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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20章

  医院。

  陈厌被推去手术室之前, 对南蓁伸了伸手。

  她立刻握过去,“怎么了?”

  “你的手,”习惯了疼痛之后, 陈厌脸上几乎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拇指抚了抚南蓁手上的血迹, 他哑声, “弄脏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

  南蓁喉间像是梗了团棉花,她说不出话, 只俯身抱了抱他, “别怕, 一会儿就不痛了。我就在这等你出来。”

  “嗯。”

  护士推着陈厌进了手术室, 头顶的红灯亮起。

  手术开始了。

  林莫买了咖啡和湿纸巾过来,“手术开始了?”

  “谢谢。”

  南蓁接过来他递来的咖啡,手上刺眼的血迹让她一顿,“刚进去五分钟。”

  这是陈厌的血。

  已经干了, 像一块刺眼的疤长在那里。

  指尖无意识地抠了抠。

  林莫在她身边坐下, 安慰道:“别担心,医生说他伤得不重, 而且警方已经派人去调监控了,一定能把那些人找到的。”

  南蓁没说话。

  她沉默地用他递来的湿巾一点点擦掉手背上的血迹,已经干涸的血液被浸湿、化解, 血丝顺着湿巾的纤维

  林莫换了个话题问:“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

  南蓁微怔,仿佛才回过神来,“他不是我亲弟弟。一个阿姨托我照顾他。”

  “他多大了,大二?大三?”

  “下个月才去S大报道。”

  林莫有些诧异, “这么小?”

  这只是单纯的惊讶,但南蓁却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对陈厌的轻视。

  她淡声, “他比你想象的成熟。”

  林莫对这一点不敢苟同,“高中刚毕业的话,也难怪会跟那群人搅在一起。”

  话音刚落,感觉南蓁冷冷地看了过来,他改口,“我是说,他好像跟那些人认识。”

  刚才警察来问话,陈厌的态度非常平淡,貌似对这种被找麻烦的事已经见惯不怪了。

  他看起来不像是会惹事的,但谁说得准呢。

  人不可貌相。

  南蓁听懂了他的怀疑,但她不知道他凭什么对一个刚见过一面的人有这种成见,她不客气地说:“就算认识又怎么样,陈厌是受害者。那群人是什么人我不清楚,但我清楚陈厌绝不是一个会挑事的人。”

  林莫顿住,眉间微微蹙起。

  似乎从进医院开始,她就变得很敏感。

  听不了任何一句关于陈厌的揣测或怀疑,哪怕是警方例行公事的问话,南蓁都不允许他们用任何质疑的字眼。

  在巷子里的时候也是,她旁若无人到连他跟着他们来了医院都没察觉。

  她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只在陈厌一个人身上。

  她用防备和警惕筑起了一座高墙,把所有人都隔绝在她和陈厌之外。

  这种被她排除在外的感觉让林莫不太舒服,眉头拧的更紧了些,“南蓁,你太紧张了。”

  南蓁一顿,回过神也皱了下眉,她声音低了下来,“对不起。但他受伤,我也有责任...我是说,我不是冲你。”

  她偏过脸去,波浪般的黑发从她肩头倾泻,从这个角度看去,她强撑的侧脸柔软成一副传世名画,苍白之外,有更吸引人的东西在她微红的眼角里闪着光。

  林莫几乎立刻就原谅了她,“没关系,我知道你只是太担心他。”

  她没说话。

  “我刚才问过警方,他们说这种事调查时间不会太长。如果后续你需要请律师,我可以帮你。”

  林莫温柔的声音在这种时候很有抚慰人心的效果。

  南蓁侧眸,终于想起来对他说声:“谢谢。”

  她笑容清淡,既温又软,细细的感激随着她的眸光莹莹流动,美得很难不让人心动。

  林莫突然想起上学时,她有一阵时间总是很忧郁,偶尔一丝笑容就如雨过天晴般令人激动不已。

  过了这么多年,当熟悉的心动再度来袭,他澎湃的心意呼之欲出,“南蓁,其实我......”

  话没说完,手术室的灯灭了。

  主治医生开门出来。

  南蓁立刻起身迎上去。

  林莫一腔热忱落了空,他晃了下神,也跟上去。

  “医生,他怎么样了?”

  主治医生是个年轻大夫,带着金丝边的细框眼镜,说话有种北方式的幽默,“没事了,小伙子长挺帅的。我给他复了位,外表上看不出来,一会儿护士就会还你一个原模原样的男朋友了。”

  南蓁闻言,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也没留意他的用词,“谢谢您。”

  “客气。”医生取下口罩准备走。

  林莫虽然有些不舒服,但还是上前拦住医生,“不好意思,警方需要的伤情鉴定...”

  医生一听,有点为难地挠了挠头,“伤情鉴定的程序我还得去问问,只是要病例的话让他们随时来找我就行。”

  “这样吗,我明白了。”

  “陈厌!”

  手术室的门又开了,陈厌被护士用轮椅推出来了。

  林莫道了声谢后跟着南蓁过去。

  陈厌从轮椅上站起来,对推他出来的护士道谢,“谢谢。”

  他鼻子上贴着纱布,俊美程度却丝毫不受影响。

  小护士一对上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便不由自主地红了脸,“不、不客气。”

  南蓁过去时,她正好将轮椅推走。

  “陈厌,怎么样了?还痛不痛?”

  他回过头,似乎是动作大了一点,身体晃了晃,南蓁立刻伸手扶住他。

  “陈厌?”

  陈厌握着她的手借力站稳,眉心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没事,一点头晕。”

  南蓁顿时皱眉,“怎么会这样?”

  医生在他们后面解释,“正常,他有点轻微脑震荡。这几天可能会有点头晕、恶心,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南蓁闻言不敢怠慢,赶忙将他的手臂抬高绕过肩头,像来时一样,用自己的身体撑住他,“你靠着我一点。”

  林莫见状想要接手,“我来吧。”

  陈厌看也不看他,低头将下巴轻轻搁在南蓁发顶,像找到了栖身之所,他舒服地闭了闭眼。

  南蓁不知头顶的人此刻是什么表情,她谢绝了林莫的好意,“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

  他们互相搀扶着,慢慢地从林莫面前走过。

  他的手僵在半空。

  那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又来了。

  医生的意思是建议陈厌住院观察几天,但陈厌不想住院。

  他给的理由很幼稚。

  “房间有其他人我睡不着。”

  南蓁不放心他就这样回去,“可是医院已经没有单人病房了。”

  “所以我想回家。”

  他这样实在是有些任性,但南蓁看着他贴纱布的脸根本就发不出脾气。

  “陈厌。”她无奈的声音简直是种纵容。

  他知道她会妥协,撒娇似的在她脸颊上蹭了蹭,“我好困。”

  这下南蓁再也说不出拒绝。

  林莫在旁边看着他们亲昵的姿势,面色越来越沉。

  停车场里,送他们上了车。

  告别的时候,南蓁再次对他道谢。

  “今天的事真的很谢谢你。”

  她刚才很乱,陈厌的伤让她慌了心神,幸好林莫在这帮她分担了一部分。

  “改天请你吃饭。”她笑了笑。

  这是她今天晚上第二次对他笑。

  林莫说不出这会儿缠绕在他心头的那种复杂感受,视线不由自主地分散,进入她身后的车内,从这个角度,他只能看见副驾驶上的人三分之一的半身。

  陈厌苍白的手搭在扶手箱上,修长的手指一上一下地敲打,仿佛有着某种规律,他气定神闲地等着南蓁回到他身边,并在心里默默地为他们倒计时。

  尽管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林莫明显感觉到了他的挑衅与轻视,心里燃起了奇怪的胜负欲。

  他眉心闪过片刻阴沉,说:“周末的酒会你一定要来参加。”

  南蓁微顿,他话题跳的有点快,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周六......”

  她目光犹疑,是在担心陈厌。

  林莫不想当着他的面被拒绝,只能抛出底牌,“这次酒会是永清商会主办的,当天会去很多人。”

  他强调,“你想见的人。”

  南蓁沉默了。

  她在考虑。

  扶手箱上的那只手也停下了敲击。

  收紧的食指慢慢藏进掌心。

  林莫舒了口气。

  “好吧,那周六见。”

  南蓁上了车,车窗降下来,连同陈厌陷在阴影里的侧脸也一并露出来,“我们先走了。”

  “好。”林莫弯腰时故意没去看他的表情,叮嘱了南蓁两句,他感觉到旁边人脸上的阴影重了几分,“注意安全,到家了跟我发个信息。”

  “嗯。”

  目送他们离开停车场,操控他大脑的那些链接瞬间被切断,林莫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他竟然在跟一个高中生斗气?

  他从来不是个容易冲动的人,陈厌今天甚至没跟他说一句话,就将他激得理智全无。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林莫皱眉思索其中缘由,却怎么都想不明白。

  但他确定一点——陈厌对南蓁绝不是普通弟弟对姐姐的那种感情。

  他看她的眼神,几乎是侵占。

  男人对女人的侵占。

  这件事,南蓁知道吗?

  -

  医院离家不远。

  一路上没人说话,车里安静的像棺材。

  南蓁察觉到陈厌的阴沉,但这感觉太微妙,她不确定是不是感觉出了错。

  到了家,陈厌一言不发地进了浴室。

  从背影看,他好像是在生气。

  南蓁在浴室外听了一会儿,没听到里面有水声,她敲门,“陈厌,你怎么了?”

  里头没声音。

  “你这段时间不要碰烟酒了知道吗。”

  她怕他是躲在里面抽烟。

  尽管他从来没在家,或者在她面前做过这些事。

  可他情绪太奇怪了,尤其是从医院回来之后。

  “陈厌?陈厌你怎么了,你有话出来说。”

  浴室里没人回应。

  南蓁越想越不对劲,她很担心,担心到必须立刻马上见到他。

  “陈厌!”

  她不停敲门,某个瞬间又突然暂停。

  她蓦地醒过来,感觉自己像个固执要窥探学生隐私的封建家长。

  可这不是她的本意。

  她有点生气了。

  对陈厌的态度,以及自己对他态度的反应。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她会因为担心一个人而变成自己都陌生的样子——这让她有些惶恐不安。

  “算了,不管你了。”

  就在南蓁收回手,即将转身离开的时候,浴室门开了。

  陈厌沉郁的脸出现在门后。

  浴室里的白砖反射着灯光,他背对着,光源愈明亮,他的面容愈晦暗。

  南蓁对上他漆黑的眼,一怔,“你...你怎么了?”本来是想骂他两句的,想问他在发什么神经,但话到喉咙里转了一圈,却以更温和柔润的语气出来了。

  陈厌实在很高,他庞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压在他身下,那双雾沉沉的黑眸里不时闪过幽暗的光亮,像鬼火在空中漂浮。

  诡异,抓也抓不住。

  南蓁心尖没由来地一缩。

  他低声问:“你今天不回来,就是跟那个人在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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