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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伪月光[带球跑]》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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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嗯,看到了,你手上的玫……
许英果然提了啤酒喝烤串来,发现喻梨眼睛是红的。
两个人在露台上喝酒撸串。
喻梨把自己的故事补充完整,她说他以前对她,跟对星星是一样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得到过那种宠爱吗,然后被断崖式放弃。
那种滋味,让人在异国他乡都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配,不值得,是不是做错许多,连一个改正的机会都不配得到。
许英讲她跟前夫哥是大学自由恋爱,追他的时候有次的她感冒发烧,下午在寝室睡觉,他花钱让附近一家小吃店的老板熬了粥,借了件女装外套从宿管眼皮子底下溜进去送给她,学生时期做兼职赚的第一份钱是给她买她喜欢的裙子,毕业时在公司实习,月薪很低的时候,自己啃泡面也要打钱给读研究生的她,当然她对他也付出很多。
两个人白手起家,走到现在,以为日子会越过越好,但是不妨碍他出轨。
爱过是真的,但是出轨也是真的。
跪下来求她不要离婚的时候流的鳄鱼的眼泪也是真的,离婚半年后换的小女友也是真的。
有些时候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也许世界上所有的爱,都用来骗那些一心一意的傻子,也许爱原本就很宽泛,是她太浅薄,停留在原地,不懂进步,也许……
谁知道呢?
两个人都有点喝醉了,最后各自倒头就睡,成年人把不开心都留在夜晚,第二日在孩子面前,依然精神抖擞得扮演好妈妈和社畜的角色。
隔两天喻梨生日。
她其实已经忘记自己生日,是徐凤芝忽然给她邮寄了一只翡翠镯子,温润光滑、通体透亮。
跟她说,玉保平安的,蒋然陪他选的,又专门找大师开过光,她要是喜欢,就戴戴看。
喻梨莫名其妙,问她好好的怎么给自己邮寄礼物。
徐凤芝笑话她,真是忙到自己生日都不记得。
喻梨恍然大悟,但看到那只玉镯,忽然忍不住掉眼泪,想起喻父进去前,送给她的那串沉香珠子。
父母之爱子,大约都只是希望儿女平安,喻父对她如此,徐凤芝对她也如此,生命的尽头,徐凤芝忍着痛苦,还记得准备给她的最后一件生日礼物。
喻梨忍着哭腔,跟许凤芝说,最近手上事情忙完了,等星星学校定下来,可以回北城陪她两天。
下班前,公司忽然停电了。
喻梨正纳闷,出办公室,发现外面格子间一个人都没有,她正瘆得慌,助理张蓓忽然捧了一只插了蜡烛的蛋糕出来,唱起生日歌,躲着的同事们也纷纷跳出来,合唱。
场面弄得挺温馨的,搞的喻梨有些哭笑不得,她想了想说:“谢谢大家,这一刻,感觉很幸福。”
同事们嘘嘘她,说喻老板最近变得很感性嘛。
沈欣瑜说:“光感性不行,今晚全场喻老板买单,包厢我定的,咱们走起!”
难得下了个早班,公司里20来号人,年轻人居多,搞的声势浩大,玩得也挺疯。
唱歌,划拳,还有才艺表演。
张蓓送的礼物是喻梨平日的剪辑视频,她开会时正经严肃的样子,垂眸签字时娴静温婉的样子,年会上发言时激情澎湃的样子,请客
给同事买饮料豪爽大气的样子,7分钟的视频,外加全体员工的祝福,做得诚意十足。
“喻姐的美貌霸屏啦啦啦!”
“不行啦,我是女的,今天也是为老板心动的一天……”
沈欣瑜最夸张,就坐她旁边,抱着她吧唧就是一口:“我的!”说完,不知有意无意,瞄了一眼角落里的祁阳。
祁阳现在虽然算小有名气,但一直很低调,聚会的时候,他通常属于半隐身那种,穿得也黑衣黑裤的,连酒都很少喝,不怎么喜欢跟别人闹腾。
老实说,以他的性格,其实不大适合做直播,但他还是坚持下来,直播做成自己独特风格。
沈欣瑜被喻梨一巴掌拍开:“滚啊你,全是口水。”
场面热热闹闹的,搞直播的公司,才艺表演是强项,唱歌斗舞的,不在话下。
不知道谁起哄,让阳哥来一个,一下子,大家都开始起哄。
祁阳被推到中间,想了想,拧上自己的角落里的吉他说:“写了首新歌,那就送给老板。”
是首挺慢的情歌,包厢里灯光明灭,祁阳冷白修长的手指拨弄吉他,坐姿散漫,黑色衬衣领口松开两颗,更显慵懒,嗓音在安静下来的包厢里,低沉、磁懒、悦耳,又深情……
大家都知道他喜欢写歌,直播时偶尔也会给粉丝弹自己写的歌,歌词涵盖生活、梦想、友情、爱情,皆有,这会儿送给喻梨,也不算突兀。
但歌词透着几分伤感、破碎,以及暗恋到绝处的深情,将大家都听愣了。
一曲弹完,包厢里哗啦啦都是掌声。
“这歌不火,天理难容啊!”
“阳哥就是秀!”
“阳哥帅死我算了。”
“舍不得阳哥走……”祁阳有可能签约唱片公司的事,在公司已经不是秘密。
据说只剩具体的走合同。
全程,祁阳都低头弹唱,克制着没有凝视喻梨一眼,符合他给人疏离淡漠的印象,因此谁都没有把他的歌词跟喻梨联系起来。
“老板生日快乐。”最后,他简简单单的一句,语气真诚,也很克制。
很快坐回角落里,表情也隐匿在暗色里。
只有沈欣瑜在喻梨旁边偷偷咬耳朵:“这歌词不是写给你的,我把酒杯都吃了。虽然很老套,但再倒回10年,有人给我写歌表白,我能当场扑上去挂他身上!你真的不心动?”
喻梨偏头看她,冷静:“你都说了,再倒回10年。”
“渣女啊渣女。”沈欣瑜喝得半醉,骂她。
谁都不是年少时,容易心动的时候了。
结束后,时间当然已经很晚。
喻梨去结账单,沈欣瑜安排同事们回家,特别是女孩子,嘱咐到家后一定要在群里报个平安。
喻梨结账时,发现已经有人结过。
她以为是沈欣瑜,刚店门口,看见只剩祁阳跟沈欣瑜。
“你付过账单了?”喻梨便问她。
沈欣瑜挤眉弄眼的:“我可没那么积极,生日快乐啊宝,我司机到了,就不管你了,拜拜。”
喻梨便明白过来,看向祁阳。
祁阳似乎在思考什么,有些心不在焉的。
2月的夜风,还带着冷意。
祁阳穿了件黑色夹克,发丝打理得很平整,俊脸清秀,但眉峰深邃,看她的目光有些忐忑:“能耽误点时间送你回家吗?”
喻梨就知道他是有话要对自己说,正好她也有话跟他说,微微颔首。
两个人步行到祁阳车上,他今晚借口感冒,滴酒未沾。
解锁时,喻梨看他新车,提了一嘴:“换车了?”
“嗯。”他点头,按开了后备箱,那里铺满了精心设计过的鲜花跟气球,以及设置成心形的告白卡片。
喻梨愣住。
祁阳望向她:“你跟我说,喜欢一个人,竭尽全力,并没有什么错。我想最后竭尽全力一次。沈总说应该在气氛高潮的时候当众向你告白,但我想,那不是你喜欢的方式。”
下一刻,他单膝下跪,将车厢里的一束玫瑰花捧出来,望向她的目光虔诚又勇敢:“喻梨,我真的很喜欢你,生理性和心理性的都有,我知道我的条件可能匹配不上你,也不敢跟你承诺太多,但我这一生,绝对不会辜负你。你愿意跟我交往试试看吗?”
深夜的底下停车场安静无人,光线也有些昏暗。
但后车厢的小彩灯亮晶晶的,映衬着男人的眸子,也很明亮生动。
喻梨单手揣在兜里。
年少时期,这样的告白喻梨一年要遇上两三次,已经腻味。
但今晚,大约是有些微醉,很难不动容。
她没直接拒绝,而是把玫瑰花里的银行卡拿出来:“这个是?”
“我这几年赚的所有积蓄,本来想买房子,但是希望跟另一半商量好定居的地方。”
喻梨笑了:“还第一次碰见有人拿银行卡告白。”
祁阳的耳廓微微泛红:“我不知道怎样才算真诚,又不能把心掏出来你看。”
“你存了多少了?”大概真的是有些醉,喻梨饶有兴致问道。
祁阳报出一个数字。
喻梨惊讶,以他的收入,这笔7位数的存款,确实不容易。
想起去他家租住的那栋老房子,喻梨忽然觉得手里的银行卡有些烫手。
她将银行卡放回去。
祁阳看见,眼神稍微黯了黯,但仿佛早就预料到结果,也只是垂着视线沉默。
喻梨也静了片刻,然后把花接过来:“花很漂亮,卡就不用了,我现金流也不多,害怕自己心动,真的会用。”她调笑道。
然后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祁阳愣住,这算是接受,还是没有接受。
但他很快站起来,有些紧张得坐上驾驶坐上。
喻梨捧着花,祁阳连钥匙都紧张得忘记插进去,因此车内,一片漆黑,只有停车场的微光。
喻梨开口说:“唱片公司的事你怎么想的?”
“梦想跟现实我能分清楚,其实在直播间,能唱唱歌也很快乐,如果签约成为艺人,就是全方位发展,综艺、电视剧、歌手,也许最后都不能一心一意写歌。”祁阳说得很坦诚,“但如果被你拒绝,那里可能是我最好的归宿,要我日日忍耐,只作为你的下属,是种折磨。”
喻梨笑了一下,因为他的实诚。
她想了想:“每个人应该为自己的前程负责,你的事,你自己做决定,我不会管。但有件事,想提前跟你说清楚,我孩子的爸爸,可能会介意我们的关系,他有一定人脉,我不知道唱片公司想签约你的事是不是跟他有关系,但你不要因此否定自己的才华,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认识的大部分经纪人,都明确你是有才华的,也是有很大商业价值的。”
祁阳大概从没想过唱片公司的签约会跟这个有关,暗色里,眼神惊讶,又似乎痛苦。
“我最近……”喻梨看一眼手上的玫瑰花,轻轻吸了一口气,很快嗅到花朵芬芳,“会有结婚的想法。签订婚前协议那种。”
祁阳这次更惊讶。
喻梨不是心血来潮,许英作为业内顶尖律师,太了解这种抚养权争夺案,以沈砚的财力,他有一整个律师团可以跟她争夺星星的抚养权,按照许英的建议,她唯一胜算,是有一个健全的家庭,可以给予星星最好的成长。
原本,喻梨想过,沈砚在北城,不会无孔不入地侵入她与星星的生活,一定程度上,她可以跟他和平共处,去忍耐。
但那晚,喻梨忽然明白自己对于沈砚真正的排斥是什么?
如果不幸是人生的常态,那就尽力守护自己拥有的部分。
星星是她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她绝对不可以失去星星。
“是为了星星的监护权,我知道这样对另一方会很不公平……”
祁阳咽了咽喉咙,声音夹杂着紧张
过后的坚决:“是我唯一的机会吗?”黑暗中,他侧头问她,眼神异常明亮。
喻梨似乎有点受不来那种眼神,心里叹口气:“祁阳,跟我在一起,要承担的东西很多,我有女儿,已经没有办法全心全意投入一段感情,而且比你大,你要考虑……”
被祁阳很快吻住,他捧起她的脸,吻得热烈又执着。
喻梨回家时,手上还拿着那束玫瑰花,到小区门口,他对祁阳说的依旧是请他慎重的考虑,这不是小事。
但是祁阳很坚决。
喻梨就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但被人如此热烈的喜欢,大概是高兴的。
已经快12点,客厅里静悄悄的,却被人点了很多蜡烛,听到响动,沙发上的男人转过身,望向她。
玄关灯亮起,喻梨手上还捧着一束玫瑰花,从沈砚的角度看过去,她表情很快凝住,脸上妆容很淡,唯有唇色鲜艳欲滴,很明显跟人撕磨过。
沈砚是下午飞过来的。
跟星星一块儿布置家里,要给喻梨惊喜。
但一直到10点多,星星困得不行,喻梨依然没有回来。
沈砚只能驱车,打算去公司接喻梨,有留守值班的公司同事看他气质卓越,不像找茬的,很快说出今天老板生日,公司一半以上去给老板庆祝生日。
沈砚要到地址,不想打扰她兴致,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又让人看喻梨在哪个包厢,让人把账单付了。
但喻梨和沈欣瑜当时都误会是祁阳付的。
看见喻梨出来时,沈砚推门下车,本想过马路接她,走到一半,发现她跟祁阳抬步去往停车场。
沈砚脚步只停顿了一秒,有些自虐般跟上去。
然后在停车场撞上祁阳告白的一幕,隔得远,两个人说什么,他听不清楚,但喻梨收了花,直接坐上副驾驶,态度可见一斑。
喻梨上车后,沈砚就转身出了停车场,
有那么一瞬间,他劝自己应该放手,因此吩咐司机直接去机场。
但只隔了两分钟,他便面色冷冽的让司机改了地址。
此刻,沈砚坐在沙发上,面色平静地抬手点面前的生日蛋糕上的蜡烛,烛光微弱,他袖口上挽,露出的一截手腕冷白,修长有力,腕上黑色名表式样简洁。
茶几上有大束的弗洛伊德玫瑰花,以及被精心包装的首饰礼物。
客厅布满了香薰蜡烛,烛光微亮,无数光影晃动,空气里弥漫着好闻的香薰味,明明氛围浪漫得不像话,喻梨却觉出一丝诡谲。
喻梨脚步有些许迟钝,但还是走近他:“你怎么在这里?”
沈砚偏头看她,目光从她手上那束玫瑰花上很快划过,落到她被烛光晃得莹润的脸颊上,口吻正常得不能在正常,温和解释说:“想跟你说生日快乐,跟星星一起布置了很久,星星困了,已经睡了。”
说完,他带着腕表的手拍了拍沙发旁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过来。
烛光里,他脸英俊极了,长睫下的桃花眼里有烛火闪动,衬得那样深情,但眸色太深了,脸上线条锋利桀骜,又显得那样薄情,他半敞着腿,手肘松松搭在膝盖上,西服规整得放置在沙发另一侧,白衬衫夹灰色马甲,将肩宽腰窄的比例拉到极致,视线那样温和平淡,却总让喻梨隐约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喻梨刚准备说不用,已经被他抬手拉下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许个愿,吹蜡烛。”
“已经很晚了,沈砚,你应该先回……”喻梨理智的提醒他。
但沈砚已经将蛋糕举到她面前,平静重复一遍:“许个愿。以前再晚,你也要等我到再吹蜡烛。”
两个人隔很近,蛋糕上的烛火印出彼此神色,沈砚俊脸在烛光中英俊到极致,也诡秘到极致,仿佛极力克制着什么。
喻梨跟他对视片刻,隐约察觉到他身上气质的不同,闭了闭眼,然后吹灭蜡烛:“这样可以吗?你可以走了吗?很晚了,我想休息了,沈砚。”
沈砚将蛋糕放在茶几上,又问她:“许得什么?你以前说我是多啦A梦,有我在,你什么愿望都能实现,说说看。”
“我以前太幼稚,说过的很多话都不作数。你忘记吧。”喻梨忍不下去,做势要起身,被沈砚很快拽过来。
这次他很用力,一把拽她坐到自己腿上,抬手已经牢牢箍住她腰身。
喻梨挣扎,却被他很快遏制住,眸色溢出一丝不耐:“沈砚,你发什么疯!”
沈砚低笑,嗓音低磁,去含她唇瓣:“早疯了,你逼的,怎么,你没发现吗?”
“沈……”她吼他,却被他堵回去,咬她嘴唇。
“嘘,会吵醒星星,你小声点儿。”咬完,他又安抚性撕磨片刻,含着她唇瓣低语。
喻梨终于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因为沈砚已经单手摘下领带,一边亲她,一边绑她手腕。
喻梨确实克制着,不想吵醒星星,大约总觉得以沈砚的修养,不至于,于是嘲讽他:“你不介意你就做,我刚跟人吻过,你要吃别人的口水……”
沈砚依旧笑,桃花眼疯狂又偏执:“嗯,看到了,你手上的玫瑰花也看到了,所以,我们去洗干净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