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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非常难他的丑恶与疯狂。


第20章 非常难他的丑恶与疯狂。

  她看起来很暴躁。

  因为生气,身体控制不住轻颤,像一株带着露水的小玫瑰。

  纤细娇弱,又实在美丽。

  应该折断根茎,扒掉利刺,娇养在专为她打造的琉璃花瓶中。

  如果她真的是玫瑰就好了。

  可她不是。

  她是会炸毛的兔子,会和他吵架,吵完再冷战。

  谈崩后,凌遥跑回房间。

  无论周淮川在房间外怎么哄也不开门。

  听到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她哭着放出狠话,如果他敢打开门,她绝对会做出让他后悔一辈子的事。

  两人在门内外对峙,最终以周淮川离开,作为凌遥暂时性的胜利。

  凌遥哭了很久,她给宋姿仪打电话,电话能打通,但宋姿仪一直没接。

  和妈咪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凌遥被带去E国的那天。

  泪水不断滴落在手机屏幕上。

  “妈咪……”

  凌遥几乎一晚上没睡。

  早上闹钟响起,她浑浑噩噩从床上起来。

  换好衣服下楼,惠姨看到她,惊讶道:“我以为你今天不上课。”

  虽然昨晚很早就回了房间,但惠姨知道两人昨晚吵架了。

  凌遥房间里的动静更是响了一晚上。

  凌遥往餐桌的方向看了眼,周淮川不在。

  惠姨看到她的目光,主动说:“先生一早就出门了。”

  凌遥走过去,在餐桌旁坐下,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今天的课很重要。”

  “先生离开前说如果你早上没起来,让我告诉他,他会帮你向老师请假。”

  发现她没吭声,惠姨往厨房去的脚步顿住,转身询问:“要……帮你请假吗?”

  凌遥没什么精神地摇了摇头。

  惠姨皱了下眉,“可你看上去很累。”

  眼睛的红肿也很明显。

  但惠姨不会问她昨晚是不是哭了。

  凌遥太感性了。

  她原本已经不哭了,但也许会因为自己这句关心的询问,再次落泪。

  “不用了,”凌遥避开惠姨的视线,抿着唇说,“今天的课真的很重要,不能请假。”

  早餐吃的茅根粥,清爽下火,火候和甜度都恰到好处。

  煮这粥很麻烦,得提前一天就开始准备。

  “谢谢惠姨,粥很好喝。”

  惠姨忙说:“粥是先生煮的。”

  见她低垂着脑袋不说话,惠姨说:“先生还说,如果你不想喝粥,他准备了别的。”

  凌遥抬起头,呐呐地问:“哥哥……他几点起的?”

  “五点前吧,”惠姨回忆了一下,“我五点起来,就看到先生在厨房了。”

  昨晚离开她房间后,周淮川回了书房继续处理工作,早上五点就下楼煮粥,看来他一晚没睡。

  吃完早餐,司机送凌遥去上课。

  不是周淮川的车,是专送她的那辆迈巴赫。

  一坐进车里,凌遥就闻到一阵花香。

  司机主动告诉她,新换了车载香薰。

  凌遥对这个味道太熟悉,因为和她的护肤精油,沐浴乳身体乳是那么相似。

  是她最喜欢的小苍兰。

  又是煮粥,又是换香薰,怕她还在生气,早上故意避开了她。

  周淮川这是在讨好她。

  但她不打算原谅他。

  至少这一次,不会像过去那么轻易原谅。

  无论如何,她要为自己争取应有的权益。

  上午的课终于结束。

  凌遥在最后五分钟的时间里,差点以为自己要撑不下去了。

  她顶着一晚上没休息过的脑子,又被强行灌输了一堆的动静压差变换、上翼面流速增加……

  “Celia,你看上去脸色很差,”同学看到凌遥的脸色,担忧道,“没事吧?”

  “没事,谢谢。”凌遥拖拖拉拉理好包,向同学道别,“我先走了,拜拜。”

  “真的没事吗……”

  同学还想追出来,被另一个同学拽住,看着凌遥离开的背影,意味深长道:“别追了,没看每次来接她的是什么车啊?没戏的……”

  同学的话或许算不上是嘲讽,但对听到的凌遥来说,似乎再次印证了一件事——

  不仅是宋姿仪和沈沛文,因为周淮川有形或无形的限制,她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隔离在所有人的生活轨迹之外。

  周淮川把她隔离了起来,而她与外界接触的唯一通道就是他。

  只有他。

  她不是不想改变自己的处境,可至少目前,她无力改变。

  即使她拥有凌海占比最多的股份,只要她想,那么下次股东大会,她就可以提出解除周淮川凌海总裁的职务。

  可开除周淮川之后呢?

  过去十年间,凌遥见证了周淮川是怎么带着凌海腾飞的,她毫不怀疑,他离开凌海的那天,她也会眼睁睁看着它如何陨落。

  当年阿爷把凌海交给了他,他一诺千金,至今没有改动过凌海的股权结构。

  他为凌海尽心尽力,对凌家并无所图,她又怎能忘恩背义?

  至于她自己……

  十年凌海,十年凌遥。

  都是他用心血滋养出来的。

  周淮川自己有两个总助,一个秘书室,却没给凌遥的身边安排过人,因为她的衣食住行和学业,全部由他亲自安排。

  只要是她的事,他从不假他人之手。

  每次开学前他会亲自替她包书皮,在书封上用钢笔写上她的中文和英文名;

  去参加家长会认真做笔记,平时会从老师那里了解她在学校的情况;

  会亲自从大大小小的各类补习班中挑最好的给她报名。

  他知道她穿多大码的鞋,知道她喜欢什么颜色,喜欢过哪些明星;

  他认识每一个迪士尼人物,陪她看过所有相关的电影和动画片。

  他陪伴了她整整十年。

  所以不管是凌海还是凌遥,都不可能轻易离开周淮川。

  不是无法轻易离开,而是很难、非常难。

  凌遥在学校前等车,她以为会等到周淮川,至少是他的车和那位单用一条胳臂就能将她抡起来再三百六十度当风车转的保镖兼司机。

  迈巴赫稳稳地停在她面前。

  凌遥上车前,甚至还往四周看了看,以为会看到那辆奔驰S。

  至少表面上,她什么也没发现。

  她上车后,司机一直没发动车。

  在凌遥开口前,司机主动问:“您接下去想去哪里?”

  凌遥怔了怔,“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不用回家?”

  凌遥的问题问得很好,司机完全无法回

  答。

  好在她自己很快反应过来,马上告诉了司机目的地。

  司机说了声“好”,没有像往常一样汇报给周淮川,而是直接开车上路。

  凌遥终于明白过来,这也是周淮川的讨好。

  或许不只是讨好,而是她的胜利!

  凌遥有点小小的兴奋,因为这次她终于成功捍卫了自己的权利!

  门禁和提前报备行程,也许都将成为历史!

  凌遥在路上给沈沛文发消息,告诉他自己正在来马场的路上。

  沈沛文回复说他也刚到,并且很期待她的到来。

  原本昨天和周淮川吵架后,凌遥以为今天会是被严格限制行动的一天,所以昨晚她告诉沈沛文自己去不了,沈沛文没说什么,客套地回了个“期待下次”。

  凌遥开心地就像脱离鸟笼的鸟。

  来得急,没带马术服,凌遥穿的是马场提供的统一服装。

  虽然款式一般,但好在是全新的,质量也不错,毕竟每年要收取那么一大笔会员费。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在凌遥这里得反过来——

  普通的马术服穿在她身上,却如同T台上设计师精心设计的秀款,每一寸布料和走线都是那么精致和夺人眼球。

  换好衣服,来到训练场。

  今天是周末,马场里人挺多,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来上马术课。

  凌遥朝已经在场上跑着的人挥了挥手。

  “Stephen——”

  听到声音,沈沛文拉紧缰绳,慢慢降速,绕着场地转了一圈,在确定骑着的马的兴奋劲儿下去后,他才驱马走向凌遥。

  一人一马靠近后,凌遥伸手摸了摸高大的棕色马,笑着和它打招呼。

  “你好呀,Rose。”

  Rose踩着马蹄子,高昂着脑袋,原地踱了两下,但没有像上次“嫌弃”地往后退。

  凌遥忍不住再摸了摸它。

  这匹血统高贵的马再怎么骄傲,也不得不臣服于动物对“爱抚”的本能需求,低下它的脑袋,送到凌遥手边,让她尽情地触摸。

  “好乖呀,宝贝。”

  随着Rose的脑袋一同低下的还有马背上的人,他朝着她的那侧俯下身,在她头顶落下一小片阴影。

  凌遥下意识抬头,就这么直直地撞进了沈沛文的目光中。

  沈沛文有一双丹凤眼,深棕色的眼瞳,五官非常符合中式三庭五眼的审美。

  但比起长相,凌遥觉得这个人的气质更可圈可点。

  他比自己大两岁,初中去了M国留学,他身上完全没有在国外长大的富二代的恶习,反而很有中式家庭培养出来的沉稳内敛。

  第一次见面或许不觉得,然而在后来的相处中,凌遥从沈沛文的身上感到了另一个人的熟悉感。

  他也从小在国外长大,考虑问题会有西方思维,但更多的是中式传统观念。

  最典型的就是对子女过分的掌控欲。

  不能说他是父权制,但多少有点老爹地专制独裁的影子。

  除了这个缺点,他高大英俊,可靠又稳重,谁不想拥有这样一位爹地呢?

  凌遥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说话,一直盯着沈沛文看。

  两人就这么互相对视,时间仿佛凝滞。

  最后还是沈沛文先开口。

  他说:“Rose很喜欢你。”

  凌遥笑起来,唇边的酒窝如同蜜糖一样甜,“我也很喜欢它。”

  凌海的总裁办公室。

  总秘在和周淮川核对下周的行程,她刚说完上半周的,预备说下半周时,一只手出现在眼前,挡住了她手里的平板。

  总秘茫然地看了眼身边的人。

  庄严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看前面。

  前面是总裁的办公桌。

  他们的周总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无表情……中带着一丝阴沉地看着手机。

  凌遥说的没错,他确实让人跟在她身边,以确保她的安全。

  除了保护,他们也会按照他的要求,随时将她的一举一动汇报给他。

  就在刚才,他收到了几张照片——

  她穿着专业马术服从更衣室出来,她在室内训练场摸那匹棕色大马,她仰着脸和马背上的人说话。

  动态图模式,能看到风吹起发丝拂过她脸庞和展颜时嘴角边的笑窝……

  周淮川看着照片中的每一个凌遥。

  美丽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

  因为除了美丽,她们拥有着独属于年轻的活力和鲜亮。

  她们热烈,她们肆意。

  她们是如此乐以忘忧。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天色阴沉。

  但她的笑容,足以驱散一切阴霾和沉郁。

  周淮川突然不敢再看这些照片。

  他闭上眼睛。

  可凌遥的那些笑容却清晰地印刻在了他的脑海中,越是想要忽视,就越深刻。

  周淮川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种情绪正在一点点裹挟吞噬自己。

  它们是经年累月,沉寂在周淮川灵魂深处的歇斯底里。

  ——是他的丑恶与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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