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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可笑(大修)


第35章 可笑(大修)

  自那以后, 南苡便有了这个意识。

  后来她有去网上查过关于这些东西的资料。

  刑法、安全法、网络法,查来查去,其实也不过是想确定, 这种专业的罪,到底有多严重, 如果可以, 她还想搜寻一点关于“瘟神”的消息。

  直到某天她无意间进入了一个计算机的某个专业论坛里, 于是就顺手问了这么个问题, 问题发出去的当天, 她和张晓武阿航三个人就忙着布置工作室去了。

  那天太忙了,忙着收拾新的工作室, 还忙着家里那堆行李, 以至于她都没空看手机。

  晚上回来的时候, 她累瘫在沙发上, 打开手机后,发现竟然有一百多条回她的消息。

  然后她就看到了这么一段讨论——

  爱喝洗脚水:【拜托楼猪, 怎么会死刑呀?这种有本事入侵信息内网的人才,上面都想招揽的】

  袅袅炊烟:【楼上的,并不是入侵了就会招揽的好吗?】

  西西:【9494,至少得是高素质尖端人才了】

  呆呆丢了:【随便一个入侵的就招揽了?做梦呢吧你?】

  南苡慢慢地翻着那些讨论楼, 都是在说关于入侵内网的事儿, 而在划过某一层楼的时候, 她扫了一眼, 愣了愣, 又划了回去。

  她看见那层楼说的是:【信息人才犯罪的事儿还少了么?前些年不是就这么一个人么?还是个大神。】

  于是这么一话就引起了一片火热讨论:

  TUTU不吃姜:【瘟神:你直接贴我脸上说算了】

  瘟暖的神:【唉?关我瘟神什么事儿了?】

  瘟暖的神:【@TUTU不吃姜:我又错过什么了?我瘟神咋的了?】

  TUTU不吃姜:【@瘟暖的神:小道消息, 听说前些年国外那群不要脸的来侵, 瘟神一己之力拦了下来, 结果后来亲手设置的那道防火墙,瘟神自己又给破了。】

  瘟暖的神:【@TUTU不吃姜:他为什么???】

  TUTU不吃姜:【@瘟暖的神:听说是非法入侵系统探了个什么资料,我也不知道,但是GJDAJ那种地方,是能随便拿资料的么?】

  瘟暖的神:【@TUTU不吃姜:GJ我知道,那个DAJ是什么?】

  TUTU不吃姜:【@瘟暖的神:DANG AN JU】

  瘟暖的神:【噢噢噢!我靠我靠!瘟神要干嘛?!自毁前程??所以是被暗中通缉了吗……】

  南楠屏住了呼吸看着那两个人的讨论,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慢慢地往下滑,在看见那句【好像是吧】后,慌乱地盖上了手机。

  屋内静谧,南楠已经提前休息了,她就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脚寒凉,那是头一次觉得无措。

  她就算是知道了其实心头也没有好受多少,只是将这种未知的担忧落了实,逐渐转化为了对未来那些将要发生的事儿的惴惴不安。

  她知道他不会有大事,可还是怕着他突然某一天的消失。

  而迄今为止,她仍有一个最大的疑惑,与当初所惑然的无二:既然难以排查到他的头上,他又何至于跑到那样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地方里?

  在这样的思虑里,她和温行知又相行相伴了几个月。

  九月份的时候南楠新学校新学期,乐呵呵地背上书包提着行李就上学去了。小姑娘主动要求住学校里的,一周就回来一次。

  工作日的时候,张晓武一边跑去拉游客生意,一边忙着给她打下手搬设备,她忙着摄影制作没工夫管太多,一些杂事儿阿航便顺手替她打理了。

  可以说三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财源滚滚来,张晓武还说过,这城市大一点就是不一样,一个月赚到的钱就是他们之前在那个小乡镇里半年的生意。

  白天她忙完了工作,晚上会到温行知的家里,她是个工作狂,一天到晚留给他的时间压根就不多,有时候,他被她这态度给气着了,还会拎着她厮磨到半夜。

  南楠新学期第一场月考考了年级第二,可是在班里还是不爱说话,沉默寡言的,也没个朋友,但至少比在平安镇的时候开朗许多,南苡每次周五放学的时候去接她,还能看见她蹦蹦跳跳地出校门。

  因为云城一中的很多老师都认得她,她在其中上下打点后,其实没太担心南楠那边的情况,身心都放在了自己的创作上。

  总的来说,没有了王永微那一家子人,她的日子过得还算舒心。

  当然,如果没有她和温行知的那一次争吵爆发,他们也许会一直这么安稳自在下去。

  即使前途未明,但至少,会是安安稳稳的。

  南苡清楚记得,那天是周三。

  云城那场暴风雨来得毫无征兆,天空云层向着大地积压而来,秋天的第一场雨,却像是夏季闷热过后狂烈发泄。

  她坐在窗前看见楼下的海平面暗涛汹涌,卷着沙和浪打在岸边的礁石上,礁石上的一束野草被打得散乱不堪,焉巴地贴在了礁石边。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看得这么清楚,她拿起旁边的相机随手拍了一张,低头,对着身后沙发上的人说道,“又要入秋了,真讨厌。”

  温行知没理她,闭着眼在沙发上小憩,头仰倒在椅背上,一件黑色T恤略有不整,露出面前一小片的风光。

  她贴过去,窝进他的怀中,那双任意放置的手就这么搂上了她。

  她的腰很细,男人宽大的手掌几乎能全然覆盖包裹,夜里他总爱掐着她最细的腰际顺着后背往下摁,摁得两个人纷纷心头发颤,也摁得她又疼又难割舍。

  他那段时间似是有心事,睁开眼时,是止不住的疲惫。

  他偏头看过来,绕过她的头发撩起她的下颚,缓缓道,“不喜欢秋天?那你喜欢什么?”

  她蹭着身子往他脸上亲了一口,笑眯眯地回道,“温行知。”

  他轻缓笑开,心事尽散,略收紧了手臂将她拥在身前。

  一道电话在这时打了进来,温行知看了一眼后,直接挂掉。可却像是不依不饶似的,掐断了没几秒,又打了过来。

  再掐,再打。

  这样看了两个回合后,她终于忍不住问道,“不接么?”

  没问是谁,她知道就算是问了他也不会说。

  温行知凝神片刻,才起了身,进了书房。

  进去之前,还顺手关上了门。

  南苡心头忽然失了重,恍了一下。

  以往,他接电话当着她的面就接了,不是沈青绵就是杨钊周思棋,就算是那次那位姓程的发小打来,也没见他这么刻意避开过。

  而且,这好像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见着温行知被电话轰炸。

  她滑到沙发垫上,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

  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间,晚上七点十三分。

  她沉默地等着,时不时看着墙上时间走向。

  等到时间指向七点四十的时候,书房的门轻响一声,他走了出来。

  她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微皱眉头,走到冰箱面前倒了一杯冰水,而后察觉到她的视线,向她望过来。

  视线穿堂而过,两相望,却蕴着不可多说的微妙。

  她突然觉得,他刚刚是在与一个不能同她交汇的人打电话。

  到底是什么人,她不得而知。手上那只苹果啃了一半,没什么心情吃了又被她随手放下。她状似无意地问道,“谁啊?”

  “朋友。”

  “哦,我认识吗?”

  “不认识。”

  这样。

  她也懒得计较了,他的秘密多的是。

  当晚她歇在了温行知家里,暴雨接连着下,豆大的雨点砸在了窗子上,淹没了室内暧昧的起伏声音,她偎着他眼神迷蒙,软了声音被逼叫着“温哥哥”,紧紧贴着的肌肤也灼得人直流汗。

  那天他倒是没有蓄意欺负她,酣畅过后,她竟然还有余力起身喝水。

  当他的手机再次响起的时候,她正趴在床上盯着窗外的大雨出神,雨势太大,对面的广告屏也只能依稀折射出模糊的光影。

  大概也是因为雨势太大,温行知在靠外的浴室里,并没有听见。

  她随手就替他挂了,挂之前,看见了屏幕上的备注是“念念”。

  念念。

  她微怔,好亲昵的称呼。

  星光火石之间,她想起了刚才那个让温行知躲避着她的电话——也是这个念念吗?

  她看着熄灭的屏幕,大脑忽然一片空白。

  是妹妹,还是……她浑身一僵。

  一种先前从来都没有生出过的可怕念头,此刻从她大脑最深处缓缓破土而出,迅速地横冲直撞,侵占着她的理智和意识。

  她皱起眉头,望着那手机发愣。她告诉自己温行知不是这样的人,她不瞎,这一年来,他明明对她百般呵护与宠爱,是有很认真地在与她经营这段感情。

  可她心底偏偏涌上来一个声音:他瞒了你那么多事,彼此都不坦诚的情况下,你怎么就确定这种想法是假的呢?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是真的呢?

  心头到底还是开始发了慌,连带着她的手也开始生了一层冷汗。

  她握着手机没放下,直觉这个人还会再打过来。果然,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那个念念再次打了过来。

  她想去论证那些胡思乱想,于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稳了心神,然后接起。

  刚一接起,那边就传来一道清脆娇纵的女声,带着可怜的哭腔在苦苦哀求,听得人心里生生地疼。

  她懵了。

  听着那个女孩子失声哭诉着:

  “温行知,你这个混蛋!我不接受,你不能这么对我,你知道我有多爱你的。”

  “小时候你最喜欢念念了,你忘了吗?我们俩说好的,等我毕业了你就娶我,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我过去二十年,唯一的目标就是嫁给你,你现在这又算什么?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我们两家人都已经说好了,所有人都知道我要嫁给你了,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对我说你有别人了呢?你在怨我不顾及你的感受就出了国,对不对?”

  “阿温,我不许你不要我,我不管你在外面找多少情人和相好,你先回来,跟我把婚结了行不行……”

  女孩子说到最后,姿态已极为卑微,哽咽得难以继续。

  而她没说话。

  她甚至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

  满脑子,都是女孩子刚刚口中那个“情人和相好”。

  谁是情人?谁是相好?

  电话里那头细细地抽噎后,女孩子温软的哭腔再次响起:

  “阿温,阿温你回来好不好……”

  “你到底在哪里啊?我好想你,你怎么总是让人担心,我真的好想你,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儿才找到你的联系方式的,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阿温,阿温……你先回来,你回来我们再说好不好?”

  女孩儿的哭泣,每一句,都是浓浓的思念与温柔,她低低诉说的情意,就像是迎面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羞耻之余,还疼得她透不过气。

  “他在洗澡。”她突然出声打断,是刻意伪装后的冷淡、平和。

  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的脑子已经不受控制了,只木然地向那个女孩儿陈述了一个事实,却像是凝了一把锋利的刀刃,直直戳进了对方的心窝。

  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听筒、世界,都顿然变得静悄悄的。

  可气氛刹那间就变得剑拔弩张。

  几秒后,女孩儿的声音陡变,一丝未褪的哭腔里,掺杂着歇斯底里的怒气,她像个正宫娘娘一样质问着她,“你就是那个贱女人对不对?!你无耻!阿温在哪里?你凭什么接阿温的电话!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他的未婚妻,你又是哪里来的廉价东西!?”

  她是他的未婚妻。

  她又是,哪里来的廉价东西?

  听筒里的声音她再也听不见了,她只呆滞地低头,去看这张乱糟糟的床,明明还残留着二人欢|爱后的痕迹,房间里,也有未散的旖|旎。

  浴室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半围着浴巾的人,身后有腾腾雾气,头发湿淋淋的,还在滴着水。

  她一动不动地望着他,眼眶不知何时泛了红,神思复杂,仿若一碰,便能轻易碎掉。

  电话里那个女孩儿还在尖叫哭闹,她愣愣地,抬手便挂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来来回回了许多次后,才木然地酝酿了句,“她说的是真的吗?”

  “温行知,你有未婚妻的,是吗?”

  温行知闻言面色剧变,快步走过来,想要夺过手机,她眼疾手快,藏在了后背,森然开口:“我在问你!”

  他就在她眼前,两个人离得近极了,她甚至一抬头,还能看见他眼里少有的慌乱。

  他没说话,只是沉默。

  但这无异议是默认了。

  她紧紧盯着他,他的沉默让她的心一寸寸地凉了下去,她心如刀绞,却还是忍着没发,质问他,“那我再问你,咱俩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已经和她有婚约了,是不是?”

  他想要张口解释,却无从说起。眉心是数不清的纠结与烦乱,到最后也只给了她无尽的令人心慌的沉默。

  也就意味着她刚刚所有的猜想都被证实了。

  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很可笑,如那个女孩子所说,她很廉价。

  而这个男人,也突然变得离她好远好远。

  温行知始料未及会是这样的局面,深吸口气,耐了性子,想要俯身过去抱住她,“苡苡,你听我说……”

  他的声音,已经在微微颤抖。

  可她却躲开他的手,红着眼眶冷然道,“别碰我!”

  “这就是你……”

  她哽咽得难以出声,低头顺了一口气后,复抬头看着他,强忍着眼泪,不让它们委屈地落下。

  他的手机却在这时再次响起,仍然不依不饶,就像是一道催命符,折磨着她的心,也像是个捉到了奸的正宫,他们是偷情纵欢的男女。

  她看着那个手机上的“念念”二字,说不出话,心里就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般地难受,连着好几口深呼吸,竟然都难以去平静那股汹涌上来的心痛和泪意。

  温行知却直接抢过手机,掐断了电话,然后关机,扔掉。

  她大口喘息了几声后,才忍着哭意,声音碎成一片,艰难地继续问道,“这就是你,一直什么都不告诉我的原因,是吗?”

  这个冲击实在是太大,一瞬间,好好的一对恋人,一个竟然成了没心肝不负责的浪子,一个成了毁人婚姻道德败坏的情人。

  原来是她见不得人,是他三心二意,是他不拿别人的真心当真情。

  真的是这样吗?

  是她错看了,他原就是这样的人,是么?

  她看着他,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地落了下来,大滴大滴的,混合着剧烈的心痛窒息感,直折磨得她只能依靠大口深呼吸来维持缺氧的大脑。

  那兀自委屈可怜兮兮模样,看得他心疼万分,否认得坚决又果断,“我只爱你,苡苡。”

  此情此景,铁证如山,他这样的话,她哪里会信?

  于是她抬手拭去脸上的泪,咬着牙,明明凛冽决然又心灰意冷,可出了声后,那声色又变得无尽屈辱与切切,她颤了声唤他,“温行知——”

  “你欺人太甚!”

  说完,她便再也不想在这个屋子里待,径直摔门而去。

  “苡苡!”他还在她的身后试图挽留,声音里是他少有的急切与惊惶。

  进了电梯后,温行知方才匆匆整理后追了出来,她眼疾手快,立即按下关门键,那道电梯门就在他们二人之间不可逆转地缓缓关上。

  他焦急慌乱的目光透过那扇闭合的电梯门,定在她的身上。

  而她,倔得不肯看他一眼,冷眸寒凛,丝毫不见昔日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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