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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挂南枝


第29章 挂南枝

  许南枝总觉得今天江悬说话怪怪的, 像是暗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隐喻。

  但也不乏有自己想多了的可能。

  江悬是个医生,难免比自己注意食品安全,许南枝也就没再多想。

  过了几分钟, 江兰把最后一道菜也做好了,就招呼许南枝和江悬上桌吃饭。

  “对了江悬,”江兰在厨房洗手,冲江悬喊, “你给你爸打个电话,每次都这样, 一去你李叔家下棋就不知道回来。”

  收到吩咐,江悬摸出手机给张子贵打了通电话,然后拉开椅子坐许南枝边上。

  他们也没等张子贵,直接就开始吃饭了。

  “南枝,你端午放假不回家吗?”江兰笑着问。

  许南枝筷子一顿,随口说:“我们家不过端午, 就没回去了。”

  “这样啊,”江兰笑眯眯地说, “那你以后端午就来阿姨家里过, 不用客气。”

  许南枝回了个笑,模样乖巧道:“谢谢阿姨。”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声响, 张子贵拎着一大瓶牛奶进来。

  “你们怎么不等我就开始吃了?”张子贵将那瓶牛奶放在桌上,有些不开心。

  “等你?”江兰语气不善,“我们要是等你, 怕是吃不上一口热乎的。”

  张子贵张张嘴, 还想说些什么反唇相讥,但一瞧江兰看着自己, 话到嘴边就又咽下了。

  许南枝瞧了,忍不住嘴角一弯,笑了。

  而后余光又瞥见江悬看着自己,许南枝尴尬地压了压嘴角,埋头吃饭。

  “不是,”江兰盯着那瓶牛奶,说,“你怎么买牛奶啊?你不知道江悬对牛奶过敏啊?”

  张子贵去厨房添饭的动作一顿,愣了两秒,然后语气自然道:“知道,我当然知道了!”

  他端着饭出来,拉开椅子,说:“他不喝不就不过敏了,而且南枝喜欢啊。”

  江悬:“……”

  许南枝莫名成了挡箭牌,也是一愣,但也不拆穿。

  江悬优哉游哉地动着筷子夹菜,懒洋洋地开口:“今天江既白怎么没回来?”

  江兰语气无奈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那工作,哪有空回来过端午啊。”

  “诶,南枝,你别光吃饭呀,”江兰夹了一块虾到许南枝碗里,“多吃点菜。”

  “谢谢江姨。”

  江兰看着许南枝,那是越看越喜欢,眼睛荡着的笑意就没有停下来过。

  “妈,”江悬在边上悠悠开口,“你再笑嘴里的饭可就兜不住了。”

  许南枝:“……”

  原来这人嘴碎并不完全针对自己啊。

  江兰听江悬这么讲,敛了敛嘴边的笑,嗔怪道:“就你话多。”

  许南枝侧头瞥见江悬嘴角似有若无的弧度,随后收回目光。

  从高中注意到江悬的时候,许南枝就能猜得出他的家庭氛围一定不错。

  那么骄傲恣意的人。

  理应有一个很好的家庭氛围。

  虽然江兰和张子贵老是斗嘴,但不难看出他们二人的感情很好。

  要不然张子贵也不会顶着那么大的太阳,伞也不打就步行到两公里外的水果店买江兰喜欢的西瓜。

  说实话,许南枝对于这样的家庭有种由衷的羡慕。

  可越是羡慕,她内心的自卑就越是歇斯底里。

  像面露獠牙的恶魔,想一口把她吞进深渊。

  -

  吃完饭,江兰让她去客厅再坐坐,许南枝也知道没有吃完饭就立马走的道理,就抱着个抱枕坐在沙发上,看着综艺。

  而江悬则窝在沙发的另一边打着斗地主,手机还时不时地冒出几句“要不起”。

  江兰收拾好厨房出来,看见两人隔得好远,啧了一声,对江悬说:“你怎么能让客人一个人看电视呢?你得多陪陪客人啊。”

  江悬出了最后的王炸,赢得了这一局的胜利。

  他悠悠地抬起脑袋,懒洋洋地回了一句:“我又不是三……”

  话还没完,就收到江兰“你再敢多说一句,我就打死你”的目光,最后那一个字生生地哽在了喉咙。

  江悬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看向许南枝,眼睫稍抬,那股子懒散劲泄了出来。

  “客人,斗地主吗?”

  许南枝本来想说自己一个人看电视挺好的,但又怕江悬觉得自己驳了她面子,就改口道:“我不太会。”

  “不太会没事儿,”江兰在边上鼓动,“让江悬带你,你是不知道,他从小就喜欢玩这个,有一年过年居然敢拿压岁钱和他哥赌,被我收拾了一顿。”

  “……”江悬吐了口气,有些无奈,“妈,你能别拿这件事儿编排我了吗?”

  江兰笑着“嘁”了一声:“自己敢干还不让人说了。”

  “……”

  许南枝听完,憋着笑,不敢出声,随后就收到了江悬发的游戏邀请。

  两人组成一队后,可以看见彼此的牌。

  许南枝对这个游戏不熟悉,听不懂玩牌的黑话,所以点牌的时候总是点错。

  数不清第几次点错后,江悬不耐烦地抬眼。

  许南枝接收到眼神后,很小声地说了一句:“我都说了我不太会了……”

  话里有些委屈,江悬听了一愣,然后起身直接坐到了许南枝边上,凑近,上手帮她点牌。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江悬身上的气味顿时笼着许南枝。

  许南枝身子一僵,微微侧头,看见了江悬微颤的眼睫。

  目光下移,是对方微张的嘴唇,她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微热的呼吸。

  一时间,许南枝忘记移开眼,直到对方察觉,微微侧脑,两人的目光对上。

  江悬的眸色漆黑,对上后不自觉就会被其吸引。

  “你偷看我干嘛?”江悬唇角一扯,“看我能赢吗?”

  “……”许南枝面色如常,十分淡定地移开眼,“没有。”

  说完,许南枝还特意往边上挪了一点。

  江悬懒懒地往沙发背上一靠,打完最后一张牌后,关了手机,微微低头,靠近许南枝的耳边,用气音提醒了一句:“客人,你耳朵红了。”

  “……”

  许南枝稳了稳,胡诌了一句:“耳朵打了腮红,今年流行的,你不懂。”

  “哦,”江悬拖着腔,点点脑袋,“行吧。”

  人离自己远了点,许南枝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暗自吐了口气。

  江悬没错过她的小动作,嘴角微微一弯,重新窝在了沙发里。

  江兰扒着厨房的落地窗,扯了扯正在刷碗的张子贵,低语道:“我觉得他俩有戏。”

  张子贵头往后一撇,“嘿嘿”一声:“这下我总可以压老李一头了。”

  江兰皱眉回头看他,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嗔怪道:“瞧你那出息。”

  许南枝最后差不多又待了半个多小时,就和江兰他们道别上了楼,江悬也同她一起上去。

  进了门,许南枝直奔卧室,整个人倒在床上,顺手摸向床头柜,拿了遥控器开了空调。

  开了一会儿后,感觉有些凉,许南枝扯了被子盖在身上,舒舒服服地刷起了手机。

  由于今天起得早,没一会儿她就感觉困了。

  即将闭眼之前,她看见小茹给她发了几条消息,她晕乎乎地点开。

  小茹:【枝枝,你打开礼品袋了吗?】

  后面附着一张贱兮兮的表情包。

  许南枝看了没有管,困意上头,睡觉才是王道。

  可过了一会儿,小茹见许南枝没回自己,直接一个电话飞了过来。

  许南枝难受地皱了下眉头,将脸埋进枕头里,挣扎了几秒,接了电话。

  她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

  小茹没有理会许南枝话里的疲倦,而是兴致颇高地直切正题。

  “南枝,我送你礼物你拆了吗?”

  “啊?”许南枝有些发昏,问,“那不是舞蹈室的吗?”

  小茹嗐了一声,说:“那不是小高在边上我才这么随口说的吗?别扯别扯,你到底拆了没有,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

  许南枝没想到是小茹送的,一时间人有些傻了。

  所以。

  她把。

  别人送自己的礼物。

  送给了江悬?

  一想到这个,加上小茹现在兴致勃勃的态度,许南枝困意少了几分,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情。

  喉咙就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一时间说不出去话。

  直到电话那边开始催促,许南枝才支支吾吾回了一句:“我……我挺喜欢的。”

  话音一落,电话那头反倒没了声音,过了好久,才传来小茹有些意料之外的语气。

  “啧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禁欲系美女许南枝居然会喜欢我这个礼物。”

  “啊?”

  “那你打算找个对象实践一下吗?”小茹问。

  “……”许南枝有些不解,“什么找对象啊?”

  “这种东西,你不找对象要怎么实践啊?”小茹默了两秒,提醒,“外面找的可不干净啊。”

  “你在说什么?”许南枝疑惑。

  “我说什么?我能说什么?”小茹分贝低了一些,说,“我说的当然是套了。”

  “……”许南枝是个成年人了,一说套,她瞬间明白,只是有些不可置信,“套?”

  听许南枝的语气,换小茹不解了,后知后觉地“嗯”了一声,呆板道:“对啊,是套啊……”

  许南枝这下睡意全无,甩开抱在怀里的枕头,整个人坐了起来,又确认了一遍:“你送我的是套?”

  “没……没错啊,”小茹说,“你不是已经拆了吗?不是还说挺喜欢的吗?”

  “……”许南枝默了三秒,喊了小茹的全名,咬着牙道,“刘美茹,你大爷的。”

  小茹:“你怎么骂人呢?你刚才还不是说你挺喜欢的吗?”

  许南枝现在不想听见她的声音,二话没说就把电话挂了。

  电话挂了之后,她思绪飘忽,大脑放空,过了半晌,她扯了扯自己的脸蛋,感受到了痛感。

  她现在就一个问题。

  ——江悬有没有拆开?

  许南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细想了一下今天江悬的举动,好像和往常没差多少。

  但如果他是装的呢?

  他会不会以为自己是个对他图谋不轨的变态?

  许南枝闭了闭眼,觉得想再多都是折磨,不如上楼直接问。

  要是没有。

  就要回来。

  可要是拆了……

  按江悬那个脑回路,自己就只能坐实了变态的名头。

  纠结了很久,许南枝摸出手机,打算先问问他有没有拆掉。

  但才刚刚打了几个字,她又全部删掉。

  这样做会不会太此地无银了?

  要是江悬看了反而去拆了怎么办?

  思来想去,许南枝最终还是打算直接去问。

  她认命般吐了口气,穿了拖鞋就往外走。

  江悬此刻就在楼上,许南枝在他门前徘徊了很久,最终深吸一口气,站定在门前,伸手扣了门。

  许南枝扣完门的那一瞬间,就开始后悔,但已经敲了,只能硬着头皮等着。

  没多久,江悬就过来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江悬不咸不淡地问。

  许南枝挂起个看起来略显勉强的笑,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你能把我上次给你的小礼袋还我吗?”

  “……”江悬听了,往门框一倚,“还你?”

  许南枝硬着头皮点头:“对,还我。”

  江悬眉梢轻轻一抬,没说话。

  许南枝瞬间有些琢磨不透,抵着眉,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拆了?”

  江悬双手交叉,毫无波澜地吐出三个字:“你说呢?”

  “……”

  听这语气,多半是拆了。

  许南枝沉默了好久不说话。

  “江悬,”许南枝忽然开口,“我有个很合理的解释,你愿意听一下吗?”

  “哦,”江悬一如既往地拖着尾调,流露出几分散漫,过了一会儿,慢慢地点了点头,“让我听听,你要怎么狡、辩。”

  “……”许南枝缓了缓,说,“这个礼物是我舞蹈室的一个同事送我的,我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说完,空气安静了下来。

  江悬盯着她看。

  许南枝原本不心虚的,但被他这么盯着,不心虚也心虚了,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就是个狡辩的。

  ——变态。

  “说完了?”江悬没什么表情地问。

  “嗯。”许南枝点头。

  “你觉得可信度高吗?”江悬又问。

  “听着……”许南枝滚了下喉咙,如实道,“不高。”

  “……”

  江悬冷笑一声:“许南枝,做人要敢作敢当,你不能耍了流氓后悔了就随便拉一个人挡枪。”

  许南枝闭了闭眼,苍白地为自己辩解了一句:“我没有。”

  “我不管你有没有,”江悬正了正软绵绵的身子,“你对我的伤害已经造成了。”

  “……”

  许南枝无语:“这对你造成了什么伤害了?”

  江悬低头凑近许南枝的耳边,说了两个字。

  ——小了。

  “什么小了?”许南枝问。

  江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时分不清她真傻加傻,但最后不吝赐教般又提醒了两个字:“尺寸。”

  “……”许南枝忍了忍,说,“所以这到底对你造成了什么伤害?”

  江悬盯着她,缓缓吐了三个字。

  “自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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