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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又是这个周曜!


第64章 又是这个周曜!

  大年初六, 西南大学华西医院肝脏外科病房内,孟南枝将被子给师父盖好,把毛巾放进盆里, 端着去了卫生间,洗干净拧干晾在太阳底下, 她擦了擦手出来。

  “你家老汉看着比昨天精神了不少哟。”同病房的嬢嬢出声道。

  孟南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可不是嘛,她不过是去洗手间洗了个毛巾的时间, 老头子已经翻出手机在刷着了。

  她刚赶回来的那天确实还在ICU,她也是回来了才知道,到了年底这一个月, 老头子已经很少能吃得下饭了,基本都是靠着营养液吊着。

  别的肝癌患者要么是癌痛, 要么是腹水,老头子却什么症状都没有。

  然而初三早晨却昏倒在疗养院,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消化道出血, 导致差点休克,要不是疗养院紧急送往医院, 再晚一点就抢救不回来了。

  孟南枝也庆幸, 还好师兄接到疗养院的电话, 提前安排好, 不然她不知道会内疚成什么样。

  “师父!”孟南枝沉沉地喊了一声。

  陈家卫赶忙把手机塞进被子里,立即闭上眼睛, 睫毛在灿烂阳光下簌簌抖动。

  粗声粗气:“干啥子哟?”

  旁边的嬢嬢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又有些叹气:“听说介入靶免了?”

  孟南枝点头。

  嬢嬢再度叹气:“靶免要持续治疗,我家这个之前是做消融手术, 术后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能吃能喝,然而年中介入了靶免治疗后,人却比从前更虚弱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搞了……”

  孟南枝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只能说:“都会好起来的。”

  是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嬢嬢再度叹了口气,“但愿吧。”

  电话在兜里响了起来,孟南枝捞出来,是师兄的,抬眸看一眼老头子,应该是睡着了过去,她转身往外走去。

  到达楼梯间,接通:“师兄?”

  周曜问:“师父今天怎么样了?状态有没有好些?”

  孟南枝说:“比昨天精神多了。”

  周曜放心不少:“后续治疗情况一定要及时跟我说,多少钱都不怕,我们一起承担。”

  孟南枝垂眸:“我自己可以承担的……”

  “南枝。”周曜放缓了些语气,“你别忘了他也是我师父。”

  孟南枝没忍住怼了他一句:“你又没正式拜过师,师父都不认你。”

  “别给我贫嘴。”听出她话里的轻松,周曜也跟着笑了笑,“不管什么情况都要跟我说,别什么事都一个人傻乎乎顶着,你身后还有我。”

  孟南枝不说话,扣着窗台上的瓷砖。

  周曜说:“等斯卡总统访华结束我就能请假回去看你们了。”

  “你回来做什么?我一个人也能照顾好师父的。”

  “这不得在师父面前好好表现一下,争取早日拜师。”

  孟南枝默了默,说:“那可能下辈子了。”

  之前她不知道师父为何不肯收周曜为徒弟,还多次帮着师兄跟师父说情,那么优秀厉害的一个弟子,直接收到门下多好,徒弟能进中南警卫,出门在外那可是响当当的名头。

  现在她知道内情了,就明白了师父的苦衷。

  周曜当她是在开玩笑,轻轻笑了一声,然而笑容却是有些苦涩,缓慢出声:“今天上午,他来找我了。”

  孟南枝怔了怔,沉默不语。

  周曜说:“你放心,我没跟他说你去哪里了,那天你跟常务局长一起回天府,你们的信息外界是查不到的,他不会知道你回去了的。”

  孟南枝嗯了声。

  周曜顿了顿,“所以那天关老首长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让你如此决绝地离开?”

  孟南枝又不说话了。

  周曜抿了抿唇角:“你不说我都猜得到,算了,他们那样的家世咱也不高攀,回来了就回来了,我可能今年就要退役了,到时候我也回来,咱一家人开开心心在一起。”

  “谁跟你是一家人了?”孟南枝没忍住反驳。

  “师父、师兄、师妹难道不是一家人么?”周曜反问,“是谁说的把我当亲哥哥的了?”

  孟南枝轻哼了一声。

  周曜逗了她两句,渐渐沉默下来,话筒两头一时间安静无比。

  片刻,周曜再次出声:“你当真不跟他说一声道别么?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他会不会以为你是被关老首长逼的,从而不肯放弃找你?”

  孟南枝垂着的眼睫颤了颤,这也是她的本意,顺应关老首长的话离开,也少了到时候她想方设法从他身边逃走。

  至于他那边……自有关老首长和霍夫人操心,他们本来就不喜欢她,她自动离开,大家皆大欢喜。

  他身处世家,享受了世家带来的便利的同时,也会被世家的规矩束缚,他那么聪明,吃了那么多苦,自然清楚该如何选择。

  脱轨的列车终究有一天会回到正轨之上,继续载着庞大财富走向更为辉煌的时代。

  再浓烈的情感也会有淡化的一天,当那天到来,她依旧在那个圈子里格格不入时,就是最惨淡的收场了,连体面都不会再有。

  她虽然平凡,可她自认不普通。

  她是山野间坚韧的野草,也是林间自由的鸟。

  她体体面面地生活在这个世间,任何人都不能看不起。

  孟南枝只回了一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下午两点,与西南艳阳天不同,京北大雪消融,天气阴沉。

  霍元集团顶楼办公室里,霍锦西一身深灰色西服,英伦风的面料质感十足,版型挺括,只不过袖子不再像从前那样板板正正地别着袖扣,而是半卷而起,露出劲瘦的手腕。

  一手垂在腿边,指间夹着根点燃的香烟,另一手插着兜站在落地玻璃前,目光虚无定在远处的高楼大厦上。

  办公室门被敲了敲,他回神,道了声进。

  江淮丙拿着一摞厚厚的纸张进来,闻到浓重的香烟味,不由得暗暗叹气,出声道:“老板,天府内叫陈家卫的人太多了,一时半会儿还真查不出来哪个才是南枝的师父。”

  霍锦西抬手抽了口烟,缓缓从肺里吐出烟雾,这才转身走过来,烟蒂摁灭在瓷白烟灰缸里。

  江淮丙跟着看过去一眼,仅仅只是一个上午,里面的烟头就已经堆积如山了。

  他何时见老板抽过那么多烟,即便是二十出头刚进公司那阵,股东的针对、各个部门的施压、原先的合伙人撤资,项目烂尾都没看见老板一上午抽那么多烟过。

  他那时是怎么说的,懂得克制与压制,才能保持绝对清醒。

  可如今呢,不过只是一时找不到人罢了。

  “您别担心,看周曜那模样,南枝现在应该是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霍锦西不语,垂首拿起那一叠档案,全部都是叫陈家卫的。

  近几天为走关系拿到这些人事档案,他应的酬、欠下的人情是他过往几年的翻倍。

  随意翻了翻档案放下,他又想去拿办公桌面上的烟盒了。

  江淮丙眼疾手快一把抢过,“老板,您不能再抽了。”

  霍锦西也不跟他抢,拿走了就拿走了,他拉开办公椅坐下,双手支着桌面抵着下巴,安静而沉默。

  “老板……”江淮丙不忍心,“要不,还是别找了……”

  霍锦西撩起眼皮,从冰凉的镜片后递出一眼,江淮丙瞬间禁言,他这才放下手,打开邮箱处理工作。

  看见最新一封陌生私人邮件,霍锦西神情微顿,冥冥之中似乎是有什么预感,他没点垃圾邮件而是直接点开,里面干脆简洁的一段留言:

  霍先生,见字如晤。

  这个冬天,很开心遇见了你;

  人生路漫长,能陪你一程,是我三生有幸。

  你是天上灼日,自当有星月陪同,照耀世间;

  我于山林野鸟,风餐露宿,独行有光。

  今后山高路远,我们就此别过,望君珍重。

  简短的几行字,没有落款,没有署名,但霍锦西心间却一时涌起巨大的骇浪。

  他猛地拉出键盘,压制着指尖的轻颤,飞快敲下几个字:南枝,你在哪里?

  邮件重新发送,他安静地等待着。

  连带着江淮丙也安静下来了,偌大的办公室一时间陷入静谧和焦急的等待中。

  几分钟过去,收件箱跳出一个红点,霍锦西飞快点开。

  眼入眼帘四个字:我是周曜。

  霍锦西:“……”

  平缓的呼吸一瞬间沉了下去,搭在鼠标上的手逐一握成拳头,骨节咯吱咯吱作响,浑身气息也瞬间冰冷而锋利。

  江淮丙背脊一绷,飞快探头一看。

  “……”

  又是他!

  又是这个周曜!

  他怔住了,懵住了,随即心里头一大串脏话,飞快仰头看向自家老板。

  霍锦西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冷静吩咐:“给我查她这一年内工资卡的银行流水!”

  “这……”江淮丙一怔,而后飞快应下,转身大步出了办公室。

  大年初七,又是一个艳阳天。

  陈家卫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孟南枝正在咨询手术相关事项。

  陈家卫的肝癌是晚期癌症,但却没有其他并发症,尽管肿瘤数目已经超过三枚但却没有形成血管癌栓,也没有转移到其他器官,所以在治疗上还有手术、移植、介入等多重选择。

  当然治疗费用也是天价,一个比一个贵。

  更别提后期的用药和护理费用。

  陈家卫一听这些费用,说什么也不治疗了,只吃药硬抗。

  孟南枝不同意,他就自个收拾了衣服也不管还是不是在住院期间,就自个走了。

  等孟南枝从医院食堂打完饭回来,一看床位空空,同病房的嬢嬢告诉她,说她老汉收拾了衣服走人了,差点没把她吓死。

  电话打过去,人小老头已经坐上回都江堰的高铁了。

  孟南枝简直气到无语,想痛骂师父一通,话来到嗓子口想起他是病人,只能咬碎了牙齿吞回去,火速去办理了出院手续,紧赶慢赶追了回去。

  结果这人没回疗养院,也没回都江堰的那套老小区。

  孟南枝里里外外找了一圈都没见到人,打电话也不接,差点没把她急哭。

  周曜正是这个当头打了电话过来,孟南枝一出声就有些哽咽。

  周曜瞬间急了:“南枝,怎么了?”

  “师父不见了……”孟南枝深吸一口气,“怎么找都找不到。”

  “别急……”周曜缓声安慰,“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那你想想师父平时最喜欢去的地方,或者是提起过什么地方没有?”

  孟南枝回想了片刻,摇头,“我都找过了,都没有,我连他以前经常去的几个道观都去找过了……”

  “道观……”周曜一顿,忽然道:“他会不会回下溪山那个道观了?”

  孟南枝眼睛也瞬间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下溪山!”

  “我这就回去!”

  “等等。”周曜冷静说,“我先问问村里人。”

  “好。”孟南枝应下。

  挂了电话没几分钟,周曜再次打过来:“确实是回道观了,村里有人看见了。”

  孟南枝悬着的心放下不少:“谢谢你师兄,我这就回去。”

  周曜说:“我们之间说这些做什么。下溪山道观已经很久没住人了,水电也没有更别说吃的,你先去买些物资,我给我朋友打个电话,让他把车借你一段时间。”

  孟南枝再次道了声谢,挂断电话就直奔超市。

  等她提着几大兜东西出来,超市外已经停着一辆白色长安越野车了,年轻男人手里举着电话,孟南枝兜里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她接起,对面男人也看过来,随即小跑过来。

  “你就是周曜师妹孟南枝吧?”

  孟南枝点头。

  年轻男人把车钥匙递给她,“喏,拿去开吧。”

  孟南枝接过,道了声谢。

  年轻男人挠了挠头看了她一眼,说不客气,弯腰提起她脚下的东西帮忙放后备箱里。

  “我叫袁飞,有事给我打电话,周曜师妹也是我妹子,不用跟我客气。”

  孟南枝再次道了声谢,寒暄了两句,启动越野,往下溪山驶去。

  与此同时,西南大学华西医院停车坪,一辆黑色迈巴赫流畅驶入,停稳,戴着白手套的司机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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