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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sensitive不让你疼


第12章 sensitive不让你疼

  理解宗崎说的是什么意思后,乌妤没忍住捶了下他,耳尖薄红发烫,“你能不能正经点,刚刚不还生气吗?”

  转变得这么快,乌妤都快怀疑他是不是装的了。

  “怎么不正经了?”宗崎把她那只手捉下来,放唇边啄了啄,乌妤不自在,宗崎又很快放手,她都没来得及思考,就听见他懒洋洋地开口:“爱不爱的,光说有什么意思。”

  “反正你别留我脖子上,很难遮的。”乌妤支起身子,双臂勾着他的后颈,恼声埋怨道:“你每次咬得都很重,遮瑕膏得上好几层。”

  “又没咬你脖子上,胸口不碍事。”

  “现在是夏天!稍微弯弯腰很容易看见的好不好。”乌妤嫌他什么都不懂,把领口往下拉了拉,指给他看:“喏,都过去快两个礼拜了,还有点红呢。”

  视线落在她的胸前,宗崎目光变深,白色正肩短t,看着寻常,但这会儿坐下来刚刚又被他揉捏了会儿,衣服早就歪歪扭扭的了,她这么一勾,自己倒没觉得,可以他的视角看过去,小半浑圆又白。

  想起手感,宗崎觉得自己心口发痒。

  喜欢。

  掌着她的后腰,宗崎抬了抬双腿,将她往前一颠,乌妤受到惯性往前扑向他,惊了下就撑在他肩上,“你干什么?”

  明明是始作俑者还要装无辜,熟稔地钻进去轻揉,男生垂眼盯着白t下起伏的手掌形状,冷嗤:“别以为勾引我就觉得这件事能过去了,我跟你说多少次别跟他说话,自己数数 ,挨了多少次还不长记性?”

  跟他说东他偏要讲西,她明明在讲别咬得太重好不好,怎么就成勾引他了。

  “专心。”宗崎扬起脸,掰着她的脸压过来,不让乌妤胡思乱想,更没打算给她缓冲的时间,覆上唇,低声说:“做够了,再给我说清楚你想要知道西藏什么人的下落。”

  乌妤本能说不要,却被宗崎堵住嘴,只发出来个“不”的气音,他忽然进去,含咬住她的娇哼:“乖一些,他能知道,我凭什么不能知道。”

  “这不一样。”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后背,仍然抗拒这件事。

  “你知道,我有办法查到,你不想看到我这样对不对。”宗崎托着她,被她的紧张憋得难受,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后背,“别这么紧张,我不乱来。”

  “这个人对你很重要是不是,乌妤。”

  意识沉浮之际,乌妤好像听见宗崎在她耳边说了这句话,可是耳朵很快被席卷来的浪潮震出长鸣,将她的理智全部送走,只知道宗崎又不讲信用。

  ……

  房间里拉严了窗帘,宗崎左臂弯里躺着睡沉过去的乌妤,侧着脸朝向他,浅浅呼吸打在他光。裸的胸膛上。

  撩走贴在她脸上的碎发,宗崎顺便捏了捏她的耳垂,软软的,有些爱不释手,他右手搭在键盘上,目光专注地看着睡前传输过来的文件。

  早在今天乌妤来之前他就已经去查了她到底托周子韫要做什么事。

  乌妤家的人口结构很简单,她姥姥年过七旬,身体硬朗,在青港上学时一直在照顾乌妤。

  他倒没有见过几次她妈妈,只知道名字叫孟怀瑾,挺雷厉风行的一个人,曾经几次阻拦乌妤报名播音专业,觉得前景不好。

  没有听她提过父亲,他自然也没有主动问过。

  他还记得当初乌妤都已经报了名要准备考试了,结果她妈特地从国外回来阻拦,乌妤警觉,当晚就带上身份证跑出去住酒店躲了一个礼拜,一边上课一边准备着躲她妈找过去。

  最后她妈机票改了又改,熬不住,把她叫回去说随便她了。

  他就是那个时候见到的她妈,对方只是掠过乌妤往后扫过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开口让乌妤跟上。

  宗崎觉得无所谓,跟她过来就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就是没想到对方直接无视了他,还不如她姥姥呢。

  至少见他一次得剜他一眼,活像自己欺负了乌妤。

  高三的时候他住在乌妤家前面不远,隔着条红绿灯长年坏掉的马路,听说最开始是乌妤姥爷教书的学校分配给他们的房子,后来校区搬迁,很多人都跟着走了,他们一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走了过房手续买了下来,就这么一直住着。

  无需特地去了解,他过来借读的时候经常能听见同学谈起她。

  特别漂亮,也特别难招惹。

  第一眼看见乌妤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穿着深蓝色的棉布裙站在办公室里,隔着敞开的办公室大门,他一眼就瞧见了,长发披肩,几缕碎发随风扬着,背对着他站在办公室,只露出小半张白得发亮的侧脸,鼻梁挺翘,不知道涂没涂口红,反正他瞧着挺红的。

  那颗耳后的痣隐秘又带着难以形容的禁忌,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里有。

  而他在第一次见面就发现了。

  看着娇憨腼腆的,结果清泠泠的嗓音,张口就是:“宗崎?这谁?没听过,他懂配音么就说我配得难听,那我还说他外行人一个,不懂装懂呢。”

  话里话外的嫌弃想装听不见都不行,过去敲了敲门,他没看小姨一个劲儿给他使的眼色,而是走过去站在乌妤面前。

  “难听还不让人说?听不了批评啊?”

  他其实还想说些什么来着,但没想到自己被她一个眼神定在原地了,过后想起这事就觉得丢脸。

  虽然看起来跟平常没两样,但他知道自己那一刻绝对不对劲。

  当时就想着她那双眼睛挺勾人的,轻飘飘看过来,明明不带任何感情,隐约有着烦躁,但他瞧着就是好看,好看到没忍住又说了句:“不服气?没用,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

  宗崎勾唇笑着,难招惹又怎样,他还是招惹到了。

  虽然手段不怎么光彩,但人他的的确确得到了。

  思绪收敛住,宗崎把这份并不算多的文件仔细看完,之前他已经看过了,不过比不上周子韫收集来的这一份完善。

  要找的人叫乌凛,孟怀瑾口中已经死了很多年的乌妤的亲生父亲。

  乌妤最开始深信不疑,后来长大了听姥姥有时候讲起的一些事,再加上孟怀瑾在几年前酒精中毒进了医院后,没多久就去了国外这事,她就有所猜测,但不敢下结论。

  姥爷生前对这件事闭口不谈,还对孟怀瑾心怀怨气,她自小由姥爷姥姥带大,自然不敢多问,孟怀瑾工作忙,在她上二年级时回来带了她一段时间,却又在她暗自开心的时候匆匆走了,直到姥爷去世,孟怀瑾才彻底辞了工作,回到青港开了家棋牌馆说要开始养老。

  大概是因为乌妤五六岁的时候跟着孟怀瑾跑来跑去过,虽然记忆已经模糊,但总有那么几个温馨画面,让她难以对孟怀瑾有怨言。

  怪来怪去,她只觉得是那个从未出现的父亲让这个家不像样子。

  乌妤靠在他怀里闷闷说完,就被他哄着睡觉去了。

  等睡着之后,宗崎耐着性子重新看了一遍,最后给还在青港的朋友发了消息:[继续,有多少能用的都要。]

  下午三点多,宗崎合上笔记本放旁边,也躺下去搂着乌妤补觉,抱的太紧,乌妤有了醒来的迹象,朦胧呓语着说了句“别挤我”。

  人往怀里拱了拱,宗崎垂眼看了会儿,才嗯声,说:“不挤”。

  一直睡到杨姨过来做晚饭,乌妤睡够了先听到动静清醒过来,腰腹被胳膊压得重,艰难转过身,顿觉酸疼蔓延,无声揉了揉腰,心里骂他。

  宗崎还没醒,想也是,看他眼底的青黑就知道肯定熬了好几个夜,能做完这两回她都觉得不可思议,没怎么看他锻炼过,这么精神难道背着她偷偷锻炼的?

  想到这里,乌妤伸手往他肚子上摸,不发力的时候腹肌是软的,这会儿乌妤摸着觉得好新奇,下午往她身上撞的时候又闷又沉,哪里像现在,好舒服。

  “想要了?”一道哑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乌妤逐渐摸向人鱼线的手被拦住,被子里都是热气,他的手烫,远比乌妤身上的温度要高得多。

  “没有!”乌妤抽回手,转移话题:“我饿了,想吃饭。”

  宗崎侧过身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想摸就摸,又不收费。”

  胡闹的时间很长,终于等到宗崎松开她,乌妤总算得以解脱,一下床就跑去卫生间洗手,挤了好几泵洗手液,宗崎穿好衣服也进来,透过镜子看她,靠在门边笑:“你自己要碰的,现在嫌弃是不是有点晚了?”

  “你闭嘴!”乌妤赧红一张脸,柑橘味泡沫覆盖,她才去捶宗崎,“烦死了,你不许说出去。”

  “我什么毛病啊,这种事还往外说。”宗崎俯身亲她,透着餍足,逗她:“再多练练,手没轻没重的,给我勒得慌。”

  做的几道家常菜,合他们口味,乌妤这会儿连杨姨都不敢看,闷头吃饭。

  吃过晚饭刚刚七点,杨姨走了,开了电视随便挑了部电影播着,乌妤靠在沙发垫上休息。

  电影过半,宗崎热好牛奶过来,“我们去西藏看看。”

  乌妤坐直了身子,“为什么?还没有消息呢。”

  ”

  就当去玩了,别想那么多,国庆假期挺长的,反正闲着也没事。”

  乌妤哦了声,嘴巴贴在玻璃杯上小口抿着,突然抬头:“可你不是忙吗?小姨呢,她上回还跟我提到这段时间要让你去国外一趟。”

  “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没关系。”宗崎已经在看机票了,闻言头也没抬,安排:“明天你补完课就来公寓。”

  “真的要去吗?”乌妤还觉得不真实,仰脸盯着宗崎,“我,我感觉这是不是太草率了?”

  “哪里草率了?”宗崎输入两人的身份信息,顺口问了句:“我身份证尾号是多少来着?”

  “4710”,乌妤脱口而出,狐疑看过去:“干嘛,你自己号码都记不住?”

  “嗯。”宗崎满意的把手机一关放桌子上,“就这么决定了,你明天上完课就过来。”

  乌妤感觉自己站这呼吸都不对了,跟在宗崎身后去衣帽间收拾衣服,西藏地区辽阔,十月份的温度低,宗崎拿了好几件厚外套塞箱子里,羽绒服、围巾、帽子……

  “不要这件,难看。”乌妤眼疾手快地把一件外套拿出来,“换一个,我要那个上面带小logo的。”

  “不行,哪里难看了,你说的那件才难看。”宗崎抢过来重新按回去。

  “冻死你,你以为是专门给你写真去了,去,把上面那条围巾拿下来。”他指了指衣柜上面挂着的深蓝围巾。

  “老土。”乌妤嘟囔一声,勉强从他话里提取出来一点点关心,踮脚去取他要的围巾,“我的呢?怎么不给我带?”

  这围巾还是去年放寒假那阵,他们去北海道时在一家小店买的,手工织成的,样子普通但非常保暖,她的那条也是深蓝的,非常适合在雪天拍照。

  宗崎从她手里接过来,转身回了房间,从衣柜里面找出来,见乌妤一脸难言的模样,唇角抽了抽:“停止你脑子里面那些肮脏想法,自己摘下来乱放不记得了?”

  “……哦。”乌妤松口气,反驳:“什么叫我脑子里面都是肮脏的想法,你自己这么想可别觉得大家都跟你一样这么想。”

  “说这话你心虚吗?”宗崎启唇问她。

  乌妤理不直气也壮:“又怎样,你自己还不了解你自己吗?”

  “怎么?你很了解我?”宗崎把她推到桌边,掐着腰让她坐好,俯身靠近,略带凉意的手沿着她的臀线缓缓滑动,带着痞气:“少激我,你要喜欢看,我也不介意当你面玩会儿。”

  “流氓。”乌妤谴责他,不好意思往底下看,怕他真的握着自己的手玩儿。

  收拾了两个大箱子出来推到门口放好,宗崎送乌妤回学校,在车上时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为什么你们专业不用补课,我就要,排课的谁呀,我要投诉他。”

  宗崎当作没听到,只是在等红灯的时候过去招她一下,打开车载电台,路上在堵车,车子一点点往学校龟速地挪动。

  等开到学校外边天已经完全黑了,乌妤咬了口他的唇角,听他嘶了一声,迅速下去,“走了。”

  宗崎摸摸那块地方,目光透过单向窗落在逐渐走远的背影上,低头轻笑。

  咬挺重的,这是伺机报复吧。

  -

  周天下午。

  他们准时上了飞机,四个多小时的飞行,乌妤在睡觉,担心下飞机会高反难受,提前睡会儿。

  下飞机后直奔酒店,大概是身体好,宗崎以前经常往国外跑,高寒地区待一段时间也能适应良好,这会儿他关注着乌妤的状态。

  人蔫蔫的不想说话,就靠在他身上亦步亦趋地跟着,让转身就转身,让低头就低头。

  宗崎进电梯就开始动手动脚,把她的帽子往头上一扣,自己也戴上挡住了监控。

  唇贴上去温柔含着,像在试探乌妤会不会咬自己,得知答案后,追着她的舌尖亲,太滑了,宗崎觉得她给自己下蛊了。

  怎么每回亲都亲不够。

  不比往常她嫌太重会推他,这会儿异常的乖,他做什么都不抗拒,顺从地接受着,新奇难得的体验,宗崎亲到从电梯出来,再进到房间门。

  分开的时候,乌妤脑袋还空空的,手一直在宗崎的身上,哪怕宗崎停下来她也没有动。

  “我开点窗户,你去坐会儿。”

  没有高反,就是莫名的情绪低落。

  乌妤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本能的去寻身边的人。

  正是深夜,他们在酒店休整了一晚上,好适应这里的气候,第二天睡到中午,等乌妤睡醒,吃过饭就在附近转了转,她的精神好转了很多。

  宗崎以前来过这几次,和朋友或者自己一个人,对这边算是了解,租了辆越野车,打算自驾去村子里。

  乌妤其实在飞机上看见苍茫的山林时就兴奋不已,胸腔里心跳怦怦,这会儿坐上车,宗崎开车上高速,后备箱放着足够的氧气补给,还有矿泉水食物这些。

  对于此行来这的目的——乌凛,她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她自己是像孟女士的,小时候还会想象他的模样,觉得肯定得长得够帅,人够好,不然孟女士怎么可能为了他跟姥爷几乎走到了决裂的地步。

  后来问姥姥,姥姥只会摆摆手敷衍她,说是个“糙汉子”“黑得跟碳似的”“闷头只会喝酒,半点漂亮话都不会说”……

  而对于姥爷来说,养了二十多年的宝贝女儿去藏区工作了段时间就寻死觅活地要和他结婚,姥爷还没数落够对方又糙又黑,工资还没女儿赚的零头多,乌凛就突然消失了。

  再然后,就是年轻的孟女士揣着肚子回来了,怎么问乌凛的下落都咬死了不开口,绝食抗议一定要生下来。

  把姥爷气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让姥姥给她药晕了按在了医院病床上,谁知道都要开刀做手术了,孟怀瑾清醒了过来跑走了。

  最后抱着白白胖胖的乌妤回了家,浑身萦绕着死气,在气得发抖的姥爷面前,咚的一声直接跪下:“他死了。”

  ……

  在她心里,乌凛是一个不负责任,抛妻弃子,差点气死岳父的狠心男人。

  乌妤很多次提过要改姓,孟女士每次都沉默以对,最后轻飘飘撂下一句:“算了,他人都死了,让让他吧。”

  路途长,走走停停的,原本辽阔的远景朦朦胧胧飘起细雨,抵达村口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越野车开不进村里,路窄,还是水泥路,坑坑洼洼的,路灯不知道是不是坏的,反正没有开,只有村口前几家房子亮着灯,隐约照出门口的地方。

  雨势加大,夜里气温又骤降,乌妤一下车就冻得发抖,宗崎把车停遮雨棚底下,车里只备着一把太阳伞。

  他把外套盖在乌妤头上,一手按着衣服,一手撑着伞。

  来之前联系过本地的朋友,乌凛二十三年前曾在这里住过半年,借住在当地牧民的家中。

  根据老牧民回忆,当年正是夏天,有一队来此处拍摄的京淮年轻人在村里待了半个月取景,乌凛对这边熟悉,因为念过书是文化人,在村长的安排下去接待的对方。

  根据周子韫得到的消息,得知对方给了一大笔钱,用作叨扰村子里牧民的安抚钱,不过倒也没说的那么通俗,也许是经过乌凛的美化,村里人只知道那群年轻人来这里东拍拍西拍拍,拍完后还出资修了一整条水泥路。

  而那一队年轻人中就有符合他们描述的人,以防万一,周子韫从乌妤那里拿了张孟女士年轻的照片过来,由老牧民确认了正是当年的孟怀瑾。

  当年那户老牧民早就被出人头地的儿子接去了县城里安家,朋友告诉村长他们要来,特地和老牧民通过电话,拿到了老房子的钥匙。

  因为雨下得突然,宗崎开车过来比预计的晚了一个多小时,天色暗沉,对照着朋友发的消息准备去村长家。

  刚走到村口,宗崎和乌妤就看见雨棚底下站着几个人,披着蓑衣,一位三十来岁的男人过来,皮肤黝黑眼睛却发亮:“

  是宗先生和乌小姐吗?”

  伸出手,宗崎点头:“多吉,这么晚打扰你们了。”

  多吉是村长的小儿子,村长年纪上来了,村里看病什么的不方便,年纪大了就是会出现些慢性病之类的,前两年由大哥接去了城里,多吉带着人进了家门,拿出一本相册摊开在桌上。

  乌妤抽纸擦了擦自己的手,看向中间那一张照片。

  一张合照,是牧民和孟女士他们的团队,二十多年前的相机画质比不上如今,但村长他们保存良好,还套上了塑封防腐防潮。

  她一眼过去率先看到了站在角落边的孟女士,一头黑色长卷发,海藻一般披散着,笑得非常开心,露出洁白牙齿,而在她身后,站着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

  乌妤想,这应该就是乌凛。

  肤色的确黑,眼睛不算大,却格外有神,乌妤不知道要这么形容,是不是该称之为野性难驯,仔细看过去,孟怀瑾周围都是年轻的男孩女孩,单拎出来都漂亮俊逸,有几个她甚至能叫出名字。

  许阿姨,年叔,霏霏姨……都是小时候孟女士带她出去见过的叔叔阿姨们,对她很好。

  多吉给他们倒了热水:“当年发生的事,我也不怎么清楚,常年在学校住校,倒是记得有一个叫乌凛的大哥,他来这待得久,还辅导我算术呢。”似是觉得不好意思,多吉挠了挠头,憨笑几声。

  “那她呢,她跟乌,乌凛是什么关系?”乌妤指着照片上的孟女士,觉得“乌凛”这个名字有些烫嘴,打了个磕巴才说出来。

  多吉看过来,回忆了番,好一阵没有动静。

  宗崎搭在乌妤肩头的手轻轻摩挲了两下,乌妤抬眼看了看他,目露忐忑,不自觉咬了咬唇。

  “这个……你要说具体的谁,那我确实是想不起来,我也是听我哥哥还有叔伯他们闲聊时提起过照片上的这群人,没有亲眼见到过,至于乌凛大哥的话,我想想啊。”

  乌妤坐下,手里握着杯子暖手,屋子里暖和,身上温度也慢慢起来。

  “我想起来了,我记得当年曲珍姐姐不知道误会了什么,说拍摄团队是在窃取村里的秘密,危害国家的安全,说得可严重啦,逼着阿爸还有乌凛大哥要把他们赶走。”

  “然后呢?”乌妤坐直了身子,心揪了起来。

  “乌凛大哥当然没有哇,还给他们解释说相机拍下来会登报见刊,到时候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这里,来这玩。”多吉笑,“当时其实我们都不信,但村里难得来人,好新奇,一个黑乎乎的玩意儿咔擦一下就能把人照下来,我也只在书本里看到过……”

  “等到他们离开了半年,大家都觉得上当受骗了的时候,真的有人来我们这里玩了,我们听乌凛大哥的话,把家都打扫得干干净净,阿爸还上山叫人下来跳舞,不仅玩得高兴,我们还赚了钱呢!”

  多吉不知不觉说得多了起来,乌妤没有打断他,好像就这样拼凑出一副过期的画面。

  说到口干舌燥,多吉终于意识到自己跑偏了题,笑了两声,此时多吉的妻子也出来了,两夫妻看上去就很恩爱。

  多吉起身去迎,梅朵生得富态圆润,脸颊红扑扑,像年画里的娃娃,据多吉介绍,他们以前是同学,彼此初恋,已经结婚十几年了。

  梅朵说话温声细语,自来熟地拉起乌妤的手,普通话有点点口音,但不妨碍,“来吃晚饭,多吉话很多,做好半天了都不见你们过来。”

  “不要这样讲,他们要笑呢。”

  话是这么说,多吉赶紧扶着梅朵,乌妤和宗崎这时候才发现梅朵怀着孕,侧面看起来很明显。

  晚饭吃完,宗崎拿到钥匙,婉拒了多吉的带路,多吉只好说:“这条直走,第二个岔路口右拐第三户房子就是乌凛大哥曾经住过的地方。”

  接近十点,外面的雨小了些,宗崎推着两只箱子,和乌妤到了老牧民家里。

  房子应该很久没有住人了,防尘罩盖着家具,味道不太好闻。

  乌妤先进去看了看房间,其实每间房长得都差不多,她在纠结今晚住哪间。

  最大的一间肯定不行,那是这家主人住的,其他两间呢?

  宗崎看她站在门口不进去,过去摸了摸她的手:“看什么,不困?”

  “我在想今天住哪间。”

  “就这间。”宗崎指着她面前这间。

  “哦,那我住里面那间。”乌妤拍板,抬脚就往里面走。

  宗崎伸手抓住她,揪住她帽子转过来,似笑非笑:“像话吗?还分房住。”

  乌妤瞪眼:“我跟你说,这是在别人家,你不准乱来。”

  宗崎低头,背光,周身晕出星点光影,外套有些湿,他在进门后就脱掉了,这会儿穿着黑色毛衣,修身,绷出鼓起的胸肌,乌妤的目光恰好落到那,突然抓了把,然后转身就跑。

  宗崎让她这一下给抓得猝不及防,赶在人进房反锁前挤进去,不让她躲:“耍流氓不负责?”

  “别乱讲啊,我只是困了想过来睡觉。”乌妤双臂撑在他胸口往后退,怕他也给自己来一下。

  他又不是干不出来。

  “那你心虚什么?”宗崎钳制住她的双手举过头顶,低眸摄着她的眼睛,然后垂眼,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给我亲会儿。”宗崎直奔主题,低头不等她回复就贴上去,松开手,乌妤双手没了支撑,宗崎引着她放到自己腰上。

  乌妤推开他呼吸新鲜空气,呼吸够了转移话题:“洗澡吧,我有点困了。”

  两人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就一个卫生间,没有热水器,屋外搭了个像淋浴的棚子,结果里面还漏风飘雨,怕是得一边洗澡一边打伞。

  “……”

  “你觉得怎么样?”

  “我爸当年过得挺艰苦的啊。”

  宗崎没忍住笑,趴她肩上一会儿,起来说:“卫生间有个很大的桶,应该能洗澡,我去厨房烧点水。”

  有的洗总比没有的好。

  乌妤去收拾行李箱,把换洗的衣服找出来,屋子里没有装空调,阴冷阴冷的。

  宗崎清洗好那个所谓的大桶,装满热水,想起什么,把自己的杯子拿过去灌满水,用毛巾裹好,塞到了被子里充当暖水袋。

  “洗澡去,水弄好了。”男生把袖子挽了上去,头发也被他捋向后脑,露出黑眸,似乎是对这件事不熟练,袖口那显而易见地溅湿了,脸上也挂着湿痕。

  乌妤看得清清楚楚,伸手摸了下他的衣服,皱眉:“怎么胸口也打湿了。”

  “不会烧就让我来嘛,怎么都不吭声,感冒了怎么办?”乌妤捻了捻指腹,湿漉漉的。

  她又从底下往毛衣里面伸去,半途让宗崎截住手,混不吝地笑着:“我说你耍流氓耍一次就够了啊,两次三次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不等乌妤继续说,他把人推进去,隔着门:“赶快洗,水冷了就自己去烧。”

  的确有些凉,宗崎扯了扯领口,水已经浸湿里面的衣服了,他若无其事地脱下来,正要继续去烧水,手腕蓦地传来一股力道。

  乌妤打开小小一道门缝,脸颊已经熏得热腾腾的,泛着薄红,露出半张脸:“要不,我们一块儿洗?”

  “确定?”宗崎回头,左手还按在皮带上,视线故意往下,乌妤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赶忙摆手:“不方便就算了。”

  “晚了。”宗崎利落挡住门,在乌妤躲也似的目光中进去,卫生间的灯很暗,墙壁是水泥砌成的,抬头看的话角落还有蛛网。

  宗崎进来倒水的时候没注意到,这会儿乌妤坐自己腿上,转移注意力时才看见。

  恶趣味发作,搂着乌妤的腰,宗崎看向角落里,冷不丁开口:“有蜘蛛。”

  “哪儿!”乌妤刷地起身,热水经不住这么晃荡,哗啦啦往外洒了好多,害怕的情绪还没蔓延,顿时心疼

  起这浪费的水来。

  冷空气打在肌肤上,乌妤不禁打了个哆嗦,害怕蜘蛛那种很多脚的动物,总觉得马上要掉到自己身上,又坐回去死命往宗崎身上扒。

  “你去踩死它啊啊啊!”乌妤闭着眼不敢看,埋在宗崎的颈侧一动也不敢动。

  “别乱动,我看它往你这儿爬呢。”

  “你去踩死它,踩死它!”乌妤越听越觉得蜘蛛已经爬她身上了,身上窜起毛骨悚然的感觉,打了个寒噤,催他:“你快出去踩死它嘛,不准它过来!”

  “你给我抱这么紧,我怎么出去?”宗崎仰了仰脖子,说她手劲大还真没开玩笑,要不是知道她是真的怕蜘蛛,还以为蓄意报复他呢。

  闻言,乌妤微微松开他了些,但还是抱着他没松手,壮胆一样往地上看过去,看一眼躲一眼,直到能松开手扒着浴桶边缘往外看,地上干干净净,怎么可能有蜘蛛。

  立马反应过来,又生气又觉得自己一腔好意被辜负了,要不是看他衣服湿成那个样子,她才不会让他进来跟自己一起洗。

  “你骗我!?”

  话音落地,宗崎就俯身过去吻住她,乌妤快气死了,知道她怕蜘蛛还吓唬她,不给他亲,“你除了会吓我还会干什么!”

  “好了好了没有没有。”宗崎往她身上挤沐浴露,自己身上也蹭到,摸起来滑溜溜的,乌妤想掐他都掐不住,一掐一打滑,一掐一打滑,最后绷不住,趴在浴桶边呜呜哭起来。

  “啧,这有什么好哭的,给你打行不行?”宗崎有些后悔刚才捉弄她了,想去把她拉过来,被甩了一巴掌,打在胳膊上,清脆一声。

  很响,空旷窄小的卫生间都有回音了,乌妤忍不住回头看过来,下睫毛挂着湿湿的眼泪,情绪起伏太大,打了个嗝,立马捂住嘴看向宗崎。

  目光含着不安,宗崎看得心软一瞬,把那只胳膊往水里藏了藏,“不疼。”

  “真的?”乌妤慢吞吞挪过来,让宗崎一把抱坐在他腿上,才说:“谁让你吓唬我。”

  “行,以后不吓了。”

  “真的不疼哦?”隔了会儿,乌妤暗戳戳去看他那只手臂,她手心现在还滚烫呢,可想而知刚才那一下有多重。

  宗崎的视线里只看见乌妤低头盯着自己的胳膊,眉心皱起,伸手想碰又不敢碰,怕碰疼了的小心模样。

  索性抬起来让她看个够,的确很红,仔细看还能看见几个指头印,乌妤挠挠下巴,忽然抬起头问:“那你不疼的话,我能不能再打一次?”

  男生似乎是觉得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张了张嘴,收回刚刚的怜惜,淡声:“要不你再想想呢?”

  “不打就不打嘛。”乌妤哼了声,说:“谁让你天天乱讲话,这就是下场。”

  闹了半天,水早就开始冷却了,毕竟不是淋浴时时刻刻都有热水,宗崎摸了摸她的后背,露出的一截已经温温的。

  三两下冲洗干净,把浴巾往她身上一裹,乌妤抗拒:“我内衣还没穿呢,我自己来。”

  “不穿,不舒服。”宗崎顺口接话,把她拿进来的内衣重新叠好拿在手里。

  乌妤突然看过去,不大高兴的开口:“你怎么知道不舒服?”

  她记得自己可没有告诉过宗崎这话。

  “废话,摸起来硌手。”

  “……”

  行吧,原来这个不舒服是对他来说的。

  难怪每回躺床上他的手都跟安了雷达似的,比她自己解的还快。

  等都躺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宗崎身上跟火炉一样,原来被她抱得紧紧的杯子瞬间丢开,转身靠近宗崎。

  嫌她一点一点挪得费劲,宗崎长臂一伸就将人裹在了怀里,床不大,乌妤睡还好,估计宗崎睡一晚得睡得难受死。

  夜深,隔音不好,乌妤能听见外面雨水浇在窗玻璃上的闷闷砰响,听久了还有催眠的效果。

  折腾了整整一天,脑子里又装着晚上那阵多吉说的话,跟巨石一样压在心口,现在洗完澡一身舒服,想翻过身酝酿睡意。

  宗崎比她的动作还快,圈住她的手臂紧了紧,微微垂着头,同样的沐浴露味道,他总觉得她身上的就是和自己不一样。

  下巴抵在她颈侧那里呼吸了下,知道她还没睡着,说:“转过来亲一个。”

  搭在小腹的手有往下的趋势,乌妤说了句“不要”,去挡他的手,退步:“就一个。”

  “嗯,舌头也要。”宗崎加条件,总算收回手。

  睡得矮不方便,宗崎没让她起身,胸膛贴在她的后背,传来阵阵热意,乌妤也不想离开,真的很暖和,迷迷糊糊地想着如果夏天能变冷就好了,冬暖夏凉。

  濡湿泛潮的吻落在她唇角,尝到了薄荷味,他顿了下,抬手捏着她的两颊,很轻的力度,吮着她的舌尖,跟有。瘾似的愈发沉浸,跟他说的“亲一个”相去甚远。

  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喜欢这样亲嘴,铺天盖地的强势压下来,乌妤几乎每一次都要呼吸不上来,推他:“我好困啊宗崎。”

  “嗯。”男生松开她,埋在她颈侧平复着冲动。

  乌妤犯困,加上亲那会儿脑袋都快缺氧了,下意识去推他,却不小心摸到他难受的地方,听见宗崎闷哼一声。

  “别,我错了,我忘记了。”乌妤立马求饶。

  宗崎不说话,喘息重了些,觉得她该打,伸手进去揉她。

  好一阵,启唇意味不明地问道:“你上回说让你胖了半斤的甜品是什么来着?”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乌妤都不想回答,“雪媚娘吧,你想吃了?”

  “嗯。”

  “不是说太甜了?”

  “甜。”

  黑夜里看不清任何情绪,只能通过声音来感知情绪。

  等乌妤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唇间进来他的舌,像缠人的小蛇一样黏着她不放,可是她害怕蛇这一类滑腻腻的动物,瑟缩着往后躲。

  雷鸣雨夜,乌妤仿佛回到和他的第一晚,潮热蔓延,唇瓣间的刺疼让她不由自主地弓起腰。

  明明要躲,反倒像迎着他。

  “别躲,不让你疼。”

  话音和两年前的雨夜重合,语气分明不同,却都是一样的强势、不容拒绝,混杂着闷闷雷响,泥泞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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