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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回吻“疼就掐我。”
桌上的粉青釉花瓶快倒了。
不行!
她慌忙伸手去扶,却被肆意狠撞,视野倏然一乱,她紧扒着桌面找回平衡,哭腔七零八落,刚要抬头换气,转眼又被他摁趴。
身下垫着一件他的黑色毛衣,软乎乎包裹着桌沿,不会把她硌疼。
经历过这种地震体验,下次还怎么心无旁骛在这吃
饭。
越想越脸热。
或许是她给的反应太强烈,简直声色并茂,刺激他的肾上腺素,于是他畅然淋漓地舒出一口气,用力在她腰侧掐了一记:“小语真会学乖,平时不爱吃饭,不是要人催就是要人喂,现在怎么这么会吃我?”
她整个人烧起来。
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出他微仰起头垂眼看她的表情,眼神倨傲而百无禁忌。
邢屹似乎很喜欢她升温的状态,缓缓地,一手顺着她后颈摸到脸颊,感受她强忍的颤。
他笑了下。
“想高...了?”
她咬唇不语,他突然拦腰把她抱起来,九十度回到一百八十度,后背撞到他胸膛,她终于有了换气机会,可是快要攀顶的过山车却滞了在半空。
她茫然而无措,掐住他手臂定了定神,莫名焦急起来。
回头撞进他眼里,邢屹微垂视线,好整以暇睨着她,一手掐在她脖子前恶劣透顶地说:“我没说可以,就不可以。”
“......”
第二次故意抑制她了!
坏东西,等着。
...
转眼到了傍晚。
孟纾语累得不行,骨头有点疼,又生着闷气,一下午抱着枕头,窝在沙发角落一动不动,看客厅大屏里上下飞蹿的兔子老大。
话说回来,她真的很想知道邢漫芊口中“邢屹曾经做过的事”,究竟是什么。
如果是很严重的事,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
好讨厌,话说一半徒乱人意。
片刻,邢屹从厨房过来,给她递一杯温水。
她不喝,他就喂她喝。
差点呛到,他手背给她抹去水渍,把她抱进怀里哄,揉揉她头发,问她假期想去哪里玩,随时带她去。
她脱口而出:“去北极。”
“好,我给林泽打电话,让他安排。”
“......我开玩笑的。”
邢屹冷飕飕掠她一眼,她人畜无害地笑一下,不知为什么他也跟着笑,手指捏她脸颊晃了晃。
她借此机会说:“邢屹,不如我们来做个游戏吧,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作为交换,你可以告诉我,你以前到底做过什么坏事。”
他笑容收敛。
“你又在怀疑我?”
“......”
这是生气了吗。
都不用去北极,他这个表情已经把她冻住了。
她咽了咽喉咙说:“没有,我只是好奇,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就当邢漫芊从没来过,她也从没听过那些模棱两可的暗示。
邢屹波澜不惊看她几秒,随即百无聊赖望向电视屏幕,一边揉她脑袋,语气轻飘飘又坦荡无畏:“我做的坏事多了去了,你要是问我具体有哪些,我也不记得。”
“哦......”
她没再问,心想,只要不是什么夹杂血光之灾的重大事件就好。
...
晚上,她正计划哪天回宁城,老孟忽然打来电话,说让她不用订票了。
她窝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抱住自己八十厘米的面包玩偶。
“为什么?”
老孟轻松道:“因为你莱姨呗,她刚给我发消息了,让我过年直接到京北去,我们一起过除夕。”
“......”
那岂不是很危险,万一被老爸看出什么猫腻。
她扯起被子蒙住脑袋,欲盖弥彰小小声说:“爸,我还是想回去一趟,要不你跟莱姨说,就说你不——”
浴室门忽然打开。
邢屹洗完澡出来,香气侵袭而来,她立刻改口:“好的爸,到时候你过来吧,我就不回去了。”
老孟开开心心说好。
电话挂断。
邢屹套了条灰色运动裤,整个人热腾腾的,直接覆下来,恶霸似的拽走她怀里的面包玩偶,把她捉进怀里抱着。
一个无比温热的怀抱,她莫名怔了一下,没有动弹,他从身后把脑袋埋进她肩膀,一呼一吸的声音沉闷而倦懒。
她局促片刻,好像猜到他想做什么。
但现在不可以。
“那个,我例假来了。”
“嗯,我知道。”
他阔热的手掌从腰侧绕到前面,轻轻捂住她小腹。
很暖,她安安静静任他抱着,心底漾起涟漪。
“要不要喝水?”他问。
“不用,喝过了。”
“难受吗?”
“还好,我每次都会提前吃止痛药。”
他沉吟片刻,说下周给她请个老中医看看,一直吃药也不是办法。
半晌,邢屹把灯关了,在昏暗里抱着她,手掌打着圈轻轻给她揉。
止痛药效果一般,偶尔还是会泛起一阵酸痛,她皱眉闷哼一声,邢屹听见了,贴在她耳边说:“疼就掐我。”
“......掐哪?”
“随便。”
“......”她思想已经不纯洁了。等阵痛过去,她翻个身迎面钻进他怀里,闭上眼,“没事的,不怎么疼,一会儿就好了,快睡吧。”
邢屹借着月光亲她脸颊,捏捏她后颈:“还去不去北极?”
他居然当真了。
她睁开眼看着他,忽然很想笑:“干嘛,要是我说想去月球,难道你真的给我买艘太空船吗?”
“买啊。”他牵起嘴角笑,“想要的都给你买。”
聊着聊着,就这么被他哄困了。
话题弯弯绕绕,邢屹忽然说:“找一个好时间,带你去拉斯维加斯结婚。”
她说才不要,谁要跟你结婚,而且还是在国外,简直像被拐了,好危险。
他震着胸腔笑:“那你小心点,被我拐出国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入睡前一秒,耳边似乎还绕着他的声音,轻柔而沙哑。
或许会因此做一个浪漫柔情的梦。
但事实相反,她在梦里哭得声嘶力竭。
“放我出去!”
她用力拉扯门锁,一点用都没有。
室内一片漆黑,头顶是一个刺眼的小红点。
她被监视了。
红点闪烁的频率让她心生恐惧,音量提了一度:“邢屹!你听见了吗,快点放我出去!”
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回应,她哭得哽咽,不断拍门呼喊,手掌疼得要命。
终于,闲适沉哑的声音从红点处传出:“听话,别哭了。”
他在耐心哄她,她却越听越害怕。
没什么力气了,整个人贴着门板滑下去,抱着膝盖抽泣:“你放我出去,我要回家......”
“这里就是你的家。”
“不是......”她哭着说,“我要回国,你快点把证件还我,放我回国......”
那边安静几秒,忽然不着痕迹地笑了声:“哭什么?我早就跟你说过,做了决定就不能反悔。”
她慌了:“你在说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答应你!”
“你答应了。”邢屹气定神闲说,“你答应过,会乖乖待在我身边,会跟我结婚。”
“我没有!”
她惊醒。
窗外已是蟹青色的天。
深呼吸缓了会儿,转身,邢屹的睡颜近在咫尺。
差点被吓到。
下一秒才发现这不是梦,是现实。
她还在国内,很安全,而邢屹此刻也只是不松不紧地抱着她,没有凶她,更没有把她锁起来。
还好,还好......
而且他安静睡着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就连那颗小小的眼尾痣都变得温柔。
孟纾语屏息凝神,盯着他蛊惑人心的睡颜研究好久,最后,她想悄无声息翻回去。
刚一动,突然被他更用力地抱住。
这么快就醒了?
邢屹在她颈侧亲一下,呼吸沉了沉,牵过她的手。按下去。
她瞳孔一震。
“你怎么现在就......”
他刚醒,声音拖着倦懒的哑,蹭到她耳边犯浑:“小屹在跟你打招呼,早上好。”
“......”
她的手,已经很久没做除了弹钢琴之外的事了。
磨了半晌。最后关头,她想起邢屹之前的恶劣行为,突然灵光一闪,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于是她拇指堵住。
鼓足勇气,有样学样说:“现在还不可以。”
邢屹眉心一拧,目光恼怒又纵容,声音完全哑了:“给你三秒,放开。”
“不放。”
“不放是吧。”他掐住她下颌,“张嘴。”
她心头狂震,立刻松手。
-
虽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但也算得逞了。
至少他露出了她想看的表情。
真令人心情愉悦。
下午,邢屹在外公的电话催促下,换上休闲西服出了门。
孟纾语重获自由,心情更好,自顾去附近书店逛了一圈,买了几本关于现象学的书。
今天阳光明媚,光线照亮路边积雪,铺开一个澄明晚冬。
孟纾语一路散步晒太阳,走到胡同口外侧一条氛围祥和的小商街,隐约听见小狗的哀鸣声。
她应声止步。
前方是一家小咖啡馆,有个戴着棕色围裙的年轻女生,正焦急地望着二楼空调外机。
上面居然蹲了只脏兮兮的垂耳小狗。
天,它怎么上去的?
孟纾语跑上前。
“请问是您养的狗吗?”
“啊?”女生干笑一声,温柔道,“不是不是,应该是流浪的吧,不知道怎么上去的,现在下不来了,我刚刚才听见它在叫,得想个办法把它弄下来。”
小狗害怕掉下去,只能把自己团成一个球,瑟瑟发抖,一双黑不溜秋的眼睛直愣愣看着她们,呜了一声,像求救。
女生说她是这家咖啡馆的老板,这栋楼是拿来出租的,二楼没人住,不能直接从屋子里开窗救狗。
孟纾语心想,这种情况,还是打消防热线最保险。
...
车里,邢屹靠坐在后座,腿上搭着平板。
他了无生趣地翻看林泽发来的照片资料,有点好笑地问:“徐部长的儿子减肥了?”
林泽匀速开车,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纠正:“您说的这个应该是周局的儿子,他一直那么瘦的。”
“哦。”
长得没什么辨识度,谁记得住。
大约几十张照片,邢屹翻得头疼,直接把平板关了甩到一旁,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其实照片里的人脸都在私人饭局里见过,都是上赶着对邢家献殷勤的那一批,所以他懒得记,记不住。
上次陪外公参宴,闲聊时,他把一个姓刘的老头喊成了姓赵的,对方面露局促,外公在一旁瞪他一眼,转头跟人家圆场:“真是抱歉,我这个孙子记性差,您见谅。”
其实记性并不差,他一直记得那个老头戴的是假发。
邢屹离经叛道,但邢老爷子可是个体面人,当晚就让林泽准备了一份资料,命令邢屹每天看一遍,别再脸跟名字对不上号了,太气人了你个臭小子。
资料备好之后,林泽接下监督任务,像个陪嫁丫鬟一样事无巨细,叮嘱未来的继承人,让他上点心,别辜负了老先生的期望。
邢屹懒洋洋应下:“知道了。孟纾语今天是不是出门了?”
“......”林泽心说你到底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吗!
无奈,林泽叹了口气,认真说:“是的,孟小姐出门了,她去逛书店,现在应该还在店里。”
“哦。哪家书店,直接开过去吧。”
林泽照做。
车子慢腾腾拐进一条街道,路边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乌黑长发,白色的毛呢大衣,灰绒绒的围巾,被阳光勾勒的清甜侧脸。
诶,这不是邢大少爷心心念念的人吗。
林泽乐悠悠靠边停车,回身:“孟小姐就在——”
转头,后座车门砰一声关上。
邢屹早就下车,手里勾着一件西服外套阔步朝前走去。
咖啡馆前,孟纾语刚要拨通消防热线,一阵脚步声不疾不徐靠近。
懒散嗓音从头顶落下:“不是说去了书店?”
他语气比较温和,音量只有她听见。
她愣了下,回头,邢屹正顺着她前一秒的视线看向楼上。
她看着他明显的下颌线,眨眨眼说:“去过书店了,现在在救狗,它下不来了。”
一旁,咖啡馆老板双目明亮地盯着邢屹,直到听见他问:“有没有凳子?普通的就行。”
她醒过神来,快速点头:“有有有,我去拿。”
很快,一张铁质的吧台凳拿了出来。
邢屹直接踩在上面,加上他自带的身高,整体高度绰绰有余。
他三两下把西服外套抻开,举到空调外机下,示意小狗跳进来,他可以接着它。
小狗顿了顿,慢慢摇起了尾巴,抖着四只小短腿,准备跳到外套做的安全兜袋里。
但它还是很怕。
最终耗时十分钟,小狗跳进他的外套里,成功获救。
孟纾语不动声色看着一双长腿从凳子上下来,她抿抿唇,多看了几眼。
邢屹笔挺地站着,抖了抖西服外套,提溜着小狗的后颈脖,把它拎到地上放着。
它绕着圈圈蹭他裤腿。
“你毛好脏。”邢屹嘴上嫌弃它,却也没走远,他拿起凳子,看向咖啡馆老板,“直接给你放回去?”
对方仰头直勾勾看着他,眼神里明晃晃的喜欢,少女心已然荡漾:“那个,额......就是,请问你有女朋友吗?”
孟纾语没听他们说话,只顾看着小狗蹭他裤腿,下一秒,突然觉得自己的小腿也有点痒。
回头,一只肥硕的米白色活物正在嗅她。
她吓得叫出声,仔细一看,原来是只拉布拉猪。
怎么这么大只啊!
咖啡馆老板正专心搭讪呢,冷不丁被拉布拉多搅乱,她锤了一记狗头:“谁让你出来的?对不起,吓到你了,它不咬人,就是喜欢凑热闹。”
孟纾语定了定神。
“......没事,它挺可爱的。”
邢屹在身后笑了下,直接揽过她肩膀把她圈进怀里。
咖啡馆老板登时愣住。
大街上,被他这么明目张胆抱着,呼吸闷在他胸膛,免不了心头一悸。
只听他懒散道:“不好意思,我女朋友胆子有点儿小,也爱吃醋,微信就不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