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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零年代年少成名》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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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周方圆很忙。
苗银玲恨不得她睡觉的时间都用上。她看似悠闲的每天去宋老师家门口报道, 实际她有很多事情要做。
她和苗银玲之前的关系更像是买卖雇佣关系。苗银玲无疑是个苛刻压榨的老板。尤其薪资还是一次付清,更是可劲的压榨。
光是补课老师就四个。周一到周四晚上7点到十点,每天不重样。
白天要去文化宫学习书法和绘画。
从周方圆接过那张银行卡, 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估计在苗银玲心里她目前算是个趁手的工具, 绝不算是个人。
苗银玲如果当她是个人, 估计会忍不住想弄死她。
如今作为一个趁手的工具, 还不时的感受都那双仇视的目光。
她不讨厌学东西,书法和绘画这两项是她死去姥爷的特长,学就学吧。
书法和绘画都有专门老师教,但是写作呢?
苗银玲只是拿来很多书, 现代文学,古典文学,海外的名著,甚至还是英文版的, 规定时间让她看。
时间压得死死的,似乎连喘气机会都不想给。
*
陆可为学校打了人,段华章把他从学校里带出来。医院也去了,见到了男同学的父母。
男同学脑袋上裹着纱布,躺病床上正挂水呢。
段华章领着陆可为进来道歉。
男同学父母也从老师嘴里知道了事情的原委。看着儿子脑袋砸的冒血, 心里却直憋屈,只能干巴巴的和段华章客气。
嘴里说:“没事,都是男孩调皮。”妈的, 你家儿子下手可真黑,差点把我儿子脑袋砸漏了。
段华章还是懂察言观色的, 对方嘴上这么说, 可脸上神情却是不怎么舒坦的,只能拽过陆可为过来, “赶紧给人道歉。”
段华章态度很好,说了医疗花费和营养费什么的她来付。
能上一年学费那么贵寄宿制学校,谁家差那点费用?
陆可为在人前还算有人样,没给段华章找事,说让道歉就乖乖道歉。“叔叔,阿姨,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那什么我小时候被绑架过,见人关门心里就害怕。当时厕所就我一个人,同学看到我面色不善,转身就关门。而且.....他口袋里可藏着一把折叠刀呢。”
段华章无语的把脸转向一边,绑架?他小时候陌生人见他可爱,想摸摸抖抖他,他见鬼一样嗖的跑了。你敢摸他脸,他狠踩你一脚,背过身扣鼻屎转头摸人衣服上,要不就是唾沫。
陆可为小时候死难缠小孩,猫狗嫌弃,除了一张脸和可爱边都沾不上。
和人家父母道歉完,又赶紧到病床前道歉。
床头柜子有盘苹果,还有一把水果刀,他多贴心啊,嘴里道着歉呢,一把抄起水果刀,举起看了看。
段华章和男孩父母正尴聊着,猛不丁看到,都吓一跳。
下一秒陆可为拿起一个苹果削起来,“同学对不起啊,我手重了点,你别生我气啊,我也是才知道,你喜欢你们班XX。她就给我写封信说要交朋友,我拒绝了啊。信我都交给班主任,我可不早恋的。”
“我没答应她,就跑来问我为什么?我都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模样?她一说我才知道。”陆可为表情生动,一会看着床上男同学,一会低头削苹果。他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指甲圆润饱满,一双手分外好看。
“不过,你怎么喜欢她啊,长得也不好看啊。”陆可为一副真心实意劝说模样,“就为了她,你跑来找我麻烦?还带着刀呢?怎么你准备捅我一刀?这可不行啊,我给你讲啊,我不早恋的,那女的还没我好看呢。而且我怕痛,还是家里独生子,你给捅坏了可怎么办。”
说完扭头看向那边男同学父母,“叔叔,阿姨你们可得管一管啊,他想早恋,还随身带刀行凶,虽然都未遂。”
说完,苹果也削好了,想塞给男同学手里。可男同学瞪着眼睛一副不接受的样子。
陆可为直接咔嚓一口,塞自己嘴里,伴着咀嚼的声音道;“这还生我气呢。”
段华章见陆可为这样,长话短话,把人拽走了。总之道歉也道了,需要他们做什么,她这边也愿意,毕竟是她儿子把人砸伤了。
出了病房,陆可为苹果扔垃圾桶里,嘴里呸呸两下。
“陆可为,你就不能不给我惹事?”段华章气的在前面走的飞快。陆可为生怕自己被丢下,紧跟着,嘴里还不断狡辩着,“妈,你这是不讲理啊,还是我不是你亲生的。难道你想看我躺在病床上,被人凑得奄奄一息样子?”
段华章头也不回的说道:“真要那样也行,我也试一下别人找我道歉的感觉。”
“那还是算了,皮肉疼的是我。道歉就嘴皮上下碰碰,没一两重。”陆可为头脑清醒的很。
“陆可为,为什么这样的事都发生在你身上?你不自我检讨下?”
“我生的好这件事,从根上来说也怨不得我,龇牙豁嘴不是没那基因吗?”陆可为还笑呢,他爸都快四十了,还能找个刚大学毕业的女朋友呢。
虽然有钱也是一部分原因。
段华章见他根本没反思,还笑呢,心里更是气的一股火乱窜。
“陆可为,你出国念书吧。”一点的不省心。
陆可为一听立马上前挽住段华章的胳膊,“妈,别介啊,国外多乱啊,你看看国外报纸,小学生手里说不定都有枪呢。咱这撑死一把水果刀,捅多少下,都不及那边一梭子。刀伤还能撑口气,说不定咱母子俩还能交流两句肺腑之言。搁在那边,你接到电话那会我都凉了。”
段华章听他胡扯,一把推开他,“你少贫嘴,陆可为你不能在这么下去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妈,我知道你忙,可有时候架不住有事摊身上啊,你看这次?女生给我写信源头也不赖我。”
“你不交给老师,圆滑点拒绝女生还能有这事?如果是阿圆给你写信,你会直接当面说,你长的也不好看这样的话?”段华章真动了送陆可为出国念头。
听后,陆可为瞪直一双大眼,“我眼睛又不瞎,阿圆长得多好看。”
“就打个比方,如果那女生是阿圆,你要拒绝你就没有别的措辞?”说一千道一万,就是故意的。
“妈,这比方我连想象的空间都没有,阿圆想交朋友会给人偷摸写信?还折成心形?那你肯定不了解阿圆。”
段华章冷冷注视陆可为。
陆可为本来还想嬉皮一会,这会看他.妈变了脸色。跟着撇撇嘴,“好了妈,我错了行吧。赶紧送我去阿圆那边,我保证今后不主动惹事。”
保证的话,段华章听得次数不下十来遍。
*
陆可为好不容易从学校出来,他怎么都得拖个一星期在回去。
段华章把陆可为放在阿圆租赁的小区,掉头走了。
她也看出来了,所谓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陆可为在阿圆跟前听话的很。
回去的路上,段华章手撑着额头思考,想着想着不由得就笑出声了。
想到陆可为的话,想到陆可为在阿圆跟前的样子,这算不算提前暴露了痕迹?
不过,越想越觉得有趣。
陆可为张嘴阿圆,闭嘴阿圆,可阿圆那边就是一块磐石啊。一门心思扑在学习道路上,根本分不出一丁点旁的心思。
“哈哈哈哈哈哈哈。”越想越忍不住笑出声,轻掩着嘴唇发笑,陆可为这一头撞石头上了。
想想今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想着陆可为吃瘪,难受的样子,段华章内心竟然有些迫不及待起来,可惜现在年龄小,陆可为自己还模模糊糊的。
*
陆可为背着包敲响阿圆家的门。
给开门的是钟慧娴,她有家里的钥匙。奔着赎罪心理,她想在活着的时候多弥补弥补。
知道周方圆要在云海市住下,她欣喜的一.夜没睡着。她实在不理解苗银玲的想法,人生都过大半辈子了,身子半截入了土,于蓝也不在了。和她有骨血关系的还有谁?
国外那两个寻常电话都不打一个,关系疏远的厉害,又远远隔着海洋,寻常一年都见不着一次。
国内亲人扳着手指头算,也就眼前这一个。
过节的时候看她孤零零抱着于蓝的照片,也觉得可怜。
但可恨起来也让人受不住,怎么就有人的脾气会这么倔。脑子里那根筋到底怎么长的,为什么就转不过来弯呢?
钟慧娴实在想不通。
周方圆实打实于蓝的亲生孩子。彼此唯一的亲人却仇敌一样。明明还有另一种相互依偎相互亲近的关系,偏偏非要弄成死敌一样。
实在是想不明白,钟慧娴也不管了。但是周方圆住在云海市,她也没事。几年前的病好了没犯过,身体有些小毛病,问题不大。
她之前照顾苗银玲,现在她改成照顾周方圆。她就过来打扫打扫卫生,做做饭之类的。
钟慧娴看着周方圆学习,其实有点心疼的,苗银玲心太狠了,哪有这么学习的。
陆可为进来,把书包放沙发上,望了一眼书房,“在学习?”
钟慧娴做好饭就要走了,收拾收拾自己东西,站在门口穿外套,“学习呢,几个小时候水都没喝几口。”
钟慧娴走了,陆可为在屋里晃悠一圈看看这,看看那。正闲着无聊的时候,书房传来动静。
周方圆出来了。看到陆可为明显愣住,咦了声,“陆可为你怎么在这?”
“来看看你啊。”陆可为扬着笑脸。
周方圆笑了声,“不是休息日,你是又闯祸让段阿姨接你出来了。”
陆可为干笑,他就知道瞒不住。
阿圆实在太聪明了。
厨房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你吃饭了吗?”
钟慧娴每天会过来,一开始周方圆拒绝,但是她有家里钥匙,重点是拦不住,索性随便吧。
陆可为说了句没有,便自动坐在餐桌上,可惜只有一副碗筷。
周方圆起身到厨房里又拿出一副,把另一边装的满满的米饭分出一大半来,举着碗,“够吗?”
给陆可为问傻了,“你吃哪碗?”
周方圆直接把多的那碗推到陆可为面前,“吃吧。”徐万里也是这个年龄,别人吃一碗,他得吃两碗才能饱。每回婷姐打电话过来都会抱怨一声。说徐万里饭量自从练排球后,饭量更大了。
抱怨归抱怨,婷姐也夸徐万里现在颠球都能颠半个多小时不捡球。
“阿圆,你等会也要学习吗?”桌上就两个菜,还全是素菜。见阿圆吃的自在,陆可为有些食不下咽,他自小挑剔,面前两道菜实在不咋地。
筷子扒拉这碗,干吃两口米饭。
周方圆抬头,看他吃饭的样子,直接帮他夹了放碗里,“吃两口吧。”
陆可为皱着眉,真够难吃的。
周方圆吃的快,放下碗筷看陆可为吃饭,“你在学校惹什么事了?”
“不是我惹事,是有人要打我,还把我关厕所,我敲了下他脑袋。”陆可为简单叙述。
周方圆笑笑,事可能是这么个事,但绝不会这么简单。“平白无故的别人打你干嘛?”
说实话,陆可为单单这个脸就能给他增加无限好感度。说他脾气好点,对人友善的话,身边应该不缺人围着。
但是换句段阿姨私下吐槽的话,陆可为连狗都嫌弃他,路上碰到,狗都掉头走。
“还能因为啥,嫉妒呗。”陆可为没打算说女生给他写信的事,下意识不想再阿圆面前说这些。
周方圆想了想,又说了句,“你在学校别太张扬,脾气温和点应该会有一堆人愿意和你做朋友。”
“他们愿意我还不乐意呢。本来学校就无趣,还要收着脾气和一堆傻蛋凑成堆?”陆可为自恋的很,他觉得他的思维和认知和班里那些人不在一个界限里。
他.妈总想他像普通人一样。
“那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初中三年?高中三年?都这样过来?”周方圆顿时心疼段阿姨起来。
陆可为一听,放下碗筷咧着嘴笑,“你来我们学校吧?这样我就不是一个人了。”
周方圆摇头,“我学籍在东山市三中呢,等期末我还要回去考试呢。”
陆可为一听没戏,耸拉着肩膀趴桌子上。他眉眼长得好,有些生动的表情在他脸上做出来,效果更佳。这会眼巴巴看着周方圆,唉声叹气的。
“段阿姨怎么说你的?”
“我在惹事就把我送出国。”陆可为有气无力的,想想初中,高中三年都要关在学校里,更觉的生无可恋。
周方圆见他这样,也不好再说他。陆可为本身性格就是这样,段阿姨肯定气急了才会这样说。
转头一想,“陆可为,你真的没有想做的事?”
陆可为有些卷的头发摇了摇。下一秒又抬起头,眼里闪着好奇,“阿圆,如果你没选择写作,你将来想做什么?”
周方圆沉默了,很认真的想了。如果没选择写作,她会干什么?
毫无疑问,她会考大学。
考上大学呢?
周方圆陷入沉思,以前她的目标就停留在这里。考上一流大学之后呢?她将来想从事什么行业?
她把已知所有行业在脑海里过滤一遍,旁人会选择自己感兴趣的,自己喜欢的。
她不是,她自己做什么都可以,能养活自己的工作她都可以做,这是她的初衷。
在深切一点,她先想到的就是身边的人。
周方圆眉眼认真,她看着陆可为,“如果我没选择写作,我细细的想了,我大概会选择学法。”
“学法律?”
陆可为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周方圆点头,曾经老吴那番话对她影响很深。这个社会是不公平的,普通人根本改变不了某些潜在规则的。
已知的范畴内画了个圈,边缘的,透明,灰色的她大概会想要摸清楚圈的界限。
法是个好东西,那是规则的界限。能报复,伤害,也能得利,或者救助别人。是伤人的刀子,也是守护武器。
周方圆眼中有丝丝遗憾闪现,“如果没选写作,我会学法。”
“但是阿圆啊,你不考虑计算机之类那些吗?”陆可为问。
摇头,她不感兴趣。
“可你数学好啊。”见过阿圆学习数学的天赋,她明显更擅长理科这一块。
周方圆没觉得数学好就会绑定将来要做什么。“数学好是成绩,这和将来想做的事没什么关系。”
听着回答,陆可为有种这就是阿圆和旁人不一样的地方。“学法感觉很麻烦啊,一听就要记很多东西,还是那种枯燥无聊的东西。”
周方圆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这世上哪有简单获取的东西。”伸手收拾碗筷。
陆可为抢先一步,一手拿碗,一手拿筷子,“在哪洗?”
周方圆指了洗菜池。
陆可为洗碗去了,周方圆站在后面看。
整个不熟练,水溅的到处都是,水龙头还一直哗哗开着。两幅碗筷的用水,都能洗衣服了。
“你在客厅看电视?还是进书房?”
陆可为想都没想,“书房。”电视有什么好看的。
书房,周方圆继续之前的学习。
陆可为进来好奇参观一遍,他注意到了桌上阿圆的时间表,看完咂舌。
应该是阿圆自己制定学习计划,晚上学习,做练习册到十点结束,十点到十一点看文学作品。十一点之前洗漱睡觉,这还没完临睡前记二十个英文单词。
这还是十点之后的。他记得晚上七点到十点是有补课老师补课的。
放下时间表,又看到书桌上摆放的一摞一摞书。拿过来看了几眼又放下,竟然还有英文原版。
数学练习册打开瞄几眼。不确定的又合上看看前面封皮,没记错的话,这都不是初中教程内的东西,这都学到哪了啊。
以前一起补课他知道阿圆学得快,现在看已经明显超前了。
周方圆没管陆可为,在她看来反正将来都要学的东西,初中的,还是高中的,都要学的为什么还要限制在某个时间段学?
英文教材的书本上也是写写画画,
“老妖婆人让你学什么这么多东西?”老妖婆子是陆可为对苗银玲的称呼。
周方圆头也没抬,“她说了,既然没休学期末还要考试,那就别把名次掉下来。”她上次月考是年级第二,别掉下来?不是一,就是二呗。
好在一天二十四小时,出去吃饭睡觉透口气,每周几次书法绘画课,晚上补习课,其他时间她自己看着安排。
陆可为突然沉默了,人就怕对比。他猛地就想到他.妈之前说的话了。
你悠闲自在的时候,阿圆在努力。
你惹是生非的时候,阿圆在学习。
你不知道将来做什么,阿圆已经在路上了。
差距,很明显的差距。
*
宋明荣脾气也倔,因着段立东那些话,他还闹了脾气。本来还有些松动的,如今正是拿住劲挺了两天。
也就两天,想想没必要,自己想通了。
推开门站在门口,冷着脸对着认真看书的周方圆说了句,“你跟我进来。”
刘奶奶在一旁笑着冲周方圆使眼色,一起生活三十多年,还是了解的。
老头这是应了。
宋明荣坐在椅子上,跟前周方圆站的笔直,眼神明亮,脸上神情依旧。冷冷静静的,不骄不躁。
就冲这份沉稳,淡定性子,宋明荣都得夸赞一句。
“我从段立东那知道你些你的事情,说实话,你和我的写作理念是冲突的。你目的性太强,而我认为写作是随心,有想要表达欲.望,有写的欲.望。
但我也不认为你就是错的,我是对的。从古至今文人雅士什么样的都有,做皇帝也想当诗人,书法家也能当皇帝,当和尚,做乞丐的野心大的龙座都坐得。”
宋明荣看着周方圆笑了,“既然有目的,那就有目标,说说你的目标是什么?”
周方圆面色平静,“我想获得常青文学奖。”
“常青文学奖。”宋明荣重复一遍,“国内大多数作家,也只有一小部分人获得。”
周方圆自然是知道的。
“先不谈这些,说说写作吧,你要我指导,但是现在我指导不了你。知道为什么?”
周方圆蹙蹙眉,想了下,说:“因为我现在很差?”
宋明荣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段立东总说这孩子聪明,他现在感觉到了。单从说话交流这一点来看。
“对,就近代以来,国内的作家有一大部分人,是没有经过严格的中文教育,就获得作家这个称号,他们的作品受人追捧,书店畅销。这类作家他们写作有很强的个人风格。你,想要写作,想要成为作家,首要的不是去写文章,是先练基本功。”
“基本功?”周方圆不懂。
“在写作这条路上,你现在是不会走路的人,却想直接跑起来?你觉得可能吗?你能跑过田径选手?”
宋明荣看出周方圆困惑,给她解答,“你基础差,先学习语文,先把文字写通顺,把文字写明白,文字都写不清楚,写作就毫无办法。”
周方圆眉头深锁,“老师,我需要做什么?”
“去写日记,去观察别人的文字,等你什么时候基本功扎实了,再来谈写作。”宋明荣抽出一张纸递过去。
周方圆接过来,上头罗列了很多书籍。
“学习也不能放弃,写作本身就是各种知识积累,日常生活积累,观察身边的人和事,注意细节,学会总结和分析。把这些都写在你的日记里。即使昨天下雨,今天,明天也下雨,同样都是下雨总会有区别的。”
宋明荣接了周方圆老师的称呼,自然把她当成学生对待,也就自然而然的留下了作业。
周方圆开始写日记了,她也成了宋明荣家的常客,白天很多时候她会占据书房里一角。
她要抄作业,要做练习题。
宋明荣闲来无事也会凑过去看一看,见她钢笔不错,写出的字看样是练过的,但是有形无体。
等周方圆忙完,还会教教硬笔字写法技巧。
时间久了,周方圆在宋家会留下吃饭。偶尔周六日小宋老师回来,还能碰到。
看到周方圆学的东西,都惊讶了。
指着数学练习册上的题对着宋明荣炫耀,“爸,不是我说,就这上面的题,给你一晚上的时间,你都做不出来。”
周方圆在小宋老师眼里,那明显是走错赛道的选手。那就好比,游泳冠军,去练习跑步。
跑的也不慢,体力也够,混在田径队里不咋显眼。
周方圆这数学天赋走下去,谁知道将来会怎么样?结果现在跟她爸学习写作。
宋明荣接过数学练习册,“初中生的数学题我会做不出来,还一晚上?”脾气倔不服输。
小宋老师指着一题,转头叮嘱周方圆,“圆圆,你让他做,别给透漏答案。”
周方圆看自己书,宋明荣皱眉看数学题,看了好几遍无从下手。
一个小时过去,把练习册放一边,嚷嚷着,“这个肯定不是初中生的题。”
宋明荣做不出来。
周方圆到点就得回去,她晚上要补课。
小宋老师见周方圆走了,宋明荣主房里还有周方圆放的作业本和书,她过去翻看翻看。
边看嘴里还发出一些声音,宋明荣一旁写字被打扰,“你又想说什么?”
“爸,我大概知道圆圆不想待在学校里的原因了。”周方圆停课休学的事都知道。
“什么原因?”
“一个班四五十个同学,总有聪明和笨点的,进度条不一样。圆圆是个讲究时间和效率的人。她的进度远远超过同龄人,她待在学校里虽然学习写作业,老师眼里优等生,不过对她来讲是在浪费时间。”
“但她也因此错过了和同学朝夕相处机会。”宋明荣还没和周方圆谈写作更进一步话题,写作写什么,是写人。
“啊呦爸,我和你说什么,你都能续到写作上去。我是想说圆圆很厉害。你做不出来的数学题,实际上高中生都要苦思一会。还有这本书,你看看她的注解?她只是聪明的选择了适合自己的学习途径。不然这会她在学校只能看着初中生课本。”
*
周方圆跟着宋明荣学习,苗银玲有些惊讶。宋明荣是谁,她是知道的。补课老师那边也是隔三差五给她反馈信息。
无一不是夸赞的话。
但是苗银玲并不买账。
偶尔来到租赁房,也是冷眼讥讽话多。
周方圆都直接无视。
*
云海市天气越来越冷,对于喜爱文学的青少年来讲,发生了一件大事。
文学杂志《新树》面对全国青少年发出邀请,一场新型的作文大赛启动。联合众多所高校举办,要求参赛者年龄在二十五以下,作品五千字以内。与传统的作文不同,这是一种挑战旧观念,打破应试作文,反对千人一面,老生常谈。
发掘文学新青年,新人才。培养文坛后继力量,引导今后文学向前,向新发展。
各省市报纸,各文学杂志,各高校,中学都积极宣扬。这是一种文学教育的改革信号。
作文大赛评委人都是知名作家,以及高校中文专业教授。
可这场大赛和周方圆没有多少关系。
宋明荣直接说了,周方圆想要参加新树作文大赛,起码还要等三年。
这句话,周方圆自动理解成她的基础功要练三年意思。
宋明荣说这话的时候,有留意观察。
周方圆听后反应很平静,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至今为止他讲的话,留下功课,她都一一认真执行。
没有急躁去试水,去证实自己能力,宋明荣很满意,不过不参加不代表不能换一种方式参与进去。
他是受邀作文大赛的评委人。
*
身上裹得衣服越来越厚实,陆可为周六周日放假回来,到周方圆这边来,问了句,“你什么时候回东山市?”
周方圆愕然,她不记得自己又说要回东山市啊。
陆可为拍拍书桌上的练习册和作业本,“马上要期末考试了,你不得回东山市吗?”他记得之前好像是这样说的。
啊,周方圆忙的都忘记了,是的,时间过得很快。
马上要过年,要期末考试了。
陆可为提醒没多久,周方圆接到东山市初一二班班主任陈丽红的电话。
周方圆和身边人都说了一声,就自己收拾收拾,背着书包回东山市去了。
东山市下雪了。
周方圆到了校门口,门口传达室的看门大爷还不让进。
打了班主任的电话才让进。
周方圆走进初一二班教室的时候,班里正在上自习课。大家都在备战期末考试,都在认认真真的复习着。
只听到教室前门一声动静,有人下意识抬头看一眼,以为是班主任过来巡查。
结果看到来人,还一愣。眼里闪着疑惑,寻摸着进来这人是谁啊。
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带着帽子和围巾,身后背着双肩包。
这人进来就往后面走。
班上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写作业,看书的人都纷纷抬起头注视着。
班长龚文芳刚想询问一声,就看到穿着白色羽绒服那人径自往教室后面走,一时看着忘了说话。想看看那人要干嘛?
周方圆裹得严实,她没想到东山市会这么冷。冻得她头皮发麻,冷风嗖嗖的直往她脖子里钻。
进了教室才暖和一点。
一直走到教室最后面,最后排落单位置有个空桌子,只不过上面放了些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