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飞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4章


第74章

  下午七点就收工, 一行人在停车场等着派车接送,敏敏本身对蹭饭这件事儿不大感兴趣,但要说蹭别人的同事聚会, 跟上回在铁板烧似的, 她高低要去瞅瞅。

  等车这会儿功夫, 敏敏就跟旁边两个小哥打嘴炮打熟了, 聊起之前在铁板烧, 敏敏感叹他们哪儿待遇够可以, 别说上班氛围那么好了,团建聚餐也隔三差五。黎也跟李聪过去的时候看见她, 俩人调侃她就是单身赴宴也不会尴尬。

  敏敏开了车来,在这是等人, 看见李聪,笑眼挂得可亮,喊他帅哥要不要一起。

  李聪笑盈盈:“不巧,帅哥也开了车来。”

  club另外派的车也陆续停到路边,李聪掏出钥匙跟俩人道别,身后有人喊,他回头叫了声樊哥,黎也跟敏敏本来走出去一段,又回了头。

  看见个披着棕色风衣戴墨镜的男人潇洒迈出来,三十来岁的年纪尽显风韵, 六亲不认的气质完全长在敏敏审美上, 掐住黎也欣喜嘀咕:“这哪是俱乐部, 这是男模店吧?!”

  敏敏当真是杂食动物, 小狼狗小奶狗冷脸浪子脸各有一套审美标准,男人远远摘了墨镜, 脱略中携带成熟男人的老练。

  黎也看来他是没有大变化的,他看黎也就是另一幅表情了。

  不好说,惊奇、疑惑、欣赏一齐挂在脸上,他们是没见过几面又几年不见,第一眼互相陌生了几秒,樊佑笑着跟她打招呼:“刚听李聪说你们一块儿来呢,给我接风洗尘?那我面儿可太大了。”

  黎也笑着规规矩矩回了个:“好久不见。”

  敏敏瞪大眼:“你们也认识?”

  樊佑摆手,“都以前老朋友,”他看着黎也,说话:“还能在这碰见,不容易。”

  其中眼色,黎也还没读懂,李聪看看手机时间,“差不多走了,诶樊哥,邵儿他人呢?”

  “开车去了。”樊佑指了指后边儿,朝黎也示意:“那个妹子,要不一起?”

  敏敏把话挡了,笑说:“我们这边有车。”

  “那行,饭桌上见。”

  餐馆地点是李聪选定的,他跟丁红激烈争执了一个月,最后抢先一步预约包厢,还是被丁红拉去一起安排策划整理预算。

  黎也上车后收到了他发来的定位,附言那家店的燋烤鱼多么多么好吃,一去一个不吃亏那种,一看定位在街路边,靠近商场那块儿,敏敏导航架上去,这个点要忧心好不好停车。

  黎也挑着表情包回复,敏敏掌方向盘拐出这片儿,跟着一行车屁股跑,半途想到问:“也子,你以前都是怎么认识他们的呀?”

  “在镇里念书的时候。”

  “镇里?”敏敏表情不可思议,“那他们……我去,知识改变命运吗?”

  她收了手机,撑着脸眺向窗外,火树星桥落尽眼瞳里,缓缓回:“他没念到书。”

  敏敏更加不敢相信,“这、不能吧?小镇到北京,没学历没背景,当老板?!”她震惊地开车都恍惚了,靠着椅背摇头:“他怕是有什么别的惊人天赋,怎么逆袭的……”

  她想过,奈何想象空间太窄,“不知道。”

  “你就没问过他?”

  “没。”

  开到红绿灯十字路口,几十秒空当,敏敏分析起来:“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是……当网红?你看现在新媒体时代,那么多网红带货直播啥的,一晚上赚的也够抵咱个把月了,你要说他这样逆袭,我就想得通了,毕竟也有那张脸,可是……”她看向黎也,深思:“我也没在网上见过啊,你见过吗?”

  黎也从窗外收回眼,低了一下才抬起,眼前聚了一团浓雾,她说:“没有。”

  -

  “多亏了”李聪,车子开过去,店面都看见了就是看不见停车位,敏敏焦头烂额地载着她这一块打转,终于在后边一点的坡路上“见缝插针”,路上紧跟的车队早就跟丢了,俩人看着地址小跑找回的那家店。

  原以为她俩如此波折,已经是包厢里最晚到的了,没想到一过去还空了三个位的没来,说是拐道去烟酒店买酒了,拐回来堵了一段路。

  到的人就随便找座了,黎也跟敏敏对好几个人来说都面生,除了敏敏等车的时候招呼过的小哥,还有对上次聚餐她俩占了包厢一桌尚有印象的,毕竟俩大美女,当时他们喝酒上头,男人里还讨论过要不要去撩撩俩位,要个联系方式,结果还没实施,大美女就走了。

  不过李聪早通过气儿,不认识的也知道她俩要来,热烈欢迎跟自家人似的,菜是按照预约的点就开始做,这会儿上完了小菜,几道大菜耗时,趁着热乎着,不讲究那么多,人到差不多就开宴了。

  怕他们两个女生在一边无人问津,丁红带着人欢迎完就挪个屁股做她们旁边去了。

  敏敏心情更激动了,她真是抱着点好奇八卦心来的,捏着丁红衣角问他们一会儿有没有什么活动,丁红一拍她肩,满眼“你问对事儿了”,跟她讲解起来。

  这是老规矩,以前在一店是樊佑带着整活,带他们吃遍各种玩遍各种,这还是在餐桌上不好发挥,要去KTV、酒吧、会所之类,那“八卦场面”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她俩凑一起像找着知己,都是爱说话的,完全没有隔阂,寥寥几语就熟了。

  没多久上了道大菜,刚好说到这点,那些人已经跃跃欲试,玩游戏就等酒来了,结果还空的三个位不见踪影,就有人打电话。

  黎也这个时候起身,说去趟卫生间,下了车,她状态就不是特别好,敏敏拉住了她一下:“没事儿吧?”

  她摇头,转身出去,带着包,边走边摸索,走进隔间,靠在门板上,指尖燃起火苗。

  敏敏实时跟进饭局,一直没忘给她发消息,口袋里嘟嘟响不停,说人都到了,在组织玩什么,她就待了几分钟,边往回走,边打字回复。

  黎也前脚走没多久,另外三个到齐,包厢里氛围就炒起来,门还没推开,就听得见扑面的起哄热闹,开门前她还看见了另一个人的消息。

  Stand by You:【去哪儿了?】

  同时推开包厢门,一圈人刚刚结束敬酒环节,李聪一到场,这欢闹劲儿就下不去了,领着几个人变着法给接风洗尘的那个人变相灌酒,最后让丁红站起来拦下,哭笑不得:“你现在给咱樊哥干趴下了,一会儿游戏玩不动找你啊?”

  樊佑这么一听不高兴:“什么话呢是,还不至于让这些小趴菜干趴了!”

  黎也挨着边走回座位,听到声音扫了圈圆桌,樊佑坐在距离她不近不远的中心位置,靳邵坐他旁边,在包厢门被人打开时就抬了眼,二人空中对视。

  这里氛围实在太好,无人注意这道对接视线,两个人仿佛不认识。

  小趴菜们可算消停,菜基本上齐,服务员撤盘出去,每人杯里倒满小酒,樊佑开了个口提起,负责筹划的李聪就站起来拍胸脯了,不知从哪掏出的骰盅,拨出里头十个骰子展示。

  “老玩法,猜色子,但!这次,咱不玩真心话那种只有丁红的脑子才能想出来的小儿科。”李聪贱兮兮耸起眉眼,原想铺垫卖关子,这话一出不得了,丁红差点不顾形象朝他甩鞋跟儿:“我靠嘞个李聪,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下去!”

  一桌子人笑得前仰后翻,说这个上班环境好那不是盖的,毕竟几个管理都那么好玩,跟谁都打成一片。

  李聪就仗着场合,给她做做样子:“哎呦丁姐您消气儿,咱先说正事儿行不?”

  丁红哼一声不买账,敏敏踊跃加入,悄摸搭着丁红,琢磨一会儿干他。

  酒桌游戏千千万,他们这就从不致力于给人灌酒,结合小游戏,另辟蹊径玩得就是脸红心跳、炸裂八卦,上回整的开胃小菜似的真心话大冒险,李聪事后也没少嘲丁红,觉得可惜了那回他没去。

  他也真是跟樊佑学坏的,玩法损到底,十个骰子,轮着摇,摇的人报数,开盅,把报中的数拿出来,直到有人开盅没报中数,原规则是喝酒,改变之后就是:“由上一个报对的提问,回答肯定或否定,后者则要在这个问题上叠加三个扩充问答!注意,提问内容,不限尺度哦~”

  李聪这一通挤眉弄眼、耐人寻味,大伙立马反应过来,纷纷兴叹他简直绝了,有甚者考虑退出。

  “不是,谁教你这么玩的?我就那么点儿秘密了!!”

  club大多都是年轻漂亮的帅哥靓女,腼腆的当场脸红成猴屁股,服他:“太不当人了吧聪哥?招儿想的比樊哥还损!”

  也有搓着手心潮澎湃的:“靠,那聪哥你最好小心着点别被谁逮到了!不然一定一定拿你祭天!”

  李聪笑完,自认十分贴心地拍了拍刚买回来的几盒上等白酒:“退路不摆这儿了嘛,一杯烧酒,”又接着欠儿欠的笑,“藏秘密的今儿就别想站着走出去了。”

  憋的全是坏水儿,樊佑听得喜不自胜,拍着桌佩服他:“你小子今晚铁定折这儿了信不信?”

  大伙都等着一个个被扒点什么料,然后一致团结炮火对准李聪,这是有前车之鉴的,樊佑就很有发言权,最初带他们玩,没少把自己坑到。

  因此出头的不是自己,樊佑就积极多了,往那儿一坐就是指挥使,卡在谁那儿都要掺和一脚,逼得几个人都没脸答话烧酒下肚辣嗓子。

  第一次朝黎也传过来时,骰盅里还有五个以上的骰子,胜率大,她陪着摇了一轮,顺利过关,敏敏想给她叫停,小声拉着她说:“他们喝白酒,度数很高的,你肯定受不了。”

  这群磨人精,提问环节现场激情百度,敏敏都有点儿畏惧,心想这玩意儿还是看别人玩的好玩。

  不回答的惩罚也够恶毒,多来几轮,花生米还没嚼完,人就要倒一大片了,个个想着收尾了,又不死心地往中间某个位置看——谁都揣着坏心思要拉他们老板下来,可惜这厮回回幸运神附体,极限二猜六都能逃过去,搭着二郎腿悠哉瞧着喝得红脸的些个人。

  靠,太不甘心了。

  不知道谁故意搞了点小动作,这一轮传到靳邵,骰盅里就剩一个骰子,这下是极限一猜六,一桌子人放着明闪闪的目光,盯着骰盅在他掌心晃停。

  今天没有一个人六选一成功,他前一个女生已经暗戳戳在脑子过问题了,也有仍然相信他是个挂逼的。骰盅盖在桌上,揭盖前,黎也感觉到他明晃晃的、闪忽的视线,接着,他开口,报了个概率最小的点数:“6。”

  一众人寂默。

  而后,无人过多深思,同出一辙地拍掌喊他开。

  黎也眸光落垂,指尖捏这玻璃杯摩挲,她不去看,听见再一次的呼声,是在喊他失败。

  已经有人在给他按住酒杯了,说什么也要套句话才好。问话的女生喝了不少,蒙头转向盈着赤红的腮冁然问道:“那我就要问问我们靳老板,那个第一次还在不在啦?”

  她可真是喝多了,不少人已经在嘁声道没趣,这问题答谁身上都是料,偏偏这个人,答案显而易见,没趣,着实没趣!都想着差不多再来一盘就算。

  偏偏在这样的无人期待中,黎也再次迎上那抹视线,内心已有数。

  他不是什么有分寸的人。

  李聪收集好骰子塞进他桌前的骰盅,却还没等传到下个人等开局,就听见他松闲靠着,启唇:“不在。”

  果然。

  黎也风轻云淡喝了口酒,周围也在这短短二字之后,统一沉寂。

  然后,从谁口中的一声“我草”起头,逐一爆发,不为别的,这种问题不是第一次抛到靳邵身上,结果都众目昭彰,他一个连情感生活都没有的人,唯独这次。

  问话的女生耳根都红了,被人拍着才想起来叠加问题,随即喊:“老板!你!什么时候不在的?!在哪里!对方是什么身份!!”

  一群人的眼睛都围上来了,俨然把“从实招来”四字挂脸上。

  李聪差点儿惊得瘫倒,心想这哥们什么时候背着他睡过女人,他妈的桌对面还有个人在场,居然就这么说出来,真是不要命了。

  李聪脑子里还在抉摘给他捂嘴还是把骰盅一甩浑水摸鱼下一个,这个不要命的把手一环,从容不迫斜着眼向着某个位置,依次对答:“除夕,宾馆,前女友。”

  “我丢你……诶?”李聪一嘴老母没丢出去,紧急刹车,后知后觉那仨字……什、什么?

  前什么?

  塌了。

  天塌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