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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真心心跳,震耳欲聋。


第95章 真心心跳,震耳欲聋。

  那些年,与沈毓楼有关的记忆。

  每每触及,都像刀子一样,剖开结痂的伤口。

  当初沈嘉青带她去赴司渡的约,为了拿下莫森生物科技的生物酶项目。

  在ktv包厢里,司渡让沈毓楼做出选择——

  “项目,还是姜宝梨,choose。”

  她不敢让沈毓楼选,没有勇气,害怕听见答案,怕自己的幻想会像肥皂泡那样脆弱。

  “啪”地一下,消失无踪。

  她会成为不被选择的那一个。

  她知道,一定会。

  沈毓楼为了往上爬,可以牺牲所有。

  而如今,沈毓楼却给了她如此残忍的抉择。

  司渡和沈嘉青的命,选一个。

  姜宝梨瞪着沈毓楼,真的恨不得用眼神刺穿他。

  沈毓楼衬衣洁白,容颜依旧是那样清冷。

  高高在上。

  当年那个被她倾心爱慕很多年的男人,如何变成了现在这般……面目可憎。

  “我不会做这样的选择。”姜宝梨咬着牙,愤恨地说,“我放弃过他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沈毓楼,你想都别想……”

  沈毓楼眼底的光,倏而晦暗了下去。

  忽然,他笑了——

  “好啊,希望你不要后悔自己的选择。”

  说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姜宝梨心都要碎了,双腿发颤,有些站不稳。

  她捂着嘴,跌坐在地……温热的液体淌在手背上,才发现自己在哭。

  司渡走出来,蹲在她身边,用手背替她擦掉眼泪。

  他没有系领带,衬衣扣子松散地敞着,露出一截漂亮的锁骨。

  “别哭,我来想办法。”

  “相信我吗?”

  他捧起姜宝梨的脸蛋,眸光真诚而郑重:“我向你保证,我一定……救活他。”

  姜宝梨抬起婆娑的泪眼,咬着牙,重重点了点头。

  她信他,一直都信……

  ……

  这两天,司渡几乎推掉了所有的工作,联系了莫森生物科技公司全世界范围内的医疗合作企业,寻找适配沈嘉青rh阴性血的肾源。

  而与此同时,沈毓楼也开始了各类体检,遵照医嘱,紧锣密鼓地准备着肾移植手术。

  姜宝梨不吃他威胁的那一套。

  但是沈毓楼了解她,吃软不吃硬。

  现在关系已经糟糕到底点了,他一步一步走过来,让她对他的恨意逐步加深。

  沈嘉青的病,会让她对他……心有亏欠。

  而这份亏欠,就是他唯一的机会。

  哪怕现在她不肯选他,又有什么关系。

  这份亏欠,会成为她和司渡感情的最大裂痕,让他们余生都不会安宁。

  这样……迟早有一天,他会顺着这条裂痕罅隙,钻进去。

  钻进她心里。

  这两天,姜宝梨一直在病房里照顾沈嘉青。

  “宝梨姐……”

  沈嘉青苏醒了过来,脸色苍白,可怜兮兮地看着姜宝梨:“我……会死吗?”

  “不会,姐姐不会让你死,一定给你找到合适匹配的肾源。”

  沈嘉青看着自己手上的输液管:“我听护士姐姐说过,说我是熊猫血,像我这样的……很少很少……”

  姜宝梨压着喉咙里的酸涩,仍是元气满满地笑着,轻拍了拍他的脑袋——

  “这些事,交给司渡哥哥去操心,司渡哥哥认识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你就好好养身体,你相信司渡哥哥吗?”

  “嗯,我当然……相信……”

  “那就对啦!”姜宝梨柔声安抚着,“不要担心。”

  “可是沈毓楼哥哥说,他和我能匹配上。”沈嘉青困惑地说,“他说他会救我,他愿意给我一个肾。”

  空气凝滞了几秒,姜宝梨问他:“那你……怎么想呢?”

  “我不知道,我想要活下去,可是如果让沈毓楼哥哥分一个肾给我……我……”

  沈嘉青虽然年纪小,但他心里很清楚,沈毓楼对他的兄弟之情……并不多,“我觉得……哥哥不是很喜欢我,姐,他是真心要分一个肾来救我吗?如果我接受了,他会不会对你……怎么样?”

  这些年在沈毓楼身边成长。

  他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

  “不会到那一步的。”

  姜宝梨心里很难受,扶着他躺下来,“你不要操心大人的事情,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养病。”

  沈嘉青听话地点了点头。

  深夜,姜宝梨一个人走出病房,手机里拨出的是沈毓楼的电话。

  几番想要拨出去,又被她狠狠挂断。

  该说什么,怎么说……

  她毫无头绪。

  不能让他不救,也不敢让他救……

  沈毓楼这一招,真的狠,直接把她架在烈火上炙烤了。

  凌晨两点,姜宝拖着着疲惫的步子,回到了家。

  山月庐别墅依旧为她留着灯。

  司渡的身影在厨房忙碌,锅里飘出了馄饨的香气。

  他给她准备好了宵夜,生怕她有一丁点地饿着。

  “说了不用等我。”姜宝梨心疼他陪她熬夜,“万一我在医院过夜呢?”

  司渡转身,看着她:“但你回来了。”

  “你不会每天都做吧。”

  司渡没有说话。

  姜宝梨看着他,越来越感觉,他的主人格已经快要和现在的他融合了。

  “司渡,你想跟我说什么?”

  “没,等你吃饭。”

  司渡将她拉过来,按着肩膀坐下,“宵夜不要吃太多,随便对付几口就行了。”

  姜宝梨没有多问了,拿起筷子,吃着馄炖。

  司渡坐在她对面,目光像黏在她脸上,贪婪地望着她。

  知道第二天早上,她很早就会离开。

  深夜里,司渡从后面紧紧地搂着她,用力到前身肌肉都绷紧了,胸膛贴着她的脊背。

  心跳,震耳欲聋。

  姜宝梨能感受到他的惶惶不安。

  “不管沈毓楼做什么,我的心都不会动摇。”她很坚定地说。

  “没问,闭嘴。”

  司渡仍是嘴硬,“睡觉。”

  她被他更用力地箍住了。

  “你明明就在担心这个。”

  “我没有,睡觉。”司渡闷闷的,带着几分幼稚的赌气。

  一点也不想触及这个话题,不想被她看穿心里的不自信。

  姜宝梨转过身,捧着他那张英俊锋利的脸庞,隔着夜色,凝望他清透的眸子,对藏在他身体里的那个小男孩说——

  “我会一直爱你,直到身体与灵魂,化为灰烬。”

  ……

  沈毓楼做完了所有的体检,与医生商议好了手术时间,宜早不宜迟。

  偏在这个当口,沈毓楼被覃御山一个电话叫到了老宅。

  这段时间忙于对付司渡,忙于弟弟病情的事,沈毓楼几乎没有时间与这位干爹交流。

  路上,他猜测覃御山叫他回去,应该也是聊公

  司的事务。

  下车时,天空闷雷阵阵,雨却一直没有落下来。

  干燥,闷热。

  覃家老宅门前的石狮子上,在晦暗的天空下,落满灰尘,格外威风凛凛。

  书房里,沈毓楼见到了覃御山。

  他单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握着茶盏,食指有一颗翠玉扳指。

  尽管年过六旬,依然挺拔如松。

  “干爹。”沈毓楼站在几步外,恭敬地唤了声,“最近您身体可好?”

  “你还记得我的身体,真是有孝心。”覃御山抿了一口茶,缓缓抬眼。

  阴阳怪气地说反话。

  “干爹,最近工作有些忙,等忙完了这一阵,我常来看您。”

  “过来。”

  沈毓楼依言走过去,覃御山让阿辉给他倒了杯茶:“你弟弟病情怎么样了?”

  沈毓楼拿着杯盏的手,紧了紧。

  他并不意外覃御山知道这件事,覃御山四面八方都长着耳朵,“谢谢干爹关心,他很快……就能出院。”

  “我知道你想怎么做。”覃御山正色道,“沈毓楼,捐肾不是捐脊髓,你还年轻,你想过后果没有?”

  沈毓楼抬起眼,正对上覃御山审视的目光。

  他好像是在关心他,但……这是真心的吗?

  沈毓楼素来多疑,很难真的相信谁。

  哪怕是这位干爹……

  “他是我弟弟。”他轻声说,“我必须救他。”

  “你真的是为了救你弟弟吗?”覃御山从容地坐在沙发边,漆黑的眸子审视着他,“你和邝家的恩怨……我很清楚。”

  “干爹,您多虑了。”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姜宝梨,回心转意。”

  沈毓楼猜到了,覃御山约他来老宅见面,不会只是喝茶闲聊那么简单。

  既然他把话挑明了,沈毓楼也不隐瞒了:“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

  “你用一颗肾,让她愧疚,让她背负上对你永远还不清的人情。沈毓楼,不愧是我的儿子,打得一手好算盘。”

  覃御山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的确,他用沈嘉青的病……

  用这份无法推卸的亏欠,重新在她心里撕开一条裂痕,钻进去……

  “干爹……”

  “对了,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说。”覃御山从兜里拿出一根雪茄,剪口,点燃,“我找到我女儿了。”

  毓楼手中的茶杯微微一斜,但他面上没有表现出太强烈的情绪震荡。

  “我女儿,原来她没有死,就在港城。”覃御山吐出一口烟圈,缓缓道,“前不久,我才把她认回来,她现在很有出息,真不愧是我的孩子。”

  沈毓楼神情一丝一毫的变化,都没有逃过覃御山的眼睛。

  “恭喜干爹!”

  沈毓楼再抬头时,脸上已经展露了恰到好处的微笑,仿佛是真心为他高兴,“能找到妹妹,我真的很开心!如果有机会,我们一家人吃个饭。”

  “你先看看她。”

  覃御山从钱夹抽出一张照片,沿着红木书桌推过来,递到他面前。

  画面里的陌生女孩,在中环逛街,这是她的自拍照,笑得干净灿烂,嘴角有一湾甜酒窝。

  她长相清新可爱,脂粉不施,却也足够惊艳漂亮。

  是沈毓楼会喜欢的那一类女生。

  “妹妹很漂亮,跟您很像。”沈毓楼将照片小心翼翼递送回去,客套地说。

  “我一直很欣赏你,你的本事,你的才华,还有你的心性。”覃御山突然按住他拿照片的手,“干儿子不如亲女婿,你娶我女儿,我会把我的江山,全部托付给你。”

  沈毓楼身形一顿,震惊到无以复加……

  这……是他一直以来,最渴望不及的……

  拜干爹,费劲心力地讨好,折腾沈氏集团,让利于他……

  这一切的一切……

  都是为了这一刻。

  他本以为覃御山随便施舍他点儿零头,就够他受用了。

  没想到,他愿意给全部!

  “当然了,前提,你绝对不能是一个身体状况有问题的人,我不能让我女儿嫁给只有一个肾的人,明白吗?”

  覃御山摁灭了雪茄烟,翘起二郎腿,“所以,你弟弟和我女儿,你得选一个……”

  他审视着沈毓楼的脸庞,温和笑了起来,“或者换句话说,你一直喜欢的那个姜宝梨,和我女儿,你得选一个。”

  立于一旁的心腹阿辉,听到这话,微微有些惊讶,不知道大佬在卖什么关子。

  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了。

  这段时间,覃御山动用了所有黑白两道的关系网,联系了境外他能联系到的所有医疗机构,就为寻找能匹配沈嘉青的肾源。

  可合适的肾源,比矿坑里的红宝石还稀罕,至今仍在等待中,尚需时日。

  沈毓楼把手术时间都定下来了,就在下周三,仁瑞私立医院。

  如果手术前,还找不到肾源。

  只怕大小姐真的要背负上这一份沉甸甸的“人情”,一辈子都要被他锁死了。

  覃御山怎么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掌上明珠身上。

  沈毓楼这种追名逐利,为了上位不择手段、什么都可以出卖的野心家,实在贪心不足。

  用脚丫子都知道他会怎么选。

  “你可以不用马上回答我。”覃御山见他失神,放松了姿态,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说,“回去,好好考虑几天,再告诉我你的答案。”

  说完,转过了椅子,面朝落地窗挥挥手,让阿辉送客。

  阿辉走过来,对沈毓楼道:“请吧。”

  沈毓楼震惊之后,心头涌现了强烈的感动,眼睛都红了。

  其实覃御山一直对他不薄,但他对覃御山……却一直有猜疑和忌惮,并没有真心地对他。

  沈毓楼步履沉沉地走出房间。

  然而,就在阿辉准备关门的瞬间,他忽然折返回来,直挺挺给覃御山跪下了。

  眼泪在那一瞬间涌出。

  他跪在地上,给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抬头时,眼泪淌在双颊——

  “干爹,谢谢您的赏识,谢谢您如此真心地对待我。对不起,是我没有福气娶到令千金。”

  他的父亲从来没有爱过他,所有对他的好,也不过就是利用他,用完就丢……

  沈毓楼生平第一次,从面前这个被他算计了许久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父爱……

  他跪在地上,涕泗横流地向他道歉。

  复杂交织的情绪,凝聚成了这一刻难能可贵的真心——

  “我背叛过她一次,已经足够令我后悔终身,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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