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夜阳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00章


第100章

  消失的妹妹

  黎湘艰难熬过伤口恢复的前三天, 深刻体会着这种时时刻刻的痛处,没有一秒钟是不疼的,或许只要当她太过入戏的时候, 会暂时性的忽略一点痛感。

  戚晚改出来的几场虐待戏, 经过黎湘的诠释,就连周围的工作人员都不禁露出痛苦表情。

  他们看到的不只是现场演出,也是在“回顾”那天在休息室里发生的事。

  男演员本人并没有家暴经验, 他一开始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黎湘和导演还进行指导工作。

  导演指导是天经地义, 但黎湘的指导却有鼻子有眼,不是因为亲身经历又是什么?

  私下里, 越来越多的人向黎湘表示关心, 稍微含蓄一点的会通过杨隽,大家都很担心黎湘的精神状况。

  杨隽更是如此,每天都在小心翼翼地试探, 将她当个玻璃人对待。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在第一次拍这种强|奸戏时, 黎湘事后是强自镇定的, 尽管她尽量拿出专业的一面,手却在发抖。

  这才几天,黎湘已经有了质的飞跃,入戏快, 出戏快,入戏时痛苦得让人心疼, 出戏时冷静得仿佛那个人不是她。

  杨隽觉得不太妙, 因他知道演员都是“体验派”, 情绪培养很重要, 除非是那种演了大半辈子的老戏骨才能做到这样收放自如,一秒入戏,并不需要多长时间酝酿。

  黎湘没有这样收放自如的功力,难免就会让人往精神方面去想,何况黎湘还有过抑郁的历史。

  杨隽的担心或多或少流露出来一些,直到第四天黎湘的声带好一些了,那几场戏也不需要再打磨,她这才对杨隽说:“放心吧,我不是抑郁症复发。”

  杨隽虽然被一语戳破,却不觉得尴:“要真是这样,我就真放心了。”

  随即又补充道:“但我觉得,姐,今儿个回春城,我还是多跟导演请一天假,咱找个靠谱的大夫看看……呃,就当做是创伤后心理辅导?”

  黎湘说:“如果是心理辅导,外力缓解的力量是很微弱的,还是需要当事人自己想开。行了,如果我真的需要外力干预,会告诉你的。”

  黎湘很难去和杨隽解释她的精神上真的没事,该做的都做足了,现在就是等一个结果。

  如果真是抑郁,最显著的特征就是兴趣丧失,而她没有。她不止没有,还有点兴奋、期待,甚至是跃跃欲试。

  她会将现在的情感、情绪全都投入到戏里面,说是发泄也好释放也罢,根本不用旁人夸奖,她就知道自己在这部戏里的演技是出道以来最好的一次。

  她要抓住这个机会,不为拿奖,不为票房,只是为了抓住这一刻的体会。

  或者说,这是一种开挂的感觉。

  当一个演员遇到一个好本子,自己又刚好占据好本子里的好角色,那种急于二度创作的生命力,恨不得把所有人生经验都投入其中的迫切感,会令人有一种五感皆通,第六感被点亮的“爽”。

  尤其是那几场被虐待的戏,她每一次走进镜头,表演和展现的欲望就无比膨胀,身体里持续积攒着一股力量,等“江蓠”要置那个男人于死地时,这股力量就会一股脑的释放。

  她很期待,无比期待。

  她将那个人想象成刘峰鸣,想象自己是另外一个人,不是江蓠,也不是黎湘或郗望,而是所有受害人的结合体,要借着这部电影全都发泄出来。

  如果她是女性观众,看到这样的虐待强|奸戏,一定会很难受。

  女性对暴力的畏惧、逃避、愤怒,不只是人性本能,还有性别和社会带来的精神伤痛。这种伤痛也是持续累积的,满到一定程度就会沸腾爆发。

  反过来,如果她是女性观众,看到最后的反杀,一定会很爽。

  而这种爽同样带有伤痛,伤害越深,爽感就越强烈。

  即便没有亲身经历过类似的伤害,只要在这个社会里生活,只要尝到过因性别被压榨的痛苦,都能隔空共鸣。

  ……

  准备启程回春城之前,黎湘还特意抽出点时间和戚晚沟通寓意。

  戚晚的思维很发散,往往不需要给她具体的剧情设计,只需要去点思想上的启发,她自己就能勾勒出更有意思的桥段。

  这次她们讨论的就是心理变态的特点和多样性。

  黎湘:“从最基础的说,我觉得这个人首先是极度自私的,没有同情心,感受不到别人的痛苦。”

  戚晚:“同意,如果真能感同身受,为什么还要做残忍的事?伤害别人同时也伤害自己,就很不合理。比如那种伤在你身痛在我心的说法就很可笑,你要真喜欢自虐就抽自己啊。”

  黎湘:“第二点么,我觉得是旺盛、扭曲的控制欲,尤其针对小动物和女性,就是比他弱的人。而控制的手段,很容易就变成威胁、暴力这样的行为。”

  戚晚:“没错,如果只是为了展现力量,证明自己很强,怎么不去跟男人打一架?”

  说到这里,两人都停住了。

  对视一眼,黎湘又道:“那性格缺陷算不算呢?这点我不太肯定。”

  戚晚:“不能全算。其实每个人都有性格缺陷,只是有的自己不知道,有的不承认,而且现在影视剧里的主角都很完美,观众代入其中会觉得自己也很完美……”

  “那么觉得自己很完美,这算不算是一种缺陷呢?”黎湘问。

  戚晚:“算吧。自我为中心,自我感觉良好,现在很多人都是这样的。只接受自己认知里的东西,被人指出问题就会恼凶成怒,死不承认。但这种事只要不过分,不要融入到习惯里,就不至于变成性格的一部分。”

  黎湘跟着戚晚的意思琢磨片刻,说:“但你说的比较笼统,这是分情况的。如果是善意的提醒,带着‘我希望你好’的心态,这就没有问题。反过来,如果我指出你的问题是一种恶意的表现,比如是为了显示我比你厉害,为了压你一头,抓住你的小辫子不放,证明你很无能,一无是处,这么低级的错误你都犯了,那么以小看大,别的方面肯定更差劲儿——这种指出就是一种人格贬低,将一件小事放大覆盖你人生的全部,将自己的成就感建立在践踏他人的基础上。我反而觉得这个‘指出问题’的人有更明显的缺陷,而被指出的人因此感受到不快,是绝对正常的反应。总不能感受到恶意还要嬉皮笑脸的接受吧?”

  戚晚渐渐听了进去,忍不住说:“咦,你很懂哦,而且说得很明白!我觉得刚才说的这三点,咱们本子里都有。”

  戚晚边写边说:“自私、控制欲、性格缺陷……还要加上一条,反社会性。”

  随即戚晚又感叹道:“哎其实网上遇到最多的就是这种挑剔的人了,总抓着别人一点错误不放,好像曾经犯了点错就十恶不赦一样。难道他自己能做到不犯错吗?人是会成长的呀,十年前的错,十年后还要拿出来说,这种人恰恰反向证明自己有多自恋,用苛刻的标准衡量别人。难道记住一个陌生人的过错,对自己能起到什么正向鼓励的作用?还不都是心态扭曲的表现,露怯了都不知道,还自鸣得意。”

  等到话音落地,戚晚才注意到黎湘正瞅着自己笑。

  戚晚为自己的犀利解释:“嗨,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昨晚跟网友吵架了,后来想想自己也挺较真儿的,跟一个不认识的人都能吵得不亦乐乎,真是浪费光阴,浪费脑细胞。我的脑细胞可是很珍贵的,每一颗都要投入到剧本里,我还要靠这个吃饭呢!这么一算,他还占我便宜了!”

  黎湘笑出声,看了眼时间,说:“对你来说,为了陌生人费神的确没必要。但你要知道,有些人就是在这样浪费光阴的生活里寻求安全感的。愤怒、焦躁,不和人发生冲突就憋得慌,一身的怨气连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心理扭曲却无法自控。咱们要抓住的就是这样的‘人物’,至于怎么融入到剧情里,就是你的工作啦。”

  黎湘话落便站起身,正准备走,戚晚却好像被她那句话点醒一样,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就听她说:“等等……靠发泄负面情绪来寻找安全感,来达到心理平衡,维护扭曲的心理秩序。听上去有点像是暴君在实施暴|政吧。”

  戚晚的举例很有意思,黎湘笑道:“扭曲的秩序也是秩序,也需要找到平衡。安全感不一定是正向的东西,或者你想象一下,一个心理变态的人寻求的安全感,会和一个正常人的寻求一样吗?一定是按照变态的思考方式进行的。”

  戚晚松开手,还有些恍惚:“哦,是这样么。”

  黎湘见她好像在思考,还在快速眨眼,便说:“你慢慢想吧,有什么路上说。”

  戚晚没有应,直到黎湘走远了,她才如梦初醒。

  ……

  黎湘和陈熹一起往酒店外面走,沿途还不忘嘱咐,这几天一定要看好郗望。那两名保镖就留在剧组里,有事找他们解决。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要离开剧组和酒店,不要让郗望单独行动。

  陈熹一一答应了,直到两人走出酒店,却不见保姆车。

  门口停了一辆深色的七座SUV,后车门开着,杨隽就坐在靠近车门的位子上。

  见到黎湘,杨隽立刻下车迎上。

  杨隽:“姐,姚家那边来人了,车和司机都给配齐了,你看……”

  正说着,司机也来到跟前。

  黎湘正起疑,想着会不会是刘峰鸣搞鬼,就将面前这人认了出来——姚珹的司机。

  黎湘心里松了,但还是问:“谁让你来的?”

  司机说:“是姚先生,他就在度假村,等会儿回程再把姚先生接上。”

  “哦。”黎湘抬脚上车,透过落下的车窗又跟陈熹说:“记住我的话,我最晚后天回来。”

  陈熹:“湘姐你就放心吧。”

  直到车子驶离酒店,黎湘才在手机里发现一条姚珹的信息。

  “回来坐我的车。”

  黎湘回道:“已经上车了。你怎么又来林新了?”

  姚珹:“什么话,我怎么不能来。”

  黎湘有点想笑:“我的意思是,姚先生身娇肉贵、深居简出,怎么短时间内居然舟车劳顿这么多次。如果是因为我,我很会不好意思的。”

  姚珹:“当然不是因为你,我有正事。”

  黎湘:“哦。”

  此后车里安静了一路,黎湘一直在看新改的剧本。

  后面三分之一改动多次,可见这部分还不够成熟,而且修改的地方基本集中在江蓠的杀人手法上。

  戚晚提供了多种方式,其中不乏套用真实案件的手段,但似乎都不够合适。

  黎湘想了想,觉得现在的设定还是太过复杂。

  一个环境简单却又险恶的深山,人性很原始,也很放大,没有文明的包装,也不像都市文化人将外在形象看得那么重,干坏事都要遮遮掩掩。

  这里的一切都很直接,越直接就越让人心生胆颤。

  就算江蓠有许乔的帮助,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突然开挂,制造出一起毫无破绽的命案,为自己创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而且江蓠有泄愤的因素在,她一定是逼急了才会走这一步。

  人在急切的心情中,是很容易犯错的。

  再者,有些人会在沉默中爆发,人性被冲破的那一瞬间,是无声的。

  没有人会喊打喊杀的干这种事,生活里最让人害怕的,往往是那种看似风平浪静,忽然就抄起一把工具,将人砍死的瞬间——没有任何预兆,前一秒或许还在笑。

  黎湘脑海中瞬间产生个疑问:关于好人被逼作恶,和坏人本能作恶的区别。

  直到车子抵达度假村,姚珹懒洋洋地上了车,在后面的座位坐下,伸直了一双腿,黎湘仍有点心不在焉。

  车子上了高速,不知过了多久,姚珹故意咳了一声,是那种需要引起别人注意的咳嗽声。

  黎湘醒神回头。

  阳光透过车窗打在他的脸上,他的头发、眉毛和睫毛看上去颜色比平时浅一些,笑容有些慵懒,狭长的眼睛却流露出一丝挑剔。

  姚珹问:“想什么呢?”

  就四个字,却好像在说,到底什么事值得想这么久,他都上车这么久了,竟被这样怠慢?

  黎湘笑道:“想本子,想人物,想不明白,所以要一直想。”

  姚珹来了点兴趣:“什么人物这么难以理解?外星人?”

  黎湘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形容道:“一个恶人行凶和一个好人行凶,为什么恶人会觉得快活,好人会觉得痛苦呢?”

  姚珹没有思考,直截了当地告诉她:“因为恶人屈从于本性,好人是在违背本性。好人一般都是被逼疯的,所以叫黑化。”

  黎湘接道:“换句话说,就是好人内心维持的秩序是正常的,从正常走向不正常。”

  姚珹反问:“你先告诉我什么是正常?”

  黎湘下意识要回答,却又顿住,随即说:“就是大多数人表现的常态,少数人如果不合群,就会被视做异类。”

  姚珹:“哦,如果是在食人部落,吃人就是正常的,不分好坏。”

  黎湘琢磨道:“你的意思是说,‘不正常’是违背自己固有认知的行为,去做自己认为是罪恶的事?”

  姚珹:“或者你这么想,逼疯好人的到底是这个行为本身,还是认知被推翻的痛苦?”

  黎湘片刻没言语,径自沉思着。

  直到她再次扭头,试图说些什么,姚珹却先一步开口了:“我这样伸着脖子可累了。你呢,脖子不疼了?”

  黎湘怔了怔才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要低声沟通,就需要他身体前倾,伸着脖子跟她说话,她也要扭头配合,但脖子上有伤,一直维持扭头的姿势会很辛苦。

  可如果不是这种姿势,他们就得把声音扬高。

  黎湘白了姚珹一眼,索性起身坐到后排,他的旁边。

  随即她扫过司机和副驾驶座上的杨隽,拿腔拿调地问姚珹:“姚先生这回还累么?”

  姚珹笑了,手肘撑着扶手,歪着头看她。

  但很快,他的目光就往下滑,停留在脖颈上:“现在还疼么?”

  黎湘:“嗯,但已经习惯了。”

  “习惯。”姚珹摇头道:“这两个字真可怕。”

  随即姚珹直起身,头转向她这边低语:“对了,刘峰鸣已经被关起来了,刘副市长下的命令,他还亲自跟靳寻保证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

  黎湘睁大了眼,品了品才问:“为什么他这么怕靳寻?”

  姚珹:“他能坐上这个位子,靳寻出了不少力。林新可是个风水宝地啊,干什么都不会太引人注意,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黎湘没接话,却隐隐明白其中的门道。

  春城是大城市,靳家在春城名望足,买卖大,做什么都是显眼的,见得光的可以放在春城,那么见不得光的呢,多半是找一个不显眼的“聚宝盆”装起来。

  话说回来,既然靳家是这样,那么姚家呢?只怕有过之无不及,只是还没有让她看到真章。

  黎湘用余光扫过姚珹,只见他一手放在跷二郎腿的膝盖上,手指一点一点敲着。

  黎湘又问:“那‘我妈’那里是什么意思?”

  姚珹:“找个由头让他做不下去。要么逼他自己退,要么送他一程。他把柄还挺多的,但要抓哪一个,要不要连靳寻一起装进去,姑姑的意思是先看靳寻表现。”

  黎湘问:“意思是让靳寻自己选?他肯定要弃车保帅,甚至为了表现亲自动手。”

  姚珹:“是啊,这位刘副市长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排好了,还以为道了歉关了人就能翻篇了。”

  黎湘没接话,有点好奇靳寻会怎么做。

  到时候新闻里报出来的肯定是既简单又含蓄的说法,真实原因就算吐露了也是一语带过。

  比如因年龄原因请辞,这还是比较体面的,能有个好下场。严重点的就是“被查”、“被责”,看似简单的两个字,背后的文章可多了去了。

  黎湘又问:“那需要多久呢?”

  姚珹:“如果做绝了,就是猝死,也就这个月吧。但照现在的情况看应该不会。对了,靳寻这几天找你了么?”

  黎湘摇头。

  姚珹又道:“那就是在忙摘清的事。他得花时间把自己撇干净,刘副市长的上上下下,同一条线上的都得暗示到了。”

  黎湘:“那刘峰鸣呢?”

  姚珹:“他哥哥都自身难保了,当然也就保不住他了。不过这案子牵扯太广,要不要明着把刘峰鸣揭出来,姑姑说要问你的意思——你可要想清楚了。”

  黎湘沉默了。

  如果她是心系正义,满腔热忱,相信公理长存的那种人,她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不能放过刘峰鸣!

  但她犹豫了,而且很清楚自己为什么犹豫。

  刘峰鸣作为人口失踪案的主谋,背后的保护伞毫无疑问是刘副市长,这揭出来并不难,难的是后面挖出萝卜带出泥的每一步。

  老百姓不会相信这件事是兄弟两人就能干成的,前前后后必然要牵扯一群人进来,这就从一个人口失踪案变成了贪腐案。

  这样一步步查下去,郗望会被推出来,郗望的孩子也会曝光,其他获救的女生以及已经丧命的受害人家属,每一个人都逃不掉大众的显微镜。

  到时候还在位的人会绞尽脑汁的寻求自保,各显神通,网友们并不认识他们,最终在公众视野中获罪的只会是虾兵蟹将。

  黎湘问:“你有什么建议么?”

  姚珹这样说道:“如果是要图一时痛快就去做,不管发生什么后果都不要后悔。如果理智一点,依我的经验,这件事还真的不易宣扬。但这不是给他们留体面,而是从自身角度考虑,时机确实不成熟。”

  黎湘:“你指的是什么时机。”

  姚珹:“我这么问吧,除了刘峰鸣,你还有要针对的,借这件事一并铲除的人么?”

  黎湘摇头。

  姚珹:“那么把事态扩大就没有必要。而且就算扩大,这个网子能捞住多少条鱼?一网打尽是不可能的,分量、体积都不够。”

  道理黎湘是明白的,为什么地方贪腐大案翻出来,倒退时间都能追溯到十几年二十年以上,且牵扯事件都是巨额利益。

  利益越大,风险越大,代价也就越大。

  所谓“水满则溢”,现在还没有到满溢的时候。

  相比之下,人口失踪案的确不够“体量”。

  黎湘垂下眼,笑了笑,低语:“其实你们已经决定了,大事化小。我的意思并不重要。”

  姚珹看向她的侧脸,放在膝盖上的手挪动了一下,遂轻轻落在她的手上。

  黎湘没有抽手,就听他说:“姑姑的确不想小题大做。而我的看法是,当杠杆的力量不足以撬动目标时,不如先积攒实力,蓄力待发。或许等到哪天时机成熟了,力量足够了,天时地利人和,而你还想翻这个旧账,到时候再说也不晚。”

  黎湘当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退一万步说,如果她执意要做这件事,没有姚家的力量,她自己又有多少本事做到呢?

  黎湘轻轻点了下头,侧首看他。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足以看清对方脸上所有细微表情。

  黎湘将手翻过来,反勾住他的手,掌心相贴,似有若无的暧昧。

  而她的声音很轻:“你是对的,如今只是埋下这颗雷。该怎么用,用不用,那是以后的事。”

  作者有话说:

  红包继续~

  这个电影的内容,不只是映射剧情,也是和黎湘寻找到一个情绪突破口,进一步黑化的参照物。

  怎么说呢,与人沟通是互相学习并了解自己的过程,拍电影也有一样的效果。就像我们读名著,学习或反思,借鉴或参照,影射或代入,都是一个意思。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