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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Chapter33引他沉沦
海浪翻涌,拍打礁石,风声呼啸。
餐桌上餐盘已经撤走,只剩下桌上长蜡烛火光明灭和玻璃花瓶里开得正好的浅粉色风信子。
两人不说话,只有黎初弦手里的吸管搅拌着冰块的微弱声响。
黎初弦没有追根问底。
不需要陆岑的回答,她已经猜到了答案。
“其实你不需要有心理压力。”他似乎看穿了她的沉默,给予安慰。
“陆总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没有压力,”黎初弦笑了笑,“而且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这种关系,很刺激吗?”
陆岑也跟着笑了笑,看向她的眼神难得的含笑,带着暗涌。
他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他邀约:“今天回暖了,去海边散散步吗?”
海沙岛北面修了一道海堤,与会所是环形之势,从这一头出发,沿着海堤路一直走可以回到会所大楼。
铜制美人鱼拎着星星玻璃的路灯沿着海边一路蜿蜒。
出来的黎初弦瞬间后悔,她天真信了陆岑所谓的回暖,大半夜的海岛能暖到哪里去?
黎初弦看了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沿海路,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十厘米高跟鞋,盘算着大概走多远需要陆岑背回来。
陆岑顺着她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脚背,勾了勾唇,“走吧。”
黎初弦下意识地挽上他的手臂。
而会馆二楼,趴在阳台围栏的云芮一脸姨母笑。
“竟然在有钱人身上看到了纯爱。”她啧啧称奇。
一旁跟她一起趴着的路川不理解,“有钱人这么有钱不追求纯爱追求什么?”
几代人累积下来的数不清的财富,资产、古董,陆总办公室洗手间装饰的铜制香炉,据说还是唐朝的。
有钱有权,就该追求虚无缥缈的爱情啊!
“挣钱就是为了拥有比自己年轻的伴侣?”大概是在会所看得太多桃色,云芮不相信什么有钱人的深情,都是装模作样给外人看罢了。
明明在新闻上跟太太秀恩爱的男人,每次带过来的女伴都不是同一个,共同点都是年轻貌美又娇嫩。
哦,这事,她读书的时候已经看透了。毕竟,她曾经也是明码标价的玩物。
“那你努力挣钱就是为了找年轻的男朋友?”路川晃了晃手机,刚进了七位数年终奖的银行短信界面。
云芮也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银行余额快乐地收起,“是啊,等我三十岁我就找二十岁的男朋友,五十岁了还找二十岁的男朋友。”
“不过,有种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的感觉。”
“嗯?”路川不解。
云芮笑笑没有接话。
她第一次见陆岑,是合作方约了陆岑在京城谈项目。
那时候路川还在费城,跟在陆岑身边的是另一个助理。
吃晚餐的地方是个私人会所,名副其实的销金窟,有钱都不一定能进的地方。
合作方说:“这里
的服务员都是国内一流学府的高材生,长得肤白貌美,陆总看上了都可以带走,干净得很。”
云芮就是负责这个包间的服务员,也就是合作方口中看上就可以带走的高材生。
大腹便便的油腻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云芮就在门口听着,听着自己是怎么成为一件交易商品的。
她端着酒进门,抬头间,看到了也许会把她买走的男人。
很意外,意外于男人的外貌身材和温文尔雅的气质,比明星还优越的脸,她那一刻突然觉得,她就算是玩物,也断然配不上眼前的男人。
“发什么愣呢?”合作商不满地朝她喝道,“季总还说你机灵,跟块木头似的。”
她被骂得不敢出声,低着头给餐桌上的大人物倒酒布菜。
酒局上,男人端着酒杯浅尝辄止,合作商说着话,他只是偶尔附和。与他温文尔雅不符的,来自骨子里的矜贵冷漠。
直到晚餐结束,陆岑都没有表现出对美色的意向,云芮觉得今晚是白费力气的一晚。
酒局散场。
男人却在出门的时候停了脚步。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她惊讶自己竟然有机会。
陆岑问:“什么专业?”
她如实回答:“数学科学系。”
他勾唇一笑,“考上顶级学府的数学系不简单,为什么要做这个?”
“缺钱。”她是大山出身的小镇做题家,单亲家庭,她妈妈尿毒症躺在床上等着换肾,一周三次的血液透析经济压力很大,上个月等到了肾源,因为没钱错过了。
她妈妈没有告诉她,直接拒绝了医院。
钱有时候就是能买一条命,很现实。读书有用,可以走出大山,但是要熬,熬到毕业,熬到工作,熬到有资历。
她妈妈没办法熬到那个时候,所以她来了。
陆岑说:“跟我走。”
走廊铺着深色地毯,暖色的灯光却让她浑身发冷,墙壁上挂着的明代字画价值是她一辈子都挣不来的钱。
一路上,她想了很多很多,但是无路可退。
钱真的可以让一个人抛弃自尊把脊骨弯着低到尘埃里。
她跟着陆岑上车,上了酒店套房。
套间装潢低调奢华,跟眼前的男人一样。
她局促地站着,穿着的是会所的定制制服,质量和版型都比她网购的九块九包邮的衣服好多了,她仍然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
陆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长腿交叠,修长冷白的手里拿着一沓资料在看。
他看完随手一丢放在茶几上,资料在光滑的玻璃桌上滑了一滑,她的目光落在资料上她入学时拍的学生证证件照上。
从被脂粉客挑选美色到仿佛误入了面试场地,一瞬之间。
陆岑:“你挣到钱了吗?”
“啊?”她脑子里很多答案,唯有这个问题是在她意料之外。
她愣了愣,如实回答,“没有,我……今天第一天去上班。”
“你似乎也快实习了,我这边有一个岗位很适合你,不过,需要你放下身段。”
她心想她有什么身段,她都准备卖身了。
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啊?
那时候海沙岛还在开发,陆岑给了她一笔钱给她妈妈治病,还帮她联系了国外的学校读一年的硕士。
原本想走捷径的她走上与原来截然不同的人生。
她妈妈也成功匹配到肾源,可惜,死于换肾后的并发症,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峰回路转,你以为有希望的时候,现实会给你当头一棒。
但她妈妈说,没关系的,她以后的人生会很绚烂。
她也相信。
一年后她毕业,海沙岛会所落成,她摇身一变成了会所的负责人。
这些年她一直很感谢陆岑的知遇之恩。
让自己成为无所不能的自己,就是为了给他卖命。
海沙岛会所纸醉金迷灯红酒绿,陆岑也时常过来,却从不沾女色。
是她见过的有钱有势的人里最为洁身自好的。
她也时常在想,这么一个人,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他呢?
直到Boss把黎总带了过来,她第一反应,两人真是天造地设。
旗鼓相当、势均力敌、无比契合。
她在那一刻突然明白,只要自己足够优秀,有一天那个配得上你的人一定会出现的。
她在会所看了那么多逢场作戏,只要光怪陆黎CP不be,她就会一直期待属于她的纯爱。
咸咸的海风吹过,道路上的两人身影已经走远。
云芮跟路川说:“走走走,我带你去水吧喝一杯。”
“不要,”路川拒绝,“我不能喝酒,万一一会陆总有事找我。”
“没有酒精的,调酒师研发的新品,带你试试。”
海堤边上。
影子拉长又缩短,他们慢悠悠地走过一盏又一盏的路灯。
“你说跟我谈个合作,是什么合作?”黎初弦好奇地问道。
“蓝海湾半岛的52号地块,你拿到了吗?”
“干嘛?”黎初弦警惕地看着他。
52号地块就是那块国营工厂的地,陆霄行贿被匿名举报那块。
程年已经在接洽了,因为现在陆霄行贿的事在风口浪尖,签约定在下个月初。
一日没签合同,一日都会有变数,陆岑这一问显得他不安好心。
男人低头笑了笑,“52号地块是我拱手相让的,谈一谈都不行?”
“诶?陆总此言差矣,你都说是你拱手相让的,我拿到就是我的啊!”
“黎氏集团的规划里,这块地可有可无。”
“那你别管,”她拿到就是她的,“陆总想要就把条件放出来我听听。”
“上次说的那块地,给黎总八五折。”
其实说来,两块地都是可有可无,但是八五折就很心动啊。
不过,商场谈判嘛,还可以再拿捏拿捏,往下压一压。
而且从九折降到八五折中间的差价,也是她低价拿到52号地块的差价。
这么一算,他根本没让利。
黎初弦挑了挑眉,“陆总似乎诚意不够呢?”
“这是底价了,黎总再考虑考虑?这个价格我会一直为黎总保留的。”陆岑勾唇笑了笑,他不接招了。
都是一个商场的狐狸,招数双方都很熟悉。
“但是陆总,我可以用52号地块,但是八五折的那块地你用不了。”52号地块在两家项目的连接处,但是八五折那块是捆绑销售的,在另一个方向,中间隔着黎氏集团的项目地块,陆岑用不了。
所以,比较急的应该是他。
陆岑停下脚步,转身去看她。
“黎总,这里没人,你别不识好歹。”声音又冷又沉。
“买卖不成仁义在,陆总还要威胁我不合适吧?”
他的手掐着她下巴,俯下身薄唇与她将贴未贴,他幽深的目光落在艳艳红唇上,他勾了勾唇,“还没到威胁的时候。”
黎初弦:?
陆岑直起身,收回了手。
黎初弦再次:?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
黎初弦突然说累了。
陆岑垂眸看了她一眼。
黎初弦晃了晃脚上闪粉细跟尖头高跟鞋,不满:“我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着会累的啊。”
黎初弦可以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参加晚宴,也可以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参加金融峰会,但是,和他一起散步永远走不到一公里。
陆岑估算了一下从会所到这里的距离,大概八百米,确实是她的极限了。
“为什么跟我走在一起一定要穿这么高?”
黎初弦歪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不觉得我穿这个高度的高跟鞋跟你站在一起,身高很匹配吗?”
“我以为你是因为怕输了气场。”
黎初弦:……
他怎么知道的呢?没理由啊。
拉着她的手走下海堤路,下面是一个造景小花园,灌木丛的路边放了一辆两座的观光车。
专门放在这里等她的观光车。
陆岑驾驶着
观光车开上海堤路。
慢慢悠悠,大概十时速不到,比走路快那么点。
“陆岑你看,”她随手指了指路边,“看到那只乌龟了吗?它刚刚爬过去了。”
他的目光落在虚无缥缈并不存在的乌龟上,坦然接受她的讽刺。
车开得慢慢悠悠,她到处观看,点评道:“其实海沙岛这个地方设计得还不错。”
他拿到开发权之前,这里是座荒岛,之前有几户原住民的,后来都搬走了。
“多谢黎总不抢。”他才顺利买下拿到开发权。
“不客气。”毕竟海沙岛的面积做不了旅游观光,客流量支撑不住成本,投入就是亏本,买下来只能做一个私人岛屿,像陆岑这样把它开发成会所也是很好的选择,不过黎氏集团比较少做会所项目,当初就没打算买这个岛。
走到一半,看到海边伫立着一座灯塔。
陆岑停下车。
黎初弦不解。
“到观光点了,客人下车拍照吧。”陆岑绕过去把她抱下车。
她反抗,“诶诶诶,我不观光。”
谁要大半夜看灯塔啊,看水獭还差不多。
开观光车的司机无视她的请求,抱着她走向灯塔。
把她放在围栏上坐着,揽着她的腰按在怀里,俯身吻上她的唇。
突如其来的吻如同暴风雨过境,侵蚀感官。
茉莉花香味在口腔中流转,她今晚喝的气泡水,似乎还放了茉莉花。
花香如同她整个人一样,带着致命的吸引。
引他陷入漩涡,引他沉沦。
他的吻愈发用力,强势压迫。
唇舌纠缠摩擦,她的思绪逐渐游离,坐在石壁围栏上的身体渐渐放松往外倒去,如果不是他的手臂紧紧钳制,她就要掉下去了。
舌尖描绘着上颚的敏感地带,她轻轻颤抖,无意识地咬着他的唇瓣。
喘息逐渐加深。
他终于放开。
指腹蹂躏着唇珠,回味刚才的快意。
掐着他手腕的指甲留下一道不易察觉的血痕。
他无视。
黎初弦不满地看着他,“想亲我还要下车吗?”
陆岑一本正经地道,“不能危险驾驶。”
个位数的时速哪门子的危险驾驶啊?
他垂眸看着她花了的艳丽红唇,掐着她的下巴让她转头,“看。”
蓝色的星星点点和海浪一起到达沙滩,像无数的蓝色萤火虫落在大海里,也像满天星辰倾斜而落。
是每年三月-六月才会出现的蓝眼泪。
整片海滩,只在这个位置能看到。
黎初弦歪头笑了笑,“特意约在今天?”
“独属于你的风景。”
清场不对外营业的海沙岛的蓝眼泪海滩,只有她能观赏。
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回耳后,主动吻上他的唇,纠缠之中,他听到一句,“不只属于我,还有你的。”
散步结束,陆岑一个漂移把观光车停在会所门口。
黎初弦:……
不愧是陆总,能把观光车开出跑车的气势和姿态。
陆岑弯臂,拳头轻握放在小腹前,黎初弦下意识挽上他的手臂。
两人挽手走进会所。
云芮迎了上来,笑意盈盈地说:“两位贵客要去水吧喝一杯……”吗?
话没说完,她的目光落在黎总出门前还涂着完整口红现在已经花了的唇上。
她恨自己多余上来打扰。
陆岑淡漠道:“送上客房。”
“好的,陆总。”
黎初弦看着云芮,浅浅一笑,“再调一杯话梅气泡水。”
电梯里,光可照人的电梯壁里,两人静默相对。
突然,黎初弦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好像他们人后走在一起,都是挽臂。
电梯壁映照出来的模样,她像陆岑的挂件。
陆岑眯了眯眼,眼神问她笑什么。
黎初弦眼神移开,不答。
海沙岛会所设计上仿欧洲中世纪古堡,除了外观,客房的装修和内饰都别无二致,就连墙上挂着的油画,都是中世纪收藏至今的拍卖品。
极繁风格的装修与陆岑的极简性冷淡风格格不入。
他一身纯黑西装,靠在墙上解扣子。
外套和马甲脱下,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衬衣。
黎初弦越过他走进房间。
暗色花纹的地毯,黎初弦踢掉高跟鞋赤足踩在上面。
还没走两步,被陆岑拉了回去,厚重的木门被他反手关上。
手腕被他冷白修长的手压在门上,他俯身低头,吻轻轻在红唇上一贴,温柔被侵略取代,下一瞬狂风暴雨席卷而来,带着强势的占有欲把她紧压在怀里。
手指一根根嵌入,直至十指紧扣。
失控、沦陷、无可逃离。
她无意识地回应,都是点燃他掌控欲的引子。
掠夺、占有、攻城略地。
思绪逐渐涣散,如同海上飘摇的小船,狂风暴雨引起的惊涛骇浪瞬间把她淹没。
喘息逐渐加重,她偏了偏脸想躲开男人强势的亲吻,却被更为猛烈的吻吞噬。
敲门声响起如同浮木。
陆岑退开半步,她身体一软倒在他怀里,他接住。
垂眸看着她口红被吃完依然红艳亮泽的唇,眼神暗了一暗。
她眼里含着水雾趴在他肩膀轻喘,陆岑侧头,在不远处的落地全身镜里与她四目相对。
敲门声再次响起,他忽然恶劣地勾唇一笑。
黎初弦愣住。
下一刻,冷白的手握上门把手,她没来得及阻止,他往下一压,木门打开。
被推开的木门阻挡全身镜,也阻隔了她震惊的表情和他饶有兴致的眼神。
云芮端着托盘进门,房间安静得诡异,她走了两步,看到随意躺在地毯上的高跟鞋,她后背蓦然升起一股凉意,刚刚的门是谁开的?
门口离小圆桌只有几步路,但就是这几步,她疯狂头脑风暴。
陆总给她开门的话为什么不出声?看这个样子不会两人刚刚的好事被她打扰了吧?
不过没关系,上一年的年终奖已经发了,扣不了。
但是,很尴尬啊啊啊啊啊!
她放下托盘,鸡尾酒一杯杯慢悠悠地放在桌上。
也不是她想慢,她也想原地消失啊。
她在想现在怎么出去?
转身看到了他们,六目相对怎么办?退着走会不会显得此地无银?
她拿着托盘,然后眼观鼻鼻观心,倒退着出了这个门口。
人在走廊,她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平时会所里很多人喝了酒一上头就抱着女伴无视旁人在走廊或者楼梯间亲嘴,但是不代表她看到Boss的粉色氛围不尴尬啊?
她尴尬,她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房间的旖旎未散。
掐着他腰间肌肉的手从云芮进门起就没放开。
陆岑慢条斯理地提醒她,“要青了。”
“你活该,”她恶狠狠的样子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狐狸,“你为什么要开门?”
“不开门的话不就被发现在做坏事么?”他说得理所当然。
黎初弦:……
开门难道就没有被发现吗?
黎初弦踩了他一脚泄愤,发现自己没有穿鞋,杀伤力约等于无。
她推开他。
被他一手揽回来,抱着臀压在紧实的腰腹上,“不准走。”
她低头狠狠咬了一口他的唇,被迫抱着他的脖子生怕掉下来。
他走到小圆桌旁,看着不同类型的鸡尾酒,说:“上次不是让我给你请个调酒师么?现在有了。”
他抱着她坐在小圆桌前的单人沙发上,沙发柔软,承载两个人的重量陷下去弹了一弹。
男人指尖划过杯壁,随意挑选了一杯。
“尝尝?”
她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唔~没有话梅气泡水好喝。”
“哦?是么?”他勾了勾唇,声音又冷又沉,“我试试。”
指尖掐着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唇舌纠缠,带着酒精冰块又涩又凉的甜。
整座会所用的恒温恒湿系统,进门还没脱外套,有点热。
外套被他丢在地上,只穿着半袖的黑色蕾丝长裙,她在他怀里半趴在沙发扶手上。
手揉捏着腰间软肉,他俯下身,咬着她背后的拉链,缓缓向下拉开,露出白皙无瑕的背部、圆润的肩膀和展翅欲飞的蝴蝶骨。
指尖沿着脊骨一节一节地往下数,他勾唇笑了笑,眼底笑意被汹涌幽深的暗流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