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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对峙,争锋相对


第32章 对峙,争锋相对

  贺泯被赶了出来。

  在他远离门边之后,小女孩哭声瞬间停止,下一刻紧紧抱着怀里的皮球迅速贴到顾恩慈身边寻求安慰。

  顾恩慈温柔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抬眼看向贺泯,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嘲讽笑意。

  顶着门内两道嘲讽的目光,贺泯退到门外走廊,双手搭在栏杆上,偏头说了一句:“我尽力了。”

  张青雨站在她旁边,想起之前在海市他靠近小女孩的时候也是哭声震天,此刻便有些忍不住笑,“我知道,我相信你尽力了。”

  院长也笑,脸上的表情慈和宽容,像是在看孩子玩闹一般,“既然这样,贺先生便自己在院里逛逛吧,我带青雨和琉金去办公室谈点事。”

  贺泯颔首,“好,不用在意我,你们请便。”

  他就倚着栏杆目送三人离开,等三道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他又转过头看向室内,里面两人还在陪同小孩子们,但彼此之间神情都有些心不在焉。

  贺泯嗤笑一声,利落转身离开。

  与其站在门口看他们演戏,不如去别的地方转转,观众都不在了,演得再好也没用。

  云间有好几栋楼,中间高塔耸起,几栋楼围绕着高塔而建,贺泯闲着没事依次逛了一圈。

  几栋

  楼由数个房间组成,看功能划分基本上分为几个类型,例如学习室、宿舍、食堂和娱乐室等,建筑构造大同小异,没有什么值得特意观赏。

  贺泯只用了二十多分钟便逛完了几栋楼,随后走到楼前空地放空似的站了一会儿,转身之际眼角余光落到高塔之上,离开的动作顿了顿,接着抬脚向高塔走去。

  ——

  院长办公室内,桌面上放了三个茶杯,杯中盛了半满的茶水,雾气袅袅。

  院长动作缓缓,拎起茶壶的盖子,往里面加了些茶叶,再端起一旁的热水壶往茶壶中加水,一套动作下来缓慢的好像在磨炼耐心。

  琉金不喜欢喝茶,只是端着茶杯轻抿了一口,“刚刚那个男孩儿就是小箔的弟弟吗?”

  “是,已经确认过了。”院长又说:“小箔父母去世那年她十三岁,她弟弟也才两岁。两姐弟没什么亲戚只能去福利院,她弟弟当时年龄小,很快就被收养了。”

  “那户收养的人家一直没有孩子,所以一开始那对夫妻也挺宠爱他,不说百依百顺,不愁吃穿总是有的。只是后来他十岁那年,那对夫妻有了自己的孩子,从那之后没多久他就被送回了福利院。”

  院长叹了一口气,“何必呢。”

  收养人来领养孩子没有错,有了自己的孩子后偏心也是人之常情,只是苦了被收养的那个孩子,小小年纪便经历多次人生变故。

  哪怕已经看过很多次,也经历过很多次,院长依然心有遗憾。

  “如今他已经十四岁了,这个年纪很少会被领养,不出意外的话他会在云间安稳长到十八岁,到那时候,便由他自己决定以后的去向吧。”

  琉金和张青雨都点头。

  院长给自己杯中添了些茶水,“这几年你们一直在帮小箔找他,如今人找到了,亲眼看过总能放心,以后就别担着这件事了,都轻松一点。”

  “好。”琉金转头看向张青雨,“小箔给他的项链今晚给他吧,也算是了结。”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便起身打算离开。

  离开前,院长叫住张青雨,说道:“青雨,以前你说和小箔的信件没找到,前段时间我又整理了一遍,在一个柜子里翻到了,我帮你放到高塔那边,你若是要拿走就去看看吧。”

  ——

  高塔也能称作钟楼,建筑虽高但里面并没有多少房间,推开门进去就看见蜿蜒盘旋的楼梯,在钟楼内部一路向上旋。

  金色阳光透过高处的窗户洒下来,落在盘旋的楼梯上好似金箔铺就,钟楼的墙壁已经斑驳,有些地方石膏已经脱落,看起来古朴又有意境。

  贺泯顺着楼梯向上走,一层一层走到最高处。

  钟楼顶端有一处很广阔的阁楼,地板已经有些泛黄,角落处堆叠了几个箱子,箱子表面没有多少灰尘,看起来应该是近期才放上来的。

  贺泯一眼扫过,里面大多是一些书籍,看起来已经有些陈旧,书籍的边角也已卷翘,目光再往里探,箱子最上方似乎是一些信件,窗边阳光照亮信件封面,清晰映出收件人的名字。

  贺泯走上前去,伸手拿起信件。

  信件数量不多,大致只有四五封,每一封的封面上都写着‘青雨收’,字迹看起来笔锋不足却已经有了个性,像是青少年时期摸索字迹时所写。

  很显然这是私人信件,但贺泯神色如常地将它打开,下手没有一丝停顿。

  [致青雨:

  昨天是我来到新家的第一天,我有些紧张,所以没来得及给你写信,别怪我。

  叔叔好像不是很喜欢我,路过书房时我听见他在和阿姨吵架,说‘你收养她不就是因为她有个天才的名头吗’,不过我早有预料,所以这不算什么。

  这里一切都好,只是有些想你们。

  祝好。]

  [致青雨:

  昨晚梦见你和琉金,好像又回到了福利院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醒来后看到空荡的房间,有些难过。

  最近阿姨带我参加了好几场慈善晚会,每个来打招呼的人都很好奇地看着我。今天有个记者采访我最近过得如何,我说阿姨一家对我很好,给我帮助很大。我知道阿姨收养我的目的,她是慈善基金会的负责人,我会给出她想要的答案。

  对于这些场合我有些不适应,不过哥哥一直陪在我身边,还带我看了他的很多收藏,很美。

  想你们。

  祝好。]

  [致青雨:

  昨天我看到了流星雨,比想象中的还要美,哥哥说对着流星雨许愿很灵验,我也真的许了愿。

  许了什么愿你应该能猜到吧?是啦,我们之前说的,祝愿大家都要快乐。上次你来信学校,和我说如果我过得不开心,你就和琉金一起来把我带回去,哈哈哈,看到你的这封信我只觉得开心极了。我依旧不喜欢那些宴会和采访,但有哥哥陪着我,所以一切都还好。

  流星雨划过天空时,我把项链送给了哥哥,他是个很温柔和善的人,如果可以,真想你们也能认识。

  想你们。

  祝好。]

  看落款时间,这三封信时间间隔差不多,基本维持在半年一封信件。信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透露出的内容让贺泯有些吃惊,若是按照信中所说,张青雨和琉金以及信的寄出人以前同在福利院?

  贺泯垂眸,所以这会是张家舍得让她联姻的原因吗?因为不是亲生的?

  他无法确定,便接着往下翻,此时手中只剩下一封信。

  [致青雨:

  早上起来的时候觉得头很痛,整个人头重脚轻,最近流感很严重,你们要保重身体。

  哥哥昨天为我去和阿姨说以后不再让我参加那些采访与宴会,我不知道哥哥怎么说的,但是阿姨同意了,她说今天是最后一场采访。

  青雨,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吗?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我成年的第一天。

  我终于可以去做我想做的事,祝我成功吧!

  想你们。

  祝好。]

  这封信笔迹收尾很仓促,‘祝好’两个字甚至有些飘起来,像是匆忙之际写下的。

  贺泯将信封翻到最后,发现落款时间与前面那封隔了一年半,也就是第一封信的三年后。

  中间相隔时间太长,并且最后一封信中提到了‘之前说的事’,显然在这之间还有其他信件,只是不在他手上。

  贺泯把手中的信封叠起来,目光落到箱子里,正要伸出手去翻一翻看看有没有剩余的信件。

  “哒-哒-哒”

  身后传来指尖敲击墙壁的声音,微弱的声响在安静的高塔中显得格外清晰。

  贺泯动作一顿,偏头转身——

  张青雨靠在阁楼门边,神色淡然地看着他,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他手中,接着微微一笑。

  “看完了吗?”

  她问得淡定,贺泯神情也很平静,完全没有私自翻阅别人信件后被抓包的羞耻感。

  “看完了。”贺泯将手中的信封拢在一起,向前递去,“还你?”

  张青雨肩膀顶了一下门边站直身体,走到贺泯面前伸手接过信封。

  陈旧的纸张落到手里,轻飘飘的,泛黄的边角在手中卷翘,恍惚间甚至觉得有些扎手,阁楼的阳光照到信封上,映着信封上灰尘浅浅。

  她打开信件看了看,熟悉的笔迹落入眼中,经年未见,仅仅只是看着笔迹却依旧能回想起过往的时光。

  “你想知道这些信件主人的故事吗?”

  贺泯:“你愿意告诉我吗?”

  “很久没人提过她了,好像只有我和琉金还记得她。”

  张青雨垂下眼眸,将记忆中的故事与人娓娓道来:

  “她叫小箔,十二年前到了我和琉金在的福利院,啊对了,你看了信件,应该能猜到我和琉金也是孤儿。”

  “那时候我们还小,都只有十三岁,不过小箔月份最小,我和琉金在福利院待的时间又久,所以我们把她当作妹妹看待。”

  “人的缘分就是这么奇怪,福利院这么多孩子,我和琉金都不喜欢,偏偏就喜欢小箔。她刚来的时候不适应,我和琉金就轮流陪她,陪了半个多月她才适应这里。”

  “琉金是福利院的霸王,有她在,没人敢欺负小箔。我们就这样过了一年,后来有一天,小箔被发现数学天赋极其好,好到什么程度呢?报纸争相报道她,媒体纷至沓来,‘数学天才’的名头被强硬地压在她头上,引来了媒体,也引来了她的收养人。”

  “后面的事情你也从信里看见了,一年后,15岁那年,她被收养了,因为一个所谓的‘天才’名头。”

  张青雨摆弄着手中

  的信件,漫不经心地说:“利益结合,各取所需。小箔想要一个家庭,收养她的人想要一个名声,好像大家都没有错。”

  “可为什么。”她缓缓抬眸,语气冷漠,“结局却这么不公平。”

  贺泯从未听过她如此冷漠的声调,心中也有些预料,但还是问了一句:“所以,故事中的她……?”

  “死了。”她连神情也是冷漠的。

  张青雨捏着最后一封信,夹在指间转了几圈,接着将信封举起,挡着阳光放到眼前,静默地看了半晌。

  “就在写这封信的当天,她成年那天。”

  张青雨还记得,十年前的那一天,她收到这封信的同时,报纸上也刊登了小箔的死讯。

  “去世了?”贺泯吃惊道:“这么突然?”

  “是啊,无序又突然。”张青雨掸了掸信封上的灰尘,“就在她说的最后一场采访结束之后,从楼梯上踏空摔了下来,抢救无效。”

  张青雨从箱子中拿出一份报纸,慢声念道:“一届天才陨落,痛心!”

  阁楼阳光中,她复又垂眼,细碎光线落在她侧脸,长睫侧影遮住眸中神色,只能听见她清冷的声音,不带情绪。

  她抬起眼笑笑,“这是当年新闻报纸的标题,八年过去,早就没人记得了。”

  “结局不公平……”贺泯缓缓道:“是因为另一方,收养她的那一家没有损失是吗?”

  张青雨颔首,“当然,这场意外他们做足了悲痛姿态,只有掌声雷动,怎么会有损失。”

  贺泯:“那当年真的是意外吗?”

  张青雨挑眼看他,“是意外。”

  也正是因为真的是意外,让她和琉金连发泄情绪都做不到,这么多年,意难平。

  她深吸一口气,再淡淡笑道:“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贺泯闻言知意,举起手向后退了一步,“我去别的地方逛逛。”

  虽然他还有许多疑问,想问问张青雨是不是因为收养的原因才愿意联姻,想问问最后一封信中说的要去做的事是什么,更想问问她以前过得如何……

  但显然现在不是好时机,他不能问,她也不会说。

  张青雨微微一笑,对他的识趣很满意。

  面前高大男人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阁楼,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接着逐渐远去。

  手中捏着的信纸已经有些发软,松开手指时发现方才捏着的地方已经有一道明显的指印,新痕覆盖了旧迹,如往事逝去不可追。

  张青雨翻阅着最后一封信,目光落在其中一句话上:‘我终于可以去做我想做的事’

  十八岁的少女,想做什么呢?

  贺泯或许不知道,但张青雨很清楚。

  她在箱子里翻了翻,在杂物堆积的箱子底部翻出另外两封信。

  [致青雨:

  叔叔阿姨都不常在家,只有哥哥和我一起在家里。我发现哥哥真的是个很棒的人,有爱心、善良、温和有礼,而且,哥哥长得真的很好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总之就是很好看就对了!

  你知道吗青雨,昨晚我看见了哥哥,在我梦里。醒来后我的脸都是红的,下楼看见哥哥我都不敢看他!

  青雨,我已经躲了哥哥好多天了,看见他我就想逃。

  想你们。

  祝好。]

  张青雨轻笑一声,仿佛透过信纸还能想象出少女当时慌乱的模样,像丛林中迷路的小鹿。

  放下这封信,她接着打开最后一封信。

  信纸上书写着的内容很简短,寥寥两行字。

  [致青雨:

  我不想哥哥只是哥哥,我想和他说我喜欢他。

  这就是书里说的喜欢吗?青雨,你有喜欢过一个人吗?]

  十八岁少女的疑惑,也是当年张青雨的疑惑。

  她喜欢过一个人吗?应该是没有的,至少在当年,十八岁的她心里没有任何异性。

  但小箔的话好像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未萌芽的种子,好似年少时喜欢的人就应该是那样:有爱心、善良、温和有礼、长得好看。

  大学时的顾恩慈,完美符合这四个条件,甚至做得更好,那时候她确实是挺喜欢他的。

  只是后来她才知道,都是同一个人,当然完美符合。

  想到这张青雨倏然笑出声,轻叹着摇头,将手中信封全部收起来拢在一起。

  抬眼环视这处阁楼,阳光穿透灰尘,洋洋洒洒的细尘漫天飞舞,好像旧时光中的柳絮,飘飘摇摇间就走了这么多年。

  张青雨半垂下眼不再看,将信封放进包里,转身离开。

  ——

  大楼,娱乐室中。

  室外走廊上已经没有人,顾恩慈手中拍着足球,沉重的‘砰砰’声回响在室内。

  “学长,我们有许久没见了吧?”

  宋平渊颔首,“是挺久的,两三年吧。”

  顾恩慈将手中的皮球递给一旁的小女孩儿,转头看向宋平渊,“还记得大学的时候,学长还是学生会主席,我们同在一起共事,那时候合作还是挺愉快的。”

  “嗯。”宋平渊淡淡应道。

  “学长是我们直系学长,同一个学院同一个导师……”顾恩慈呵笑一声,尾音拉直,看过来的目光攻击性毕露。

  “学长,看了我和青雨恩爱许久,怎么还能做出拆散我们的事来?”

  宋平渊语调依旧平静,“拆散你们的不是我,是你们顾家,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他抬起眼对上顾恩慈的视线,轻轻一笑,“更何况,能被拆散的算什么恩爱?”

  顾恩慈冷冷看着他,半晌后狠狠吐出三个字:“不要脸!”

  宋平渊也收了笑,语调冰冷,“学弟,技不如人,怪得了谁?”

  娱乐室内氛围紧张起来,两边隐隐的对峙感在室内冲撞。一旁小孩似乎也感受到停滞的氛围,一个个都很懂得看眼色,默不作声地停下手中玩闹的动作。

  两人还在对视,忽然门被推开,云间的看护人员来带孩子们去吃饭。

  四五个孩子迅速站起来跑到看护人员身边,互相牵着手跟着出去。临走前男孩转头看了一眼顾恩慈,脚步慢了一拍。

  看护人员:“怎么了?”

  男孩摇摇头,“他的项链很漂亮,感觉有点熟悉。”

  他说得很小声,连看护人员都没听清,不等她再追问,男孩转头跟上前面的小孩,快速离开。

  娱乐室内空了下来,只有顾恩慈和宋平渊还靠墙坐在地上。

  顾恩慈率先站起来离开房间,宋平渊嗤笑一声,也跟着站起来离开房间。

  和小孩子玩闹的时间过得很快,出来时太阳已经快到头顶正上方,大楼投射下的阴影蜷缩到最小,踏出大楼的一瞬,阳光直射脚面。

  不远处缓缓走来一道人影,高大身影在阳光下晃晃悠悠走近。

  宋平渊站在顾恩慈对面,侧首看着那道人影,缓缓说道:“学弟,做人还是要自重。”

  等贺泯走近时,就看见两个人都看着他。

  贺泯笑笑,“怎么,都看着我,有事?”

  他笑得坦然,对面前对峙的氛围视而不见,很自然地融进来,形成三角对立之势。

  顾恩慈凉凉道:“宋平渊说做人要自重,你觉得呢?”

  此时此刻,他连学长都懒得叫了。

  贺泯点头认同,“当然,小顾啊,这你得听你宋哥的,他年纪大,讲得有道理。”

  一句话刺两个人,顾恩慈甚至听不出来他站在那边。

  宋平渊提醒道:“我们同岁。”

  “大几个月也是大,年纪大没关系,该退就退,别强撑。”贺泯又转头看向顾恩慈,“小顾啊,你也是,年纪小呢就再修炼修炼自身,不合适就算了。”

  年纪大的不行,年纪小的

  不行,就他不上不下刚好合适。

  如今他的意图毫不掩饰,在宋平渊和顾恩慈面前展现的淋漓尽致。

  另外两人冷淡看他一眼,不屑多说。

  一个还没入过场的人,没资格上台讨论。

  宋平渊半垂着眼眸拂了拂衣袖,语调平缓,“我先走了,你们继续。”

  他底气十足,根本不需要在这里和这两个人多说什么,天时地利人和,他全都有。

  贺泯也笑:“我再逛逛,小顾,自便。”

  他说过了,一个过去式,一个即将成为过去式,统统不值一提。

  两个人各自转身离开,宋平渊向外走去,贺泯朝楼内走去。

  顾恩慈站在原地抱臂冷笑。

  这些人,根本不懂校园恋爱的杀伤力,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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