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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入侵“可不可以去酒店?”


第13章 入侵“可不可以去酒店?”

  这几天晚上的风很大,风一吹,席卷着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韩娆拢了拢大衣,只觉得离开谢遥辰这几步,自己走出了拱手让江河的气势。

  仿佛冥冥之中,好像弥补了当初分开的时候他欠她的那一巴掌。

  她当年没下狠手,现在补上倒是也不晚。

  韩娆垂眸,借着晦暗的灯光看自己的掌心。

  她后来打谢遥辰的时候用了十成十的力道,现在整个右手连带着小臂都是麻木的,反而感觉不到疼痛。

  她轻轻搓了搓掌心,想缓解这种酥麻使不上劲儿的感觉,只觉得一碰像灼烧一般,火辣辣的。

  她想,下次打人不能肉碰肉了,得找点工具。

  韩娆把手插进兜里,天色泰太奥,她又有些路痴,顺着一个方向大概走了几分钟,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往小区大门口的方向走。

  当然,这些她此刻也无暇顾及,人脑子懵懵的,又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大概隔了两座楼宇,韩娆觉得自己已经离开了谢遥辰的视线,才想起自己应该告诉一声赵继于是从大衣兜里摸出手机,给他发了消息。

  韩娆:【我刚刚结束,现在直接打车去酒店找你。】

  他们本来约好各自结束之后直奔酒店的。

  韩娆始终记得这事儿才是正事。

  所以刚刚谢遥辰强行把她揽进怀中的时候,她真的很反感。

  她明明已经有了别人,还要被前任纠缠不休,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况且,上次赵继川已经因为这事和她发过一次脾气,虽然被她巧言令色地借着身体不舒服搪塞了过去,但并不代表他心里没有隔阂。

  她清楚,成熟的男人往往心很宽,宽到在两性关系上可以海纳百川,对过往避而不谈,全然不咎。

  但也架不住谢遥辰一直在她面前作乱。

  韩娆想,于赵继川而言,她可能更像是自己花重金买来的一个个人所有物,所以旁人更是沾不得、碰不得。

  谢遥辰这人脑回路也真是有些奇葩,当初刚分手的时候,他就这样纠缠过她一段时间,恨不得下跪求她不要分手,韩娆不理他,跟他发过两次脾气,久而久之,也就不了了之了。

  结果没想到,他的感情就像是野草般,春风吹又生,上次在范梈的生日会上见那一面,他又滋生了再次追回她的念头。

  用现在的话说,韩娆就是他心里的那道白月光,他的初见,她人光是站到那,他远远一瞥,就足以让他心潮澎湃。

  即使很久之后两人兵戎相见,谢遥辰还是在直播间和网友坦言,“你们可以说她坏,但却不能质疑她的美。”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韩娆指尖敲了敲手机,点开打车软件准备叫车。

  赵继川的消息却适时地弹了过来。

  赵继川:【我今晚有点儿事,你先回家吧。】

  男人回完消息就熄灭手机,瞥了眼依旧站在楼门口发愣的谢遥辰,微偏过身体对赵霁月说:“走吧,下车吧。”

  赵霁月闻言,打了个瞌睡,慢悠悠地下车,然后悠哉悠哉地站在下面,等着自家哥哥把车上的礼物都拿下来。

  赵继川对赵霁月和对韩娆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态度,若是此刻韩娆这么袖手旁观,抱着胳膊等他干活,他肯定得调侃她是不是过来享福的。

  可自己的妹妹,从小被全家捧在手心里长大,赵继川不舍得让她干活,于是自己双手拎着所有的东西。

  “哥,给我拿俩吧。”赵霁月主动说,她其实不娇气。

  赵继川抬了抬下巴,“你抱好那个易碎物就行了,其他的别管。”

  赵霁月抱着那个易碎陶瓷古董花瓶,赵继川左手右手拎了一堆东西,两人一前一后上楼。

  他们经过谢遥辰的时候,谢遥辰极要面子的偏过头,假装看向一旁的灌木丛。

  赵继川没说话,也懒得探究韩娆的前男友究竟是什么货色的人物。倒是赵霁月性格很直,不分青红皂白地对着他翻了个大白眼。

  赵继川看见这情景禁不住笑了,他妹妹不明就里呢,就把自己判给了韩娆,站在了她的那一边。

  当然,他也没打算和赵霁月普及一下自己和韩娆的关系。

  毕竟上不了台面,也不值得说。

  兄妹两人上楼送完东西和周纭夫妻俩寒暄两句就离开了。

  赵霁月舟车疲惫,只想赶快回家休息补觉、倒时差。

  赵继川于是把赵霁月送回了家。

  小公主回家,家里骤然热闹了起来。

  赵继川的母亲岑凌听见动静,立刻披着披肩下楼,女人看上去很年轻贵气,完全看不出是三个孩子的母亲。

  岑凌一下楼就关切地问他们吃没吃饭,赵继川说没食欲不饿,赵霁月说在飞机上吃过了,现在只口渴。

  岑凌立刻差遣人给赵霁月倒了水。

  赵霁月一边抱着杯子,一边和岑凌讲今天去周纭家,娇儿都给纭姨带了些什么东西,顺便吐槽一下自己都要被累死了。

  赵继川听着赵霁月撒娇,不动声色地笑了出来。

  可赵霁月话说着说着,不免就提到了今天撞见的八卦场景。

  她添油加去地对岑凌说今天遇到了美女姐姐怒扇渣男前男友,说那个男的特别可怕缠着女的不放,还不断求她不要离开自己,还甚至想强吻她。

  赵继川闻言挑眉,赵霁月编故事的能力倒是一绝。

  若不是他当时和她一样在车上,他都要当真了。

  骤然间,赵继川拧着眉头一想,如果今天晚上,韩娆没有强硬地推开谢遥辰,他会不会真的去吻她。

  身为一个男人,他清楚男人得寸进尺和恬不知耻的劣根性,猜到谢遥辰大概率会这么做。

  男人的眉头蹙得更紧,赵霁月还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赵继川听了会儿,只觉得烦躁,和岑凌说了句自己累了就先回了房间。

  天色不早了,赵继川难得回一趟老宅,便洗过澡想早些休息。

  男人躺在床上,把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卧室里没有一丝光线。

  他闭上眼,本想睡觉,脑子里却突然闪过谢遥辰强势地把韩娆拽进怀里的场景。

  他记得,韩娆没有立刻推开他。

  男人思忖了两秒,从床头柜上摸到烟,幽幽地点燃,他没抽,只是习惯性地看着黑暗中的

  那一抹光亮。

  他只觉得这个晚上毫无睡意。

  良久,男人伴着月色,重新换了身衣服,悄无声息地径直开车离开老宅。

  车子极速行驶在空旷的大道上,街边霓虹灯闪耀。

  似乎没人知道,他的目的地在哪里。

  -

  韩娆估计打死也没想到,这一晚跌跌撞撞的经历许多波折之后,她终究还是和赵继川做了。

  大概十一点半的时候,韩娆刚洗完澡,插上吹风机吹干头发,放在桌子上充电的手机却突然一响。

  韩娆一边纳闷儿这么晚了是谁打电话,一边把吹风机放一边去拿手机。

  她垂眸一看,是赵继川的电话。

  她不知道赵继川这么晚了找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索性选择充楞装傻,任由手机再手里响动,就是不接。

  大不了明天他问她,她就说自己睡得早,静音了没听到。

  这也算是正当理由。

  电话响了挺久的才挂断,结果再下一秒又响了起来。

  就这么来来回回折腾了三次,韩娆似乎看透了男人锲而不舍的精神,知道自己要是不接这通电话,估计他今晚上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明天,倒霉的还是她。

  韩娆咬咬牙,按下了接听键,“赵继川,我刚刚在洗澡着。”

  赵继川眸色幽深,终于听到了她的声音,他的眸光柔和了三分,直接说:“下楼接我。”

  其实今天晚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睡不着想出来溜一圈,结果径直开车来了她家小区,到停下才想起自己不知道她家的具体位置。

  韩娆闻言眉头蹙了起来,怔在原地,不由得多花了两秒的时间反应他话里的意思。

  “你在我家楼下?”她忍不住再次确定,人也立刻趴到了窗户上往下探。

  只可惜外面黑压压的一片,这个点儿小区的路灯都已经熄灭了。

  她家这个小区楼下挺乱的,没有停车场,车便七零八散地停在绿化带前面。

  夜深了,楼层高,韩娆还有些近视眼,愣是没看出来赵继川停在哪。

  赵继川没多解释,再次发号施令,“下楼。”

  韩娆觉得口干舌燥,舔了下唇,她有些搞不懂赵继川这一系列行为。

  他不是和她说让她回家,不让她去酒店找他,言外之意就是今晚他忙,不做了。

  可他怎么又突然间出现在自家楼下?

  是突然忙完了又想做了吗?

  那他为什么不叫她过去,反而自己亲自过来?总不能是因为心疼她来回奔波吧。

  韩娆搞不懂他,只是潜意识里开始反抗,反抗他来自己家里。

  但不是怕他嫌弃自己这不好,而是她嫌弃包括他之内的任何一个人,她不想一个外人介入自己的私人空间。

  韩娆试探着说:“你别急,等一会儿我,我吹干头发,我们在附近的酒店开一间房。附近有个如家,酒店我住过,其实环境还不错。”

  赵继川不由得笑了,他只是说去她家一趟,硬是给她逼出了这么多话。

  “不用,去你家就行。”男人看了眼腕上的表,悠哉悠哉地说,“我还没吃饭,你给我做点儿。”

  韩娆耷拉着眼皮,这么晚了,她都要睡觉了,他却让她给他做饭,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附近有家饺子馆,酸菜肉馅的特别好吃,我带你去尝尝吧。或者,还有家面馆也不错,那家的番茄鸡蛋炒刀削面,特别好吃。”她极力撇开话题,就差把不想他来家里写在脸上。

  赵继川坐在车里笑得清风霁月,他说:“韩娆,别给我打哈哈。”

  “我只想吃你做的。”

  韩娆指尖碰了碰仙人掌上面的刺,话已至此,她没有办法了,缩写肩膀如泄气的气球般说:“那你等一下我。”

  韩娆抬手弄了弄潮湿的头发,没换衣服,穿着黑色的睡裙和人字拖鞋,披上大衣就下楼了。

  韩娆下楼那一刹,一眼在一堆车之中看见了赵继川的车,没办法,上百万上千万的好车太显眼了,有股鹤立鸡群的感觉。

  她想,果然好东西要靠衬托。

  今晚在周纭家小区的时候,楼下停的全都是豪车,反而看不出来哪一辆更好。

  赵继川也是一眼就看到了韩娆,她素着一张小脸,迎着风披散着头发,抱着胳膊缩着肩膀,就向自己走来。

  韩娆一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有些娇嗔地看向他。

  她真觉得他是个祖宗,看见她也不下车,硬是要她下来请他。

  赵继川垂眸,看见她光着脚,忍不住说:“穿成这样,你不肚子疼谁肚子疼?”

  韩娆蜷了蜷脚趾,她还不是因为怕他等了太久么。

  韩娆抿了下唇,问他:“你晚上没吃饭?”

  “没吃。”他攥住她的手,觉得她的手有些凉,他垂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觉得她的右手有这肿,“飞机延误,在机场耗了一会儿。”

  韩娆:“那你最明智的做法应该是找家饭店去吃,而不是来找我,我手艺很差的,做了你再不喜欢吃怎么办?”

  “到时候又饿又难吃,岂不是很惨?”

  赵继川摩挲着她掌心的纹路,“差不差是由人主观定夺的,没准你的黑暗料理我很喜欢呢。”

  韩娆只觉得掌心一阵酥酥痒痒,她想把手收回来,却被他攥住手腕,“干什么着?怎么手看上去有些肿?”

  韩娆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撒谎说:“洗澡的时候滑了一下,手着地了。”

  赵继川看着她面不改色地撒谎,挑起她的下巴,看着这张满嘴谎话的小嘴,轻轻抹了抹她的唇畔。

  韩娆洗完澡的时候刚涂了唇膏,就这么被他擦花了。

  她攥住他的手腕,头发上的水滴落到他的胳膊上,显得那抹青色的血管格外清晰。

  赵继川突然想到赵霁月的话,她说谢遥辰差点儿强吻韩娆。

  谢遥辰有没有这个想法他不知道,反正此时此刻,他是很想吻她。

  赵继川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他挑起她的下巴,强势地堵上了她的唇畔,然后慢慢松开她,“一周不见,想我没?”

  韩娆攥住他的衣服,半真半假地说:“想。”

  赵继川笑而不语,静静地看着她。他突然有些佩服她,觉得她会是个优秀的好演员。

  韩娆顺其自然地环住他的腰,舔了下唇,问他:“要做吗?”

  他们还是不要讨论想不想这种幼稚的问题了,可以立刻去附近的酒店,做点成年人该做的事情。

  赵继川有意曲解她的意思,“在哪?嗯?在这儿?”

  他凑近她,鼻尖和她的鼻尖蹭在一起。

  这是一个极其亲昵又暧昧的动作,韩娆受不了,被他逼迫得连连往后退。

  她蹬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满脸纠结,纠结要不要答应他。

  她想,可能人骨子里都有浪/荡的一面。比如她,他的提议若是以前她只会觉得疯狂,可现在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欲/望却如同枝桠般疯长,她只觉得心潮澎湃,只觉得特别刺激。

  赵继川抬手钳制住她的后背,又啄了啄她的唇。

  他笑意靡靡,告诉她他真的饿了,只想吃她亲手做的饭。

  话已至此,韩娆被噎了一下,这样一对比,她好像是那个色/魔。

  她拢了拢衣服,没办法了,只好妥协把他带回了家里。

  两人下车之后,并肩走到楼门。

  途中,韩娆一直给他打预防针,顺便想劝退他,“我家很小、很差、很乱,你要是接受不了,其实还有机会的。”

  赵继川不吃这套,笑了一声,“那我看看到底是多小、多差、多乱。”

  韩娆闻言,认命一般掏出钥匙,然后把门打开。

  她拉开门,刚刚出门的时候客厅的灯没关,直接泄了出来。

  她侧过身子,让他先进来。

  “我家没有拖鞋,你就这样进吧,明天我再收拾就行。”

  赵继川放眼望去,她家确实很小,看上去还不如他酒店行政套房的一间卧室敞亮。

  但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家里很干净,物品

  摆放井然有序的,不像她口中的脏乱差。

  男人抬眸看了眼铺在单人沙发旁的白色地毯,主动地选择弯腰把鞋子脱了放在门口,他抬腿,穿着袜子踏入了她的私人空间。

  韩娆只觉得心一横,那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的,很别扭,很难受,但又阻止不了。

  她咬了咬唇,看在他这么有涵养的份上,她在关上门之后又翻出一双一次性拖鞋给他。

  十月份的北城还没供暖,早晚很凉,地板上特别凉,光脚踩一晚上容易生病。

  赵继川挑眉,没追问为啥他没进门之前不给他找。

  他换好鞋后问她自己可以随便坐吗。

  韩娆点头,说:“可以。”

  安顿完赵继川,韩娆才真的犯起了难,他说要吃饭,她根本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山珍海味她不会,家里也没食材,只能随便做做日常饭菜,希望他嘴不要太刁。

  韩娆拉开冰箱,转过头问他:“你想吃什么?”

  赵继川看了眼她的头发,潮湿的发丝一绺一绺地搭在衣服上,早已经浸湿了衣角,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说:“你先把头发吹干吧。”

  韩娆怔了一下,就这么插了个空,把放在茶几上的吹风机拿了起来,重新插到了插座里。

  吹风机的噪音声很大,呜呜作响。

  赵继川看她站在镜子前,有条不紊地把头发分区吹干,梳理通顺,然后抹上护发精油。

  这感觉挺神奇的。

  她护发很精致,用的时间也长,偶尔换一下冷风热风便于定型。

  他却很有耐心,看着她捯饬完这一切,把吹风机拔下来,简单把线卷好。

  韩娆抬眸那一瞬,和他的视线撞到了一起,她突然觉得有些尴尬,抓了抓头发问他:“想没想好吃什么。”

  他说:“都可以,你来定,我不挑。”

  韩娆忍不住和他抬杠,“那我要是下点毒给你,你也吃吗?”

  赵继川不是不懂情调,很多时候,他是懒得调情。但他手段高超,只需要轻轻费点心思,就能把她逗笑。

  他说:“甘之如饴。”

  韩娆:“……”

  心漏跳了两拍,偏过身体重新打开冰箱。

  “你想吃煮面,还是蛋炒饭?”她看见冰箱里还有中午剩下的米饭。

  “还是蛋炒饭吧,煮面的话我家里只有挂面。”

  言外之意,她不会擀面条。

  赵继川忽然凑近她,抬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发丝,只觉得头发上的清香侵入呼吸。

  他说:“听你的。”

  “好。”

  韩娆推了推他的胸口,避开他。

  以前韩娆自己住的时候觉得小房子刚刚好,温馨又安逸,还不用大面积打扫卫生。

  可当家里真多了个人,才觉得家是真小,一转身就能撞到一起。

  韩娆进了厨房就把门关上了,赵继川被关到门外突然有些碰壁的感觉。

  他想了想,放弃了推开门的想法,隔着一道门问她自己可不可以随便看看。

  韩娆说行。

  赵继川这才踏入她的卧室。

  卧室也很小,那张床看上去有一米五宽,浅蓝色的床单,床上摆了几个玩偶,横七竖八地栽在那。

  她的卧室或者说她家里有股电影风,窗帘是深咖啡色的,桌子上放了款老式的留声机,墙上贴着很多明信片和电影海报。

  赵继川凑近那面墙,感觉她看上去挺喜欢香港电影的,有几张海报很有代表性,《花样年华》、《甜蜜蜜》、《无间道》、《古惑仔》等等。

  墙上的明信片风格多样,有很多他也不知道是出自那本书。

  赵继川突然觉得,她有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怀旧感。

  像上个世纪末的人。

  其实赵继川是个比较古板的人,看文艺类的东西比较少,他能认出他墙上贴的这些东西,完全也是得益于自己年轻时的那点儿积累。

  现在的娱乐圈的新东西,他反而看到比较少。

  他的书架上,一般摆放的都是些经济类、管理类的专业书,英文较多,一本书就是厚厚的一沓子,让外行人很没有读下去的欲望。

  换句话说,其实他们俩是两个极端,一个重理性,一个重感性。

  后来赵继川想想,这也算是一种般配吧,互补的那种。

  他的视线往下移,发现她的桌子上还摆了几个拼好的乐高和几个拼图,拼图是她的照片,照片是不用时期的,用相框裱了起来。乐高拼的像是某个人物的造型,看上去有鼻子有眼的,但是因为一块一块小积木堆在一起,整体上看上去很抽象。

  后来赵继川抽空看了她演的《初恋的海》那部戏才反应过来,乐高和拼图都是她在电影中的形象。

  他抬手碰了碰,怕给她弄坏,就收了手。

  很快,赵继川就听见了开门声,韩娆把炒饭放到桌子上,叫他吃饭。

  赵继川突然起了坏心思,想逗逗她,于淡定地说:“韩娆,我刚刚把你的乐高碰坏了。”

  韩娆眼皮一跳,直接把不耐烦写到了脸上,甚至连装都忘记装了。

  她急匆匆地来到卧室,推开挡住视线的男人,发现乐高完好无损地放在那,她娇嗔着看了他一眼,“赵总是闲的没事吗?故意逗我。”

  赵继川看了眼炸毛的人,调侃着说:“这么宝贝,前男友送的?”

  韩娆扯了扯嘴角,直勾勾地看向他,不由得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你知道了?”

  赵继川揉了揉她的头发,宽容得像是一个长辈,“上次从远处一看,就能看出你们关系不一般。”

  韩娆的心重新放到肚子里,吓死她了,她还以为今天的事被赵继川撞到了。

  她就说,怎么可能那么巧呢,他今晚是去机场接他妹妹了,两人又不顺路,根本不可能遇到。

  韩娆打消了心里的疑虑,可还是觉得很奇怪,就像背着他偷/情一样。

  “不是他送的,他送的我也不可能犯贱留下。”韩娆选择回答他第一个问题。

  她解释说:“这是我弟送的。”

  “你还有弟弟?”赵继川显然有些意料之外。

  韩娆摇摇头,怪自己多嘴,她不想和他说自己家里的事情,也不想自己的家人和他产生任何的交集。

  “快吃饭吧,蛋炒饭凉了就没法吃了。”韩娆拉住他的手,把他拽出自己的卧室。

  赵继川坐在她的沙发上,端起那碗蛋炒饭,这饭花花绿绿的,看上去就让人很有食欲。

  韩娆还是蛮够意思的,慷慨地给他放了一个鸡蛋、两根肠,还弄了点儿葱花调味。

  赵继川尝了一口只觉得新奇,倒是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蛋炒饭,口味偏酸。

  他问她放了些什么。

  韩娆:“放了点醋、生抽,不用放盐,少放油,葱花炝锅。”

  她说出关键步骤。

  “你自己研究的?”

  赵继川其实已经做好了她做饭难吃的准备,毕竟她这么精致的姑娘一看上去就不像会做饭的样儿。

  她倒是算给他一个惊喜。

  “嗯,瞎弄。”

  她其实隐瞒了加醋的蛋炒饭是徐恋秋的独创,她的手艺是和妈妈学的。

  “你不吃?”

  “我在老师家吃过了。”韩娆回答。

  赵继川看她像个机器人一样,问一个问题,回答一个问题,索性不再提问了。

  也不知道是这碗饭色相太好,还是他真的饿了,赵继川闷头吃的干干净净。

  韩娆趁他吃饭的时候,百无聊赖地刷了会儿手机。

  说到底,她今天还是有些心虚,因为谢遥辰。所以只好转移目标,随便看看别的东西。

  直到赵继川放下筷子,韩娆才松了一口气,寻思他吃过饭应该就要走了吧。

  她兴致勃勃地看向他,眼见着过了十二点,她很想休息了,生物钟又开始作祟。

  可赵继川似乎没有这个意思。

  他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抬手松了松领带。

  韩娆看着他手上的动作,右眼皮直跳,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男人下一步慢条斯理地扯掉领带,然后开始解衬衫的纽扣,先是解开袖腕处的,然后是胸前的。

  韩娆吞了吞口水,手上的动作也停住了,

  她问:“你不回家吗?”

  “韩娆,我们不是约好的周日吗?”他看了眼时间,说,“瞧瞧,耽误太多事了,这都到了周一。”

  赵继川胸前的纽扣只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他便起身,揽住韩娆的腰肢把她抱到自己腿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忽然这么近,韩娆的呼吸一滞,找死地问:“可不可以去酒店开房?”

  她不想在家里。

  赵继川的手覆盖在她的后背上,隔了一层光滑的睡衣,他问她:“为什么?”

  韩娆双手撑在他胸前,发梢扫过他的肌肤,她巧言令色地说:“家里太小,影响发挥,不在这儿不行吗?”

  赵继川突然摸了摸她的眉骨,“还有别的理由吗?你说来听听,我考虑一下。”

  韩娆抿了下唇,“我有洁癖,可以吗?”

  她不是嫌弃他,她只是不喜欢任何人来她家里。

  她总不能实话实说,那他得怎么想啊。

  赵继川懒得理她睁着眼皮扯谎,他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发丝,突然转移了话题,“给你老师过生日开心吗?”

  韩娆腹诽:当然不开心。

  但她不能这么说,说出来不就露出了端倪,她又不傻。

  “挺开心的,还来了几个学弟学妹,人挺多的,也挺热闹。”

  她说的这些,赵继川也知道。刚刚他和赵霁月上楼给周纭送东西的时候,周纭聊了几句,说家里难得来这么多人。

  “全是学弟学妹?没有认识的人?”他问。

  韩娆的神经再次紧绷,她忐忑又狐疑地看向赵继川,男人面色没什么改变,仿佛只是在和她聊家常。只是他手上的动作并不老实,顺着她睡裙的裙摆探入。

  韩娆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了砍头台上,手脚都被束缚住,动弹不得。

  他的动作如抽丝剥茧一般,将她折磨得像是被蚂蚁啮食。

  不得不说,赵继川擅长玩弄人性,也擅长用温水煮青蛙的手段让人备受心灵煎熬。

  他知道韩娆心虚,所以今晚他即使都躺在了床上,却又起来找她。

  他当然知道她不敢给自己带绿帽子,可他太好奇她的过往了,太想完完全全将她占有了。

  他不喜欢她和他撒谎,故意隐瞒。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阴郁变态,可他没办法。

  韩娆环住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肩窝,呼吸之间,男人身上的沉香味将她笼罩。

  见她不语,赵继川埋下头,隔了层真丝布料,轻轻吻她的心脏上方的凸起。

  布料摩擦,搅得人精神涣散。

  韩娆脆弱得不堪一击,她的姿势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跨坐在他身上。

  “算了,不聊今天。”他说。

  韩娆勾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咬牙切齿地问:“赵继川,你其实还在气周一那天我不回答你的问题对不对?你还是想知道以前的事对不对?”

  男人闷笑一声,故意拉长尾音,“嗯?”

  韩娆舔了下干涩的唇,她承认,“他之前确实是我的男朋友。”

  她咬上他的肩头,避重就轻地揭开一段往事,“我们分手,是因为他背着我偷吃。”

  一句话概括,当时谢遥辰绿了她。

  韩娆眼眶通红,“我发现之后,就提了分手。这三年多,我们其实都没怎么见过。”

  赵继川闻言,突然有些可怜她,按照时间推算,应该是她被封杀没多久,谢遥辰就背叛了她。

  他渐渐收了收手上的力道,决定保护她最后一丝自尊心,不戳破今天撞见她和谢遥辰的事了。

  “后来呢?”

  “后来就是上次,你看见的,我们遇到了。”韩娆终究还是没提今天。

  她觉得她和赵继川就是逢场作戏,他逼问的,她坦诚便罢,他不知道的,她也绝口不提。

  赵继川闷笑了声,捧起她的小脸,看着她的瞳孔,“多大点儿事,至于瞒着我?”

  韩娆垂眸,睫毛在眼底形成一道扇影,“我只是觉得他不配再被我提起。”

  现在想想,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一个男人而已,丢了就丢了。

  可对当时身心受到折磨的韩娆而言,那确实是灭顶之灾。

  话既然已经撂到了这里,韩娆真想问问赵继川,他除了她,是不是还有别人。

  可她怕得到肯定的回答,就选择了放弃。

  她知道,赵继川和谢遥辰不一样。

  她和谢遥辰是正常的恋爱关系,遭到背叛可以提分手。

  可她和赵继川算什么呢?

  包/养的契约关系?恐怕连“背叛”这个词都用不上。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定位,清楚自己拿人钱办事的道理,索性不再追究其他。

  迷迷糊糊地不知道,总好过得到一个令人难过的答案还要故作不在意的样子。

  赵继川用粗粝的指腹抹了抹她的眼尾,耐心地说:“好了,不想提就不提了,没人逼你。”

  韩娆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好话都让他讲了,好人都让他当了,明明刚刚逼她的人是他。

  她睁开眼睛,眸中晕染了一层薄雾,她咬了咬牙,身体反应还在持续,整个人血液沸腾,她突然不想再挣扎了,在家在家吧,反正她早已经容许他踏入了自己的私人空间。

  “赵继川,做吧。”

  她自暴自弃又愉悦万分地说:“操/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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