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黑暗效应》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35章
一群人当中,分明段航年岁最大,论资排辈都该是他出面回应,但被问话的却是秦挽。
庄正的话再一次从脑海里冒出,秦挽保持着面色沉静,当着两位长辈的的面张口就来。
“没什么,不过是起了点小争执,不过已经解决了。”
屋内也没人吭声,任由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段建明身份特殊一般情况下都不便出面,以免让人落下话柄招来无端的是非。
平日里也是秦书仪管家,今天也不例外。
秦挽一边解释一边往她那边靠近。
看见秦书仪打量柯越的眼神,才后知后觉眉眼一跳。
只顾着温熙这边,忘了她和柯越的事还没知会秦书仪。
虽然感觉柯越各方面都没得说,但毕竟是先斩后奏,不免还是有些心虚。
反观侧身靠着门边给秦书仪腾地方的柯越倒是一脸淡定,还笑着低头问了声好。
大有一种下一秒就要把他们的关系直言出来的意思。
秦挽咳了一声,警告柯越不要乱来。
从前秦家和柯家都没什么交际,可以说得上是互不相干。
甚至于秦挽能隐约感觉到秦书仪对柯家的情绪有点复杂,具体的她也说不上来。
上次柯越送她回去被看见就是那样。
提起的时候先是会皱眉,等她一问起似乎又没什么芥蒂。
如今来了就算了,还和她同时出现,显然有古怪。
柯越听见她的声音朝她看了过来,随后挑了下眉,笑了一下。
秦挽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瞪了他一眼。
才刚和柯越交换完眼神,一转眼就对上了秦书仪探询的视线。
她眼里的笑意浮于表面不达心底。
秦挽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些明白柯越为什么笑了。
也是,秦书仪那么精明,怎么会看不出来?
两人相互看着都没说话,索性秦书仪眼下还有别的事要处理,来不及问询恋爱的事。
秦挽舔了下唇来掩饰心虚,随后又往旁走了几步。
身后被挡住的庄家兄弟也就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中。
庄正脸上肉眼可见红紫一块,先前的冰袋被丢到了庄淮手里,在场的人只要是不瞎都能看出是被打的。
但庄正自己没解释,秦挽更不可能主动提起。
做戏做全套,秦挽看着地上的玻璃渣还特意补了一句。
“是我失了礼数,庄先生好心敬酒,只不过我的确不常饮酒,劝酒时一来一回不小心摔了杯子,那酒庄先生似乎很是喜欢,可惜浪费了,让庄伯伯见笑了。”
秦挽虽然答应了庄正不追究,但不代表会一起瞒着他干的事。
一番话下来,看似是在说她失礼,实则隐晦的把庄正那点下作手段都说了出来。
在秦挽的字典可没有暗自吃亏苦了自己的道理。
她说话的时候脸上笑意盈盈,就像是真的在赔罪一般。
但庄志业在官场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又怎么会听不出话里的好歹?
什么酒还非得劝着秦挽喝?
就算回绝又何至于闹到摔杯子的地步?
他的儿子什么德行,他或多或少知道一点。
到底是见惯了大风大浪,庄志业脸上依旧一脸镇定,只当是没听懂。
“那小子性格顽劣,被我惯坏了,秦小姐不计较便好。”
庄志业的话也在秦挽意料之中。
都是聪明人,既然没摆到明面上,那就是没事。
她不点明,庄志业自然不会主动认下。
秦挽也沉得住气,跟着笑了一声。
“就这么点小事,我先前就交代了不必去打扰长辈,没想到还是惊动了。”
话里的弯弯绕绕秦书仪也听明白了。
看见温熙还在旁边,纵使心里恼火,也顺着秦挽的意思没点破。
只是面对她时,眼中流露的担心显而易见。
区别太过明显的态度让秦挽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一边是从小对她好的哥哥,一边是生养她的妈妈。
如果段航真的是段建明的私生子。
那她又该怎么办?
说到底,段航其实也没什么错。
他决定不了他的出生。
在明知道秦书仪不喜欢他的情况下,一个人在国外一待就是这么多年。
秦挽想不出平衡两者关系的万全之策。
而令她更不明白的是,段航的出生在秦书仪和段建明结婚之后。
以秦书仪的性格,是绝不会在知道段建明出轨后还原谅他的。
疑云积压一处,秦挽忽然觉得胸口闷闷的。
从前十来年,她一直觉得家庭幸福美满,现在看来未免有些可笑了。
思绪还没收拢回来,落在身侧的手就被人轻轻握住。
熟悉的气息随后而至,除了柯越也没谁这么大胆了。
秦书仪才刚刚从她面前走过,虽然有预感她已经知道了,但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吧?
担心秦书仪突然回头,秦挽试着抽出手,没能成功。
“柯越!”她声音极低,说话时几乎看不出唇部动作。
抬眸就看见柯越目不斜视盯着她,开口也配合着她稍稍压低了声音。
“这么凶?我好心安慰你而已。”
秦挽不买账,目光往下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她轻轻晃了一下又看向柯越。
最后在她不满的视线之下,柯越还是依依不舍地松了手。
看着秦挽跟在秦书仪身边的乖顺模样,柯越又看向空荡荡的手心。
他靠在旁边的墙壁盯着秦挽的背影,心里盘算着要怎么讨要忍让的好处。
跟别人跳舞就算了,现在连手都不给牵。
想说一句话也不容易,找到机会还得偷偷摸摸的。
这么一想,柯越觉得他是不是太纵着秦挽了?
但眼神一接触到秦挽,对她说的话似乎也没办法拒绝。
柯越看着秦挽突然勾着唇笑了。
算了,谁让他喜欢呢?
再纵容点也没关系,反正迟早要从她身上讨回来。
秦挽还不清楚柯越心里的“谋划”,身边有秦书仪站着,腰板挺得更直了。
母女两几乎都是一个脾性,秦书仪再开口时也是话里有话,面色上不显山露水。
“一杯酒而已,小庄要是喜欢喝,之后叫人给你送点,保证和今天的原汁原味,管够。”
突然被人点到,庄正面上的慌乱一闪而过。
听完秦书仪的话,他扭头看向几步之外眼角含笑的庄志业,心下一沉。
这会才反应过来被秦挽给坑了。
秦挽嘴上说着不追究,但又何尝不是抓到了他的把柄?
就像是个定时炸弹,爆不爆?何时爆?都由她说了算。
这么一想,再看向秦挽的眼神简直又爱又恨。
庄正硬着头皮回应秦书仪:“不用,今天给您添麻烦了,实在对不住。”
话一说完,他就拉着庄淮走到了庄志业
旁边。
这会倒是知道低头,半点没有之前高高在上的做派。
双方达成共识,庄志业没了心思继续留在这周旋:“既然是个误会,我也不叨扰了,老段那边正忙着,我就不过去道别了。”
秦书仪应了一声,说话时风轻云淡:“今天是我们招待不周,下次再有机会,一定翻倍补上。”
庄家三人离场,没了外人,秦挽瞬时也松懈下来。
她看向旁边一声不吭地段航,当着温熙和柯越的面又不好直接发问。
怕让段航难堪,也怕秦书仪被触及往事伤心。
温熙没什么心眼,但这会也知道气氛不太对劲。
看着席成文站在旁边尬住,手肘给了席成文一下,示意用她做借口先撤。
无需言语,一个动作席成文就懂了,立马扶着她往外走:“今天我们几个小辈给您添乱了,温熙不太舒服,我带着她去外面透透气。”
等着两人一走,秦挽刚想对柯越使眼色,秦书仪就抢了先。
“柯越是吧?劳烦你先在外面等一会,我还有话对你说。”
秦挽愣了一会,踌躇道:“妈……”
“放心,等会也少不了你。”
……
秦挽霎时间没再出声。
早知道就不开口了,果然秋后算账还是躲不掉。
柯越答了一声好就老老实实关上门等在了外面。
出去前还留恋般看了秦挽一眼。
只不过秦挽心里琢磨着一会该怎么开口,把他无视了。
门“啪嗒”一声关上,柯越在心里又给秦挽记了一笔。
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三,秦挽好几次动了动嘴都没问出口。
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准备开口,又被秦书仪给打断了。
大概是等得太久了,秦书仪失去了耐心,直接问她:“你想说什么?犹犹豫豫半天。”
被她一说,秦挽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
“妈。”段航轻轻唤了一声。
才刚开口,秦书仪的眼神就瞥了过来,冷冷说了一句:“别叫我妈。”
第二次亲耳听见秦书仪不认段航,秦挽心里几乎已经相信了事实。
她攥紧了手心,像是自言自语:“所以庄正说的是真的?”
一听他的名字秦书仪就没有好脸色,连带着说话都没好气:“他说什么?”
事关段航,他作为当事人还在场,秦挽总归不好当着他的面提出来,最后只是抿着唇看着他。
察觉到秦挽的眼神,段航勉强扯出一抹笑。
笑得让秦挽有些心疼。
和她比起来,段航在这个家只能说尚且活着。
段建明从来不管他,秦书仪更不用说,他几乎是从小被放养,自生自灭。
除了必要的钱财,唯一的一点爱恐怕都来自她。
她想回应段航,但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
于情,段航疼爱了她这么多年,她讨厌不起来。
于理,她该向着秦书仪的,是段建明背叛了她。
好在段航也无需她回应,他坐在一旁兀自开口:“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明白您为什么不喜欢我,现在懂了。即使对我这样的身份,还能养到现在,已经是仁至义尽,我该心存感激的。”
头一次,秦书仪没有和段航呛声,只是一直沉默着。
沉默得越久,秦挽心里就越绝望。
等了好一阵,秦书仪才冷着脸问:“庄正到底说了什么?”
事已至此,秦挽只想最后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她声音颤抖着:“哥哥是……段建明在外面的儿子,对吗?”
心中对段建明有了隔阂,那一声“爸”到了嘴边却是说不出口。
秦书仪面露不解:“这事跟老段有什么关系?”
眼角的泪花都憋出来了,听她这么一说,秦挽瞬间僵住了。
不是段建明,那是?
秦书仪出轨了?
这也不能对吧?真要出轨那也一定是秦书仪喜欢的,又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态度?
秦挽的话还没来及的问,但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知女莫若母,看见她眼珠子来回转动,秦书仪就猜到她心里想的什么。
她当即出言打断了秦挽胡思乱想。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为惊人的消息。
“没人出轨,我和你爸正儿八经结婚,段航是我的儿子,不过不是段建明的。”
秦挽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把她的话在嘴里念叨了好几遍都没顺明白。
“妈,您这话什么意思?我哥不是你们结婚后才出生的吗?”
旁边坐着的段航也是一样。
知道事情瞒不住了,秦挽和段航也都长大了,秦书仪也就没想着刻意隐瞒。
只不过往事不堪回首,的确有些难以启齿。
秦挽看出了她的紧张不安,上前抱了一下她,被秦书仪笑着推开了,还半开玩笑似的提起了柯越。
“我可没你那么脆弱,娇气得很,受点委屈都要哄上好一阵,也不知道柯越怎么受得了?”
心里的小秘密突然被说了出来,秦挽面上有点不好意思,晃了一下秦书仪的手臂。
“妈,我哪有?”
严肃的气氛一下被打破,秦书仪轻笑了一声,语气还有点无奈。
“行了,撒娇这套留给柯越受着吧,女大不中留,我是无福消受了。”
这么一打岔,秦书仪心里也舒服多了。
当年的事情过去那么久,再开口似乎也没有那么艰难。
“我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喜欢玩,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台球俱乐部吗?”
秦挽点了点头,示意她接着往下说。
段航在旁边插不上话,神情专注地听着。
“当年的俱乐部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有一次聚会我喝多了……再醒来就已经到了酒店,秦家讲究门风,你外公外婆本来就不支持我开设俱乐部,出了事我更不敢告诉家里人,偏巧对方还是有备而来,那个酒店很简陋,监控只是个摆设,残留的所有痕迹都被清洗掉了,找不到那个人渣。”
长长一段话,秦书仪说得轻松,但秦挽听得不由得揪心。
她从来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难怪秦书仪从前三令五申交代不让她喝酒。
“出事的时候我年纪也不大,刚大学毕业,那天之后俱乐部就被我解散了,我本以为吃了药就会没事,没想到那么小的概率还是被我碰见了,我的经期一直不准,两三个月不来也是常事,到最后甚至怀孕还是你外婆发现的,发现时已经过了最佳人流时段。”
纸兜不住火,该来的总会来,秦家绝不会允许未婚先孕的消息传出去。
再往后的事,秦挽几乎就能猜到了。
找个人结婚是必然的。
段建明是秦书仪当年的追求者之一,他出身并不好,但还算上进,也是一众豪门子弟里最有能力的一个,当年和秦书仪结婚算是入赘。
秦书仪不认这个孩子,他认,所以段航随了他的姓。
经秦书仪这么一说,段航也就彻底明白为什么会被亲生母亲厌恶了。
他的存在无疑于时时刻刻提醒着秦书仪遭受过的苦痛,即使是亲生骨肉,如何爱得起来呢?
压在心里的事终于得见天光,秦书仪也好受了许多,只是对段航的感情还是说不出的复杂。
房间里面没有一个人说话。
秦挽也不知道该怎么缓和,秦书仪受的苦,她没资格代替她说一笔勾销。
过了好一会,段航才敢看向秦书仪。
他说:“对不起。”
秦书仪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又偏开头。
“你道的哪门子歉?这么多年我对你也是迁怒,我知道这事怪不了你,但我做不到不恨。”
见着段航似乎还想说什么,秦书仪摆了下手,没再听下去。
她心里还忐忑着,当年知道这件事的除了秦家人,应该就只剩下那个人渣,庄正那小子怎么会知道?
见聊得差不多了,秦书仪便让段航出去帮着招呼还在场的宾客,顺道叫了柯越进来。
几乎是从柯越一进门开始,秦挽就坐立难安。
秦书仪见状又气又笑:“有必要这么紧张?”
秦挽来回摇了摇头没说话。
先前只顾着忧心段航的事,无暇理会其他,这会事情解决了,注
意力自然回到了她和柯越谈恋爱上。
也不知道秦书仪要说什么。
关系都摆到明面上了,柯越十分自然地靠近秦挽身边站着。
秦书仪看见了也没说什么,三人里就属秦挽最不自在。
“我就一句话,谈恋爱可以,注意分寸。”秦书仪实在看不下去秦挽的模样,快言快语道。
谁知道话刚说完,秦挽就下意识抬了下头去看柯越。
简直将做贼心虚的样子表演到了极致。
看见她的神情,秦书仪和柯越都双双沉默了。
秦书仪揉了一下太阳穴,只觉得头痛不已。
她这个女儿,还真是一点诱惑都扛不住。
诡异的人沉默让秦挽察觉到了异常,她才刚反应过来,秦书仪就对柯越说:“你先出去,我跟她单独聊聊。”
柯越一走,秦挽大概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和秦书仪比起来,反倒是她要保守得多。
“妈也不是老古董,享受快乐是人之常情,但女孩子在这方面总是更容易受到伤害,不管你们做到哪个地步,保护好自己就行。”
秦挽被她说的脸色发烫,一直到站在宴会厅外面吹风都没降下温。
晚宴那边不需要秦挽坐镇,秦书仪就干脆甩手把他们放了出来。
秦挽本来想去找温熙,但在外面找了一圈没没看见人。
最后突发奇想闹着要散步,柯越也就由着她了。
秦挽肩上披着柯越的外套,才在外面转了一圈,她就坐在路边的台阶上不肯再走。
一脸委屈地望着柯越,眼睛里还闪着泪花:“柯越,脚疼,还冷。”
晚风迎面打在两人面上,秦挽的长发被吹到了柯越面前。
他身上就穿着一件不薄不厚的衬衫,陪她走了大半天都没吱声。
“现在知道疼了?刚刚是谁说穿高跟鞋跑步都没问题?”
柯越笑了一声,嘴上不依不饶,但身体已经老老实实蹲在她身前。
手解开高跟鞋绑着的链条后,就直接把秦挽的脚放到了自己腿上。
秦挽也没跟他客气,盯着他的动作,得寸进尺的央着柯越帮她揉一揉。
听她一开口,柯越就猜到了她心里估计早就等着他了。
和秦挽的视线一对上,甚至料想到她只怕还憋着什么坏。
柯越心甘情愿纵着她乱来,低低地应了一声,顺从地抬起她的脚腕。
脚后跟不出意外被鞋子磨红了一片,柯越用温热的掌心一点点揉着。
直到秦挽嘴里不哼唧了,柯越的动作才停下。
“好点了没?不想走的话,等我开车送你回去?”
时间也不算早了,附近来来往往都没什么人。
秦挽点了下头,胆大到直接光脚踩在了柯越胸前。
“去吧,我在这等你。”
不轻不重的力道,柯越没躲,垂着头眯了下眼,再抬头时带着笑。
“秦挽,阿姨才说要懂分寸,这是在暗示我什么?”
话音落下,柯越就捡起手边的鞋子重新替她穿好。
脚上的链条解开容易,穿戴回去弄了好半天。
秦挽等着柯越自己摸索,也没指引他怎么才对。
好不容易弄完,秦挽双手撑在台阶上,足尖轻轻抬着柯越的下巴。
早在穿上高跟鞋看见穿着西装的柯越时,她就想这么做了。
秦挽唇边勾起一抹笑:“那是暗示?这算什么?”
她笑得一脸纯良,但眼里却参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柯越半抬着头,眼神几乎陷在了秦挽身上。
他用手扣住她的脚腕挪开到一边,凑上前去吻了一下。
唇齿间没有探寻到半分酒香,只有秦挽身上独有的香味回荡。
确定她没喝酒后柯越才松开堵着她的唇。
眼神里也变了味。
无声的暗潮在眼里翻涌,逐渐愈演愈烈。
秦挽看见了,也明白柯越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两人无声对望了好一会,良久,才听见柯越极轻地笑了声。
再开口时,话里话外比秦挽更为直接。
“选一个吧,去我家,还是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