭的时候还纠结了一下,“今天才试完刚刚好的礼服,不会过两天穿不下了吧?”
没待陆岑回答,她似乎说服了自己,“算了,未来几天吃少一点。”
然后心安理得把饭和酸菜鱼吃完。
但是周末两天,Sofia送来的晚餐其中一道菜都是酸菜鱼,每一餐两碗饭,黎初弦很惆怅。
此时,她盘腿坐在落地窗前赏雨,看台风过境,维港的暗沉的天色。
透着玻璃倒影捏了捏自己的脸叹气,她每次都是先胖脸。
陆岑坐在沙发上拿着工作平板批复流程,头也没抬,“今晚多做两次?”
“你还是人吗?”
陆岑难得思考了一下,他说:“你需要去室内泳池游两圈么?我安排人清场。”
黎初弦:…
…
算了,每晚几场运动已经很累了,这么累应该是能瘦的吧。
这个周末,过得很愉快。
没有踏出过套房半步。
吃肉质鲜嫩的酸菜鱼,看台风赏雨,偶尔加班,然后就是摸腹肌睡陆岑。
台风过境,黎雾婚礼在三月里是难得的好天气,下午阳光明媚,天高气爽。
黎家亲戚很多,加上周家的亲人,不请商政两界的朋友已经安排了十六桌酒席。
车一辆一辆地驶进黎宅,黎初弦和黎董事长负责在前院迎客。
当黎初弦见到陆岑拿着贺礼走过来的那一刻,她突然明白十八人的伴郎团的作用是什么了!
就是给陆岑一个光明正大来黎宅吃饭的理由。
真是……别出心裁。
男人气质矜贵,一身量身裁剪定制的燕尾服将身姿完美勾勒。
拿着礼物走得从容不迫。
“是不是长在你的审美上?”冷不丁,站在她身旁的黎董事长突然来了一句。
黎初弦眼里的震惊一闪而过,过了一会,她才平静地转向看着她爹地:“我不喜欢戴眼镜的。”
“噢。”黎董事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说话间,陆岑已经来到他们跟前,递上贺礼,黎初弦接过,递给旁边登记的管家。
陆岑和黎勐握手,两人客套地聊了几句。
陆岑微凉的目光扫过,黎初弦无视,浅笑说:“陆总里面请。”
佣人把陆岑带进宴会厅,他走了,黎初弦暗暗松了一口气。
黎董事长又冷不丁地来了一句:“看来你真的很不喜欢戴眼镜的了,对客人不耐烦是不对的。”
接近傍晚,宾客几乎全部到齐,迎宾的黎董事长和黎初弦回到宴会厅。
因为都是两家的亲戚,也没有外人,大家都到处聊天,也不需要黎初弦去招呼。
晚宴八点才开始。
这场婚宴按照黎雾的想法去设计的,黎雾除了请演奏的乐队和乐团,还请了八个港城的著名歌手来演唱。
小辈们都兴致勃勃坐在花园里,拿着黎雾发的物料听拼盘演唱会。
其他人有的在小花园吃下午茶,有端着酒杯在宴会厅闲聊的,和老太太一般年纪的都在打麻将。
只有黎初弦在满场找陆岑。
黎家虽然很大,但是开放的区域就这么多,她找了一遍都没找到。
就差去保安室查监控了。
小花园里,转过花墙,安静角落里的小圆桌,陆岑和江逸端着香槟杯在聊天。
江逸看到她来就起身说要走,很自觉的把空间留给他们。
黎初弦冷笑,嘲讽道:“不是不喜欢这种场合么?”
陆岑答非所问,“第一次来你家,玫瑰花很漂亮。”
小花园里都是老太太亲自打理的玫瑰,每一朵都开得艳丽。
黎初弦无语,不想理他,转身就走。
不想让人看到她和陆岑一起出去,她打算在花园外围的小径里绕过去。
花园小径在花草中弯弯曲曲,但是可以通往别墅后的游泳池。
身后脚步声,黎初弦转身准备跟他说别跟着,身后的男人有力的小臂把她揽入怀中,转个身压在一旁的树干上。
雪松香味入侵鼻腔。
冰凉的唇落在她的唇上,撬开她的牙关,舌头长驱直入描绘上颚的敏感地带,酥麻席卷全身。
拖出她的舌头轻轻吮弄,大手掐在腰间,指腹轻轻摩擦。
差点站不稳的黎初弦双手攀着他的肩,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埋怨道:“我的口红。”
面前的男人低笑,声音低沉诱惑,“去你房间,嗯?”
黎初弦拒绝,“不要。”人这么多被看见怎么办?
矜贵的男人俯身,轻咬着她的耳珠,低声道:“我想去看看你的房间。”
她全身都是软的,十厘米的细跟高跟鞋站不稳,全靠陆岑揽着她的腰她才又没有倒下去。
黎初弦其实不知道她为什么真的把他带上她的房间。
大概是,小花园的日落很漂亮,男人美色惑人,还有他低沉喑哑的声音太像引诱书生的狐妖。她整个人被蛊惑得无法思考。
宾客和黎家的人都在大厅和花园,所以四楼没人,静谧,唯有偶然听不真切的闲聊声从外面传来。
黎初弦带着他从花园的后楼梯上楼的,每走一步都心惊胆战怕撞到人,更怕撞到黎家的人。
她刚推开门,身后的男人便抱起她,在她小声惊叫中男人踢上了门。所有声音隔绝在门外,一室静谧,唯有忘我接吻的声音。
他们没有开灯,房间布局看不真切,外面的黄昏的日光透过白纱窗帘投射进来,隐隐约约看到朦胧的人影。
陆岑脱下金丝框眼镜放在一旁的摆设柜上,解除眼镜封印,斯文的假象被撕开,他含着笑的眸冷漠溢出,像融化的冰川。
黎初弦小声地问他,“你又不近视,戴眼镜做什么?”这个问题她想问很久了,之前一直找不到机会问。
陆岑轻笑,“不是你说的么?”
“嗯?”她被亲到脑子缺氧,没反应过来。
“我斯文败类。”
黎初弦无语。
他把她抱上门廊的矮柜,视线持平。
陆岑笑了笑,掐着她的下巴又亲了上去。
她气喘吁吁,他一下一下地亲着,手抚上大腿摩擦,被黎初弦按住。
“别撕,这裙子一会还要穿。”
黑暗中男人低低地笑着,声音喑哑带着情欲,“换一件,就说不小心倒了红酒,连上楼的理由都给你找好了。”
下一秒,布料丝线裂开的声音传来,她大腿一凉,想死的心都有了。
“阿月。”男人低低地笑着,俯身亲上她的白皙修长的脖子,一下下轻轻地亲吻。
“别留印子。”不然她一会水洗都不清。
他低笑,“不会。”他们一起这么多年,他已经把握得很好,什么力度会留印,除非偶尔的失控。
薄唇沿着脖子锁骨一路往下,“想在椅子还是床?”他说得慢条斯理,她却无法思考。
手环着他的脖子,她歪头想了想,低声说:“哪里都可以,但是你要快一点。”她不能离开宴会太久。
“快不了,不过……”他话一转,“阿月知道怎么做可以让我快一点,嗯?”
下一秒,人被抛落床上,柔软的床褥把她弹了一弹,男人倾身压下,吻细细密密地落下。
窗户没有关紧,夜风从外面吹进来,吹起白纱窗帘。
黎曦从楼梯往上走,碰到从三楼走出来的黎晗。
黎晗刚从房间补完妆准备下楼,看到黎曦上来好奇地问:“在这里做什么?不是准备开宴了吗?”
“是啊,准备开宴但是找不到阿月。”
黎晗努努嘴,“楼下没有吗?”
“没看到,我去看看是不是在房间里。”
黎晗跟着黎曦一起上了四楼,走到黎初弦的房门前,敲响了门,“阿月,阿月,你在房间吗?”
没有人应答。
“难道不在?”
黎晗示意黎曦拿着的手机,“给她打个电话?”
房间昏暗,月光隔了一重白纱洒落在房内。
指尖落在白得晃眼的背上,沿着脊骨一直划到腰。
下面的人轻轻颤抖。
突然,男人染着雪松香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半脸,声音被隐藏在手掌下。
他低声在她耳边说:“有人来了。”
门口细碎的声音传来,随即而来的是敲门声,是她堂姐黎曦。
陆岑捂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她出不了声。
他镇定自若,另一只手还捏着饱满。
黎初弦以为她们会走,结果听到黎晗说:“给她打个电话。”
原本放松下来的她又崩了起来,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床头柜放着的手机上。
下一秒,手机振动G弦上的咏叹调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