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煊赫门》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98章 月亮与六便士25【纪氏集团继承人……
会哭男人最好命。
赫惟不装睡了,挤进纪柏煊怀里,摸摸他下巴,像哄呜呜一样蹭蹭他。
她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她说:“纪柏煊,我爱你。”
这一次,他终于及时回应:“我也爱你。”
她们曾经错过,后来又被命运重新绑到一起,她怨恨过他,他也一度想过放弃,可是兜兜转转,现在她们身边还是彼此。
但生活不是乌托邦,短暂地享受过夜晚的松弛,还是要去拥抱崭新的太阳。
周一一大早,各大新闻媒体就昨天的那起绑架案陆续报道,尽管现场视频中,已经用相关技术给绑匪和人质都打上了马赛克,但通过人质身上那身价值不菲的穿搭,以及那醒目的身高优势,网友们很快就锁定了人质的身份。
而在其中一家口碑极差、一直以掐烂钱作为企业文化的媒体,在现场的营救行动还未结束之时,就擅自拍摄了程茗进入小区与绑匪进行交涉的画面。
要知道,这样的行径,在当时,万一被绑匪有所察觉,人质的安全将受到很大的影响。
然而,这样不择手段得来的新闻素材,对方却在未经当事人的同意下,胡编乱造,将一场亲人之间的营救,解读为热心市民的见义勇为。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孟昭上午去单位面试,结束以后来找赫惟吃午饭,等餐的空隙,她随手刷了几条新闻消息,就看到这样一条让她想飙脏话的报道。
“这种也不是诋毁和辱骂,通篇都是褒奖夸赞,不知道的还以为程茗是她们公司的艺人呢。”
“就是说呢,这种想告人诽谤都无门。”
午餐吃的是泰餐,就在纪念家居附近的一家商场五楼,赫惟提前和周总监打过招呼,说自己中午有约,可能下午会迟到个几十分钟。
周笠
没说什么,心里知道赫惟再过不久就要离职,她也没必要为这个把小时的工资去难为她,况且这工资扣下来又进不了她的口袋。
泰餐偏辣,赫惟吃得不亦乐乎,和孟昭聊起读研的事儿。
“确定不去美国?Lucas那边都帮你联系好了,如果你想去,我会托他帮忙照顾一下你的。”
孟昭就是这么一说,其实心里清楚,赫惟既然做下这样的选择,必然是早就挣扎了一番。
况且她又不是孤苦无依一个人,父母也不可能像当初吴静那样,跟着一起去美国陪读。
异国他乡,说不想家那都是嘴硬。
那时候即便身边有吴静陪着,每每想起叶雪扬,孟昭都格外难过。
见一面太难了。
如果赫惟选择出国,之后的两年,她们大概率也不会有现在这样面对面一起吃饭的机会了。
“算了,让你的叶雪扬知道你因为我还一直和Lucas保持联系,他估计要恨死我了。”
孟昭“哼”一声,“他早恨死你了,因为你在我心里永远排在他前面,他嫉妒得不行。”
孟昭说着去掏手机,听了两段叶雪扬发来的语音,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下一秒,手机点进微博,却被页面推送过来的营销号文章惊到了。
孟昭愣了愣,从头到尾将这篇推送文章完整看过一遍,将手机递给了赫惟。
【纪氏集团继承人强占外甥女友,豪门女友原来是公共汽车。】
文章开头就附上两张照片,一张是不久前赫惟和纪柏煊在车里被偷拍的照片,另外一张则是不久前,赫惟身穿那件旗袍和程茗一起跳舞的照片。
即使涉事女方被打了码,熟悉赫惟的人也能一眼认出她来。
“他爹的,这种程度都可以告对方了,是最近娱乐圈太消停了是吗,连你这种素人都开始网暴了,我录个屏留个证据。”
孟昭将手机收回,录屏留证。
看到这样的东西,两个人食欲骤减,赫惟最终赶在上午上班前回到了办公室。
赫惟想着最近接连几篇荒谬的媒体报道,一下午注意力都无法集中,周笠看在眼里,体恤道:“如果是身体不舒服,一会儿你提前走吧,这两天没那么忙。”
听到这话,小宋也站起来,“那我是不是也……”
“这两天是不忙,但不至于闲到让整个财务部都休假的程度。”
周笠并不是针对谁,作为部门一把手,对待下属要拿捏住分寸,太过严苛难以稳定军心,可太放纵又容易给其他部门留下话柄。
偶尔一次两次,有事儿的同事先走,剩下的帮着遮掩一下,也不至于太高调,况且,以前在张腾手底下做事的时候,赫惟也没少帮她放过风。
小宋撇撇嘴,“那我去上个厕所,咖啡太利尿了。”
赫惟没逞强,提前一个小时收拾东西,低调离开公司,却没有直接回去,思来想去仍觉得这样的新闻报道不同寻常。
昨天才刚发生纪柏煊被绑架的事情,今天受害人就风评被害,这实在不合乎常理。
有谁会不带任何同情心地去扒一个受害者这么隐秘的私事呢?
况且赫惟知道纪柏煊一直行事低调,之前订婚宴上带着她离开尚且没有被媒体扒出来女方身份信息,怎么今天的报道就有图有真相了呢?甚至还提前那么多天就分别拍下了那两张照片……
或者,根本是有人像这些无良的媒体提供的照片和故事。
可是什么样的人会对她有如此大的恨意呢?
又是谁,有这样的能力和手段越过纪柏煊先前设好的那道防线,将一切曝光出去呢?
赫惟在楼下的咖啡馆呆坐了好久,意识到这一点,她第一反应就将怀疑对象锁定到了纪家人身上。
一直以来她都心知肚明,她和纪柏煊在一起,势必不会这么轻易得到纪家人的认可。
而纪家人的态度,完全取决于纪国强。
难道是因为这场绑架因她父亲而起,所以纪国强也像当年的方琼那样,将她视作扫把星、眼中钉?
又或者是纪柏煊那两位叔叔,想以此毁坏纪柏煊的名誉,让他再度从董事长位置上退下来?
都有可能。
赫惟不得而知,幸而在几分钟后,她接到了孟昭的来电。
不到两分钟,孟昭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出现在赫惟面前。
“怎么早退了也不告诉我,害我在按摩椅上多浪费了四十块钱,这钱你得报销。”
孟昭上前挽住赫惟的胳膊,帮她拿起桌子上的包包。
“怎么能说是浪费呢,你付了钱人机子没给你按么?既然按了,这钱买来的服务你享受了,就不能算是浪费。”
“按摩椅那手劲儿也不舒服……小惟,要不咱俩去做个spa吧,最近真的超级累。”孟昭刻意把话说得轻松些,就是担心赫惟的心情受那些营销号的影响。
中午吃完饭,孟昭原本是要回去陪吴静的,她前两天在路上为了躲一辆闯红灯的电瓶车,脚扭伤了,这两天行动不便,孟昭连和叶雪扬的约会都给推了。
可她刚出商场门,打开微博找到刚才那篇文章,就被评论区一下子涌进的水军给气到了。
孟昭退回商场空调房里,先是找了个喝下午茶的地方,给自己点了杯冰美式,然后埋头打字噼里啪啦和网友对线。
可是恶毒的文字像从生产线上源源不断冒出来一样,转发也瞬间铺天盖地,一眨眼就将这个词条推上了同城热搜。
孟昭慌了,生怕赫惟想不开一直盯着那个营销号,别回头给她看抑郁了。索性给吴静打了电话说明事由,就在赫惟公司附近等她下班,预备带她去好好放松一下。
赫惟却对spa提不起兴趣,怏怏道:“工作日晚上人多,时间也不充裕,这会儿去没准等到打烊都未必轮得上,要不还是周末吧,到时候提前预约,我请你。”
孟昭点点头,“那我去你家做客吧,晚上吴女士不在家,我没饭吃,听说你们家现在都是纪叔叔做饭?”
“偶尔是阿姨做,”赫惟说:“老纪也不是每天都有时间的,而且别墅那么大,总是需要有人打扫的,没有阿姨,三天就成了垃圾堆。”
她提醒孟昭,“以后能不能……尽量还是别叫纪叔叔了,这样听着都差辈了。”
“那叫什么?”孟昭觉得好笑,“我管程茗叫哥,本来和你们家老纪也差着辈分。”
“可你是我最好的、唯一的好朋友”赫惟看着她,难得的肉麻样子。
孟昭勉为其难道:“要不我以后跟叶雪扬一起,叫他纪总吧,不扯什么身份不身份的,这总行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刻意将之前压抑的气氛揭过去。
而在这种时候,赫惟内心尚算镇定。
在这种事情上,她好像对纪柏煊有一种天然的信任,她相信他一定已经在想办法处理了,等他晚上回来,一定会给她一个说法。
如果事情真是纪家人做的,赫惟相信,他也绝不是任人捏扁捏圆的软柿子。
-
纪柏煊经历一天的高强度工作,又被简胤淮的微信轰炸,他差一点直接将人拉黑。
可拉黑之前看到简胤淮发过来的文字截图,他第一次,撤回了对简胤淮的咒骂。
没想到这人偶尔也有靠谱的时候。
简胤淮问他:“全北京,能越过我简胤淮将你纪柏煊这些丑闻放出去的,一共也没几个人。”
微博总部在北京,公司某高层和简胤淮是光屁股长大的发小,之前纪柏煊一张口,他就和那发小提前打过招呼,只要是和纪氏集团有关、和纪柏煊有关的舆论造势,务必都先帮忙压着,经济上因此造成的损失纪总来补。
今天这情况完全是预料之外。
“一共也没几个人,是哪几个?”纪柏煊语气不善,问他。
简胤淮叹气,“你也知道的,除了我太太、简苒,也就你我家里那几位长辈了,从小看着我那兄弟长大的,你说他敢拦着么?”
几个长辈,最德高
望重的就是纪家老爷子纪国强。
如果事情真是他授意的,别说拦着了,甚至得上赶着帮忙把火煽旺些。
简家没纪家这些乌七八糟的事,这事儿只可能是从自家院子里抖出去的。
纪柏煊离开公司大楼前特地给孟昭打了个电话,只是话没出口,就被孟昭抢了先。
对方自告奋勇,说赫惟有她陪着,让他安心处理事情。
纪柏煊稍稍松了口气,回到纪家的院子时,天还亮着。
正厅里,纪远军陪着纪国强在用餐,方琼提前离席,回了自己的房间。
纪柏煊来者不善,没接阿姨递上来的碗筷,正坐在纪国强对面,直截了当道:“今天微博上那篇文章,还有水军,是爷爷你干的吗?”
“什么文章?水军?说的是海军?”纪国强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偏头去问纪远军:“柏煊说的什么事情,什么事情是不是我干的?”
纪远军起身给纪国强盛汤,眼神没看纪柏煊,却是冲着他说的话,“柏煊你也是,多少天不回来,一回来就是兴师问罪,你听听自己说话的态度,还有没有个晚辈的样子?”
说罢,将汤碗双手奉到纪国强跟前,道:“经历了这么生死攸关的事情,既然平安无事,也不知道回来看一看爷爷和你母亲,这媳妇儿还没进门呢就和我们疏远成这样,以后大家还怎么相处?”
纪柏煊冷冷地瞥他一眼,“前几天就听我妈说,二婶婶近来情况很是不好,大概就这个月的事情了,您这样的模范好丈夫这会儿怎么不守在病床前,倒有的是时间在这儿教训我了?”
“柏煊,不得无礼,你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吗?”纪国强护子,将两人之间的火苗一下子掐灭,主动问起纪柏煊所说何事。
纪柏煊将简胤淮发给他的那条截图摊在他们面前,也不装了,直截了当道:“这事儿是谁的主意?爷爷……还是二叔你?”
纪国强瞥一眼纪远军,“不是还要去医院送汤么,趁现在天还没黑,赶紧去吧。”
纪远军犹豫片刻,纪国强撂下筷子,“你方才说的事情我会考虑,只要我们纪家的血脉,我不会不认。”
纪远军变脸一样,愁眉立刻舒展,拿余光扫了一眼纪柏煊,也不装了,直接隐身。
待人出了院子,只剩他们爷孙两人,纪国强面前好好的一碗汤也差不多凉透了。
他将汤碗往旁边推了推,支使纪柏煊,“你既然不用饭,就拿你手边的汤碗重新给我盛碗汤吧,我年纪大了胃不太行了,这么热的天也喝不得凉的。”
纪柏煊却没起声,冲阿姨道:“刘妈你给爷爷重新盛碗汤吧,我手这两天没力气,怕是端不稳汤碗,回头再给洒了。”
纪国强听他说这话,直接摔了筷子。
“什么态度……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爷爷吗?”
纪柏煊没扬声,极平静道:“我一直尊敬您,也一直试图和您保留些体面,倒是您……我今天也想问问您,你心里真的有拿我当过您的孙子吗?”
“是不是在您心里,我就是一个支撑着公司继续运作的工具人,还有替纪家延续血脉,我就只有这两个作用,除此之外,我什么思想什么需求都不配有?”
“爷爷您这么做,您有没有想过……”说到这里,纪柏煊突然哽咽,红着眼睛看向对面的人。
纪国强已年过九十,头发却依旧漆黑,他不怕老也不服老,雷厉风行一如从前。
纪柏煊偏过头去,不让纪国强看清他眼里的情绪。
他不希望让对方觉得他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可他说出来的话却极难克制。
他说:“爷爷,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向您伸手要过什么,这么多年,两个叔叔再怎么肆无忌惮我都能忍则忍,不能忍也忍,可为什么……”
“为什么我只是想要娶一个自己心爱的人,就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很过分吗?”
“难道您有了一个新的孙子,我这个旧孙子您就一点儿都不在乎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