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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回吻结束吧。


第29章 回吻结束吧。

  她哭出声来他也不停,宽热的手掌紧紧覆盖,不计后果地揉搓。

  快要破涨开的痛,像身处地震带中心,从心脏周围劈开一道裂缝。

  邢屹突然松手,她顾此失彼,他已经隔着一层薄软蕾丝抹向她脆弱领域,检查出潺潺水流。

  他神情微变,眼底泛起转瞬即逝的惊喜,随后恼怒又戏谑:“为什么这么快就有反应?是因为我提到李时然,还是因为这么弄你的人是我?”

  孟纾语埋头掉泪,双手已经攥不住他,连掐回去的力气都没有,被他禁锢在怀里频频哽咽,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邢屹一个起身将她放倒在沙发上,霎那间,她望向天花板的视线被他宽肩挡住。

  他一只手原本要掐她脖子,却因为她哭个不停而刻意收手,手背青筋遍布,下一秒开始抚摸她脸颊,方式看似温柔,拇指却恶狠狠抵开她嘴角:“今天到底喝了多少水,脑子里想的到底是谁,为什么反应比之前还厉害,到底是因为谁,说话!”

  她不想硬碰硬,流着眼泪含糊不清:“因为你......”

  邢屹冷笑。

  “你骗我。”

  “我没有......”

  “没有?那你为什么给李时然庆生,为什么去礼品店精挑细选,为什么送他礼物,他有礼物我就没有?你从来没想过我,你说的喜欢全是骗我。”

  她不断抽泣,心说没有,我明明没有骗你,你明明知道我不擅长说谎,明明一眼就能看穿真伪,可为什么一提到爱,你就开始不分青红皂白。

  她疲于应对,索性破罐子破摔:“对,我不喜欢你,我讨厌你......”

  邢屹顿了一秒,眼底嘲意涌现,忽然低笑一声:“讨厌?没有喜欢怎么会有讨厌?”

  他在自相矛盾。

  既不相信她喜欢他,又坚信她对他有感觉。

  他彻底疯了。

  孟纾语身心俱疲,哭声慢慢停止,失神时被他摁在沙发一角,悬至半空的足踝碰到微拱的阔背。

  他呼吸深埋,不像之前耐心游吻,而是一成不变地攻略最脆弱的点,像用勺子挖挑西瓜最甜的中心,折腾到底,直到它水流泛滥。

  像被糖纸裹住的惩罚,反反复复被他举至最高处,她觉得自己濒死。

  可下一秒又仿佛生机蓬勃地活着,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沸腾。

  她掐紧他勾抱在她腿前的手腕,浑身紧绷一瞬,之后缓缓卸力,像缺水的鱼倒在沙滩上,被海浪缓缓冲刷。

  邢屹把她抱起来,看向她失神的眼眸,捧起她的脸,指腹擦去她眼角清泪。

  就这么安安静静等她平缓,他目光里的情绪逐渐沉淀,说不清道不明。

  他想亲吻她脸颊,她却蜷在他怀里埋头抽泣,连恐惧都成了耗费心神的事,只能无力地低喃着,我不喜欢你了,邢屹,我不喜欢你了......

  -

  之后的几周,孟纾语把邢屹拉黑。

  开春,海外项目的报名截止日期早就过去,她跟孟明德说,自己不习惯国外的环境,就不去了。

  长辈尊重她的意见,出国的事没人再提。

  微信拉黑之后,邢屹也没给她发过短信,更没像之前那样直接夺过她的手机解除黑名单。

  孟纾语重获自由,把注意力放回学业上。

  像拿一个玻璃罩把自己保护起来,顺带把邢屹摘了出去,踢飞上天。

  她一句话都不跟邢屹说,白天在学校里避开他,晚上在家里无视他。

  莱姨觉出一点不对劲,问她怎么了,她说自己刚打完一场辩论赛,嗓子疼,不适合说话。

  邢美莱心有疑虑,于是去问了邢屹。

  凌晨,邢屹面无表情瘫坐在卧室沙发上,微微仰头看着天花板,指间把玩着一支没点燃的烟,不知在想什么。

  几米开外的大屏幕早已结束视频放映,开始渲染待机动画,荧荧光亮落进他眼底,空洞而乏味。

  邢美莱走上前,轻轻踢一下沙发。

  “怎么了你,跟小语闹别扭了?人家都懒得搭理你了。”

  邢屹保持着死样活气的坐姿,懒散不答,半晌才出声:“小姨,我很差劲吗。”

  邢美莱愣住。

  “你受什么刺激了?”

  “我很差劲吗。”他又问一遍。

  邢美莱无语:“你听听你问的是人话吗,你要是差劲,那别的男生是什么?山海经里蹦出来的怪物?”

  邢屹轻勾嘴角,无意义地笑。

  “但她不喜欢我。”

  咬字太模糊了,声音又哑,邢美莱压根没听清他说什么。

  横竖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只能耐心叮嘱:“无论发生什么,把女孩子惹生气了是要及时哄的,

  要是跟小语闹别扭,你就赶紧跟人家道歉,要是跟她没关系,是你自己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情,你就尽早处理干净。你看看,现在都四月份了,下个月就要飞曼城了,那边什么都给你安排好了,你自己上点儿心,别让老爷子生气。”

  邢屹不置可否,一副烦心倦目的样,直接靠着椅背闭上了眼。

  -

  这段时间,尽管孟纾语不理他,但两人间的微妙氛围还是让她有所在意。

  在家里,两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有一次在楼梯中央迎面相遇,邢屹划着手机下楼,眼皮都不撩一下,好像没看见她。

  她心如止水,两人错身而过,他手臂轻轻碰了她一下,她立刻躲开。

  转过身,邢屹头也不回地下楼了。

  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不小心。

  她悬着的心又落了下去。

  在学校的时候会轻松一些,因为不同年级又不同专业,两人平时遇不上几次。

  只是很奇怪,最近他出现在她面前的频率有点高了。

  傍晚,她跟许莓挽着手路过学生公寓篮球场,一颗篮球忽然滚到她脚边。

  远处乌泱泱聚了一堆围观人群,衬着场上朝气蓬勃。

  邢屹一身浅色篮球服,手上戴着黑色护腕,他仰头灌了半瓶水,喉结滚动几秒,喝完水,不动声色转过头,从喧嚣中心挑来一眼。

  孟纾语怔了下。

  这副意气风发的模样,跟在射击场发疯的狂态截然相反。

  初夏夕阳刺目,他微眯起眼,闲闲把矿泉水瓶盖拧好,落过来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无名的路人。

  孟纾语移开目光,弯腰把球捡起来。

  邢屹朝这走了一小段就停在不远处,云淡风轻地朝她勾手:“学妹,帮忙扔过来。”

  “......”

  后悔拿起这颗球。

  许莓诧异:“不是吧,他叫你学妹?八卦传你俩分手了,这是真分了?还是在玩什么角色扮演?”

  “......就当是真的结束了吧。”

  她没有解释,直接把球扔回去,也不管扔得准不准。

  砸到他就最好了,把他砸晕。

  转身离开篮球场,校园广播开始播放流行乐,旋律响彻半空。

  「如果你爱我,

  我要向全世界广播......」

  她突然意识到,邢屹需要的,是一种同等狂热的爱,是一种可以向全世界广播的爱。

  声波要强到干扰通讯,强到转化为真空电磁波,让地外生命发现人类居所。

  她无法否认自己喜欢他,但她无法改变他,更无法治好他。

  爱是不能治病的。

  得知他下个月就要出国,一待就是两年多,她确实无法装作毫不在意。

  但她不能再让自己陷进去。

  这种心情很微妙。

  像一颗缺了果核的杨梅,毛茸茸,还有点空。

  -

  邢屹出国的前一周,他在她世界里的存在感依旧很强。

  强到林泽突然给她打电话,说邢屹进了医院。

  她愣住:“他怎么了?”

  他手臂骨折了。

  大中午,孟纾语下完课匆忙赶到医院,在病房外看见许莓和卢一鑫。

  卢一鑫坐在长椅上闷不吭声,表情烦躁又无奈。

  这古怪神情让她想起,老孟买假宝石被骗了两万八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她看一眼半掩的病房门,纠结片刻,问卢一鑫:“学长,是你把邢屹打伤的吗?”

  卢一鑫面露难色:“算吧,虽然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是真的懵了,上午只是散打社正常训练,他知道邢屹要出国了,于是想最后切磋一次。

  没想到这次像被夺了舍一样,自己居然打赢了。

  但他明明打不过邢屹的,突然骨折也太离谱了。

  事情发生得太快,以至于说不清前因后果。

  许莓在一旁尴尬一笑:“那个......亮亮一定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他。”

  孟纾语疑惑:“亮亮是谁?”

  “鑫,三个金亮晶晶,亮亮呀。”

  “......”

  卢一鑫皱眉,别过脸:“别这么叫我。”

  许莓偏头看他:“怎么啦,我觉得这个昵称还不错嘛。你放心,我相信你是不小心的,我一定会为你辩解,永远站在你这边。”

  音落,卢一鑫缀满四颗耳骨钉的耳廓瞬间红透,一路红到他手臂的刺青上。

  孟纾语不想打扰他们,默默走进病房。

  邢屹半躺在病床上,左手打着石膏,右手在用笔记本电脑。

  屏幕里一水的英文,好像有什么资料要填,他慢悠悠输入字母,眼皮都不撩一下,仿佛没听见她进门的动静。

  她拉一张椅子坐在床边,坐下来看着他。

  轻声问:“叫我过来干嘛?”

  邢屹敲着笔电键盘,头也不抬地说:“我现在是病人,你对我说话能不能温柔点儿。”

  “?”没凶他呀。

  真是莫名其妙。

  她看向床头柜,有一个透明文件袋,护照签证什么的都在里面,以及N大的几份重要文书,关乎他在纽约的学业。

  “你还是讨厌我?”邢屹突然问。

  孟纾语定了定神,短暂沉默。

  她确实曾抱有希望,觉得他终有一天可以改变,只要他改掉骨子里的偏执病态,他们是可以好好在一起的。

  但几率很小。

  她不想倾尽身心,去赌一件毫无可能的事。

  “邢屹,我们不合适。”她起身,“你快点好起来吧,我下午还有课,先走了。”

  病房门轻轻关闭,扬起的灰尘却落到他心上。

  三秒后,房门再次打开。

  邢屹转头望去。

  是林泽。

  他不屑地收回视线。

  林泽给他带了午餐,走上前拉开病床旁的折叠桌板。

  “吃饭吧。”

  邢屹闭上眼,心烦意燥。

  “不饿。”

  林泽一本正经:“吃点吧。心空了,胃总不能空吧。”

  邢屹撩起眼皮,冷飕飕刺他一记。

  林泽闭嘴。

  邢屹起身下床,三两下就把手臂石膏卸了,走到窗台旁活动了一下筋骨,一点问题都没有。

  林泽眼睛都直了。

  敢情又是装的啊。

  邢屹两手撑在窗前,身姿一如既往地笔挺,没有一丝消颓感。

  他漫无目的看着远处高楼大厦,轻描淡写说:“如果我跟她提出彻底结束,她会挽回我吗。”

  林泽看向他。

  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反复试探,甚至不惜孤注一掷。

  可是这样真的有用吗?

  林泽迟疑片刻,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说。

  -

  傍晚,孟纾语去邢老先生家陪星星玩,教他弹新的钢琴曲。

  星星学累了,想到院子里玩过家家,于是她拎着一箩筐的玩偶,牵星星过去。

  方姨端一盘糕点过来,半路接了个电话,脸色有点为难,转过背去说话:“是,老先生不在家...真的要过来吗?可是星星在这儿很高兴,还是让他留在这儿吧,就算真的要接走,至少也要过问老先生的意见。”

  听筒那边简直要炸了:“我是他妈!凭什么不能把他接走?你们算老几,管天管地还管我怎么养儿子?!”

  电话被掐断,方姨叹了口气。

  孟纾语坐在小草坪上陪星星摆放玩偶,回头问:“邢阿姨马上就要来吗?”

  “对,看样子马上就到了。实在拦不住,这暴脾气。”

  孟纾语若有所思,轻轻挽起星星的衣袖,看了看他稚弱的手臂。

  心想,好不容易愈合的掐痕,过不了多久又要出现了。

  她把衣袖放下来。

  星星自顾自地玩,抓起手边一个棉花玩偶,研究了会儿,拉开它后背的拉链。

  或

  许是自闭症儿童常见的机械行为,星星把拉链拉开,紧接着,把里面的棉花全部掏出来,乱七八糟撒了一地。

  孟纾语愣了下。

  只见星星越玩越亢奋,几乎想把玩偶扯碎。

  她刚想教他这是不好的,话没说出口,风风火火的脚步声已经闯入耳畔。

  “何星!”

  邢漫芊快速把他拎起来,抢过他手里的玩偶布套用力一扔,扫一眼满地狼藉,气得眼红。

  “你信不信我打死你!谁让你玩这个?我是不是说过不许拆东西?!你给我站稳!哭什么?我是为你好,难道你像你哥一样变成冷血无情的疯子吗?!”

  孟纾语心头一紧,憋了很久的话终于说出口:“阿姨,请你告诉我,邢屹之前究竟做过什么不好的事?”

  邢漫芊忙着教训孩子,分神瞥她一眼,嘴唇翕动片刻,嘲讽道:“他没告诉你?也是,他一定不敢告诉你。”

  “邢屹虐待过动物。”

  孟纾语失神两秒,脑海重复这句话。

  直到她相信自己没有听错。

  她吞咽一下,觉得嗓子很疼。

  “是你亲眼所见吗?”

  “不然呢?要是感兴趣,你就亲自去问他吧,省得说我污蔑他。而且,他之所以坚持救助流浪狗,只不过是因为于心有愧,想弥补之前犯下的过错罢了。”

  ...

  入夜,孟纾语直奔医院。

  她一路跑,跑得肺都疼了,穿过漫长走廊,终于推开病房的门。

  气喘吁吁抬眸,邢屹正倚靠在窗前,百无聊赖地玩弄手里的金属u盘。

  下一秒,他动作一顿,掀起眼皮看过来,两人冷不丁对视,他眼底泛起轻微的错愕,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个时候来。

  孟纾语定在原地,借彼此沉默的时间醒了醒神。

  等等。

  他手臂上的石膏呢?

  她脑子里轰的一下,无力感兜头而下。

  “邢屹,你又骗我。”

  他一言不发,只是半冷不热地看着她。

  她心乱如麻,转身就要走,邢屹忽然从身后抱过来,手臂紧紧环住她肩膀,脑袋深埋下来,呼吸沉重。

  “别走。”

  声音很哑,以至于最后一个字含混不清,她只听清一个“别”字。

  他鼻尖蹭过她耳垂,沉倦而依赖,想让她留下来。

  她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久久才问:“你虐过动物吗。”

  邢屹明显滞顿。

  她又问:“虐待过吗?是小猫,还是小狗?”

  邢屹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一声。

  “连你也怀疑我。”

  孟纾语不知道是否激怒他,但她需要一句实话。

  “对不起,我没有怀疑你,我只是想知道事实。你认真告诉我就好,可以吗?”

  “算了。”

  邢屹松开她。

  紧接着,她听见远处垃圾桶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丢进去了。

  是u盘。

  储存视频的u盘,视频里每一帧都关于她。

  孟纾语一时恍神,贴在身侧的手指颤了颤。

  邢屹微垂视线看着她,将她垂落的发丝撩至耳后。

  他的行为过于冷静,以至于她无法判断他现在的情绪,也不知自己应该坦然面对,还是应该害怕地逃开。

  心跳声传至耳骨,他给带她带来的压迫感过于强大,终究还是对他心生恐惧。

  邢屹轻抚她颤抖的眉心,她刚想后退,就听见他说:“如你所愿,我们结束吧。”

  音落,他拿起床头柜的文件夹,顺手扯走搭在椅背的黑色外套,离开病房。

  孟纾语来不及看他的眼睛。

  或许他的目光依旧锐利,落拓不羁里浮泛着让人来气的轻蔑不屑,又或许......

  她不知道了。

  彻底结束,对她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

  她这么想着,轻轻眨眼。

  不知为何眼眶酸胀。

  ...

  路上,林泽开着车,正要拐弯。

  后座低哑出声:“回医院。”

  “啊?”林泽下意识问,“东西不是拿完了吗,回去做什么?”

  邢屹支着额头看向窗外,烦躁地轻扯嘴角。

  “掏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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