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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月亮与六便士28更大,更石更,更强……
纪柏煊回房间的时候,赫惟刚和放暑假回到白市的叶松青聊完。
关掉对话框,她没忍住,问他:“这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话问的。
“又不是我的孩子,为什么要我来处理?”
纪柏煊心里清楚,纪国强这人重视血缘,就像当年他虽然不同意纪远忠和程似锦的母亲恋爱,可孩子生下来,他也曾多次提出过要将程似锦接回纪家来养,和周晓今天的态度不同的是,当初的程家只要纪远忠每月按时打一笔抚养费,其余的给了她们也不收。
只能说,人有高矮胖瘦,骨有轻重贵贱。
周晓当初没有按照纪柏煊预想的那样好好在美国深造,而是选择和年近六十的纪远军搞到一起,由此可见,一起共事的那几年,他的确是太不了解自己的秘书了。
明明当初赫惟就提醒过他,周晓此人的虚荣心非同一般,她今天能这样到纪家来闹,多半也不是真的只是为了一点钱。
“我以为现在整个纪家的事情都是你来处理。”赫惟靠坐起来,见他换回之前的睡衣躺过来,主动开口道:“我没有怀孕。”
“那你为什么去妇幼医院?”纪柏煊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赫惟偏头看着他,小心翼翼去抓他的手。
“我妈妈怀孕了,我陪她去做下检查,我当时……不知道周晓那孩子是你弟弟。”赫惟没撒谎,虽然她当时就觉得那小孩儿有些熟悉,但却没将他与纪家联系起来。
“可是你说你是在路上遇见她们的。”纪柏煊记得很清楚,那时候她就犹豫过,但却并没有和他说实话。
他不理解,“如果是陪你妈妈做检查,为什么不能照实和我说?”
他失望地发现,赫惟一直以来都有很多事情瞒着他。
她还是不够信任他。
“我担心你会瞎想。”赫惟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心虚,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的确在做很多事情的时候,没有把纪柏煊当作自己人。
可人不就是独立的么?有些事情她没有主动说,是因为觉得那并不重要。纪柏煊每天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她不想给他更多的思想重担。
但此时此刻,纪柏煊好像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纪柏煊突然抬高音量,问她:“你之前质问我为什么梁律师怀孕的事情我没有告诉你,那你呢,你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我作为孩子的爸爸,我连知道的权利都没有么?”
“我没有……”赫惟欲哭无泪,“我真的没有怀孕!我没有怀孕啊纪柏煊!”
“周晓说她那天看到的报告上,写的是你的名字。”纪柏煊严肃地看着他,那眼神像一根针,将赫惟钉在原地。
“我当时……我当时想着,既然都去了医院了,就一起挂了个号做了两个检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天医生开单据的时候把我和妈妈的信息弄混了,所以妈妈的报告上是我的名字,我的那份报告显示的是她的名字……”
赫惟说的语无伦次,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但事实就是如此。
“你做的什么检查?”纪柏煊抓住重点,再次追问。
赫惟闭上眼睛,自知今天躲不过去了,干脆招认:“去做了个小检查,但是你别担心,我什么问题都没有。你要是不信,我们晚上我们两个人一起回家去,我把两张报告单都拿给你看,我妈妈也可以替我作证的,我真的没有怀孕,我没骗你!”
赫惟起身去翻找她之前的那张报告单。
事情的起因是她在网上刷到别人说优思悦易导致血栓,然后刚好那天陪着秦雨挂了个专家号,她也顺便挂了同一个医生,两人一起进去,医生给两个人开的恰好都是b超检查,一不小心就弄混了。
赫惟也是后来回到家里才发现两张报告单名字反掉的,想着问题不大,她和秦雨都没当一回事儿。
纪柏煊这一次却不好糊弄,他还是那样望着她,用平静的语调问她:“所以你身体不适,也不告诉我?”
“我没有身体不适!!!”赫惟快崩溃了,“就是一个乌龙!乌龙你知道么!我是在网上看到有人说我吃的那个药有很严重的副作用,我当时害怕了,所以去医院的时候顺便做了个检查,但是医生和我说那个药副作用很小,只有像你这种对药物敏感的人反应才会那么大,普通人吃的话,大部分都不会出现那些副作用,而检查结果也表明了,我确实是瞎担心一场。”
所以那天晚上结束之后,赫惟才会猛然想起自己忘了把药续上。
后来又经历纪柏煊求婚的乌龙,她从生气到担心,更是将这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到现在干脆随之任之。
纪柏煊的眸子幽深,他自始至终没有掀开被子进来,而是一再用表情审问,气势凌人。
“你吃的什么药?”纪柏煊发问,声音在这炎夏里都透着冰冷。
“避孕药避孕药避孕药!我承认我一直在吃长期避孕药行了吧!呜呜呜,纪柏煊你牛什么啊,你现在和我说话什么态度啊,你搞搞清楚,你这个人总是不做措施,那我又不想怀孕,所以我只能吃药啊,呜呜呜……”
赫惟眼看要挨骂,委屈感无端涌上来,鼻子酸的厉害。
纪柏煊伸手探上她脸颊,触到大片湿润。
他没想到,赫惟竟然对他不满到这个地步。
他心里隐隐也痛起来,这才掀开被子躺进来,拥住赫惟。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温度,却仍旧显得孤寂。
“惟
惟……你为什么不想怀孕?“他以为她一直是默认的,却原来,她根本不愿意。
“因为我年纪还小啊,之前很多事情我都不够确定,你的家人也没有接纳我,我们都没有结婚,如果突然怀孕……”赫惟泣声不止,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这些话,为什么你之前不告诉我?”纪柏煊说:“如果你之前就和我说这些,我不会强迫你,我会好好做措施,直到你愿意的时候……”
“可是我怕你呜呜呜……”赫惟又开始哭,“你那个时候好凶,从订婚宴上带走我,不打声招呼就把我爸爸接回国,还有当时我一直以为程茗的论文是你做的手脚……我一直以为,那时候的你为了得到我可以不择手段。”
“惟惟,在你眼里,我竟然是那样的人?”他不停替赫惟擦着眼泪,可莫名其妙,一向逞强好胜的小姑娘今天眼泪几乎失了禁,越擦越多。
赫惟抽噎着,抱紧他,“我也不知道,四年没见,我以为你变了呜呜呜……”
毕竟那样的事情,搁在四年前的纪柏煊身上,绝无可能。
纪柏煊心疼更甚,任由她的泪水沾湿他胸口的布料。
“那你也不能乱吃药,是药三分毒,那些都有副作用的,你一直吃……胃怎么可能受得了。”
他回忆之前对赫惟态度强硬的时候,他默认赫惟所有的反应都是喜欢,好像关于孩子的事情,他确实从来没有一次问过她的意见。
赫惟狠狠咬他胳膊一口,“我一开始买那个药,听说那药不仅可以治痛经,还能预防姨妈痘,我想着吃一点试试看嘛……呜呜呜……而且不做措施真的比之前要舒服嘛,我也不想做了,就一盒接一盒地继续吃药了。”
她不知道怎么和纪柏煊描述,但事实就是这样,她也喜欢和他毫无阻隔地交融,喜欢他更大、更石更、更强。
赫惟笑了,羞耻地笑了,鼻涕泡蹭在纪柏煊睡衣上,嘟囔着:“你怎么总是相信周晓那个坏女人的话,刚才你又凶我。”
“我没有,”纪柏煊无奈,“我怎么不知道,我的惟惟如今这么好哭了?”
他想起当年赫惟离家出走,委屈的声调和现在一模一样。
这么多年,她好像一点都没长大。
可他却实在老了不少。
“惟惟,你要知道,我想要有个孩子,不是因为我需要一个孩子来应付家里,或者继承财产。是因为我爱你,我想要我们的爱有所延续,我想要和你组建一个真正的家庭……但是如果你告诉我你不想要孩子,或者暂时不想要孩子,我一定尊重你,因为这是你的权利。”
他抚摸着赫惟的头发,吻住她。
赫惟扭了扭身子,双腿缠上他,“切”了一声。
纪柏煊不明所以,“你切什么?”
“切你口是心非。”赫惟故意道:“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打算晚婚晚育,35岁再结婚生孩子,你也能说你尊重我,说这是我的权利吗?”
“惟惟……”这下换纪柏煊想哭了,他蹭蹭她,“真要是这样,我能陪伴孩子的时间,就太少了。”
他想了一下,那样的话,他当爸爸的时候大概白头发都快出来了。
“切,就知道说好听的话给我听。”赫惟嘟嘴,亲吻逐渐演变成啃咬。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半开玩笑道:“那如果我现在想出国留学呢,你会支持我么?”
纪柏煊愣了愣,委屈道:“惟惟,你不要总是吓我。”
“如果我是认真的呢?”
“我不同意。”纪柏煊不假思索地开口。
现在国外疫情严重,赫惟又从小到大没有留学经验,这时候出国留学,且不说考试压力多大,之后遇到的问题也数不胜数。
她只有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才能保护她。
国外,万一纪国强神不知鬼不觉对她做了什么,他连反应的时间都不够。
况且,她刚才才说秦雨怀孕,最起码眼下不行。
赫惟冷冷看了一眼纪柏煊,心里清楚他就会是这个态度。
就像当初,即使纪柏煊明确和她打过招呼说自己要去新加坡,她也不可能同意让他就那样过去。
人都是自私的,纪柏煊也不会例外。
“惟惟,就这样待在我身边,不好么?”纪柏煊不明白,她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才走到今天,好不容易他可以在纪家说了算了,她们可以没有阻碍地在一起了,为什么她会冒出这样的想法。
赫惟心里酸酸的,莫名为自己刚才的口舌之快生出悔意。
早知道就不试探他了。
“我开玩笑的。”赫惟说。
心里隐隐难受,她觉得现在的纪柏煊就像是十六七岁的她自己,好像眼里心里都只有爱情。
可是别的呢?她的人生她的价值呢?
难道真的就一直这样,陪他在这座四合院里,一晃几十年过去吗?
赫惟知道自己不愿意。
她长大了,她意识到当初的纪柏煊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人生这样漫长,她应该有追求自由的权利。
只是这样的权利,纪柏煊不会轻易给她。
“那给你一次机会吧,”赫惟狡黠一笑,人往下滑去。
纪柏煊还未反应过来,便感受到她的脸贴上来,下巴挑开,温热气息吐上。
“今天是安全期,我允许你不带,我也不吃药,如果命中注定想让你早一点父凭子贵,那我也只能接受。”
说着,她伸手握住棒棒糖,跃跃欲试地碰了碰。
这是第一次,赫惟心血来潮想要尝试用这种方式将他唤醒。
前两天她在孟昭的安利下看了两部男女主角都养眼的片子,然后,她对这事儿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男女之事上,从来可以高低贵贱,只有上位下位。
取悦对方,不是因为谁高高在上,而是知道这种取悦,会以另一种方式回到自己身上。
赫惟之前没少享受过他的服务,今天如此,确实是也想知恩图报一把。
谁知……纪柏煊这么没出息,两口就认输。
他拉她起来,艰难缓过一阵,将她转了个身子,背对着他,直接破城门而入。
哪知道温柔攻势她不喜欢,指甲往后绕过来,挠来挠去,长发瀑布一样在在眼前晃啊晃,呜呜咽咽的。
他伸手去探,又没摸到眼泪。
赫惟难得热情,又用那句父凭子贵的话来钓他,纪柏煊自然卖力。
又想起这么久以来她一直背着他吃避孕药,心疼无以复加,通通化作激烈的给予。
明明不算最刺激,可赫惟的反应却那么强烈。
她抓着他的手按住肚子,让他自己感受那里的起与伏。
“c哭我……”她最后说。
只有这样,她才能暂时忘记她们两个人刚才的分歧。
至少在开学以前,她还可以享受两个月这样睡前睡醒都能见到他的日子。
她是爱他的,只是人应该先爱自己,然后再爱别人。
她相信,他会理解她的。
一定会的。
_
第二天一早,纪柏煊送赫惟去公司,车子在写字楼旁的车位上停了几分钟。
因为下雨,赫惟一手拿着刘妈给准备的早饭,一手提着包,纪柏煊只能当那个给公主撑伞的人。
老远的,小宋就“呦呦呦”个没完。
“知道你现在是纪氏集团的老板娘,但也不至于这么肆无忌惮撒狗粮吧?”小宋故意说。
“别瞎说,老纪辞职了,现在集团的董事长是咱们纪四小姐。”对于纪柏娅,赫惟一向是心悦诚服。
周笠踩着点打开上班,错过一睹纪氏集团上一任董事长送女友上班的场景,手里握着杯冰豆浆,问道:“楼下刚才发生什么事儿了么,我刚才等电梯的时候,下楼的电梯满员,一个个往门口冲,说去看热闹。”
“咯,女明星本人。”小宋指了指赫惟,简单描述了一番刚才俊男美女的场面。
几个人闲聊着,展开了上午的工作。
中午午
休结束,赫惟去了趟茶水间,给自己做了杯咖啡,困意不减反增,她深知是昨晚闹的太晚,在心里默默发誓以后绝对见好就收。
下午,赫惟接到电话,纪柏煊声音冷清,很平静地告诉她纪国强走了,担心四合院里一下子会来不少人,让她晚上先回自己家。
毫无征兆,突如其来。
赫惟不放心,给程似锦去了个电话,那边也是一样的冷静语气,平淡道:“中午就没吃多少东西,睡了个午觉,人就走了。不过这个年纪算是喜丧,人也活够本了。”
按照习俗,家里老人去世,当晚就有办白事的人到家里来张罗流程,亲人要在身边守灵。
程似锦和程茗一会儿也过去。
赫惟自知晚上四合院里必定人多事多,她想着先过去吊唁一下,看一眼纪柏煊,然后带着呜呜回家去。
本以为纪国强一走,纪家终于万事消停,可却没想到,被逼急的兔子也会咬人。
纪远军还在看守所里,妻子已是最后关头下不来床,小女儿远嫁在香港,这会儿还在奔丧的路上。
周晓穿一身黑衣进门,推开拦着她的纪柏恩,执意拉着还尚在惊恐中的纪柏予,跪在灵前。
周晓原本想着,不论纪远军能否在拘留期满被释放出来,纪国强之前说过的话必须兑现。
纪柏予是纪家的骨血,老人家的遗嘱里,必须再添上一笔。
之前纪远军就曾和周晓说过这事儿,老爷子早二十年就立下过遗嘱,名下财产三个儿子平分。
后纪远忠先一步去世,老爷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反而先继承了纪远忠的部分遗产。
纪国强手里现存的8%的股份其中有5%就是那样来的。
后来纪国强更改遗嘱,财产平分给两个儿子,公司股权则全额转让给纪柏煊。
这份遗嘱,三个人都没有意见。
只是不巧,之前纪柏煊逃婚惹来全程热议,老爷子一气之下又改了遗嘱,将纪柏煊在遗嘱里除了名。
而在纪远军出事之前,他和纪国强聊的,就是想在这份遗嘱里,加上他儿子纪柏予的份额。
只是一切还没得逞,老爷子就先撒手人寰了。
周晓不甘心,愣是召来警察,质疑起纪国强的死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