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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月亮与六便士13惩罚
纪家孙辈里女孩儿多,不算流落在外的,纪柏煊上边有一个堂姐,下边三个堂妹,最小的纪柏颜今年二十三岁,今年刚大学毕业。
纪柏颜和纪柏娅相差八岁,同父异母,情商上虽不及纪柏娅,却很是乖巧懂事,嘴巴也甜,可以算得上是纪家的团宠了。
也就是和这个妹妹关系不错,纪柏煊才勉为其难回家吃这顿饭。
让他意外的是,今天这顿饭,程似锦也在。
方琼下午在拾掇花草,程似锦难得休息,买了些菜和饺皮到家里来看她,刚好撞上纪家一大家子坐在会客室里拉家常。
小丫头嘴甜,上来就介绍程似锦是长姐,不好推辞,程似锦晚饭自然就留下了。
等纪柏煊到家的时候,一大家子,十四口人,唯独缺了林彦。
纪远兵一晚上视线没往纪柏娅那儿看,注意力全在小女儿和她这位男朋友身上。
“真准备离了?”吃完饭,纪柏煊坐到一边等候纪国强发话,和纪柏娅聊起林彦。
纪柏娅委屈,今天她憋了一肚子的气,看到妹妹和男友你侬我侬的场景,她其实一口饭都吃不下去。
“你说为什么颜颜可以恋爱自由,我当初结婚就只能父母之命?”
她问纪柏煊。
纪远兵挑女婿的眼光是真不行,林彦那厮人品简直一塌糊涂。
纪柏煊原本注意力在手机上,听到她这么问,终于抬起头看了眼那对金童玉女。
“人家自己找的男朋友,区委//书记家的公子,你和人家比?”
这样身份的男朋友,带回家无非就是走个过场,说不定是她母亲岳岚想要显摆女婿,纪柏煊原本都不想来。
“哥,什么时候带我见见嫂子?”纪柏娅朝他眨眨眼,“上回在香港,你让我买那些礼物,是给嫂子的吧?怎么样,嫂子还喜欢么?”
“爷爷不同意的,你也敢叫嫂子?”
纪柏煊笑笑,问她要不要出去透口气。
“日子是你自己过的,又不是爷爷替你过,他同不同意重要么?”如果重要,他也不会订婚宴上公然表态,不顾及两家人的脸面也要离开。
“不过你上次订婚宴那事儿办的确实不地道,爷爷生气也是应该的,现在董事长职位物归原主了,我那个小外甥……你还认的吧?”
纪柏娅问起梁媛的那个孩子,估计是纪国强在让出董事长之位时给两个儿子那边的交代,消息兜兜转转又进了纪柏娅的耳朵里。
纪柏煊掐指一算,按照当时的推测,梁媛的预产期在来年二月底,时间临近,很快就要瞒不下去了,况且纪国强这人谨慎,要求孩子出生以后接回纪家抚养,届时将股权以孩子出生礼物的名义转赠,也算是给两位叔叔的一个说法。
如此看来,这股权是拿不到手了,除非他真的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纪柏煊轻飘飘扫一眼饭桌上仍在喝酒的两个叔叔,索性也不瞒着了,直言:“孩子没了,就这两天的事。”
“我的天……”纪柏娅惊呼一声,“爷爷知道了吗?”
“爷爷这几天血压不稳,我打算过几天和他说。”
……
纪家的传统规矩,饭桌上只要还有一个人在动筷,晚辈们就不能先撤。
纪柏煊干坐在椅子上等,连着给赫惟发了几条消息都石沉大海,正想问问叶雪扬她们晚上在哪儿吃饭,肩膀上就多了一只手。
程似锦坐到他身边,“一会儿上我那儿去陪你姐夫喝一点儿?他今晚不值班儿。”
“不喝了,一会儿还有事儿。”纪柏煊瞥了眼方琼,难得温顺,问她饺子还有没有多的,想带些走。
“你又不爱吃饺子,带回去给人家姑娘吃的吧?”程似锦插话。
他这个弟弟,对感情的事儿从来没有着过急,程似锦一直当他这辈子与感情无缘,将来能将就组成个家庭已经算是幸运,结果人家订婚宴上临门一脚开了窍。听程茗说,外界都在传纪柏煊身边多了个女人,也不知道是谁,可见藏得挺好。
纪柏煊点点头,“明天周日,不想出门买菜,今天的饺子馅儿多,她喜欢。”
其实是想起了之前秦雨包的饺子,赫惟说那是家的味道、爱的味道,他今日突然也想让她尝一尝他家里包的饺子是什么味道。
“要是真的喜欢,就像颜颜一样,大大方方带回来给我们看看,要是担心你爷爷不同意啊,带出来,我们在外面见也可以的。”
方琼心急,别人家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都带男朋友回来见家长了,纪柏煊如今都三十六岁了,依她看呐,只要性取向没有问题,他爱找什么样的就找什么样的吧,她都没意见。
纪柏煊犹豫片刻,摇头,“再过段日子吧,最近她不太方便。”
赫惟最近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总是忙得很。
纪柏煊再次打开手机去看对话框,狠心的女人不回
复,他气鼓鼓地连拍了对方好几下,抬起头,听见程似锦问他:“你不是找了个女明星、女模特的女朋友吧?又是身份保密,又是这呀那呀的。”
“啊?哥你女朋友是女明星啊?火不火啊几线啊?”纪柏颜一听来了劲。
纪柏煊没接话,纪柏颜坏心思一动,说:“改天我去问问程茗,他肯定知道内情。”
哪知程似锦接话,“这你就失算了,你哥这一次瞒得密不透风的,程茗还总想从我这儿打听那姑娘是谁呢。”
“诶,怎么今天程茗没跟你一起来?”提到程茗,方琼才想起来今天分明还缺了个人。
“今天国考笔试,考完试他和朋友约好了晚饭,这会儿估计也正在吃饭呢。”
“对了,柏煊,一会儿你开车送我去个地方,我思前想后还是有点儿不放心……”
程似锦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预备要走了。
纪柏煊随意问道:“不放心什么,程茗最近又出去鬼混了?”
程似锦刻意避开旁人,小声道:“这不考试结束了么,程茗昨天和我说今天约了朋友吃饭,我原本以为是他哪个同学呢,结果今天听到……好像是小惟。”
纪柏煊原本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听到这一句,他先是反应了一下,然后视线才慢慢聚焦到程似锦身上,眼神也从漫不经心逐渐变为“你再说一遍”。
纪柏煊不得不承认,程似锦这一句话,实实在在让他感觉到了惊慌。
“她们……还有联系?”他没有意识到,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是多么不自然。
“瞧你说的,分手了就不能做朋友啦?”
程似锦笑话他,“思想别那么固化,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分分合合的再正常不过,再说了,她们两个人分手也不是因为什么深仇大恨,话还是要说的吧,其实一起吃个饭也没什么,毕竟他今天刚考完,我就是担心她们……”
话没说完,就见纪柏煊站了起来,没打招呼人就往外走。
“你二叔酒还没喝完呢。”纪国强拦住他,眼神不悦。
纪柏煊头也没回,冲程似锦道:“位置发我。”
-
酒足饭饱,赫惟明显感觉到旗袍被她撑得紧紧的,再无空隙。
饭前程茗那一问题,她犹豫再三,还是照实点了头。
她不能对程茗撒谎,否则哪天东窗事发,程茗会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欺骗。
可她也不敢在程茗面前指着自己,说她就是纪柏煊那天带走的那个女人,说她就是纪柏煊现在藏着掖着的那个女人。
幸好,程茗也没有多问。
知道真的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他竟然莫名松了口气,天真道:“真为舅舅感到高兴,这么多年了,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
说着又将话题引回来,问赫惟,这半年有没有遇到其他优秀的男孩子。
“这话说的,我们赫惟同学,那可是北京西城区一枝花,走到哪里没有人追着表白?”孟昭见气氛终于好转,要了一扎饮料。
“玉米汁吧,喝点热的。”叶雪扬提议。
程茗难得注意力不涣散,没被她们几句话绕过去,继续道:“如果遇到不错的男孩子,你会答应吗?”
赫惟坐在他对面,两人对视之间,她看到了程茗眼里的期待。
她知道他期待听到什么样的回答。
可她不能撒谎。
依旧是点点头,夹菜往嘴里塞,一只手拿着湿毛巾轻擦着手指,刻意装出一副忙碌的样子。
程茗没有逼问,收回炽热目光,给自己单独点了杯冷饮。
直到一餐饭吃完,程茗买完单,在餐厅门口等叶雪扬帮他把车开来,和赫惟并肩站在霓虹灯牌旁边,他再一次开口。
这一次声音清晰,情绪里多了层淡淡的忧伤。
他说:“虽然好像有点太快了,但如果他是一个不错的人,我想我会祝福你们。”
他已经选择进国安局了,以后前程似锦,他再也不可能像当初那样,坚定地说他可以为了她怎样怎样,他做不到了。
赫惟抿唇看了眼车灯投射过来的方向,低声回了句谢谢。
第二场是早就约好的那家舞厅,装修复古,颇有些民国时期上海滩的奢靡浪漫情调。
舞厅开在一条胡同里,红墙灰瓦,单从外面看,根本瞧不出里面是做什么生意的。
门口甚至没有挂招牌,就一个灯笼,上面写了几个毛笔字——时间当铺。
“我想到小时候看的那个什么第八号当铺。”孟昭吐槽,人甫一进入,便被里面的陈设吸引了目光。
“我怎么觉得这里面阴森森的,像玩儿密室逃脱。”赫惟脊背发凉,一转身,对上灯光下一半脸红一半脸蓝的程茗。
“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大家沉浸式喝酒跳舞,忘记时间,超解压的好不好?”
说着伸出一只手,询问:“要不要和我跳一支舞?”
赫惟犹豫着伸出手,随程茗走进舞池。
一支舞毕,赫惟预备下去休息,结果随意一瞥,就看到台下那两人火热地吻在了一起。
赫惟不愿打扰,站在原地,被动地被程茗牵着又跳了一曲。
结果好死不死,一回头,刚才缠吻着的两个人已然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纪柏煊。
远远地,赫惟感受到托着自己腰的那只手松开,朝纪柏煊挥了挥手,轻快地叫了声“舅舅”。
赫惟脚上仿佛灌铅,每一步都走得艰难,直到走到纪柏煊跟前,她的手紧紧攥着旗袍边沿,抬头看他。
“你……怎么来了?”
她心道不好,被纪柏煊看到她和程茗一起吃饭还好解释,偏偏是跳舞的时候被他逮个正着,她现在百口莫辩。
“我来接你。”纪柏煊直视着她的眼睛,从头至尾,没看程茗一眼。
方才到了餐厅,程似锦进去扫了一圈,没见到程茗的人,准备打道回府,是纪柏煊非要坚持,给程茗打了个电话询问地址,好一通找才找来的这儿。
“舅舅送我妈回去,我妈担心我在外面瞎闹,让舅舅来提人的。”程茗以为纪柏煊那句话是对他说的,一脸沮丧,跟赫惟说他去找找孟昭和叶雪扬,看是分开活动,还是大家一起回。
赫惟表情僵在脸上,讷讷地点点头。
还没等程茗的背影消失在门边,纪柏煊就一把拉住她,伸手握住她腰上刚才被程茗托着的位置。
“为什么撒谎?”他问她。
眼神顷刻间变得冰冷。
“我没有……撒谎。”赫惟心虚地不敢看他,任由他拉扯着。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今天晚上的局,程茗也在。”
他手指轻轻描摹她的腰线,渐渐往下。
灯光时明时暗,照在他的脸上,阴晴不定。
赫惟绞紧呼吸,头蓦地抬起,张嘴咬上他的唇。
众目睽睽之下,她吻住他,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抚平纪柏煊此刻内心的焦躁。
反而,适得其反。
“这件旗袍,什么时候寄到的……这么冷的天,就这么火急火燎地非要穿给他看?”
纪柏煊突然将她揽腰一抱,让她坐到自己腿上,大掌滑过旗袍裙摆,径直触到她小腿的光腿神器上。
却只有薄薄一层,怪不得看着像没穿。
“不是的……
你听我解释。“赫惟着急,想从他腿上下来,生怕下一秒程茗回来,正撞见她们这样亲密地抱着。
可纪柏煊哪里会听她的解释,单手将赫惟抱起,起身就要往外走。
赫惟伸手要拿桌子上的手包,被纪柏煊一手抢过来,几步出了舞厅。
他没直接将人抱回车里,而是停在胡同里,待走得远了,避开人群,他将赫惟放下,一拳砸向身后的香樟树。
用力之大,树叶都被震落几片。
赫惟吓死了,连忙上前去抓纪柏煊的手,查看情况
庆幸的是没像电视剧里那样,鲜血淋漓。
赫惟连忙上去抱住他,急急地解释:“我和程茗今天只是一起吃了顿饭,我们面对面坐的,没有挨着,刚才跳舞也只是普通的华尔兹,陌生人都可以跳的……”
“惟惟,”纪柏煊突然出声,眼神极悠远地看着她,问她:“为什么今天出来见他……就穿的这么好看?”
他刚才走进那家【时间当铺】,人还没有坐下,都不用在人群里搜索,一眼就看到了她……和程茗。
她穿得那样好看,整个人站在光里,沉醉在音乐里、舞步中,都没有注意到他来了。
那么好看的旗袍,从量尺寸到拿到实物,纪柏煊一直在想象她穿上时的样子。
结果他却不是第一个看到她穿这件旗袍的人。
站在风里,纪柏煊狠狠捏住拳头,努力地想要平息自己心头的怒气。
一只手顺着后腰线下移,不等赫惟推搡开来,面前的人已经将头低下去,牙齿咬在她前襟的盘扣上,伸手大力撕开她裙子侧边。
原本开叉到膝盖的旗袍,直接开到了大腿根部。
赫惟伸手试图去抓住裙子,却被纪柏煊一把抓住,按在胸前。
她知道自己今天必定要受惩罚了。
“惟惟,你为什么不长记性呢……”纪柏煊伸手轻抚上她的脸颊。
如果提一次程茗,就多做一次,那么她今天晚上的行为,已经足够他干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